於是在今天第三节的舞蹈课上,唐丽婷深吸一口气,挺胸抬头,进去了教室。.2
“知道了,爸爸。”温越泽抓著自己的睡裤,心里头也是惴惴不安。16岁的高中生,带女生回家上床,被父亲抓住,无论如何都不是光明正大的事情。
父亲在厨房拿了昨天没做完的账本,他还赶时间回店铺,临走,略一犹豫,还是嘱咐了儿子:“我知道你到了年龄,不是说不能做……哎……你个臭小子,一定要采取保护措施,听懂了吗?”
“听懂了,听懂了……”温越泽站直了,立正了,就差给他爸再行个礼。
门!地关上,许久之後,唐丽婷裹著被单子,从屋里探出个头,然後怯生生地对上了温越泽的细长双眼:“我说,今天没有安全套,就先不做了吧?”
温越泽挠头,看著自己已经软下去的小弟弟,摆了摆手:“没法做了……”
平静的日子仿佛是一条欢唱的小溪,唐丽婷天天和温越泽拌嘴,有的时候还得打人,然後放学的时候,还是得一起回家。他们之间有很多的亲吻,因为哪里都能亲。始终没找到机会做爱,因为没地方做。
越是做不成,越是想做。於是两个人马上就要成了连体婴,走到哪里,都非得黏在一块儿。
“温越泽,今天恐怕你得自己回去了。”唐丽婷揽著温越泽的肩膀,脑袋卡在男生的颈窝:“今天我去参加全市的英语演讲比赛,老师带我去,然後送我回家,你就先回去吧。”
温越泽一挑眉:“什麽比赛,都没听说啊。”
“嘿嘿,选手都是内定的,你当然不知道。”唐丽婷写了一脸的得意:“我是全年级最好的,不用海选,优势太明显了。”
“你就得瑟吧……”温越泽侧头,在唐丽婷的嘴上舔了一下:“比赛加油!”
比赛场地是一间豪华的酒店。全市所有的中学,分别派出参赛选手。唐丽婷开始以为,每个学校都是一个代表,可到了现场,她才发现了自己的天真。
二三流学校,只有一个名额。一流的学校,能有两个名额。然而杰克森贵族学校,一共派出了四名选手。
唐丽婷只是看著杰克森这所学校的名字,就从心底里泛出了一股绞痛。那所学校给了她最好的回忆,也给了她最深的折磨。杰克森是她一辈子都无法抛弃的仇恨。
唐丽婷抽到第七个,是中间的位置。她觉得自己的水平不错,但是演讲完毕,下面的反应平平。反正前面的人,表现也是一般,唐丽婷虽然有点不高兴,但是算计了一下比赛的获奖名额,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可是後来,她发现了规律,出场顺序其实是按照学校排位来的。在唐丽婷之後,就是一流学校的选手,唐丽婷不觉得他们比自己强,但是心里头却格外的紧张,因为,马上,杰克森的选手就要来了。
果然,十二号选手,杰克森的代表,是那位毕业舞会上,面目冷峻的高大男子。他一出场,整个赛场的氛围都变了,男生介绍的时候,有过很久的国外旅居经历,因此一旦开口,唐丽婷就知道,自己输了。
生下来就抢占了有利资源的人,她这种卖海鲜家的女儿,是完全没有资格和人家比较。
接下来的选手,是一位叫做段家豪的少年。比之前的那一位,还要出色。
再下一位,唐丽婷在那人出场的一瞬间,转身就走了。她走到门口,最终是没忍住,还是躲在门後,偷偷地回了头──那是沈修铭。
沈修铭的英俊潇洒,淡定从容,让唐丽婷的泪水直流。她掐著自己的大腿,暗骂自己没出息,只是看著那个人,都能一败涂地,真是下贱得不可救药。
然後这种绝望的心情,因著最後一位选手,季傲晴的出现,而最终坠入了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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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分岔路口
10. 分岔路口
季傲晴,是唐丽婷遥不可及的终极敌人。
是的,这个女生,集合了唐丽婷所有羡慕嫉妒恨的元素:富有,高贵,强大,还有因为长期条件优越,而形成的一种铺天盖地的美丽。
这种美丽,强势,震撼,比起唐丽婷这种小家子气的漂亮,是没有比较意义的绝对优势。
而後唐丽婷在魂不守舍,被倍加煎熬的忍耐当中,熬完了整场比赛。结果不言而喻,唐丽婷空手而归。老师或许早就已经看透比赛的本质:“丽婷,你自己可以回去吧?”唐丽婷演讲完毕,老师满面慈祥地说:“你可以看完全场比赛,回来告诉我你的成绩。”
老师说了这话,唐丽婷还以为老师是信任自己,於是拍了胸脯:“老师您放心,我在这里还有以前的同学,等下能一起回去。”随口编的谎话,是唐丽婷自投罗网的陷阱。
沈修铭或许是看见了自己,或许是没有,他自始至终都是一派从容的笑脸。唐丽婷的存在与否,根本和那人没有关系。
很多年之後,当唐丽婷再次回首这场比赛,发现这一刻,或许才算得上是人生的拐点。
第二天上学,温越泽像一只大狗熊,把唐丽婷抱了个满怀:“娘娘,昨天的比赛怎麽样?是不是把那些蝼蚁都杀了个片甲不留?”
唐丽婷沈默不语,脸埋在温越泽坚实的胸膛里,然後突然就特别地愤怒。
什麽蝼蚁,她自己,包括温越泽在内,才是真是正的蝼蚁。
“怎麽不说话?”温越泽抬起唐丽婷的脸,发现女生面无表情,神情冷漠,然後心里头大概明白,唐丽婷可能没有取得太好的成绩。
“就是个无足轻重的小比赛而已,高考又不加分,就当是去玩了一趟咯。”温越泽揉揉女生的头发:“放学哥哥带你去散散心,唱个k或者是打台球,然後请你吃好的。”
唐丽婷还是不说话,但是心里头更加腻歪了:“什麽叫无足轻重的小比赛?”
“嗯……”温越泽一愣:“下学期不是还有全国赛麽,这个就是全市比赛……”
“全市比赛就不重要了?你知道参赛的都是什麽人?你知道那些人的水平都是什麽样,你又知道这比赛後面都有什麽暗箱操作?”唐丽婷说话的嗓音提高:“你什麽都不知道,就会站著说话不腰疼。!”
然後上课铃打响,唐丽婷狠狠瞪了一眼温越泽,自己回教室了。
好些天,唐丽婷都没和温越泽说话。具体来说,好些天,唐丽婷都没和别人说过话。
她开始讨厌起自现在的这所学校,讨厌起自己所处的环境,甚至说,她开始讨厌现在的自己。她开始有很长的时间出神,觉得自己的大脑里一片空白。然而更加空白的,是所谓的前途,和未来的人生。
她究竟想要怎样的人生,她可以获得怎样的生活?是像现在这样,在最底层的学校,享受所谓的鸡头荣耀吗?她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的,是杰克森贵族学校里的上层生活,是沈修铭曾经展示给她的花花世界,还有季傲晴,那张充满魔性的凄美容颜。
一周冷战之後,唐丽婷在体育课上,看见温越泽在打篮球。一群男生,热热闹闹,呼朋引伴,欢声笑语。温越泽似乎在这间学校,积累了相当高的人气,周围总是围绕著许多朋友,而他是这麽一群人当中的核心和领袖。
温越泽似乎注意到了投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於是在中场休息的时候,环绕一周,一下子对上了唐丽婷那双大猫眼,而後男生咧嘴一笑,朝著唐丽婷快活地摆了摆手。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温越泽细长的双眼眯起来,像是一只突然具备了活力的懒猫。唐丽婷的内心,一下子被这样蓬勃的笑容点燃了,不自觉地也是微微一笑,而後高大的男生走了过来,阴影笼罩,温越泽低下头来,揽住唐丽婷的後脑勺,像是沙漠中饥渴许久的旅人,猛地吻上了唐丽婷的唇。
日子就这麽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地过。
16岁的唐丽婷,在平静无波的生活里,隐约地总是感觉不安。她坐在温越泽的自行车後衣架上,揽著那人的腰板,恍惚地明白著,她在为自己的将来担心,她在为自己和温越泽的将来担心。
温越泽最近染发了。
他本来头发就微微发著黄,那软软的发质,配上鲜豔的颜色,在温越泽越加突出的轮廓映衬下,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视觉效果。一旦涉及了审美,就会产生多种不同的判断。
温越泽的新造型,可以说是浪荡不羁,潇洒英俊。也可以说是不良少年,街头混混。唐丽婷对著这样的温越泽说:“你染个头发,是怎麽个意思?”
“觉得有意思呗……”温越泽拿起唐丽婷的手,放在自己的脑袋上:“我觉得还挺好看的,你不喜欢吗?”
“不喜欢……”唐丽婷甩开男生的手:“你明明成绩好,走的是个优等生路线,染了头发就不怕学校说你麽?”
“只是暑假染,等到开学就剪下去好了。”
唐丽婷:“暑假也要补课的啊。”
“哎呀,暑假没有那麽严格的要求啦,校服都不用穿的……”温越泽亲了亲唐丽婷的发顶:“走,暑假放学都早,今天出去玩。”
唐丽婷有点不情不愿,但想著是暑假,放松自己点,没有关系。她自从上次的英语比赛後,就有点自虐的苦行僧倾向,每日苦读到深夜,禁止一切的娱乐活动。因为她经过缜密的思考,觉得自己唯一的出路,就是考上一个好的大学,於是在成绩上对自己的要求非常严格。
上学期期末,她考了个全年级第一名。然而,她还是觉得不够。怕自己的成绩,拿到市里面和一流的学校比较,就又会变成了蝼蚁。
“娘娘,走,上车。”温越泽把额前的碎发聊起来,朝著唐丽婷挤了挤眼睛,状似潇洒的一个动作,看在唐丽婷眼里是有点讨好的滑稽。但是女上跨上车,跟著温越泽去玩了。
唱k的地方一个小时15块,条件简陋,设备落後,进来送饮料的小姐,穿著廉价的旅游鞋,咋著一个马尾辫子,似乎和他们一群学生,也差不了多少。一张嘴,就是让听不懂的外地方言。唐丽婷皱皱眉头,觉得整间屋子里,似乎散发著奇怪的味道。
一群人在k房里乱七八糟地瞎吼,还有人在打牌,玩色子等等。唐丽婷不知怎地,脑海中突然出现了,沈修铭带著自己去听歌剧的场面。奢侈豪华的场所,自己衣著华丽,所有人彬彬有礼,和面前的混乱场景交替出现,让唐丽婷突然之间觉得头痛。
“我先出去一下……”唐丽婷推了推温越泽。
“我陪你一起……”男生揽著唐丽婷的腰,去了卫生间。
趴在洗手池上干呕,唐丽婷的面色惨白,她看著镜子中的自己,突然间觉得一切都好陌生,一切都不真实。
“怎麽吐了?”温越泽说著,摸上了唐丽婷的额头:“要是不舒服,咱们就不进去了,里面太吵,去个安静的地方歇会儿先。“
唐丽婷点点头,和温越泽进了旁边的台球厅。
台球厅自然要比k房里安静。只是里面的人,形形色色,各式各样,唐丽婷摸了摸手臂,还是觉得不太自在。
“咱们开一局,你都没玩过吧?”温越泽说著,拿起球杆,放到女生手里:“我教你。”然後就开始认真指导。
唐丽婷表面在和温越泽学习,但是全身的神经都异常敏感,她的耳朵里可以听见别人粗俗的叫骂,鼻子里能够闻到廉价的二手烟,皮肤触碰著温越泽的皮肤,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遥远感觉。
温越泽一天到晚,和他的狐朋狗友,就是在这种不入流的地方瞎混。
而後,旁边的陌生青年,看了温越泽的高超球技,过来说要和温越泽赛一局。温越泽自然笑著答应,二人开赛。唐丽婷看著男生技巧娴熟,动作流畅地推杆进球,就觉得心里头有一块大石头,正逐渐沈入深深的海底。等到温越泽大获全胜,满面喜色地就著对方的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的时候,唐丽婷自己,也被拽著,浸入了冰冷海水。
这样的生活,这样的男友,都不是她想要的。
唐丽婷拿起自己的书包,将温越泽和陌生男子的热络寒暄甩在身後,满面死灰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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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形同陌路
11.形同陌路
唐丽婷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走,觉得仿佛是世界末日一般,毫无方向,无依无靠。等走到车站,她注意到了一则广告:参加SAT考试,圆美国大学梦。
唐丽婷心里头突然一惊,然後,某一个念头,悄悄在心底发芽了。
唐父最近的生意顺风顺水,自己的海船出海捕捞,捞上来的都是好货。温父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打通了销售渠道,所以唐家先是还了温父当年慷慨解囊的一大笔钱,而後,每个月生活也有了结余。
唐丽婷和母亲说:“妈妈,我想去美国上大学。”
此话一出,唐母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你能有这个想法,我是非常赞同的。”
唐父在一旁,看了一眼唐母的表情,没有任何的犹豫:“我也没有问题。但是丽婷,家里最近金钱上面虽然相对宽裕,但是去美国念书,恐怕还是有困难的。”
“我知道……我会看看能不能申请奖学金。”唐丽婷心里自然有数。父母也知道女儿的个性。
“你自己去做,不要太过勉强。”
第二天到了学校,温越泽从後面抱住唐丽婷:“昨天怎麽自己走了,是不是还不舒服?”
温越泽身上有著一股尚未散去的酒气,昨天他也没有出来追自己,大概是被所谓的朋友缠住了。唐丽婷伸手推开温越泽的手臂:“昨天头疼,今天好了。”
“那就好。”温越泽低头要亲吻女生,唐丽婷扭头躲开:“放学老师找我有事情,不用等我了。”
“这样啊……反正我也打球,如果能碰上,一起回家。”温越泽还是在唐丽婷的脸颊亲吻了一下:“对了,我爸新开了个市场,里面有好多好吃的地方,要不要一起去?”
“你一天到晚,想著的都是吃喝玩乐……”唐丽婷的口气冰冷,脸色更是难看。
“我这怎麽了……大暑假的,干什麽那麽紧张。”温越泽的眉头也皱起来了。
“你就从来没为将来担心过吗?”
温越泽:“将来,自然是考大学了,这有什麽可担心的?再说,担心有什麽用,顺其自然去做就好。”
唐丽婷冷笑一声,转身离去。温越泽说得对,担心没有用,直接去做就好,SAT的培训班,直接去报名就好。至於温越泽和她的未来,唐丽婷笑了笑,她知道温越泽不可能出国,他家赚的那些钱,肯定会优先来扩展买卖,温越泽今後最多,只能是继承他爸爸的市场,做一个市场的小老板。永远的下九流,永远的下三滥,永远都上不了台面。
温越泽看著唐丽婷莫名其妙远去的背影,心里的烦躁也是不打一处来。他其实忍耐唐丽婷,也忍了好久。唐丽婷好高骛远,急功近利,同时又是个好强到要死的性格,从来都不服输,还死钻牛角尖,倔脾气犯起来,真让人忍无可忍。
就比如说现在。英语比赛也好,未来的高考也好,这些根本就没有必要太过在意,顺其自然,船到桥头自然直,珍惜好现在的每一天,快乐地享受每一秒,才是最重要的。
好容易没有了沈修铭,好容易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唐丽婷怎麽就不能消停会儿?
温越泽越想,越是觉得好烦。炎炎夏日,气温极高,在这样灼热的天气里,温越泽从里到外,需要强大的耐心,才能够压抑住浑身上下的不自在。所以,当唐丽婷发动了新一轮的冷战,温越泽觉得,自己实在是没有耐心去哄这位公主殿下了。等天气凉了,过一段时间,唐丽婷自己就能好。
漫长的两个月暑假过去,温越泽和唐丽婷形同陌路。不说话,不一起回家,就算偶尔见了面,擦肩而过,然後各走各的的路。
再後来,9月开学,凉风微起,温越泽冷静了一个暑假後,对待唐丽婷的思念,似乎经过夏日雨水的浸泡,开始缓缓发酵。有点酸涩,有点惫懒,但是那种心理空荡的感觉,一点点开始蔓延起来。
升入高二的时候,文理分班,温越泽理科,唐丽婷文科,两个人不在一个班了。温越泽第一节下课,就去唐丽婷的班里找她,然後发现座位上是空的。
温越泽以为唐丽婷去了洗手间,所以第二节下课又来了。还是没有人。接连的几堂课,都是没有人。最後温越泽干脆逮住了一个同学,问:“同学,你们班唐丽婷,是不是没来上课?”
“是呀,今天她没有来。”
温越泽皱著眉头,心里担心唐丽婷生病,所以放学赶快就去敲了唐家的门:“阿姨,您好……”开门的是唐母,见了温越泽,是个不冷不热的态度:“找丽婷吗?她不在家。”
“她今天都没有来上学,是生病了吗?”温越泽面对唐母的时候也有压力,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不讨唐母的喜欢。
“她没和你说吗?”唐母明显有点惊讶。
“说什麽?”温越泽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是这样的,丽婷打算去美国念大学,所以现在要去参加语言培训班和SAT培训。”
“那学校里的课程怎麽办?”温越泽急忙问。
“学校还需要通过高二的会考,所以还是会去上学的。”
“这样啊……谢谢阿姨,我知道了,她只要不是生病就好,我先回去了……”
温越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样应付过刚才的场面,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个什麽样子,更不知道自己的心里是怎麽个想法。他只是知道自己心脏狂跳,手脚酸软,呼吸困难。踉踉跄跄进了自己的家门,脱了鞋子,然後顺著门板,一路就滑了下去。
瓷砖地还泛著一股凉意,传导进自己的身体,让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变得冰冷。
唐丽婷,真是太狠了。
报名托福培训和SAT培训,需要很大的一笔钱。好在培训班有自己的项目,如果能够考到高分,可以提供奖学金,如此这般,培训的费用可以大幅度降低。所以在唐丽婷的概念里,她需要非常出色的成绩。
SAT培训班里,都是年龄相仿的富家子弟。唐丽婷看著那些人光鲜亮丽的衣著和五花八门的电子设备,打从心眼里就是嗤之以鼻。这里不是正规的学校,唐丽婷没有义务和他们交往,更没有那个心思。於是,这个相貌美丽的少女,总是坐在教室的角落里,一言不发,沈默不语,却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和议论。
美貌与沈默,让唐丽婷格格不入,却又与众不同。唐丽婷很快就享受起这样的状态,她知道自己的存在感非常强,高贵也好,贫穷也罢,她至少还能够成为人群之中的焦点,那些朝她投来的目光,仿佛阳光与养分,不断滋润著唐丽婷干渴的自信心,仿佛是这样,唐丽婷又是回到了那个上层社会,接受著那些上层人群的仰视。
但是很快,唐丽婷发现了另外一个人。同样的沈默,然後是英俊到让人窒息。
唐丽婷参加的托福班,是那种一百多人的大班。SAT她不得不上小班,因为人太少,但是托福,面对的大多是段大学生和研究生,所以有大班可以上,学费却是便宜了不少。
开始的几堂课,她都是独来独往。黑压压的一群人,黑压压的一片都是脑袋,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脑袋。然後很快,在这麽一群平庸的脑袋里,唐丽婷发现了一颗让她觉得眼熟的脑袋。
那个男生,似乎和她也在同一个SAT的班级中。
这个男生怎麽说呢,唐丽婷总是觉得面熟,却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照理说,男生如此出众的一张俊脸,会让人的印象非常深刻,可唐丽婷就是想不起来。直到有一天,口语老师点了段家豪上台去做口语演讲,唐丽婷才恍然大悟,想起这个男生,是上次英语比赛,杰克森贵族学校的代表。
之所以会忽略他,大概是因为,那天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沈修铭和季傲晴身上。
杰克森的公子哥儿呢。唐丽婷一边转笔,一边听著段家豪的演讲,心里头对这人,是非常复杂的矛盾情绪。
富有,英俊,出色,这些光鲜的表面条件,任是哪一个怀春少女,都会砰然心动,唐丽婷冷静地思考,觉得自己对他有好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与此同时,唐丽婷也讨厌他。她讨厌一切有钱的人,讨厌他们与生俱来的富有,讨厌他们对待他人的骄傲与冷漠,讨厌他们是自己潜在的对手。
现在的唐丽婷,更加清醒地认识到,比起攀高枝,她需要让自己变的更强大,自己依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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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清浅友谊
12. 清浅友谊
托福和SAT,比想象中的难度要大很多,太多专业词汇,太过复杂的句型结构,还有前所未有的背景知识,让唐丽婷焦头烂额,快要抓狂。她需要大量的时间来学习与记忆,因此睡眠时间大幅度减少。
一天早上,唐丽婷因为长期的疲劳,终於是没能起床。等到醒过来,赶到培训机构,教室里早就已经坐满了人,她四下张望,一下子没有找到位置,然後手臂被人拉了一下,唐丽婷一低头,看见了段家豪的英俊脸孔,上面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示意,唐丽婷可以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
唐丽婷心想,这家夥应该也是认识我的。於是点点头,没有说话,就坐了下来,
一个上午,两人都是认真听讲,投入学习,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午饭时间来到,也是点头告别,各自去吃午饭。
下午时候的SAT课程,唐丽婷早早去了教室,给自己占了一个好位置。等到拿出素材表开始背诵经典段落,就听门哢嚓一声被打开,段家豪进了来。二人四目相对,彼此点头,之後,男生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唐丽婷的身边,拿出单词本,开始背单词。
依旧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
只是从那之後,唐丽婷和段家豪,在所有的课程上,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早到的人,会给对方留一个座位。
但是,他们之间,一直都没有说话。
两个人坐在了一起,是一对儿漂亮又沈默的奇怪家夥。
段家豪念的是杰克森贵族学校,会考成绩,学校有自主权,可以随便给分。但是,唐丽婷不一样,还得参加全市的统一考试,因此在没有培训课程的时候,唐丽婷还要回学校上课。
许久不来,这所学校都让唐丽婷觉得陌生。她顺著走廊一路,路过自己的教室,放下书包,然後去洗手间洗手。在温越泽的班级门口,她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往里面扫了一眼,然後一下子,整个人瞬间呆立,然後再下一秒锺,转身就走。
那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愤怒?悲伤?哀怨?或者是仇恨?唐丽婷在洗手间里,用冷水破泼了自己一脸,良久之後,才稍微冷静下来。
她从洗手间出来,看见温越泽,双手插在牛仔裤的口袋里,浅黄色的碎发隐约盖著那双细长的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终於舍得来学校了?”
唐丽婷用纸巾擦手,心直口快地问:“你交新女朋友了?”她刚才路过温越泽班门口,就看见一个女生,正坐在温越泽的大腿上,用手指轻轻摩擦著温越泽的嘴唇,似乎是想要接吻的样子。
温越泽撩起额前的碎发,那双细长眼睛,弯弯地眯起来,却是透著一股森然的冷意:“我又不是你的,你管得著麽?”
唐丽婷面无表情地看著温越泽,心里头却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她冷落了温越泽,温越泽这是要报复她了。这是自作孽不可活,她说不得温越泽什麽。
“你就不能找点正经的女孩子?那女生裙子穿那麽短,内裤都要露出来了,看起来就像个婊子。”唐丽婷本来想忍耐,但是话一出口,自然而然就成了锋利的利刃。
“呵呵,就跟你不是个婊子一样。”温越泽猛地撞上来,将唐丽婷推倒到墙上,居高临下地卡住唐丽婷的下巴:“当初,你不也是这麽勾搭沈修铭的……不对,你可是更上一层楼,一般人都比不了。”
“放……手……”唐丽婷狠命捶打温越泽的胸膛:“你给我放手,瞎说八道什麽!”女生一边说著,眼泪也跟著挤了出来:“温越泽,你个混蛋,快点放手……”
“放手?好啊……放手了,你就能够自己去了美国,连招呼都不和我打一声,一点都不和我商量,我在你眼里,究竟算是什麽?”
温越泽的眼眶,因为情绪的激动,一点点泛红,呼吸也急促起来。唐丽婷被卡得实在难受,眼泪从眼角流下,然後疏忽间觉得下巴移松,嘴唇被堵上,接著霸道的舌头,横冲直撞地闯入自己的口腔。
温越泽的吻,是前所未有的狂躁。空无一人的学校走廊里,偶尔能够听到教室中传出的朗读声音。禁忌的环境,绝望的心情,热烈的深吻很快转换成疯狂的啃咬,鲜血从二人的口唇流出,唐丽婷握著温越泽的手,拼命想要挣脱。然後突地被推开,嘴唇分离,发出一声粘腻的声音,而後温越泽恨恨地看了一眼唐丽婷,转身离去了。
唐丽婷上完学校的课程,按部就班地,去了语言培训班。那里的硬件条件成熟,自习的环境很好,适合唐丽婷现在混乱烦躁的心。
她脑子里,来回来去,不断闪现著温越泽那双细长的眼睛,有的时候是对著自己温柔微笑,有的时候是冷漠无情,还有的时候,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愤怒和悲伤。
唐丽婷觉得,自己或许是伤害了温越泽。但是温越泽,也伤害了她。
进入自习室,里面一片安静。段家豪在角落里,占据了一个安静的位置。唐丽婷整理出一个淡定的表情,走过去坐下,然後掏出SAT数学,开始算数。
一套题做下来,错了一小半,唐丽婷看著一连串的红色修改痕迹,突然间就想要尖叫。自卑的心情如同潮水一般上涨,几乎就要把她瞬间淹没。男朋有没有了,学习也学不好,家里还没有钱,唐丽婷是个一无是处的大废物!
於是女生大力地将书本合上,收起铅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唐丽婷的沮丧和烦躁。
“要不要我帮你讲题?“段家豪拉住唐丽婷,示意她不要走。
段家豪说话的时候,依然没有什麽表情。唐丽婷心想,这家夥的脸上肌肉是不是被锁住了。段家豪打开自己的习题册,唐丽婷看见上面是一连串的对勾,挑了下眉毛说:“男生就是擅长数学啊……”
“也不是……”段家豪解释说:“其实题目我也看不太懂,需要别人帮我翻译。”
“你父母好厉害,都能够看得懂。”唐丽婷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就带了点揶揄。
“不是,是我女朋友。”
唐丽婷:“女朋友?她和你一起去美国吗?”
段家豪摇头:“她去过英国。”
唐丽婷听了此话,再没有言语。段家豪这种优良品种,肯定早已经有了门当户对的对象,自己没希望了,当然,她也不想和段家豪怎麽样。只是,唐丽婷会很好奇,段家豪的女朋友,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应该也是和季傲晴一样的,豪门贵族,美貌少女。
不过这些和她唐丽婷,都没有关系了。她和自己说好了,未来的路,还是要靠著自己走下去。
段家豪讲题的时候,思路清晰,简单明了。一套题讲下来,唐丽婷发现,自己大概是因为今天心情不好,很多可以作对的题目,都没能正常发挥。但是多亏了段家豪,重新把她找回了那麽一点仅存的自尊心。
“今天谢谢你。”唐丽婷收拾东西,朝著段家豪微微一笑。
“没什麽,给你讲一遍,我自己也是复习。”回答的时候,没有过多的感情。
段家豪或许就是一个情感单薄的人吧。唐丽婷耸耸肩,但是,她并不讨厌段家豪。
出门的时候,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唐丽婷没有雨具,站在房檐下发呆。换做是以前,她能够找温越泽。虽然温越泽可能也没带雨具,但是那个人会把他的校服给自己,然後两个人拉著手,一起冲进滂沱大雨,闭上眼睛,朝著家里一路狂奔。
因为旁边有了那麽一个人,就算是被淋成一直落汤鸡,也可以开怀大笑地说著没有关系。
温越泽……
唐丽婷摇摇头,想把那双细长的双眼,从自己的脑海中驱除出去。
眼前开来了一辆黑色的奥迪。段家豪拉开车门,问唐丽婷:“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
唐丽婷摇摇头。她讨厌奥迪,奥迪让她觉得自己仿佛是在接受富家子弟的施舍,仿佛自己的地位,又是被贬低了。
“雨很大,淋雨太容易生病了。下周考托福,生病很麻烦。”段家豪皱著眉头,言简意赅地和唐丽婷分析了利弊。
段家豪应该是没有恶意的。唐丽婷点点头,报上自己家的地址,和段家豪上了车。对於段家豪,唐丽婷没有必要隐瞒什麽。她就是住在低矮贫穷的破烂小区,她的家庭条件就是非常不好,因为对著段家豪没有特殊的想法,所以说出了实话,她心里反而觉得轻松。
奥迪一直停到了楼门口,唐丽婷挥手:“今天真的谢谢你,段家豪,明天见。”
男生摆了摆手,吩咐司机开车走了。
唐丽婷满身疲惫地爬上楼,在自己门口,打开楼道的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了走廊,温越泽趴在窗户上,扭过头,对著唐丽婷咬牙切齿地说:“我真是太佩服你了,这麽快就又攀上高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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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恩断义绝
13. 恩断义绝
唐丽婷看著温越泽那张因为愤怒而略显扭曲的脸孔,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是被冻结了一般。忽然之间,一股疲惫蔓延全身,她就是觉得好累
於是她站在原地,默默地看了一眼温越泽,不再言语,转身就要进屋。她和温越泽,实在没有什麽话可说。说了他不会明白,他也不想明白,两个人从最根本的价值观起,就出现了分歧,无法成为两条交织的线。
“唐丽婷!”温越泽一把抓住女生的手:“已经开始无视我了吗?”男生的声音隐隐发著抖,手上用力,让唐丽婷觉得疼。
“温越泽,你弄疼我了。我今天超级累,没有力气和你吵架。但是我告诉你,我没攀高枝,我也不想攀高枝,就是下雨,人家顺便送我回来而已。你爱信不信,随你便。”唐丽婷一把甩开对方的桎梏,掏钥匙要进门。
“好啊,原来的你还能算是坦诚,现在骗起人来也能够一派从容了。”温越泽再次将唐丽婷按倒在墙上:“你到底有完没完,在一个地方贴跌倒了,还嫌不够,狗改不了吃屎,还想再被富二代玩弄了,然後找我哭鼻子吗?”
“温越泽,是你有完没完!”唐丽婷这次真的被惹火了:“你简直就是无理取闹!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被人甩了?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哭鼻子了,你当你是我的救世主吗?“唐丽婷猫咪一样的眼睛眯起来,透出一种绝望中的阴狠:“醒醒吧你,别太自以为是,你就是个卖菜的穷小子,一辈子都卖菜!”
温越泽激动的情绪,一下子又被泼上了一桶汽油,他一只手卡住唐丽婷的下巴,一只手将唐丽婷的两条手臂,都固定在身後,然後语气冰冷地说:“唐丽婷……”男生细长的眼睛,仿佛是两条深不见底的悬崖,让人看了一眼,就得万劫不复:“你别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我也不会忘了你今天说过的话,从今以後,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要是再帮你一次……”温越泽下面的话,消失在朦胧的雨声当中。楼道内光影暗淡,空气稀薄,两个人在肮脏简陋的环境中,彼此的内心,一半是火烧火燎的愤怒,一半是心灰意冷的失望。
唐丽婷:“我回家了,你也回去吧。”
温越泽最低下头,最後看了一眼唐丽婷的脸,心里头的念头百转千回,最後的冲动,就是想划破了女生的漂亮脸孔,在上面留下丑陋肮脏的疤痕,让她从此再也无出去水性杨花,招摇惹事。
唐丽婷甩开温越泽:“回去。”
温越泽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不知道是送给了唐丽婷,还是留给了自己。他看著女生消失在单元门的背影,觉得今夜的雨,真的好冷。
接下来的时光,仿佛是一艘点了火的火箭,嗖地一下子,就滑了过去。
唐丽婷在高二寒假的时候,参加了托福考试,两个星期的等待之後,查出的成绩是102分(ps:新托福ibt满分是120分)。这个成绩,如果申请美国前50的学校的话,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而且因为培训班的活动,达到了目标分数,考试费用全额报销。但是唐丽婷想去常青藤,并且想要奖学金,这样的一个成绩,明显就是差,差很远。
因为这件事情,唐丽婷又开始消沈。她的食欲不振,睡眠不良,缺乏锻炼,营养不济,几天之内就迅速消瘦。本来身上就没有肉,段家豪再次见了她,简直吃了一惊:“你身体不舒服吗?有没有看医生?”
唐丽婷原本的脸就小,像是个小烧饼。一瘦还先瘦脸,成了个小月饼。
“没事情,就是心里堵得慌,吃不下。”唐丽婷摆摆手,总结听力单词。
“托福成绩不理想?”段家豪坐在一旁,从里面掏出两张纸。他上周去了香港,在那里参加SAT考试(SAT满分2400),顺便又考了次托福。唐丽婷之前听了段家豪的计划,心想,就是有钱人,可以无数次地刷成绩。她就不行,每一次的考试都得精打细算,不能浪费考试费。
段家豪把成绩单推到唐丽婷面前,一直以来冷淡的口气,难得带了些情绪:“上考场的时候,真想把卷子都撕了。”
唐丽婷一听这个,又看了一眼段家豪的成绩单,一下子就乐了。
托福78,sat1320,唐丽婷觉得自己不是幸灾乐祸,只是单纯地,看了这麽惊天动地的差成绩,打从心眼里,觉得好玩儿。“你是不是没写完题目啊?”段家豪的水平,绝对是在这个成绩之上的,如此的低分,等唐丽婷停住了大笑,还是为段家豪抱不平。
段家豪收起了成绩单,面上也恢复了那副表情寡淡的样子:“我女朋友就说我太清高,没有看机经,所以听力加试的部分,都是自己做的,结果可想而知。”
唐丽婷深表同意,她也看不起背机经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只不过她遇见的是阅读加试,没什麽太大的所谓。“所以说,考试面前无节操,大少爷,下次咱们一起看机经吧。”
段家豪无奈地摆摆手:“出国真麻烦。”
“那SAT是怎麽回事啊……”唐丽婷记得段家豪的数学有750分(SAT一共三科,语文800,作文800,数学800),剩下两科,好吧,不要多说了。
“英语语文是真心难……完全看不懂……作文,估计是跑题了,其实连题目都不怎麽懂……”段家豪一边说著,一边掏出单词表:“我这次算是帮你试水了,你再去考,一定要准备充分了再去。”
唐丽婷点点头,突然间想起了什麽,随口问了句:“你出国的话,你女朋友怎麽办?”
段家豪眼睛看著书本:“她当然是陪我去。”
唐丽婷觉得有点奇怪:“那她不考这些破烂玩意儿?”
“她已经大学毕业了。”
此话一出,唐丽婷简直如遭雷劈,瞪圆了双眼,不知道要说什麽好。段家豪这是搞了个姐弟恋啊……然後,她看见段家豪已经完全进入了战斗状态,觉得自己也没有立场去多问,只能按耐下心中的冲动,心想,段家豪的那些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她现在人生的目标,只是去美国,拿著奖学金,去美国的常青藤。
高二的春季学期,唐丽婷差点累成一只死狗。一边准备著国内的会考,一边和托福与sat玩命,好在有母亲一直在旁边支持,还有父亲逐渐走上正轨的生意,来自家庭的温暖,让唐丽婷没有了後顾之忧。
偶尔去学校的时候,唐丽婷还是能够看见温越泽。温越泽在球场上打球,浅黄色的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细长的眼睛眯起来,又是单纯又是邪恶。而後什麽东西一闪而过,唐丽婷学著孙悟空的样子,挡在眼睛上方,定睛一看,发现温越泽那是扎了耳洞,一闪一闪的,是个银白色的耳钉。
温越泽越来越像个不良少年。
唐丽婷在操场旁边的树荫下,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天气逐渐变热,她考试的日期临近,她的未来在朝著她招手。她和温越泽,成了两条平行的直线,各自在各自的轨道上,朝著未知的远方,无限延伸,没有回路。
然後唐丽婷走了。
後来会考顺利结束,唐丽婷全科A通过。暑假的时候和段家豪一起去了香港。路费和住宿费,段家豪不动声色地帮唐丽婷解决了,扔下一句:“你要是考好了,这些钱机构都能给你报了,到时候还我就好。”
因为唐丽婷的不隐瞒,因而换取了段家豪的平等对待。他们在人格上彼此尊重,在学业上互相帮助,是一种旗鼓相当的朋友关系。
两周之後,成绩出来,唐丽婷和段家豪,一起坐在培训机构阳光明媚的大教室里。四个信封放在二人熟悉的桌子上。
唐丽婷:“准备好了吗?”
段家豪面无表情地看了女生一眼,伸手过去,劈里啪啦把四个信封都拆开了。然後没等唐丽婷开口,把四张纸都摊开铺平,就见四个成绩,大喇喇地躺在了那里。
段家豪这次咸鱼翻身,托福108分,sat2020分。面对如此质的飞跃,段家豪深深呼出一口气。唐丽婷没有勇气去看自己的成绩,因此段家豪干脆替天行道,自行看了分数。
“唐丽婷……”段家豪叫了一声女孩的名字,因为平时没有什麽表情,所以唐丽婷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别告诉我现在,我难受,受不了打击。”唐丽婷突然觉得心慌害怕,觉得面对不了。然後起身,就要逃跑。
“托福112,SAT2230.”段家豪的一声大吼,让唐丽婷的双脚一软,整个人就扑倒在地,摔了个囫囵的狗吃屎。
“你可别骗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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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孤独生活
14. 孤独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