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今天第三节的舞蹈课上,唐丽婷深吸一口气,挺胸抬头,进去了教室。.4
温越泽非常忙碌。他带著唐丽婷去医院将父母的尸体领回,然後送去火葬场。两个人看著两具尸体,先是被化上了妆,整理了仪容,然後被毫不留情地推入了火炉之中。
唐丽婷看著母亲端庄秀丽的脸孔,还有父亲温和慈祥的表情,内心里止不住地就要泛起酸楚。她离开家多年,对於父母的依恋,不如小的时候浓稠,可是童年的回忆仿佛潮水一般,在告别的一刻全部上涌。
父亲和母亲,从来不是那种强烈激动的相处方式。两个人相敬如宾,温声软语,和和气气,其乐融融。父亲的包容,或许有些软弱的成分,但是对待母亲的百依百顺,万分疼惜,让现在的唐丽婷想起,竟然是一种深沈到绝望的缠绵爱情。
母亲的出身太好,父亲的地位又低,後来家中的变故实在太多,两人竟也能平静舒缓地相守一起。父亲不善言谈,更无从讲起缱绻情话,母亲才情横溢,对著一块木头,也是不能奈何。如此大相径庭的两个人,碰撞到一起,最终死得惨烈,唐丽婷到了现在,越来越想不通。
葬礼非常简单,温越泽和唐丽婷将二人的骨灰,一齐埋葬,之後在墓碑旁边,捧上一束鲜花。
唐丽婷就是坐著,什麽都不想,什麽也不做。温越泽抽出香烟,而後站起身来:“爸爸……”
温父温母从一辆高级轿车上下来,一身肃穆,满脸忧愁地走了过来。唐丽婷立刻起身,对上温越泽的细长双眼:“咱们父母从来都是好朋友,终归是要来告个别的。”
唐丽婷点点头。心里想也确实如此。於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温叔,温姨……”
温母走过来,搂住唐丽婷:“孩子,你真是受苦了……”之後将一个信封塞进了唐丽婷的外衣口袋:“这个你收著……你父母生前,和温家一直都是至交好友,我知道你好强,但是心意一定要让阿姨给到。”
唐丽婷低下头去,心里头百转千回,考虑到自己的现状,终於是点了点头:“谢谢阿姨……”温母又拍了拍唐丽婷的手,在唐家夫妻的墓碑前鞠躬献花,然後先行离去。
温父拿出香烟,站在墓碑前,看著墓碑,一直都是沈默不语。唐丽婷知道,父亲和温父,在年轻的时候,一直都是好兄弟,後来两个人做生意,也都是彼此扶持,这麽多年下来,感情一定是不一般。
冷风吹过,树叶飘零,温父转过身来,在唐丽婷面前停下:“丽婷,我想了想,从今以後,你就是我温家的女儿,我得看著你健康幸福地走下去。”一边说著,温父拍了拍温越泽的肩膀:“回去,你就帮著丽婷收拾收拾,搬到咱们自己家来住。”
温越泽未作回应,只是表情僵硬,隐隐透著一股不情不愿,只是敷衍说:“房租不能退了,先在那里住著,过了租期再搬。”
温父皱起眉头,刚要开口斥责,唐丽婷赶忙接话:“谢谢温叔,您的心意我领了。我想先一个人冷静一段时间,然後等春天,就回美国完成学业再说。”
温父听了唐丽婷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丽婷,你不要逞强。你父母的事情,我不会袖手旁观……你得继续你的人生……”温父的话,说说停停,到了最後,已经是无法继续:“越泽,你带著丽婷先走吧,我一个人,和他们告个别……”
温越泽掐灭手中香烟,伸手揽过唐丽婷:“天气冷,改天我们再来。”於是,二人并肩离去。
温父重新走到墓碑前,低下头,看著唐母的墓碑发呆,而後终於是忍不住,伸手抚摸起上面的照片。唐母笑靥如花,风采不减当年,依然是个端庄淑雅,一笑倾城的传统美人。
温父双眼留下两行清泪,手握成拳,狠狠砸在地上。
<% END IF %>
☆、19. 雾霭真相
19. 雾霭真相
唐丽婷开始频繁的失眠,食欲不振,而後是体重大幅度降低。“温越泽……”半夜时候,唐丽婷会被噩梦惊醒,然後慌张地就要尖叫。这时候男人坚实的臂膀会伸过来,将她揽入怀中,然後紧紧地抱住:“我在这里,不要害怕……”
唐丽婷身上冷汗涔涔,她的脑子里,总是不断出现母亲上吊自杀的模样,还有父亲张著嘴,躺在床上的样子:“警察那边有没有消息?”
温越泽还是抱著女人:“我已经安排了私家侦探,明天会给我初步的调查结果。你不要担心,我去了结这些事情。”
“温越泽……”唐丽婷的头埋在男人怀中,来回磨蹭,似乎想从这样亲密的肌肤接触中,寻找那把握不住的安全感。
“温越泽……”唐丽婷反复叫著男人的名字,这种呼唤没有实际的意义,只是想要叫,然後才觉得安心。
“别蹭了……”温越泽皱起眉头。唐丽婷的动作让他下身硬挺,脑子里面没多会儿,就被疯狂的欲念侵占。
唐丽婷停下了动作,仰起头,对上了温越泽那双细长的双眼,就见男人眼睛一眯,好像是忍受不了一般,翻身坐起,将女人压在身下。
床因为二人的动作,发出咯吱的响声。彼此的呼吸交缠,还有深切的呻吟,温越泽的进入深入又有力,摩擦著女人柔嫩的内壁,从身体内侧,点燃一种濒临死亡的快感。
唐丽婷仿佛是一只缺水的鱼,在毫无希望的绝望中,遇见了温越泽这一潭春水。即便不是她想要的,却是维持生命的唯一选择。唐丽婷为了维持自己卑微的脆弱人生,不得不寄人篱下,低声下气,甚至是奉献出自己的身体,来取悦正在操弄自己的男人。
唐丽婷伸出舌头,咬住温越泽的喉结,在那麽一瞬间,她甚至考虑过,要是能有人,现在掐断自己的脖子就好了。这样,她就能从一无所有的状态中解脱,丢弃这个对她残忍冷酷的世界,去到那边的地方,和她的父母在一起。
温越泽的动作仍在继续。他似乎是丧失了理智一般,将唐丽婷,翻来覆去,换很多个姿势来回折腾。女人只是呻吟,後来的叫喊,因为过度的刺激,而变了声调。
性爱里面,不需要思考。只是凭借动物的本能,追求一种飘渺短暂的快乐。
唐丽婷和温越泽同时达到高潮,彼此在交缠的呼吸里,大脑空白。
他们的空白都很短暂,因为一大片黑暗,正在恍惚的未来,逐渐欺身而来。
温越泽仔细思考过唐父身上的殴打痕迹。之前唐家的公司亏空,以倒闭为最後终结。四艘海船全部沈没,因为是贷款购得的船只,那部分费用,温越泽用房产和段家豪的赔偿金,全部还上。当时并未做过多的思考,现在想起来,四艘船,怎麽可能是那麽小的数目就能买来。唐父自己定然是找了其他的来源借款,只是把不够的数额,告诉了自己。
唐父能从哪里借来钱?哪里还不上钱,可以上门来打人?
顺著这样的思路,温越泽和私人侦探沟通一番,而後将目标锁定在市里的几家地下钱庄,且是具有黑社会背景的地下钱庄。
之後温越泽孤身前往了一间酒吧,几杯昂贵的鸡尾酒下肚之後,自然吸引了酒保的注意。温越泽没有要多费口舌的意思,直接给酒保塞了一沓子现金:“我要筹一笔大的款项,直接带我去见你们头儿吧……”
酒保看了看温越泽一身昂贵的阿玛尼西装,还有男人如此阔绰的出手,心想这人可能是个做大生意的人,从银行带不出款来,所以才找到这里。於是放出一个心领神会的表情:“先生,这边请……”
温越泽跟著酒保来到酒吧後方的休息室室内装修精美,舍奢侈华丽,但是若有若无,透著一股金钱的铜臭味道。温越泽坐下,点上香烟,就见酒保笑著说道:“您稍等片刻,经理等下过来。”
不多一会儿,一个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男人进来,见了温越泽,一挑眉毛:“说吧,你是个什麽情况?”
温越泽见了来人,知道不是真正负责的人,於是开口:“我要购买出海船只,时间非常急,可以用我现在的固定资产抵押,你这里可以提供多少钱?”
对方看温越泽的口气不善,又见男人的气质举止,也没有贸然发火:“你的固定资产,有哪些?”
“我有28家连锁市场,每年的营业额……”温越泽打了一个手势:“这次是想拓展海鲜部门的业务,现在正是好的季节,收益大概是这个数目。”
男人看了温越泽的手势,又来回打量了温越泽,许久之後方才开口:“你想要多少?”
温越泽挑眉:“我想要的数目,你若是给不出,岂不是让我尴尬?先生若是做不了主,就让能做主的人来。你也知道,这不是一笔小买卖,风险肯定是有,还是让当家的,来和我谈一谈吧。”
温越泽熄灭了手中香烟:“我是有诚意,才会找来这里。您也知道,若不是十分著急,并且对自己的买卖有信心,也不会来这里。我既然拿出了诚意,也请先生好好考虑。我时间很急,您要是考虑好了,让我和当家的谈,可以打电话联系我。”说著,温越泽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对方。那人低头扫了一眼温越泽公司的名称,脸上的肌肉抽动一下,而後道:“稍等片刻,今天当家的会来巡场,我看看能不能安排你们见面。”
温越泽在休息室里,又抽了一根香烟,然後盘算著自己身上的现金和武器,掂量半天,觉得肯定能够全身而退,於是深深吐出一口气。接著,听见门哢嚓一声响了,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之後温越泽全身僵硬,好久都没能反应过来。
对方见了温越泽的苍白脸色,先是皱了眉头,之後满脸疑惑,似乎也是想起来了什麽。两人同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你是……”然後,刚才的横脸大汉给当家的递上温越泽的名片,而後那人笑了起来:“我说是谁呢,温越泽,让我想想,就是当年唐丽婷的小尾巴不是?”
当家的是位面容英俊,眼泛桃花的青年人。身材高挑,走路的时候都透著一股潇洒倜傥:“看来你这几年也混得不错,竟然做起这麽大的买卖。”
温越泽瞬间觉得血气上涌,头晕脑胀,胸肺之间猛然窜出一股气来,就要让他爆炸。
沈修铭笑著坐在温越泽对面,摆了摆手:“说吧,好容易我来了,咱们就好好谈买卖。”
温越泽见了沈修铭,胸膛里的心脏砰砰直跳,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甚至是可怕的预感,仿佛要在此时此刻将他碾成肉酱。但他还是强作镇定,调整了个姿势:“刚才和那位先生讲过了,我要买几艘船,赶上好季节,开拓海鲜部门的市场。”
“怎麽又是海船,又是海鲜?”温越泽皱起好看的眉毛:“最近大家都在做海鲜,我是不是也应该插上一脚。”
沈修铭此话一说,让温越泽全身又是一抖:“你说的是什麽人?还有别人找你借钱买海船吗?”
“你在向我打听你对手的情况?”沈修铭那张笑起来放荡的脸,让温越泽恨不得给他撕碎了:“呵呵,你放心啦,不是买海船,是船沈了找我借钱,然後赔给银行就是了。”
“那人叫什麽名字?”温越泽已经全身颤抖,需要非常努力,才能克制住即将爆发的冲动。
“你真的好在意这些事情啊……”沈修铭有点不耐烦:“著和你有什麽关系,我又为什麽要告诉你?”
“出多少钱,你才能告诉我这个消息?”和沈修铭这种人,温越泽完全没有耐心,多说一句话,都让他恶心。
沈修铭的笑容依旧,那张阴柔的脸上,因为笑容太过明媚,渗出些阴森的冷然:“那人,是不是和你有什麽其他的关系?”沈修铭的嘴角挑起:“还是说,你今天来谈买卖,根本就是个幌子,是想找我来打听些什麽事情吧?”
此话正中温越泽的软肋,面上的一丝动容情绪,轻易就被沈修铭逮了个正著。
漂亮男人笑的更加猖狂:“好小子,胆量倒是不小,竟然都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呢。”说著一挥手,一群彪形大汉就闯进门来:“我可没有时间陪你聊天,但是这里,也不是你想来就能来,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的地方。”
沈修铭站起身来,转身要走:“我没有时间陪你玩。让他们陪你练练拳脚吧……”
<% END IF %>
☆、20.爱的隐瞒(微H)
20. 爱的隐瞒
“站住,沈修铭!”保镖的拳头砸下来,温越泽灵巧闪避,然後一个纵身,就跟到了沈修铭的身後:“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不能走。”温越泽的手,搭上了沈修铭的肩膀,刚要用力,就见沈修铭回过脸,上面的笑容仿佛刀子一般:“好家夥,这是要和我动手了……”
温越泽一怔,然後瞬间被沈修铭抢了先机,整个手臂都被扭到身後。就听温越泽的一声闷哼,膝盖後方又让人踹了一脚,接著就跪在了地上。
“你是个什麽玩意儿,就敢和我叫板!怎麽,是觉得当年得不到唐丽婷,现在发达了,就想完硬的?”沈修铭揪起温越泽的头发:“你个臭小子,就算过了这麽多年,也还是个臭小子,不怪唐丽婷看不上你。”
沈修铭嗤笑一声,而後给了手下眼色:“接著打,别客气,不死就行。”
温越泽把沈修铭的话,一句一句,都听了个一清二楚。他心里头特别怕,那呼之欲出的真相,让他是要尖叫。沈修铭的人,已经走到了门口,温越泽在壮汉的拳脚中,终於喊出了一句话:“那人是不是姓唐……那人是唐丽婷的父亲!”
沈修铭的脚步,因为温越泽的一声吼叫,而停了下来:“别打了。”
再次转过头,沈修铭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散了去,取而代之的是两道凝住的眉毛:“你说什麽,给我说详细点,说不清楚,我可接著打。”
温越泽简单叙述了事情的经过,沈修铭坐回到沙发上,沈默不语。沈修铭对於唐丽婷,没有讨厌的感觉。那个姑娘是绝对的漂亮,而且在他想要甩掉她的时候,自动退出了他的生活,没带来一丁点的麻烦,让沈修铭省了不少事情。於是沈修铭盘起腿,斟酌著对温越泽道:“唐先生的借款,确实是从我这里走的。”
温越泽还被保镖按住,但是身子突然弹起,很快又被压下。
“听我把话说完。”沈修铭有点不耐烦:“唐父当时根本没有可以抵押的资本,这里绝对不会借钱给他。”
“你什麽意思?”温越泽大口地喘息。
“你的脑子真不灵光……自然是有第三方通过这里,想要迂回地借钱给唐父。”
温越泽这下子更糊涂了:“什麽人不想直接出面借钱?为什麽後来又会让你们派人去打人?”
“你还是不明白麽……果然傻子就是傻子。”沈修铭一只手指抬起温越泽的下巴:“我告诉你这件事,全部都是看在唐丽婷的面子上。在此之後,再有什麽要求,可不会这麽轻易就答应了哦……”
温越泽甩开沈修铭的手,细长的一双眼睛,写满了厌恶。
沈修铭就是一只笑面虎,他语气轻松地说:“我的委托人大概是和唐先生有些过结,通过地下钱庄借钱给唐先生,然後以要迅速回笼资金的理由,付钱给黑社会去找唐先生讨债。你也知道,我这里的背景和实力是怎样的,警察找不上来,唐先生也是斗不过。对我而言,都是无所谓的,拿别人钱,替别人寻仇,明码标价,公平交易,你也应该没话可说了吧?”
温越泽的脑子里,迅速将唐家的交际圈子扫描一遍,觉得以唐父的为人和唐母的品行,怎麽可能会有仇家。就算是生意上的对手,也不会下这麽重的手。
“那个人是谁?告诉我名字,我不会给这里找麻烦。”
“呵呵……”沈修铭大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拍掌:“让我说你什麽好,竟然傻到这个地步。”沈修铭的眼泪,差点都要笑了出来:“我怎麽可能透露委托人的信息给你?”
温越泽闭了闭眼,深深呼吸,在沈修铭放肆的笑声中,努力想要巡回自己的理智。他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子,表情严肃地说:“你开个数目吧……公平交易,我肯定会比那个委托人,出更多的钱。”
沈修铭挑了挑眉毛,点著头:“不错,开窍得还挺快。”沈修铭干脆拿过温越泽的支票本子,自己写了个数目:“熟人,这是给你打了折的。不过呢,委托人没有给过名字,只有一个电话号码还有个地址,我保证你能找到,你知道的……”沈修铭的一只眼眨了一下,站起身来:“送客吧……”
从酒吧出来,温越泽坐在自己的汽车里发呆。他本来想马不停蹄地联系私家侦探,去进一步调查委托人的资料。沈修铭似乎已经在黑道混迹多年,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油条。委托人不愿意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沈修铭那麽精明,一定会把每个金主的资料,都调查个一清二楚,保证准确。
因此当温越泽看清楚了那一串电话号码和地址,觉得脑中一片黑暗。太多的疑点,太多的不可思议,还有一种铺天盖地的窒息感觉,让温越泽心生畏惧,查到这里,他竟然是不想继续,他不想面对真相了。
於是他干脆发动汽车。他想要回家,家里唐丽婷在等他,做好了饭菜,他们要一起吃饭,然後洗澡,最後做爱睡觉,一起迎接灿烂的明天。
回到那个酒店式公寓,温越泽整理好表情,还没敲门,门就自动打开了:“我听到你的脚步声了。”唐丽婷微笑著开门,看见温越泽脸上的淤青,脸色骤变:“发生什麽事情了,怎麽会受伤?”
温越泽把自己扔在沙发上:“找到了借钱给你父亲的地下钱庄……”
唐丽婷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下:“所以你进去了,然後被打了?”
女人慌忙地寻找药箱,想要帮男人包扎:“怎麽这麽冲动,一个人进去了……”唐丽婷的手在发抖,连纱布都拿不住。温越泽干脆抓住唐丽婷的手:“丽婷……我有话想和你说。”
唐丽婷放下手中的东西,低下头:“温越泽……你想让我放弃调查这件事,对不对?”
温越泽沈默著,就见唐丽婷抬起头,眼睛里已经留下两行泪水,但是嘴角却是微微翘起:“你今天为我受了伤,这份情谊我都会记得。我也知道,这事情调查起来有多难,现在的我,恐怕是没有这个能力了。”唐丽婷拨开温越泽前额的碎发,对上那双细长的眼睛:“但是我不会放弃的。现在不行,以後会有机会。但是我不放弃……”
温越泽猛地将唐丽婷搂进怀中,力气大到,似乎要将人揉进自己的身体。他心里头,因为唐丽婷的话,又升起了另一种担忧。若他不帮助唐丽婷,这女人将来的某一天,定然会找其他的人,付出不知道是什麽样的代价,来换取一个真相。
唐丽婷是个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女人。
温越泽手臂的力量越来越大,唐丽婷觉得自己的肋骨,似乎都要被男人勒断了。“温越泽,放开手……好痛……”
“我帮你弄清楚……你不要著急……”温越泽从牙缝里挤出这麽几个字,然後将头埋在唐丽婷的脖颈处,闻著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这种味道他非常熟悉,从小到大,唐丽婷就像是空气一样,是温越泽的必需品。就算是很多年不见,唐丽婷还是唐丽婷,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不可磨灭的存在。
她是温越泽永远都解不开的一个结。
唐丽婷的手,轻轻环住男人的後背,一下一下,温柔滴安慰著。之後自然而然地,彼此开始亲吻,互相退去对方身上的衣服,然後摩擦著身躯,抚弄著敏感地方,接著是动物一般的进入,抽插。
“唐丽婷……”温越泽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彼此身体纠缠的每一秒锺。那是一种非常巧妙的连接,两个人通过下体的部分,似乎全身的每一跟血管,每一个细胞,都能够感知到对方的存在。对方的脉搏跳动,气息,还有汗水的感觉,正在以一种奇妙的方式,融合到自己的肉体中。
温越泽想起,很多年之前,唐丽婷和他一起看的那张成人电影。里面的女优和男优,全情投入,放浪纠缠,癫狂的程度,让人觉得他们两个,似乎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在那样的一个世界里,只有他们俩,只有他们俩而已。
此时此刻,在这样的一个房间里,温越泽将自己埋入唐丽婷的身体中,突然感觉自己和唐丽婷,似乎就是当年电影里的男女。
呼吸重叠,灵肉结合,你中有我,而我,只有你。
温越泽低头,和唐丽婷深入地接吻。女人的鼻子里发出难耐的哼声,似乎也是相当迷醉。温越泽扣住唐丽婷的後脑,下身用了力气,加速挺弄,让身下人叫得更为淫荡。
“温越泽……”
“唐丽婷……”
二人同时达到高潮,彼此紧紧拥抱,全然地相连,全然的投入,之後似乎是冻结一般,谁都不动一动。怕在下一秒锺,就会丢掉这一刻的飘然快感。
温越泽趴在女人身上,随手撩起唐丽婷的一缕长发,漫不经心地拨弄著,而後在起身的时候,随意就带下来了几根。
“去洗澡吧……”
<% END IF %>
☆、21.最後摊牌
21. 最後摊牌
温父打电话给温越泽的时候,是按耐住了心中澎湃的怒火:“你赶快回家,我有事情问你。今天就回来,听到没有。”
电话那头,温越泽沈默,不予置否。
温父在电话这头,能够隐约感觉到儿子抗拒的态度,心里头翻江倒海,不知道究竟如何开口。公司的账面上,突然就支出了一大笔钱,他自己从来没动过,那麽只能是儿子温越泽。
这些年来,公司迅速发展,很大程度上都是温越泽的功劳。自从上了大学以来,温越泽整个人,似乎是脱胎换骨,改头换面,一心一意,全情投入到家族的事业发展中,所以短短三年,温氏企业就发展壮大,俨然成了市里最大的连锁市场。而且看著儿子的劲头和潜力,将来企业的发展,简直就是不可限量。因此,公司里的财务,温父是放心大胆地全部交给儿子。温越泽从来没有出过大的纰漏,因此面对突如而来的大笔支出,温父心里头,还是在暗自期待,儿子是不是有了什麽新的想法。
思至於此,温父又缓和了口气:“越泽,我知道你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但是好歹也要回家看看,你母亲非常惦记你,我也想见见你。”
电话那头,又是长久的沈默。最终温越泽冷冰冰地扔出一句:“我知道了,今天晚上回去吃饭。”
温越泽开车回家,将车子停在自家的车库。他现在开的是金色的桑塔纳,但是车库里面,整整齐齐地排了6辆汽车。温越泽看了最里面的黑色奥迪一眼,停下脚步,走到车的前面,静静地审视。
当年的沈修铭也好,後来的段家豪也好,开的都是奥迪A8。也许上层社会的公子哥儿,都是倾向这一款车的。温越泽来回走动,将车子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唐丽婷或许会喜欢这辆车,而现在的他,有了这辆车,却不愿意让唐丽婷知道。
他情愿相信,唐丽婷只是喜欢钱而已,只是喜欢财富,名誉,地位,那些轻浮的,表面的,可以轻易摧毁的躯壳而已。什麽沈修铭,什麽段家豪,不过是金钱的象征物,随时可以被替代。这样,他沈修铭,他贫穷的沈修铭,对於唐丽婷而言,就能够是不可替代的唯一,永远的特殊存在。
是啊,“特别”,“唯一”,这样的词眼,是温越泽的终极渴望。男人想起自己书包里的文件,内心如同进入了一片冰冷荒芜的原始平原,空荡又绝望。
他温越泽,终於成为了唐丽婷的特别与唯一。
只是,不是他想要的方式罢了。
进入自家的客厅,母亲做了一桌饭菜,家中三人围在餐桌周围,平淡但是安详地完成了一顿晚餐。温越泽将自己的童年生活到後来的日子,仔仔细细回想一遍,觉得可以说是平淡无奇,但也算和谐美满。父母相敬如宾,基本没有争吵。温越泽曾经幻想过,他和唐丽婷,也能够裹上这种绵长悠远的日子,可是他们两个,总是在吵架,要麽就是冷战,或者是互相嘲笑,从来没有过所谓的和平。
但是此时此刻,看著母亲走上楼去,温越泽突然有了另一种看法。表面的和平,可以理解成一种祥和的幸福,也可以理解成一种绝望的无爱。夫妻双方,若是都不在乎彼此,也就根本没有了争吵的必要。
温父看著妻子上楼,只留下她和儿子,於是拍了拍温越泽的肩膀:“来,去书房吧,咱们爷俩也好久没有谈谈了。”
带著儿子进了书房,温父觉得刚才的良好气氛,要是突然提起金钱,可就完全坏了兴致,於是想起儿子最近在照顾唐丽婷,随口就问了:“丽婷最近怎麽样,情绪和身体可都好。”
温越泽刚刚坐定,听见了父亲的这个问题,只能冷笑一声,接著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扔在了温父的办公桌上:“她好不好,你到现在才关心吗?”温越泽细长的双眼眯起来,成了一种锋利的武器:“或者说,比起她,或许爸爸你更应该和我解释一下,这个同父异母,究竟是什麽意思!”
此话一出,温越泽和温父两个人,都是浑身一颤。温越泽从来没想到,这样四个字,从自己的口中说出,会给自己带来这麽大的冲击。然而温父的脸色瞬间苍白,而後跌进自己的办公椅中,拿起医院出示的DNA报告,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无话可说。
书房内一片寂静,温越泽扶著额头,努力想要让自己平静。那天他从沈修铭那里得到的电话号码和地址,显然就是父亲的手机号和自家住宅的地址。他的思绪被搅成了一团乱麻,自己的父亲让人去打唐丽婷的父亲,这怎麽可能,又是为什麽?
父亲和唐父,一直以来都是好兄弟,买卖一起做,房子一起买,一直以来,两家的关系都非常亲密。就算父亲对唐父心有怨念,那究竟是要有多大的怨念,才能做到这种地步?
不对,父亲肯定不想置唐父於死地。唐父是因为治疗不及时,才意外死亡。那麽,唐母明明是有时间,找温父或者是自己来寻求帮助的。但是唐母没有,而是选择了殉情,和唐父一起死。
顺著这样的思路,温越泽突然就想起了,在唐父唐母的葬礼上,父亲抚摸唐母墓碑的样子。那样的表情,那样的动作,如果是有心人,绝对能看出其中的怪异来。
父亲和唐母之间,或许有著不容窥视的往事。
如此的推测仿佛晴天霹雳一般,让温越泽魂不守舍。以至於他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将这样的猜想来回考证,在茫茫的记忆当中,想要搜寻各种蛛丝马迹。而後见到了唐丽婷,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怀著怎样的心情,一遍又一遍地进入了女人的身体,拼了命地抽插顶弄,简直是丧心病狂地和女人做爱。
不知不觉地,心底生出了前所未有的背德快感。温越泽的心里,其实已经模糊地察觉到了,他和唐丽婷,也许不是青梅竹马这样简单的关系,也不是情人或者恋人。但是他们在做爱,他们有著最为亲密的肉体联系,他们在彼此的生命中,是永远解不开的一个结。
而温越泽在拉下唐丽婷头发的瞬间,若有若无地明白过来,自己这是违背伦理,破坏纲常的兽行。
却仍旧是忍不住,也不想忍。
“越泽……”温父将报告看清楚了,而後声音颤抖地说:“你为什麽突然就做了这个检查?”
“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温越泽满面冰霜,不留余地,咄咄紧逼。“还是说,你应该先解释一下,为什麽会出钱让人打伤唐叔,然後等著他去死?”
温父的身体又是一抖,脸色从苍白转为青色:“你都知道了……你知道了多少?”
“哼……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温越泽站起身来,走到父亲的办公桌前,双手扶著桌延,凑到父亲的面前:“要不这样,我说说我的想法,要是有说的不对的地方,您帮我纠正。”温越泽居高临下,说话的时候简直是咬牙切齿:“你心里一直偷偷爱慕著唐母,想要借著唐叔的伤势,逼迫唐姨和你做些肉体上的交易。但是谁能想到唐姨到了这个岁数,竟然是丝毫不屈从,结果上吊自杀,一点没给你当救世主的机会,对不对?”
温父的嘴唇,张开又闭合,手上紧紧握著椅子把手,而後低下头去,竟然是一个字都说不出。
“而唐叔的伤势,或许包括公司亏空还有海船沈没,以及後来的借钱幌子,都是你找黑社会故意谋划的,对不对?”
温越泽看著父亲将近崩溃的脸孔,心里那莫名的火气,突然就转化成了一种怜悯。父亲的头发,也是有些花白了。自己已经长大,父亲自然会衰老。但就算是老了,也能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算计人命的事情来。
而这样的逆天行径,全部都是因为一个女人。
为了一个别人的女人,父亲可以不计代价,不计後果地出卖灵魂与道德。
温越泽在这样的时刻,觉得自己身上的力气,似乎被抽干了。他干脆回到沙发上,掏出一根香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後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你放心,这些事情,我从来没和别人说过,以後也不会说,是我们自家爷俩的秘密。”温越泽看著父亲满是泪水的双眼:“但是,你一定要和我解释,这个报告,是怎麽回事。”
<% END IF %>
☆、番外 Under Rug Swept 1
番外 Under rug swept 1(往事尘封)
温凯桐坐在游乐场木制长椅上,仰起头,微微眯起眼睛,看了看头顶的太阳。他没有带手表,不知道现在几点。心里算计了时间,觉得无论如何,唐明远还是迟到了。
温凯桐挠了挠头发,四月时候,天气温暖,微风徐徐,好兄弟迟到一会儿无关紧要,他坐在这里等著就是。
周末的清晨,游乐园的人流还不算汹涌,温凯桐坐著没事儿,就看见旁边一位年轻的母亲,正在和儿子讨价还价。
“乖,宝贝在这里等著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中年妇女想把儿子放在冰激凌车的旁边,好像有什麽事情要稍微离开。
“不要,妈妈……”小男孩儿抱住母亲的腿:“我要和你一起去厕所,不要放我一个人在这里。”
“哎呀,不行啊,男孩子怎麽能够去女生洗手间呢,你都这麽大了,男子汉大丈夫,要尊重女性啊……”母亲说话时候,压低了声音,可还是会被人听见。
温凯桐挑了挑眉毛,觉得好笑,刚要起身过去,就看见一位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走了过去。温凯桐只能看见背影,细腰长腿,黑色的浓密长发,隐约飘荡著一种清新又疏离的美感。
“阿姨,我帮您看著弟弟,您先去吧……”女孩儿拉起小男孩儿的手,就见那中年女人笑著弯了弯腰,一边道谢,一边赶快朝著洗手间方向走去。
女人刚一离开,小男孩儿就咧开了嗓子大哭起来。之後白衣女孩儿手忙脚乱,想要伸手捂住男孩儿的嘴,又觉得不合适,她环顾四周的慌张模样,让在一旁观看的温凯桐觉得好可爱。
“弟弟,姐姐给你买冰激凌,但是咱们不哭了,好不好?“女孩儿赶快来到冰激凌车前,给小男孩儿买了一只巧克力口味的圆筒。孩子见了冰激凌,立刻就不哭了。
女孩儿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撩了撩及腰的长发,露出一段雪白秀气的脖颈,那如同凝脂般的光滑皮肤,让温凯桐不自觉地又眯起了眼睛。
小男孩儿吃著冰激凌,女生站在旁边,温凯桐的一只手肘支在长椅的扶手上,托著自己的下巴,在一旁打量起眼前的少女来。眉如远山,眼如秋水,精致的脸孔仿佛是古代水墨画中的美人,透著一股书香气质。
温凯桐翘起嘴角,起身要走过去,就见小男孩儿的母亲回了来,孩子兴高采烈地就要扑上去,结果手里一滑,冰激凌全部扔在了女孩儿的裙子上。
“哎呀,对不起小姐姐……”中年女人连忙道歉。女孩儿摆摆手,却也不知所措。
突然裙子下摆被什麽人拽了拽,女孩儿低下头,就看见一个面目英俊的青年,正单膝跪在地上,用手帕为自己擦著裙子:“阿姨您带著孩子先去玩儿吧……”青年调皮地朝著女生眨眼睛:“这是我女朋友,我刚好想买条裙子送给她,一直都没有机会呢。”
中年女人一听这话,心领神会地也笑了,拉著孩子要走,一边走一边说:“姑娘,有这麽贴心的男朋友,是福气哦……”
女孩儿的脸涨得通红,僵硬在原地,尴尬到要哭了出来。温凯桐抬头,仰视著女生因为害羞而更加豔丽的面容,轻轻开口:“小姐,并不是有意冒犯……”之後,青年站起身来,竟是比女孩儿高出了一个头还多,这下子只能低头俯视著女孩儿,有点邪气地说:“第一次见面,就送裙子可能太唐突了,但是,能不能让我给你买一只冰激凌呢?”
青年走到冰激凌车前,买了一只香草口味,一只巧克力口味,送到女生面前:“我叫温凯桐,刚才你帮忙照顾小朋友的过程,我都看到了哦。”男生又眨了眨眼:“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女生有点羞怯地接过冰激凌,终於是抬起了头,和青年四目相对,身子明显就是一颤,而後面上更加红,嗫嚅地说:“我叫柳茹惠。”
很多年之後,温凯桐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柳茹惠的场景,心想,若是当时的那一瞬间,自己能够顺著冲动,就吻了下去,那麽接下来的一切,是否会有一个完全不同的结局。
“凯桐,茹惠!”唐明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额头上都是汗水:“公车坏在半路上了,所以来晚了。咦,你们都认识了吗?”
温凯桐面上原先缱绻的笑意,在唐明远的问话中,一下子冻结住。今天是自己的死党唐明远,要介绍最近交往的女朋友给自己认识。
这个女朋友,原来就是柳茹惠啊。
唐明远的心思单纯,为人忠厚老实,看著面前的两个人,自然地笑了起来:“认识了就好,省得我介绍了。游乐场要开门了,咱们赶快进去……”说著,左边拉起温凯桐,右边拉起柳茹惠,一同挤入了汹涌的人潮当中。
温凯桐手中的冰激凌,已经开始缓慢地融化。就在不久的刚才,他还满心期待著一场铺天盖地的浪漫爱情,而那份还没有发芽的爱情,就像是手中的冰激凌一般,还没有吃,就先融化了。
接下来的一天,温凯桐不知道自己怎麽熬了过去,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继续和唐明远打哈哈,还要恰当不失礼节地照顾柳茹惠,不能太殷勤,也不能冷落。
温凯桐管不住自己的眼睛。他就是看著柳茹惠,只是看著,然後心里头空荡荡地,怅然若失。
一天很漫长,游乐园,电影院,吃晚饭,最後两个男生,一起送柳茹惠回家。女生婀娜的身影在楼门口闪动,之後在消失前的一瞬间,停留一会儿,转过身,留下一个顾盼的眼神。
温凯桐知道,那个流连的眼神中,写著的是自己。
唐明远今年28岁,家境贫寒,靠卖海鲜为生。一直都没有女朋友。不久之前经人介绍,认识了家庭没落的柳茹惠,之後两人相爱,确定关系。
温凯桐和唐明远同岁,二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卖菜,也是讨不到老婆的人。但是温凯桐,是个聪明又精神的小夥子,虽然自嘲找不到媳妇儿,只是嘴上的借口罢了,他还没有找到自己中意的人,不想向唐明远那般,为了义务和传统,就要去结婚。
温凯桐看著唐明远的投入模样,脸上笑著,嘴里顺著,心里头却是如同一层薄冰,似乎在某一个混沌的瞬间,就会全部崩裂,不可收拾。
唐明远给柳茹惠家运煤,送海鲜,开车破旧的货车,送柳茹惠上班。温凯桐若有若无地,就会参与到自己好友的生活中。他可以替唐明远运煤,也可以送菜,还能开著同样的破旧卡车,送柳茹惠上班。
他们,他和柳茹惠,同样能够分享许多共处时间,同样能够了解彼此的真实,同样能够侵入彼此的生命。
唐明远的父母双亡,自己一个人生活。所以过年时候,柳茹惠带著许多丰盛的石材,来到唐明远家,要一起庆祝新年。温凯桐也是无父无母,和唐明远住在一起,因此笑著说:“又要让我占便宜了哦……”
“就是一顿饭而已,以後就算我结婚了,你也随时能过来蹭饭的,是不是,茹惠?”唐明远说话的时候,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应当,柳茹惠笑著点头,笑容里掺杂著一些难言的酸涩。
唐明远在厨房帮忙打下手。温凯桐坐在客厅里,点燃一根香烟,看著柳茹惠和唐明远忙碌的背影,一个是自己的好朋友,一个是,怎麽定义呢,温凯桐挠挠头,是一个想要占有的女人。
大餐过後,唐明远摸著肚子:“哎呦,吃太多了,得去厕所……”桌子旁边的另外两人,满脸黑线。“凯桐,你别老坐著,要帮著茹惠洗碗哦!”
“知道了,你快去吧……”温凯桐叼著香烟,满脸无奈地收拾起餐具来。屋子里没有了唐明远,两个人独处的话,气氛一下子就变了。那是一种难言的凝重,其中夹杂了一种呼之欲出的冲动。
柳茹惠只能低下头,把餐具都放进洗手池,打开水龙头,让那哗哗的流水声,冲淡空气里弥漫的浓稠情绪。
这一次,站在厨房里面的,是温凯桐和柳茹惠。
洗手池里的水很凉,开始柳茹惠在洗,温凯桐在擦。後来青年看见女人的手,已经冻红了,於是干脆伸手过去,包住了那纤细的柔荑,之後四目相对,温凯桐在那样的一个瞬间,心脏狂跳,血液全部冲到了大脑,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了下去。
嘴唇柔软又潮湿,泛著一股巧克力的甜蜜气息。舌头撬开檀口,在那粘腻的口腔里来回搅弄。温凯桐的吻,狂躁,霸道,不容拒绝,铺天盖地。柳茹惠被男人有力的手臂,紧紧箍在怀中,在沈沦与迷醉的边缘,急促地喘息著,然後仿佛丢失了灵魂一般,怯懦地回应起这个深吻。
厨房门外传来了门锁打开的声音,唐明远语气轻松地说:“凯桐,你得快点洗碗,出来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哦。”
<% END IF %>
作家的话:
呼~今天写了三章,又能支持三天了,最近有滴忙地说,不过这文不太长,不会马拉松,只要适当地抽打,就能完结了~
☆、番外 Under Rug Swept 2
Under Rug Swept 2
柳茹惠的身子开始剧烈地抖动,她拼命挣扎,想要挣脱男人的手臂。可是温凯桐太有力了,而那人的吻,又是那样的缠绵悱恻,让柳茹惠都要喘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