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上,所有人肃穆而立。大侠的家人捧着花环,缓缓放在墓碑前。
轰的一声巨响,魔王落在空地中央。他冷哼一声,环视了一圈。
所有人都被魔王的气势压倒,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魔王看到不屑地一笑,向墓碑走去。
大侠的家人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阻拦。
“他即便死了,你也要来闹这么一场吗!”
魔王不耐烦地甩了甩头,一把将人扇到一边。
“一群废物,都给我滚。连他讨厌什么都不知道,还好意思作为他的家人。”魔王啐道,“他就是死了,也不需要花这种东西摆在墓碑前面。”
魔王拧开一瓶酒,洒在坟前,然后松开了手中拎的包裹。敌军元帅的头颅滚了出来。
“你也是废物,不是和我打了那么多场吗,这种人都处理不了。”
信
男人如往常一般把信封投入邮箱。他走后,一只小猫蹦跳着到来。
“取信!”小猫摇身一变化为人形,伸手敲了敲信箱,出声叫道。
“你每天到这儿来取信,有什么用呢?这些都是那个男人写给自己女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信箱将信吐出来,递给小猫,继续道,“费尽心思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
“可是,他的女友早就不回信了啊……”小猫拆着信封,心情变得有些沮丧,“他拿不到回信的话,会很伤心吧。”
信中写的仍是甜腻腻的情话。小猫看着看着,重新露出了笑容。它在路灯下喜滋滋地写下回信,然后塞入邮箱之中,跳着离开。
邮箱无奈地叹了口气。
皮鞋触地的声音响起,刚刚走了不足两小时的男人,一反常态地返回到邮箱旁边。
邮箱心里一惊。当天写下回信是小猫的习惯,但这种做法,有一个致命的问题——根本不可能会有邮递员深夜工作。这一点若是被男人发现,一切都会露馅。
看来男人已经识破了小猫的把戏。他取出信件,细致地读了一遍,将其收好。他又从口袋中取出一支钢笔,在信封上写了什么,投了空信回去。
第二天,男人没有再来。而小猫依旧蹦跳着,喊出那声“取信”。
信箱支吾着吐出小猫投进去的信件,刚准备合上眼睛,却看到了小猫兴奋地挥舞着信封,说“我就说有意义的!”
信箱诧异地望了过去,那信封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字,旁边画着一颗红心。
“喵。”
贪吃猫
“你怎么这么贪吃啊。”
女孩无奈地抓起一把猫粮,撒到猫的食盆里。这是今天的第五餐,她家的猫总是特别能吃,每天总是缠着她,索要食物。
咚咚咚,门响了。
“谁呀?”女孩把猫粮放在脚边,揉了揉猫的小脑袋,跑去开门。
她刚打开一条门缝,一只手便伸了进来,撑住了门,接着是身躯。几个人将门强行推开,拥了进来。
歹徒一脚将猫粮踢开,掏出了刀。猫一声惨叫,飞扑向猫粮。
女孩吓了一跳,急忙后退,把自己关在卧室里,用力锁上了门。
“你觉得有用吗?”门外传来歹徒不屑的声音,“我看你还是乖乖出来,把值钱的东西交给我们,这锁救不了你的。”
“说得对啊。”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你们的刀也救不了你。”
接着是几声惨叫。
女孩躲了一会儿,听到外面没了声音,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一个猫耳少年倚在墙边,甩着尾巴,拿着猫粮袋子大快朵颐,周围是四个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歹徒。
见女孩出来,他急忙把袋子藏到身后,脸涨得通红。
“真不是我贪吃。”少年磕磕巴巴地解释道,“就是……就是变成人消耗有点大……”
空调
夜深人静,夏日的夜热到极点。男人躺在床上,开着空调。他的胸口不断起伏,打着呼噜。
随着几声机械转动的声音,挂在墙上的空调变成了一个机器人。它看了男人一眼,打开窗子,向着天空飞去。
火焰喷射的余晖下,男人睁开了双眼,起床,穿上一身空军军装。
一小时后,数万米外的大气层外,机器人驾着机炮,打掉又一艘外星人的小艇。小艇坠落前,鱼死网破地向在后侧掩护的人类战机射出一发激光。机器人大吃一惊,急忙疯狂地扭动身躯,挡下这一次攻击,自己却失去控制落了下去。
驾驶员怒吼一声,操纵战机掉头,终于在机器人穿过大气层前,将其救了回来。
战争持续了数十年,类似的事情每日每夜都在普通人所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
当天的战役结束时已经是凌晨。机器人小心翼翼地打开窗子,发现熟睡中的男人仍是那个姿势,松了口气,回到原来的位置。
太阳初升,男人打着哈欠按下空调遥控器,发现无法制冷后,又一次无奈地报修。
“修好了。”维修人员最后调试了一下,说道,“不过兄弟,我建议你还是换个新的吧。光我在这个岗位上这段时间,你就修了七八次了。有这工夫,还不如再买一个。”
“用习惯啦。”男人打着哈欠,“真换一个,还不一定有我这个好用。”
他送走维修人员,躺在床上,打开了空调。
“我这条命,是空调给的。”
男人在微博上打下这几个字,发送。之后是数十人的转发,打出“哈哈哈”的字样。
男人看了看有些破旧的空调,嘴角不禁牵出弧度,补充道:“是真的。”
神龙
女孩被打下深渊,归为蛟形。几乎丧命时,被另一只藏在深渊中的潜蛟救了下来。
潜蛟化为少年,好奇地问道:“那些道士为什么要打你?”
“因为我想偷他们的丹药。”女孩的脸微微一红,“我想修炼成神龙……”
“不需要丹药也可以修炼成龙呀,一定是你修炼的地方不对。”男孩摇身一变,化为蛟形,修为却明显比女孩要高一些。接着,他有些期待道:“要不然你在这里和我一起修炼吧!我一个人,很寂寞的。”
女孩愣了一下,看着少年清澈的眸子,不禁点了点头。
时间一年又一年过去,他们相依为命。
那天清晨,女孩睁开眼睛时,赫然发现少年化为原形,在空中盘旋,大放金光。转瞬之间,又化为神龙,冲天而起。
“你回来!不是说好一同修炼,一同成龙的吗?”女孩反应过来,冲着天空喊道。她咬牙切齿,愈说愈气。
“王八蛋!”她骂道,“你就是个骗子!”
但深渊距离天空实在太远,远到任何声音还未等传出去就会消散无踪。几天的时间转瞬即逝,少年似乎再也不会出现。
“我不骂你了,你回来好不好?”女孩蜷缩在深渊深处,带着哭腔道,“这里很黑。”
金光自天空射下,照亮了深渊,一条神龙自云层穿越而出,径直落下。
即将落地时,神龙化为少年,站在女孩的面前。他拎着一个土里土气的麻袋,脸上蹭着焦黑的颜色,临走前干净的衣服也变得脏兮兮的。
“你……没走?”
少年摇头,抓了抓头发,有些脸红。他把手中的麻袋倒过来,无数丹药被倒出,堆成小山。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把附近的道观都给抢了。”
善事
又是每隔三年的历练,师父站在院子中,持着拂尘,道:“还是老规矩,谁先做满一百件善事,谁就可以回山。”
他的面前是青白两色衣衫的二人,其中大一些着白衣的,便是师兄。
“前两次,你师兄可都比你早回。”师父伸出手指,敲了一下小师弟的额头,“这次,可不要偷懒了。”
“那是因为他年纪比我大。”小师弟扁了扁嘴,嘟囔道。
师父无奈地摇摇头,打开山门,放了师兄弟二人出去。门口,小师弟哼了一声,朝师兄所行的相反方向走去。
令小师弟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历练,他竟是一路极顺,有如神助。短短一周内,他便已完成师父要求的任务。
小师弟帮着老人找到了回家的路,在路口处与其挥手道别。这是最后一件善事,他兴高采烈地上山,老人则步履蹒跚地下山。
五分钟后,小师弟敲响了山门。师父开门,看到是他,有些诧异。
“师兄回来了吗?”小师弟小心翼翼地朝门后探了探头。
师父笑着摇摇头,道:“没有。”
“我就说我最棒!”小师弟一下子挺起了胸膛,一脸骄傲地笑,“他当初就是仗着比我大才能先我回来,可是我长大了!”
“好好好,你长大了,你最棒。”
山下,老人呵呵笑。他端着酒盅,啜饮一杯酒,优哉地靠在藤椅之上,晒着太阳。他的视线聚焦在被云雾遮挡的山顶上,仿佛能透过其看到什么一样。
阳光下,他身形变换,化为白衣青年。
万圣节
女孩的父母总是很忙,缺失朋友的她,一日复一日地闲在家里。
万圣节当天,当其他孩子都出去讨糖时,无聊至极的她却在阁楼翻阅旧书。她意外地发现了爷爷的笔记上有关于屋中所生存的一只守护幽魂的记载,眼前一亮,欣喜地跑下楼,呼唤着幽魂的名字。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听到了细微的摩擦声。
“嘿,你原来藏在这里了!”女孩嬉笑着拉开门,却发现门口站着个戴着口罩的人。那人贼眉鼠眼,明显不怀好意。
“万圣节快乐呀,小姑娘。”门口的人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扬起手里撬锁的工具,“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话未说完,壁橱的门倏地打开。一缕乳白色的幽魂从中飘出,冲着歹徒狠狠一瞪。歹徒被吓得屁滚尿流,急忙逃跑。
幽魂冷哼一声,重新飘回了壁橱。
“原来你一直住在这里呀。”女孩敲了敲壁橱的门,“陪我玩好不好吗?”
“不好。”幽魂道,“人鬼殊途,这不合规矩。”
“就陪一会儿嘛。”女孩央求道,没完没了地唠叨。
幽魂被吵烦了,龇出獠牙,猛地拉开门一吼。女孩被吓得摔倒,不再作声。
几小时后,夜幕降临。伴随着砰砰砰的声音,壁橱又一次被敲响。幽魂刚要起身开门,想了想,还是停下了动作,没有回应。
“不给糖就捣蛋!”敲门的声音更响了。
幽魂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把将壁橱拉开,龇出獠牙说:“信不信我吃了你!”
“嗯……那个……”女孩怯怯的声音从南瓜头里传了出来,“现在咱们两个一样了。”
画师
“哥哥,你画得真好,比我在城里集市见到的都好看。”
一直跟在男孩屁股后面的小女孩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男孩挥动画笔在纸上画下风景,不禁赞叹道:“你给我也画一幅画,好不好?”
“我还差得远呢。”男孩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脸上现出了憧憬的神色,“我想做一名画师,如果有一天成功了,我就给你画,画得很漂亮。”
十年间,男孩不断地练习画技,拜了有名的画师学习。他离家很久,再回来时,果真成了知名的画师。
自那天起,几乎每日都有达官贵人亲自提着礼物登上少年的门,索求一画。出落成大姑娘的女孩看在眼里,心中记着男孩的承诺,却又因害羞和自卑,不敢上前。
少年回乡的第三年,生了一场大病,接连不断的高烧烧坏了他的眼睛。他左眼彻底失明,右眼看到的东西,也变得极其模糊。
对一个画师来说,眼睛是身体上最重要的器官。随着失明而来的,是少年画技的丧失。
从少年生病的那天起,便再没有人来找他求画。与此同时,女孩终于鼓起勇气,进了少年那早已无人问津的家。她怕戳到少年的痛处,也没提作画的事情,只是每天不辞辛苦地照料着少年的生活,日出便来,日落又走。
有一天,女孩临走时被少年拽住了袖子。少年吩咐其站好,跌跌撞撞地取来画卷,小心地展开。
纸上绘着一袭红装的女孩,女孩身边,则是掀起盖头的少年。只不过少年的脸庞一半精美,一半却有些失真。
“这是承诺给你画的画,本想画好就送给你,向你求亲,没想到眼睛却先坏了……”少年低声道,“我看东西看不太清,剩下的一小部分拖了很久,直到昨天才画好。画得这么难看,我本来不想给你……”
女孩看着少年略显慌乱的表情,忍不住扑哧一笑。
“我愿意。”
手影
男人掌握着一项绝技,他能将自己的影子分割出去,化为各种动物。
他四处游历,途中遇到了微服游玩的公主,并与其相爱。然而国王得知后却认定他是骗子,将公主召回宫后,便再不允许其出宫。
为了证明自己,男人向着王城进发,意欲求见国王。
走了大概一天后,男人在一家商店门口发现了一个坐在地上哭泣的男孩。
“小朋友,怎么了?”男人伸出手揉了揉面前男孩的头发,温柔地问道。
“妈妈给了我一块钱,允许我买巧克力。”小男孩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道,“可是我在过马路的时候把它丢了。”
“不要哭啦,哥哥给你看点好玩的。”男人双手合十,在阳光下比出兔子的形象。兔子栩栩如生,扭动着屁股,跳出一段滑稽的舞步,将男孩逗得破涕为笑。
男人笑着走远,背后,兔子在男孩的手中吐出一枚硬币。
走了大概三天,路过一棵树时,男人看到有姑娘在树下啜泣。他前去询问,原来是姑娘丢了少年送给她的戒指。
这一次,男人的影子化为一只鸽子,将戒指叼了回来。
走到王宫时,类似的事情发生了许多起,男人送光了自己的影子。他因为无法向国王证明自己的能力,而被守卫赶了出来。
大雨滂沱,男人突然有些想哭。他无助地蹲下身子,任由雨滴打在背上。突然间,他的头顶多了把伞。男人抬头,是他自己的影子。
“抱歉,因为离得比较远,现在才赶到。”影子说着,掏出一个袋子。
“这个是那个男孩送给你的巧克力,他说吃了巧克力就会感受到幸福。这个是那个姑娘送给你的戒指,她说少年又偷偷给她买了一枚,你可以用它向公主求婚。还有这个……”
大雨中,影子掏出一样又一样东西,闪闪发光。
猫妖
医院里来了一只猫妖,通晓人言,精通妖术。值班的医生几次三番想赶它走,却完全奈何不得。
“我可是这附近出名的大妖,别说逃跑了,就算是活死人医白骨,我也做得到。就凭你们几个,还想赶我?”每次耍得医生团团转后,小猫总是一脸的骄傲。
偶尔,它也会隐去身形趴在值班的医生身边,帮助他们诊断。久而久之,医生与它熟悉后,便也放纵它胡来了。
又是一天下班前,几位医生逗弄小猫时,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双鬓微白的医生冷着脸走了进来。几位医生都被吓了一跳,急忙把小猫藏在身后。
“啊,主任好主任好……”坐在门边的大夫挠挠头,讪笑道,“您还没走哪?”
“走?幸亏我没早走。在医院养猫,这种事情要是让患者知道,什么后果你们不清楚吗?”主任冷哼一声,“明天我再来的时候,希望什么都看不到。”
说罢,主任关门而去,只留几个人面面相觑,苦涩地笑笑。
然而第二天,主任却拎来一个大旅行箱。他一进屋便一把抓起小猫,将其塞到里面。小猫几次想钻出来,却都被他按了下去。
“你给我在里面好好待着,院长一会儿要来会诊。他可没我这么好说话,被他发现,是必然要赶你走的。”
小猫喵呜一声,安静了下来。
会诊持续了几小时,紧接着,主任不得休息,又上了手术台。十余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后,主任突然捧着心口摔倒,抢救持续了数分钟后,宣布失败。
“你给我在里面好好待着!”
一道黑影闯进抢救室,跳跃起身,径直落在了主任的胸口。突然间,心跳检测器发出了嘀的响声。
主任深抽口气,咳嗽着醒来。
“不好意思,刚刚睡着了,做了个噩梦……”主任还没意识到自己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拍拍胸口,心有余悸道,“我梦见自己被装在一个行李箱里,想要出来,却不断地被按回去……”
“真的是太可怕了……”
木星
太阳系初生时,木星便是所有行星中体积最巨大的那颗。数亿年间,地球始终生活在它的阴影之下。
年复一年,无数岁月过去了,众多兄弟中,地球唯独厌恶木星。木星心中也知道地球的怨气,却也无可奈何。
直到彗星群首次出现。
它们在太空中穿行,受到太阳的引力作用,冲进太阳系内,直冲着地球飞行。
那是如蜂群一般的袭击。一旦撞上地球,后果只有毁灭。地球眼睁睁看着那些不断逼近的陨石,却无计可施。
“嘿,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木星如往常般“虚伪”地对地球说道,声音低沉得很。
在地球近乎绝望时,彗星群变换了个弧线,在地球诧异的目光下飞向了木星。
“我最大嘛,引力自然也要比你大得多,遇到这种情况,自然是我这个大哥挡在前面……”木星的声音甚至还带着点笑意。
紧接着,它的身躯被巨大的爆炸淹没。
真空中,一切都归于寂静,爆炸所产生的亮度在瞬间超过了整个木星。灰色的云朵扬起,高度甚至达到了地球的直径。
撞击没有停下,第二次、第三次……十余次撞击接踵而来,在木星身上留下了永久的黑色疤痕。
“真是壮观……”数十亿年后的地球上,老人放下望远镜,吐了口气,“这种规模的撞击是太阳系出现以来的第几十次了吧,真是多亏了木星……只是这样下去,早晚地球也会归入木星的怀抱吧……”
浩瀚太空中,地球遥望着木星庞大的身影,轻声道:“那最好了。”
背后灵
“最近这腰,是越来越痛了。”男人摘下头上戴的警帽,叹息道。
他的同事看了看男人苍白的脸色,心中想起一个传说。“你不会是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他道,“虽然干咱们这行不应该相信什么封建迷信,但你还是去找个道观什么的看看的好……”
男人本来没往这方面想,听了同事的话,心中也打起了鼓,一下班,他便去了片区里最大的那座道观,结果不出所料。
“你的后背爬了个背后灵,这东西每七天换一个宿主,以我的修为,很难将它收服。”道士微微皱眉,“我可以送你一小块犀角,这东西能使其显出原形,具体的结果,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男人回到了家,将犀角点燃,烟雾下,背后灵显出了身影。
“你为什么要趴在我背后呢?”男人问道,“难道鬼也会有残疾?”
背后灵闭着眼睛,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男人发觉自己问错了话,又急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戳你的痛处的。我知道你不是要吃我,你要是走路不方便,继续爬在我背后也行。不用担心,在人间,我会罩着你的。”
那背后灵诧异地睁开了眼睛,却依旧没有吱声。男人也是没心没肺,竟然就不再担心,反倒每天和背后灵唠唠叨叨,倾诉着自己做警察这些年经历的各种恶,也不在乎没收到回应。
七天的时间转瞬即逝,男人下班时,意外地听见呼救的声音,是抢劫。他追了上去,按倒劫匪的一瞬间,他的小腹多了把三棱刺,直至末柄,从身后穿出。
“啐,多管闲事!”劫匪爬了起来,冲男人的身上吐了口痰。血汩汩流出,染红了透明的身影。
“其实我就是想吃你来着,今晚就要下手。”背后灵声音低沉,隐含着暴怒,“但是现在吃不成了,而我很饿。”
狂风骤起,劫匪的灵魂被绞成了粉末,吸入背后灵的口中。
“你才没想吃我……”男人艰难地笑道,“嗯……不知道阴间什么样,会不会很可怕……”
“没有人间这么险恶……”背后灵轻声道,重新附上了男人的后背。
“不用担心,我会罩着你的。”
兔子
人参修炼千年,终于成了精。
它活动活动手脚,欣喜地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得出了应该搬家的结论。它摸索着,寻找适合自己的土壤。
它穿过山林,最终在山脚下的兔子窟旁找到了一片种着萝卜的菜地。
“啧啧,这么好的土壤,种萝卜真是暴殄天物。”人参说着,扎根进去。
入夜,刚刚睡着不久的人参被挖土的声音吵醒。它睁开眼看,发现了一只正挖胡萝卜的白兔子。
兔子听到了声响,抬眼朝着人参的方向看去。人参一惊,急忙重新合眼装睡。
几秒钟后,人参被挖了出来。
“我不是胡萝卜。”人参忍受着兔子在它身上摸来摸去,无奈道。
兔子却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仍旧我行我素。人参忍受不了,趁着兔子不注意,急忙逃走。
然而自那天起,兔子每次挖萝卜,都会很巧合地将人参挖出。任人参一遍又一遍地解释也毫无作用。
又一天夜里,兔子又一次将人参从无数萝卜中挖了出来。
“哎呀!死兔子,气死我了!”那成精的人参从兔子手中跳了出来,脸气得涨红,“你怎么就不懂呢,那橘红色的才是胡萝卜,我是人参。你一天天闲着没事做挖我出来做什么?!”
兔子挠着耳朵,眯着眼睛笑道:“谁说我在挖萝卜了?”
异瞳猫
“小家伙,你是不是等好久了?”女孩蹲下身子,用手撑着下巴,“饿了吧?”
异瞳眼的小猫站在女孩身前,喵呜一声。
女孩将鸡肉喂给小猫,盯着其吃完后,展颜一笑:“快回家吧,附近的山上可有妖精,每天晚上都会出来作恶。你的眼睛这么漂亮,搞不好要被抓去。”
女孩每日到村口喂猫,已经持续一个月了。一个月前,小猫出现在村口,与女孩偶遇,从此便结下了缘分。
喂完猫后,太阳已经落山,女孩匆匆朝着家的方向赶去。阴风阵起,这天妖精下山格外早,正盯上了女孩。
女孩在逃跑中摔倒,千钧一发之际,那妖精也不知被什么挡了一下,没有追来。
女孩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脚腕扭伤,在家休息了三天。好在这三天始终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倒也没什么影响。三天后,雨过天晴,女孩走出屋子,伸了伸懒腰,一瘸一拐地走向村口。
“好几天没见,也不知道你怎么样了。”女孩心想。然而到了村口,她没见到小猫,却意外地发现有舞狮的队伍。鞭炮被点燃,噼里啪啦地响。
“咦,张奶奶,这离过年还早着呢,怎么就开始放鞭炮了?”女孩看了看身前站立的老人,好奇地问道。
“你这几天在家养伤,估计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老人笑道,“县里发生了件大喜事呀!”
“就在你被那个妖精袭击的当天晚上,县令家里来了个侠客借兵器。也不知那侠客怎么说服县令的,那侠客取了县令家里祖传的长剑,上了山。第二天县令派人去寻时,妖精的洞府竟然全被捣毁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那侠客不见了踪迹,大概是和妖精同归于尽了吧。唉,据说那侠客长相英俊,两只眼睛是不同的颜色……”
女孩脑海中轰的一声。她浑浑噩噩地回了家,哭了很久,直到黄昏时分,女孩的家门被敲响时,她才擦擦眼泪,前去开门。
门口是那只多日未见的小猫。它一瘸一拐,身上脏兮兮一片。
“喵呜——”
饕餮
“将军,此地妖气四溢,这东西始终跟着咱们,恐怕心怀不善。”军师望着不断腾跃的黑影,忧虑道,“还望将军下令,许我派人将其赶走。”
“赶什么赶,这不就是一只小猫嘛,你看,多可爱。”将军毫不在意地笑道,“只不过是跟着咱们讨点吃的,你也要草木皆兵。”
“可是……”军师皱着眉头,出声辩解。然而他话还未出口,就被将军摆手打断。
“你啊,在行军打仗的事情上,确实有不二资质,但是这性格,却是真的需要改改。”男人语重心长,“即便它是妖,又怎样呢?”
军师还想争论一番,却被副官拍了拍肩膀,摇头制止。军师自知拗不过,眼看着将军摘下头盔后跑过去抱起小猫亲自喂食,虽有闷气,也无可奈何。
行军两月,未见敌军,终于安全抵达了最近的城市。然而刚有一半军队迁入城里,城外便喊杀震天。
敌军从埋伏的山林里汹涌而出,攻城器械一字排开,瞄准了城墙。仅仅几分钟间,城墙便摇摇欲坠。
小猫从将军的怀中跃出,跳上城墙。落地时,显出饕餮原形,身躯早已暴涨不知多少倍。它仰起头来,如深渊般的巨口赫然冲着敌军的粮草战具张开。
狂沙散去时,饕餮与敌军的粮草早已不知所踪。守城的部队乘机而出,大获全胜。
“我就说,那只猫一定有问题!”军师哼道,随即又叹了口气。
“可即便它是妖,又怎样呢?”
蜘蛛
天空中阴云密布,暴雨即将到来。男孩的妈妈来找他时,已经有雨滴从天空中落下。
男孩从墙角边站起接过妈妈手中的伞,却没有离开。他重新走到墙边,张开伞,蹲下了身子。
墙边的缝隙中,一只小蜘蛛正伸头向外看去。看到探进来的手指时,误以为那是猎物的它,兴奋地弓起了身。
小蜘蛛扑向手指的瞬间,男孩便将其送进了瓶子。它不断挣扎,拼尽全力,却怎么也逃脱不了束缚。直到大雨倾盆,看到自己的巢穴被毁时,小蜘蛛才终于意识到是男孩救了它的性命。
男孩被暴雨浇成落汤鸡,跑进了父亲的车子。他的屁股挨了一巴掌,受了训斥,却一直抓着瓶子傻傻地笑。几小时后,雨过天晴,男孩放走了小蜘蛛,一蹦一跳地跑远。
时光荏苒,男孩的个子蹿了起来,相貌变得英俊。唯一不变的,就是依旧不善言辞。
学校树林的小路间,少年小心翼翼地望着身边的女孩。毕业将至,他心怀爱慕,却不确定女孩的心意,约女孩出来散步也迟迟不敢表白。
路很短,转眼间便要走到尽头。
“啊,蜘蛛!”
女孩突然感觉脸上一阵瘙痒。她伸手一摸,发现是道蜘蛛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惊叫出声。
与此同时,女孩脚下踉跄,直接扑进了少年的怀中。她双颊泛起红晕,刚想抽身,却被少年拥住。
路灯下,蜘蛛熟练地抽着丝,爬向树丛,灵巧地落回巢穴。它补了补蜘蛛网,钻了进去,懒洋洋地爬着。
“嘿,救你命的机会是等不到啦。”它轻声笑道,“不过用这样的方式报答你,也还算如你的愿吧?”
“她扑向你的样子,可比我当年狼狈多了。”
鹦鹉
少年在花鸟市场买了一只羽毛光鲜的鹦鹉。
大概是玩心太重,又颇为好胜,自买回鹦鹉的那天起,少年就开始没日没夜地教其说话。但事情总是不随人愿,任男孩如何努力,鹦鹉却是丝毫不屑搭理。
少年甚至以断粮相逼,那鹦鹉倒也硬气,几日不吃不喝也全没有屈服的意思。不要说是学人说话,就连叫都不肯叫一声。
几次后,少年终于放弃。然而就在放弃当晚,父母与朋友在家中打过麻将后,鹦鹉突然开了口。
麻将术语不断从鹦鹉口中吐出,吵得少年不得安宁。这种情况从前一天晚上开始,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中午。
“闭嘴!!”少年忍无可忍地怒骂道,“之前哑火,现在又没完没了地叫唤,要你有个屁用!”
他怒不可遏地将鹦鹉扔到了客厅,重重地摔上门,才终于感到一丝安宁。一整天,他终于不再需要因为鹦鹉而心力交瘁。
傍晚时,防盗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少年从卧室出来,却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他趴在猫眼前向外看去,冷汗瞬间就从额头滑下——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正拿着工具撬锁。
“哈哈哈哈!自摸,我胡了!”刺耳的声音从少年的身后传来。
撬锁的声音猛地停住,再没响起,少年再去看时,男人早已逃跑,不见了踪迹。
少年愣了会儿,急忙取了一把鸟食,跑到鹦鹉的笼子前道歉。那鹦鹉看了看,偏过头,丝毫不理他。
少年心中愧疚更深,又绕到鹦鹉的面前,祈求原谅。
“闭嘴!!”鹦鹉突然吼道,“之前哑火,现在又没完没了地叫唤,老子要你有个屁用!”
画中人
男孩单手执着画笔,轻轻落下。
他面前原本苍白的纸张上,湛蓝色的天空自边缘漫出,衬着明亮温暖的太阳。嫩绿色的春草勃然向上,散发着雨后好闻的清新气息。
男孩歪了歪脖子,又在无垠的草原上,画下数只绵羊。
放羊的孩子将小鞭子插在后腰,双眼眯成一条缝,唇角带着笑意。他拿着小笛子,吹着自己最喜欢的那首小调。
草原的尽头,是一座雪山,有河流自冰川发源向下,聚成小溪,又渗入地下。
白色的母狼站在溪边饮水,不时回头。它望着蹒跚着脚步的毛茸茸的小狼,眼里尽是慈爱。
有鱼儿跃出水面,惊得小狼后仰,与兄弟姐妹摔作一团。
男孩又一次落下画笔,在太阳照不到的地方画下了星空银河。流星拖着长尾从天幕中划过,看到的孩子们欢呼雀跃着,双手合十,许下愿望。
屋中,干了一天农活的男人在油灯下看书,身后是为他按摩肩膀的妻子。
男孩看着自己的画作,笑得灿烂。他放下画笔,眸子闪闪发光,洋溢着幸福。
画家落下最后一笔,在正作画的男孩的脸上点下一个酒窝,满意地点头。
“嘿,小家伙,谁知道你我是不是同为画中人呢。”画家自语,摇头笑道,“把你画得幸福一些,希望画下我的那个人也能同样待我。”
食梦貘
食梦貘在空中穿行,嗅着新鲜的梦的气息。
食梦貘是一种奇异的生物,生活在深夜的阴影之中。它的每个族人,包括它自己,都以梦为食。
于它来说,美梦是不可多得的美味,然而食梦貘却格外喜欢看那些孩子睡着时的笑脸。正因如此,食梦貘从不打断那些做着美梦的孩子,只是悄悄绕过,去寻找下一个目标。
噩梦不能算好吃,却也不至于无法下咽。唯一的缺陷就是食梦貘每次食梦,都会同时读取噩梦中那或恐怖或悲伤的记忆。
年轻的筑梦师刚刚搬家到这座城里。他在远处看着食梦貘吃掉孩子的噩梦后泪流满面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
日复一日,食梦貘仍旧吞着噩梦。每晚过去,他都会因那些噩梦传达的负面情绪而心情抑郁,却又在看到那些面带笑容的孩子后重新振作。
这天晚上,食梦貘却意外地没有嗅到噩梦的气息。它游荡了整个街区,一个窗户接着一个窗户去搜寻,也没能找到噩梦。
筑梦师在食梦貘的不远处看着,手指尖不断散发着微光。豆大的汗珠从他的下颌滴落。
“好饿……”食梦貘喃喃道。它徘徊了许久,终于取出一个孩子的美梦,囫囵吞下充饥。那充满着奶香般的甜美的梦,令食梦貘口水大增。紧接着,正回味着孩子梦中记忆的食梦貘愣住了。
那一晚,所有的孩子都做了同一个美梦:有一只背负双翼的食梦貘抽走了所有人的噩梦。
移动城堡
年少的王子即位时,国家已经处于风雨飘摇的境况。
老国王在战场上御驾亲征,不幸中箭牺牲。边塞的境况愈来愈差,军队已经难以抵御外敌的入侵。
短短数日,敌军便势如破竹,闯入了国家的腹地。
小王子的父亲将城堡留给了他。这城堡不知从何时开始存在,里面藏着一只守护灵,世代守护着小王子的家族。或者可以说,整座城堡都只是守护灵的身躯。
“你是不是很强大?”年轻的小王子好奇地问,还没意识到国家的危机情况。
城堡的声音闷闷的,如同雷声被蒙在鼓中:“大概吧。”
小王子有些惊喜地说:“那你能不能载着我,去杀了那群坏蛋?”
“不能。”城堡沉默了一会儿,道,“你父亲交给我的任务是保证你的安全。”
小王子皱眉道:“现在我才是国王!”
城堡不说话了,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过了几分钟后,仍然吐出了“不能”二字。
小王子气鼓鼓地不再说话,回了自己的房间。谁也没想到,当晚敌军便杀到了城下。
仍怀着一腔热血的小王子听到警报的号角声,兴奋地穿上甲胄,拎起宝剑,冲出了城堡。
面前是一片不知是何处的荒芜之地。
“你逃什么!”小王子愤恨道,“父亲不是告诉过你,一切都要听我的话吗?国家兴亡之际,你怎么可以带着我逃走?”
那城堡却悄然无声。小王子愤恨地离开,摸索着回家的路。
数天以后,小王子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国家。他在街边拉过一人,急忙询问战况。
“那天小王子操纵着老国王留下的战争巨兽横扫了全部敌人!”那人兴奋道,“唯一的遗憾,大概就是那巨兽陨落了。即便如此,咱们也获得了胜利!”
小王子愣住,顺着原路跑回。那处荒芜之地,哪里有什么城堡!
降妖
“这是我修行数十年才悟到的降妖之术。”男人把手中的册子交到儿子的手中,郑重其事道,“若你能悟出其中精华,则可依此防身。若术法大成,再下山行走江湖,就可以不惧一切魑魅魍魉。”
男人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又补充道:“嗯……对了,小心不要让你娘看到。”
“可是我不想降妖除魔。”男孩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怯声道。
男人愣了一下,眉毛立了起来,说:“为什么?”
“因为……那些小妖精都很可爱呀,我不想伤害它们。”男孩噘着嘴道,“那些长得特别凶的妖精,又很怕妈妈……你之前不是还说妈妈是妖界公主什么的……”
“幼稚!”
男人冷哼一声,随即又苦口婆心道:“儿子啊,你就信我一句,这些技能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呀。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自然就懂我的用心良苦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男人打断他的话,“你只看到那些妖精可爱的一面,却不知道,真正危险的,反而就是这群可爱的妖精。”
“她们表面上柔柔弱弱,笨手笨脚,说话声音糯糯的,动不动就脸红。可实际却凶恶得很!”男人痛心疾首道,“唉,儿子,你还年轻,不理解我现在说的话。当初你爹我就是涉世太浅,以致深受其害。所以今日我一定得传授你功法,免得你日后重蹈我的覆辙!”
男孩看着父亲大义凛然的样子,一边接过其手中的小册子,一边不禁问道:“那你为什么不修炼呢?”
“这个……”男人有些尴尬地说道,“有点晚了……”
“晚了?”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男人耳朵泛红,气急败坏,“我又不会害你!这功法……”
“什么功法呀?”男人身后传来了糯糯的声音。
男人浑身一震,一把将册子夺回,塞入怀中,嬉笑道:“儿子说想修些健体的功法,以后行走江湖也好防备些妖魔。我就教育他,说妈妈是妖界公主,你还怕什么……”
女人笑得眯起了眼说:“是吗?”
“肯定是呀!对了娘子,你之前看上的那款新出的胭脂,多少钱来着?”
龙与骑士
巨龙闯入了王宫。
骑士作为王国的第一高手,前去护驾时,发现王宫内仅剩下了国王一人。
“那条可恶的巨龙抢走了我的女儿。”国王惊魂未定,颤颤巍巍地说道,“我命令你去把她救回来,只要你能成功,我就把女儿嫁给你,封你做驸马。”
骑士入宫两年,从没听说过国王有女儿。尽管满心疑惑,他却仍答应了下来,甚至有些惊喜。
他即日启程,穿越数十里后,终于闯入了巨龙盘踞的城堡。
巨龙用爪子撑着下巴,道:“国王那个老头说话倒挺算数。”
“公主呢?”骑士望着空荡荡的大厅中央坐着的巨龙,愣住,放下了刚举起来的剑。
“哼,公主公主公主,你脑子里怎么总想着公主,这个世界上哪来那么多公主会被巨龙抓走。”巨龙哼了一声,“再说了,你没见过公主长什么样,就敢娶她?万一很丑怎么办?”
“但是童话里都写……”
巨龙跃起,散发着威严。它在空中化为身着赤色长裙的少女,扑倒骑士,速度快到骑士连剑都来不及拔出。
“童话可没写过,你能打得过一条龙。”
骑士被巨龙压制着,这才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丝毫打败巨龙的机会。
少女的嘴角扬起一丝笑意。
“童话里也没写过,我不比任何一个国家的公主差,并且爱上了一个骑士。”
将军
寒冬降临,边塞的树林里尽是积雪,白茫茫横贯一片。
正在巡逻的士兵,却意外发现雪中有处黑点。他走上前去,发现一只瘦弱的松鼠躺在雪中,似乎要被冻死。
他想了想,在松鼠身边生了火。几分钟后,松鼠醒了过来。它颇有灵性,寻了一枚松果,塞到士兵的手中,似乎是要感谢其救命之恩。
“哎,这个我可不能收。”士兵道,“我可是要当将军的人,要有大家之气。”
松鼠再三坚持,却都被拒绝,最后有些不满意地叫了一声,跳跃着跑开了。
数年过去,士兵果然如愿成为守城将军。上任的第一年,只遇到了一支闲散的军队围城。
将军志得意满,心想如此军队,待补给一到,养精蓄锐,必能将其打得落花流水。
然而数天过去,补给却始终没有消息。直到马弱人衰时,他才得知,补给早就在数十里外被抢劫殆尽。
夕阳落下之前,将军最后看了一眼城外的大军,叹了口气,粮草被劫,士卒乏累,只怕这城,是想留也留不下了。
“明日清晨,我便出城投降。”将军低声道,声音中充满着不甘,“那时我会自刎于城前,以求对方保你们安全。”
“将军,万万不可啊!”
将军却摇摇头,不再说话,把自己关在屋中。
一夜大风,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帐外传来,似乎就连老鼠都因无粮而迁徙。天刚蒙蒙亮时,将军便穿好了盔甲,佩剑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