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恐惧与焦虑就像是一团黑沉沉的乌云,长久地笼罩在你的心中;有时候,它们又会突然迸发,打你个措手不及。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恐惧与焦虑感觉上更像一种外在的东西,而非内心的产物。为了进一步阐述它们、重新控制自己的情绪,首先你必须了解一些关于恐惧和焦虑的重要事实。毕竟,了解带来知识,知识带来责任,而承担责任才是力量真正的源泉。
焦虑从哪儿来?
也许你经常会觉得自己被焦虑挫败、伤害或欺骗,其实它不过是一种基本的、自发的感觉而已,只是你不知道罢了。感觉是在你脑子中潜意识向主体意识传递的一种信息。它可以使你了解自己的潜意识感知的东西,不管它是愉快的还是危险的。从生理学角度讲,身体感受到的疼痛强度代表了它需要的关注程度;同样的,你对内心情感的敏感度越高,也就越说明潜意识密切、急迫地希望你注意到它传递给你的信息。
恐惧和焦虑的产生基于一种积极的意愿:保护你的安全。它采用了最明智和最适合的方法,就是将你置于一种高度的警惕当中,帮你注意和预测危险的到来,进而采取预防措施,或者恰当地解决问题。轻微的焦虑可以使你保持清醒,使你避免陷入危险的境地。而稍微强烈一些的焦虑则可以帮助你充分地警惕起来,使你调动自己所有的能量和资源,在精神和身体两方面准备好对抗即将到来的危险,或者干脆躲开它。
研究人员相信,有些恐惧始终存在于人类的进化当中,例如对蛇的恐惧或对愤怒的恐惧,一直到今天也是如此。研究表明,儿童,甚至是婴儿,可以很容易地从一堆图片中识别出毒蛇或愤怒的面孔,并做出相应的反应。我们那些石器时代的亲戚每天都身处生死攸关的境地,不管他们面对的是老天爷还是巨大的食肉动物。而恐惧和焦虑则为他们提供了至关重要的信息,使他们可以适应这个环境。比方说,武器和住所的发展为史前祖先提供了安全和生存的保障,帮助他们克服了身体上的弱点、战胜了环境的挑战。因此,产生这些情绪的能力在进化过程中被保留了下来,它们是有意义的。
我们在害怕什么?
自从我们把洞穴变成庇护所,世界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当人类懂得了如何去克服自身的缺陷、战胜自己的敌人,并成为主宰地球的物种之后,就立刻开始着手灭绝我们的天敌,或者把它们驱赶到荒无人烟的狭小区域。
现在,我们成了地球上最强大的物种。同时,对一切生物来说,我们也是最大的威胁,甚至包括我们自己。这听起来有些残酷,实际上,大多数人并不会对其他同类构成致命的威胁,因为他们一生中都恪守着“不伤害,也不受到伤害”的信条。因此,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尤其是发达国家的人,并不会生活在死亡的阴影当中。但是世界上仍然有大约17%的人被诊断出患有焦虑症。那么今天的我们到底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2001年,盖洛普公司[6]的调查显示,对公开场合发言的恐惧,也就是社交恐惧症,是目前美国第二常见的恐惧症,仅次于“古老”的蛇之恐惧。除了害怕疾病、耻辱和不受尊重,其他常见的现代恐惧症还包括害怕失业、破产、没有安全感、孤独和失恋。乍一看,这些恐惧可以概括为害怕失去一切有价值的东西。然而,在害怕失去对自己很重要的东西的表象下面,还有一个更大的隐忧,这也可以在进化中找到答案:我们害怕失去控制和变得无能。当恐惧与焦虑越来越多地控制着我们生活的时候,就会造成一个恶性循环,使我们风声鹤唳,相信只有事必躬亲,甚至强迫自己保持忙碌,才能保持力量和对生活的控制。
焦虑保证了我们的安全,这是真的吗?
许多人相信,如果没有了恐惧和焦虑,生活会变得不再安全。你也许会强调,需要一定程度的焦虑来保持斗志、避免失败。或许你会认为自己越放松警惕,就越有可能犯错误,也就越会辜负他人的期待,越有可能面对批评或是失败。有些恐惧的念头是你从小就学会的,还有一些则来自古老的谚语。比如“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防人之心不可无”“人不能总犯同样的错误”以及“生活是不公平的”等。这些谚语一代又一代地流传下来,深深地融入你的潜意识,并且向你灌输了这样的观念:为了自己的安全,恐惧和焦虑是绝对必要的。
然而,想一想你现在的日常生活,到底什么程度的焦虑才是你真正需要的呢?你需要用失业的顾虑来说服自己兢兢业业地上班吗?你需要靠担心车祸来敦促自己认真地驾驶吗?你对自己的爱人及其他人保持礼貌和尊重,难道只是因为你不想让他们腹诽你吗?
通常意义下,是经验、常识以及明智的选择在保护着我们的安全,跟恐惧与焦虑一点关系也没有。而且,我们的创造力会因为焦虑而停滞不前,并随着持续的压力和担忧而下降,直至耗尽我们的精力,使我们身心俱疲。难道快乐、追逐目标和实现梦想都不能更好地激励我们、帮助我们保持高水平的创造力吗?
那么,多大程度的恐惧才是真正安全的呢?慢性恐惧和焦虑会耗尽你的精神和心情,影响你的判断,最后使你感到不安和无力。在生理上,即便是最常见的、最轻微的恐惧,都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极大的压力,并且导致严重的健康问题,比如高血压、慢性疼痛、肥胖、心脏病、糖尿病、自身免疫性疾病甚至癌症。这些疾病是现代社会里最常见的死亡原因。即使是在最恰当的环境下出现,恐惧也会使你反应迟钝——你就像一头被车灯晃晕了的鹿:不知道该做什么,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这显然不是什么安全的处境。
我19岁的时候,有一次和朋友一起骑着自行车在法国南部旅行。在一个温暖但大雨倾盆的日子里,我们决定跳进大西洋的巨浪中游泳和冲浪。我们沉醉于被海浪高高抛起的刺激当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距离海岸越来越远。当我们发现这种情况之后,一度试图游回岸边,但是很快就发现,不管我们怎样用力地游,海岸依旧遥不可及。我开始担心起来。我不想让我的朋友害怕,但依然忍不住问他:“要是我们回不去了怎么办?海岸上一个人也没有,没人能够帮助我们。”
我的朋友看上去还很平静,这让我也冷静了下来,我觉得大概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紧接着,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恐慌。不知道是被我的恐惧传染了,还是他才意识到自己面临的严峻形势。突然,他开始疯狂地挥舞双臂,尖叫道:“救命!救命啊!”
我也被他感染了。方才的安全感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假如他也感到了恐惧,那说明我们一定是遇到麻烦了。我感到自己心中的恐慌在不断加剧,几乎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也跟着他绝望地喊了起来。仅仅几分钟之后,恐慌已经完全淹没了我。我的心怦怦地跳着。我什么也看不见了,仿佛眼前出现了一幅漆黑的窗帘。我的四肢开始疯狂地划动,拼命地想把头伸出水面。连续涌来的两个大浪把我打翻,巨大的力量将我深深地拍到水面以下。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再次浮到了水面上,我大声地咳嗽着,往外吐着咸涩的海水。我喘着气,感到全然无助,恐惧让我几乎瘫痪。
有趣的是,在那些绝望的时刻你的脑子里总会产生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当我拼命地挣扎求生之时,脑子里想的却是家乡报纸上自己的讣告会怎么写,不晓得会有多少人来参加我的葬礼。不知什么原因,想着自己的讣告即将成为现实,我居然冷静了下来。接着,一个清晰的念头悄然从内心深处升起:“记住,恐惧只会浪费你的精力。”
说得没错!于是我停止喊叫和挣扎,开始用尽全力一点一点地向岸边游去。我心里愈加平静,我可以感觉到精神和肉体都充满了力量,我坚信我一定能够拯救自己,也许还有我的朋友,只要他能够感受到我传递给他的力量。终于,我们俩触到了岸边尖锐的岩石,尽管手和脚都被割伤得很厉害,但是意识到又回到了陆地,我们如释重负。后来,这件事作为最幸福的回忆,永远留在我们的脑海当中。
这次经历教会我,恐惧和焦虑只会使我们麻痹和畏首畏尾。或许这些情绪能够有效地提醒我们潜在的危险,但是对它们如不加以控制的话,结果可能是毁灭性的。
焦虑的真相
夜深人静之时,你突然被一阵响动惊醒,你猜可能有人闯入了你的房子。你每天都能在新闻里听到入室盗窃案件的报道,没想到今天会发生在你的身上。电话在楼下,所以你没办法报警,你的心怦怦直跳,脑子里想的都是比抢劫更可怕的后果。你屏住呼吸,悄悄地爬下床,随手抓住一盏台灯、一把火钳,甚至是一根球棒,管他拿的是什么,只要够沉就行。你下定决心,只要入侵者胆敢闯进你的卧室,你就坚决给他迎头痛击。在焦虑中煎熬了几个小时后,你踮着脚走到楼下,结果发现所谓的入侵者原来是你的猫,它打翻了一个花瓶。
像大多数乐于“学以致用”的医学院学生一样,我也曾给自己诊断出各种病症,而且无一例外都非常严重。这些症状通通具备两个共同之处:第一,我刚刚学习过它们特定的症状;第二,和出现时一样,它们消失得也同样迅速而神秘莫测。现在有了互联网,这种现象也就不再局限于医学院校的学生了。我的许多客户都跟我说过,在咨询过“谷歌大夫”之后,他们同样“诊断出”自己罹患了某种不治之症,结果搞得彻夜难眠。
马克·吐温说过:“我一生中经历过许多的灾难,其中大部分从未发生过。”正是我们活跃的想象力把小猫当成大盗,把胃部不适变成了癌症。假如一小部分人的焦虑都成真,地球早在很久以前就不复存在了。
记着,恐惧应该起到内部预警系统的作用,就像是一个小小的红色警灯,提醒你有一些东西需要特别关注。然而,如果你长时间与恐惧和焦虑打交道,这个预警系统就会变得过于敏感,即使是最轻微的刺激也会触发它。比方说,你可能会把老板一次轻轻的皱眉理解为自己即将被解雇的信号。你的配偶买了一副新的太阳镜,或许你就想当然地认为自己恐怕离破产不远了。假如朋友周末没有打电话给你,那不用问了,他们肯定不再关心你了,大概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惹到了他们。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逐渐地习惯于这些警报,以至于没有它们就活不下去了。
你可能会想:那么,我怎样才能判断一种情况到底是真的危险,还是自己吓唬自己呢?我怎么知道那些“要是……怎么办”的假设是建立在现实的基础上还是虚构的呢?换句话说,怎么才能知道这些警告是真还是假呢?
你当然不知道,至少现在不知道。首先,你需要重新调整自己的内部预警系统,使之能够做出适当的反应。然后,你需要再做一点功课,重新构建一个自信而强大的内在基础。虽然这听起来像一个漫长而复杂的过程,但假如你知道该如何与恐惧和焦虑之源,也就是你的潜意识沟通,它其实并不难。
在我们与潜意识进一步沟通之前,让我们到你的脑袋里看一看,给你来点可以补充理智的东西。
在你的脑袋里发生了什么?
尽管焦虑往往只是基于想象,但是焦虑的感觉却实实在在地出现在我们的头脑和身体里。为了更好地理解焦虑产生的原因,我们需要从神经生理学的角度稍稍了解一点恐惧与焦虑的知识。
想象一下,一个温暖的夏日,你正漫步于森林当中。突然,你发现一条又细又长的东西挂在小路前方的树枝上。你的眼睛把这条视觉信息直接反映到视神经上,再把它发送到丘脑,那是大脑中最重要的一个“中继站”(见图1)。丘脑发送信号到杏仁体,杏仁体,顾名思义,是一种呈杏仁状的细胞群,是大脑边缘系统的一部分,在情绪反应和长期记忆方面起着重要的作用。
图1:大脑中恐惧和焦虑传递的途径
杏仁体对传递来的信息进行评估,判断这个又细又长的物体图像与你有没有情感关联,这个物体是不是意味着危险或快乐。这时,海马区——大脑边缘系统的另外一部分,也会参与进来。它帮助扫描大脑皮层,或者大脑的外层结构,在你的记忆中搜寻这个又细又长的物体的进一步信息,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于是,结果很快就出来了:那可能是一条蛇!
现在,你的大脑判定情况可能有些危险。下丘脑和脑垂体受到刺激开始释放应激激素,比如肾上腺素和皮质醇,它们会加速你的心率、呼吸、排汗,以及血液到身体肌肉的循环速度。所有这些使你的身体做好了“或战或逃或原地不动”的准备。同时,为了处理这个潜在的威胁,大脑皮层也制订出一个总体的计划。
特别有意思的是,早在视觉信息传到大脑的枕骨部分之前,也就是在你真正看清楚那个东西之前,上面所说的应激反应就已经启动了。其实最后,视觉处理中心对这个物体给出的精确分析结果是:那只不过是一条挂在树枝上的旧绳子。于是所有系统都恢复了正常。
为什么恐惧会比真相传递得快?为什么我们的神经系统没等发现事实真相就开始哭喊着“狼来了”?从生存的角度来看,这其实是有意义的,进化更倾向于这种“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反应方式。这是生死攸关的问题,对任何潜在的威胁都不能掉以轻心。正如我之前提到的那样,我们的祖先每天都不得不面对生死攸关的处境。
但是,这个系统的问题在于,你激活这种应激反应循环越频繁,就越有可能把环境的变化和意外情况转变成焦虑。杏仁体就像一个焦虑的开关:当它被打开,我们就感到焦虑;它被关上后,焦虑就消失了。假如你长期同压力和焦虑打交道,这个焦虑的开关就很容易被触发,甚至干脆被卡在“开”的位置上,它可以激活所谓“或战或逃或原地不动”的反应(比如在开车、坐飞机,或者发现树枝上挂了一个长长的东西时),大多数人在此时都会体会到一定强度的紧张。
那么你会怎样对待这个焦虑的“开关”呢?你怎么才能在不切除杏仁体(你不可能也不会真的想这样做)的前提下控制它呢?药物会是我们的答案吗?
吃药是治疗抑郁的第一步,但绝不是全部
用药物解决心理问题,比如焦虑和抑郁,主要是通过对身体的刺激实现的。最常见的抗焦虑处方药要么是苯二氮卓类药物(比如安定、阿普唑仑),要么是选择性血清素再摄取抑制剂(SSRIs,比如左洛复和百忧解),前者主要针对焦虑,而后者则应用于对沮丧的治疗。苯二氮卓类药物直接作用于杏仁体,通过降低其活性来完成治疗,而SSRIs则通过提高大脑中血清素的水平改善情绪。
好消息是,使用处方药来改变大脑的生理和化学机能的确可以有效抑制恐惧和焦虑,使这些情绪更好地得到控制。然而,这种改善通常是要付出代价的。服用抗焦虑药物的危害之一(除了这类药物有副作用,比如嗜睡、恶心、便秘、性欲降低)就是:它们可能会导致药物上瘾,你必须通过戒断才能停止服药。
我治疗过的许多病人都曾抱怨,服用药物虽然减轻了焦虑感,却让他们变得迟钝、过得浑浑噩噩。他们的思想仿佛被包裹在棉花里面,或者被盖上了盖子,什么也感觉不到。而且他们内心深处的恐惧感并没有消失,那些曾纠缠他们很久的根深蒂固的执念也依旧存在。那些诸如“我还差得很远”“世上没有一个安全的地方”之类的想法,即便影响力已大不如前,却仍然横亘在他们心间。就像一名病人所说的:“同样的问题依然存在,只是我感觉它们不如以前强烈了。它们似乎变得很遥远。但这只是一种缓和,问题并没有得到真正的解决。”
遗憾的是,药物治疗的显著疗效更加坚定了一种看法,那就是情感问题主要是由大脑中神经递质的失衡导致的,因此最好还是用生物化学的方法来解决,心理学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对此,越来越多的人持一种“让我们吃点药来把它治好吧”的态度,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从1996年到2005年,美国抗焦虑类药物的使用者数量翻了一番。而同一时期,接受心理医生治疗的人数却呈下降趋势。
毫无疑问,改变大脑中的化学物质可以起到调节情绪状态的作用。同样可以肯定的是,抗焦虑药物已经帮助无数人解除了恐惧和焦虑带来的无休止的痛苦,避免情绪失控。但是,搞清“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很重要。大脑神经递质的失衡到底是恐惧和焦虑产生的主要原因呢,还是我们自身情感出现的一种生物化学方面的变化呢?假如是后者,那么靠恢复大脑神经递质的平衡就能够从根本上解决恐惧和焦虑的问题吗?
这里就出现了一个非常基本的问题:到底什么是人呢?难道我们只是一个由受神经递质和激素控制的细胞堆积而成的物体吗?难道我们的情感、思想和信仰只是随机生成的生物化学和电生理信号吗?也许我们的头脑和身体之间的全部联系比这要复杂得多?也许我们所说的“意识”要远远超出目前科学的解释范围?我认为后面这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人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思维的复杂性和广泛性。在此,我引用一下阿尔伯特·爱因斯坦的话:“你还记得电流和‘看不见的电磁波’是如何被人们嘲笑的吗?人类对自身的认知仍然处于起步阶段。”
我喜欢把抗焦虑药物看作一剂情感上的止痛药。服用止痛药物的目的不在于修补或愈合引起疼痛的伤口,而是为了使恢复的过程更易于忍受。假如你只顾着止痛却没有弄清楚它的根源,那就是本末倒置了。如果把恐惧与焦虑看成身体上的疼痛,那么它们的目的一定是提醒你注意到更深层次的情感和精神创伤。但是,难道光靠关注这些内心的伤口——不管它们是精神上的创伤、自暴自弃,还是执念什么的,你就会变得更加平静、完美和强大吗?是不是有了它你就可以治愈并摆脱恐惧与焦虑的痛苦了呢?难道你不想从它们的真实含义中受益,使自己从里到外焕然一新、激发出真正的潜能吗?这就是我说的恐惧与焦虑的作用。当你按照本书的方法,一步步地将主体意识与潜意识以及更高级的意识联系起来,你将学会如何去解决恐惧与焦虑,并且受益于它们的自愈能力。
别误会。我可没说你不能服用抗焦虑的药物,也不是说你不可能在感到恐惧与焦虑的同时找出它们更深层次的原因。吃药可以是治疗的第一步,但绝不是全部。
关于这个话题,我要说的最后一个注意事项是从我父亲那儿学来的,还记得吗,他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医生。用他的话说:“记住,是病人自己治好了自己,而不是医生或药物。”我们康复的潜能要远大于我们相信的和被告知的。事实上,万事信则灵。临床研究表明,安慰剂和没有药用价值的糖衣片都可以显著地抑制中度抑郁与焦虑。所以请相信,“我会好起来”这样的信念与改变你大脑化学物质的药剂具有同样的疗效。想象一下,当你把这种信念用在强化自己的自我康复、改变和成长当中,会出现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二部分 重新找回你充满灵活性的那些时光
潜意识当中,有三个特殊的过滤系统,它们可以被看作恐惧与焦虑产生的根源:内心的冲突、情绪的堆积和局限的信念。想要冲破恐惧与焦虑的羁绊,这三个根源就必须得到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