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南一想到白斐雲会因为这个生气就再也没有了工作的心思,他请了一个假,买了一个去b市的机票。
他甚至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收拾,就这么匆匆地去了机场,什么都不带,然后上了飞机,等下了飞机的时候,才意识到他居然连白斐雲所在酒店的地址都不知道。
沈归南心中清楚白斐雲不会再回自己的消息了,然后给宋特助发了消息,问他,他们在哪个酒店。
宋青收到沈归南的消息的时候,一时之间有些傻了,沈秘书怎么问起自己这件事情了?他不是总裁夫人吗?
尽管他觉得很奇怪,但是还是认真的回答了。
因为他觉得老板一定会很开心。
沈归南拿到酒店的地址的时候,看了他的自己手机的余额的时候,却发现他出来的匆忙,手机里居然连钱都没有了。
然后他又发现他手机还有不到20%的电,沈归南不明白,他从来不是一个这么冲动的人,为什么这一次居然这么冲动?
他查了手机的导航,发现那个酒店距离这里幸好不是太远。
他身上身无分文,只能走过去了。
沈归南出了机场的时候,这才感觉到有一些冷,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中聚起了一团乌云。
沈归南心情有些低落。
这是要下雨了吗?他还真是倒霉,今天真的是诸事不顺。
沈归南忍不住想要是白斐雲不想见自己怎么办?要是他真的生自己的气怎么办?
他诧异的发现自己居然如此在意白斐雲对自己的看法,在意他会不会生自己的气。
这什么时候开始白斐雲在他的心里有了这样重要的地位。
是他第一次告诉自己,我永远是你的舒适圈,还是每一次不动声色帮他整理没有整理的表格的时候。
沈归南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周围的大厦没有一个他认识的,甚至lde灯牌牌上的那些明星他也都不认识。
这座城市陌生到可怕,但是这里有一个白斐雲。
很快,天空就飘起了大雨,周围的人都匆匆地赶回家,只有他一个人,头发,衣服全部都湿了。
周围的人都忙着躲雨,无暇顾忌他这么一个狼狈的人。
成年人的世界都是这样,大家都各自匆忙,狼狈的人独自狼狈。
成功的人永远闪耀。
沈归南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他走了不知道有多久拿出手机的时候却发现屏幕已经黑了,他抬眼,今天唯一一点幸运的事情,是他找到了这家酒店。
雨越下越大了。
沈归南走了进去,前台看到他一身湿漉漉的,礼貌问道,“你好,这位先生,请问您是要住酒店吗?麻烦拿身份证。”
“我想找人。”
沈归南的声音很小,甚至不敢将自己的这份心思宣之于口。
前台小姐礼貌的对他笑了笑说道,“这位先生,我们酒店旅客的安全考虑,我们这边是不提供您查询住客信息的。”
“对方是您的朋友的话,麻烦你打个电话让他下来接你吧。”
沈归南自嘲一笑,打电话?
他还怎么打电话?
白斐雲都已经关机了,很显然他不想搭理自己。
沈归南有些狼狈的走出酒店,然后就在酒店门口那么站着,任由大雨冲刷在他的脸上。
他原本以为自己28岁的人生会比生人的天好更多,他以为28岁就是他最狼狈的一天,却发现,现在的他也一样的狼狈。
所以啊,他还真是没用。
……
白斐雲坐在车子里,脸色有些不太好,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偷走了他的手机,害得他现在都没有办法给他哥发消息。
他已经两天没给他哥发消息了。
宋青一边开车一边对着白斐雲说道,“白总,下午的时候沈秘书给我发了消息,问你在哪,我给他发了你住的酒店,他会不是会是来找你的?”
白斐雲烦躁的拉起外套遮住了自己的脸,声音闷闷的。
“这么远的路,他怎么可能来,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
手机丢了,这件事情让他心里很不爽。
不知道沈归南会不会在意自己会不会主动给他发消息。
从他们认识第一天开始,沈归南好像从来都不是一个主动发消息的人。
他白斐雲不是圣人自然是希望沈归南给他回应的。
宋青忽然刹住了车,有些不确定的看了一眼雨里站着的人,扭头对着在后面坐着的白斐雲说道,“白总,前面的那个好像是沈秘书啊?”
白斐雲嗤笑一声,“宋青,你是不是年纪轻轻就已经眼花了?我哥他在C市怎么可能来b市。”
“坐飞机五个小时呢。”
沈归南那个性子根本就不是这么主动的一个人。
宋青也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对着白斐雲说道,“白总,好像真的是沈秘书。”
白斐雲拉下外套,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在雨里站着的人,他的衣服头发全部都湿了,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斐雲心脏剧烈跳动,这侧影他太熟悉。
他忽然想起来,他们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他就是这样失魂落魄的走在马路上,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一样。
他哥为什么来找自己了?
白斐雲甚至来不及想清楚这些问题,他快步下了车,打着伞,拿着自己的外套披到了他的身上,对着沈归南说道。
“哥,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淋了这么多的雨,你没事吧?”
白斐雲的声音被大雨冲刷的破碎不堪。
谁知道沈归南忽然抱住了他,整个人埋在他的胸口,白斐雲猝不及防的退了一步,单手抱住他。
“哥,是不是你遇到什么事了?有我在。”
曾经你被全世界抛弃,却成了我的全世界。
“白斐雲,你不要生我的气,我可以跟你解释的一切都是误会。”
沈归南抱着他越发紧了,他湿漉漉的衣服也蹭湿了白斐雲的西装。
白斐雲一贯精明的大脑有些卡壳,他什么时候生他哥的气了,他怎么不知道?!
沈归南可能不知道他在他们家到底有多么宝贝,要是他爸妈知道他让沈归南淋了雨估计,明天就要打电话来训他了。
“哥,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去说我没有生你的气,你不要感冒了。”
白斐雲说着就要搂着沈归南一起进酒店,也不知道他在大雨里站了多久。
但是沈归南却不一固执的站在原地,乌黑的眼睛看着他,苍白的嘴唇吐出一句,“白斐雲,你答应我,你不要生我的气。”
白斐雲觉得他哥有的时候固执的真的可怕,只好低声说道,“哥,我答应你,你我不生你的气,我们快点进去吧。”
沈归南的身上都在发抖,这样冰凉的雨水打在谁的身上,任谁都会受不了。
白斐雲带着他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让他换上,又叫前台送来了热水。
他找了一条干净的浴巾披在沈归南的身上,擦着头发上的水珠说道。
“哥,你怎么来找我了,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白斐雲一想到手机,忍不住再次把那偷他电话的缺德鬼骂了一遍。
“你生我的气了,你电话关机,然后把我也拉黑了。”
沈归南的语气里有些委屈,“白斐雲那些消息真的是假的,我想和你认真的开始,这些话都是真的。”
白斐雲到现在都没有搞明白到底什么消息是真的假的。
但是他哥说他把他拉黑了,他必须要解释一下,“哥哥,你真的误会了,就在昨天的时候,我的手机丢了。一直在忙,都没来得及去买一个新的。”
“不是我不回你的消息,是因为手机的主人已经不是我了。”
沈归南看着白斐雲,眼里还带着些许湿气,怎么会有这样的乌龙?
“哥,我一直都很相信你呀。”
白斐雲拿着毯子把沈归南裹了起来,然后热水放到他的手里,对着他说道,“哥,下次你不要再这么莽撞了。要是我有什么心事,我一定会直接跟你说的,你不要乱猜好不好。”
“白斐雲我很怕你生我的气……”
沈归南垂眸,因为淋了雨,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他看着白斐雲说道,“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解释我和段星杰新闻的那件事情。”
“那些是媒体偷拍的,他根本就没有亲到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拍到……”
白斐雲皱着眉头,“段星杰他去找你了,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混账话?”
这个人渣,到底要纠缠他哥到什么时候?
沈归南固执的抓着他的袖子说道,“白斐雲从前你问了我很多问题,其实我一直都躲开,但是直到今天你不回我消息的时候我才发现,其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很在意你,我很在意你开不开心,在意你生不生我的气。我这么糟糕,你这么耀眼……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变得更好?”
白斐雲没有想到一场乌龙会让沈归南对他说出这样的话。
他了解沈归楠。
在沈归南的心里住了一道心墙,那道墙是任何人都无法捅破的,那是因为他受到了很多伤害,所以想要把自己保护起来,那里面做住着弱小又无助的沈归南,所以他从来都不去触碰这些伤口,也愿意给沈归南时间。
沈归南却在今天走了一大步。
“哥,下次不要再淋雨了,你淋雨,我也会跟着你一起心疼,”白斐雲说着把他抱在了怀里。
他哥还真是……好啊。
沈归南点点头,忽然抬起头吻上了他的唇,白飞云稍微一愣,反客为主,只是一个简单的吻,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逐渐的变了味道。
等到沈归南的手指触碰到沈归南有些冰凉的皮肤的时候,这才如梦初醒,慌忙推开他说道。
“哥,你刚刚淋了雨,我去给你放点热水,你快点洗个澡,然后我去让前台给你准备点姜汤。”
白斐雲心中暗骂自己禽兽,去给沈归南放了热水。
他打电话叫自己的秘书送了一些热粥上来。
沈归南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好了不少,带了些许红润,长到耳后的短发滴着水。
白斐雲也趁着这个时间,搞清楚了沈归南说的新闻是什么样的新闻。
一之间有些哭笑不得,他这种常年在娱乐圈混的人,这种照片的端倪,他一眼就能看的出来。
早些年那些和他传绯闻的基本都是这么来的。
原本白斐雲因为丢了手机的郁闷的心情还忽然变好了许多。
虽然他丢了一部手机,但是他和沈归南只间的关系好像开始有些不一样了。
白斐雲看到沈归南的时候,对着他笑了笑,拉着他的手坐到了桌子旁边。
“哥,吃饭吧,我给你要了粥,你多喝一点。”
“下次,不要再这么莽撞的出门了,你怎么都没有叫出租车?”
“我手机没电了,手机里也没有余额了。”
白斐雲听到他这么说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哥哥,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一样?”
“放心吧,下次我要是生你的气,我一定会跟你说清楚的,你不要胡乱的猜。”
“不过哥哥这么好,我怎么舍得生哥哥的气。”
“白斐雲,”沈归南忽然叫了他的名字,白斐雲抬眼看他,沈归南坐到了他的旁边,忽然拉住他的手说道,“那天我没有准备好,但是现在我准备好了。”
沈归南看着他的眼神那样清澈专注,白斐雲一时之间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沈归南也看到了他眼里的不解,他拉开自己的浴袍,白斐雲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慌忙伸出手要给他拉上,沈归南却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指尖冰凉、
“哥你……唔……”
沈归南凑了过去吻上了他的唇。
“我准备好做你的另一半了,想和你谈恋爱。”
如果你不嫌弃我有过荒诞的过去,我愿意拿出全部的勇气和你重新开始。
沈归南的吻带着些许水汽和凉意,但是很甜,白斐雲扣住他的后脑,哑着嗓子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