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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兔不屑一顾，轻蔑地说：“土人！你没有听说过的多了。要是我们做的事每个人都听说过，那还叫世界领先水平？”

“别听它胡扯！”小羊看到小狐狸很难堪的样子，急忙来助威。

“你倒给说说，你们怎么个计算法。”小羊淡淡地说。

“我们用的是数学回归分析法来对未来进行预测！我们利用计算机系统进行选点，”灰兔说，“比如我们通过反光镜，在我们身后100米的地方选一个点，进行测量知道路是往左边弯60度，然后又在身后60米处选点，得到的数据是往右边弯40度，同样在身后20米处选点，得到向左弯10度，那么对这三点进行平均，得到的数据是道路向左弯（60－40＋10）/3＝10度。这就是我们现在要走的方向。”

“这样能够准确吗？”小狐狸半信半疑。

“可是我们还在不断的进行改进么，”灰兔非常自信，“下一步我们准备用更先进的指数平滑法，其基本思想就是，越离我们近的点，我们给它的数据权重就越大，离我们越远的点，我们越考虑它的影响会更轻微。”

灰兔越说越带劲：“最酷的是非线性模型......”

“哈哈是吗？”小羊呵呵大笑，“那么你们怎么知道前面有没有车呢？不要撞车的说！”

“这个问题我们早就考虑到了！”灰兔胸有成竹，“我们同样时刻统计我们后面的车辆数目，通过数学模型模拟——原理跟刚才说的回归分析差不多，来判断我们前面有没有车，从理论上说我们还可以判断它的颜色。不过我们采用的是高斯分布——这个涉及到随机过程，说了你们也不懂。”灰兔感到十分寂寞。

“你们撞过多少次车了？”小羊啼笑皆非。它看见灰兔脚上缠着厚厚的绷带。

“我一直说过，误差总是有的！”灰兔开始感到不快，“没有百分之百正确的理

论！”

“任何科学的理论必须首先要能够被事实推翻！不能被事实推翻的理论就是套套逻辑，没有用的！”

“因为我们的这个反光镜理论出了错，所以它是科学的理论！”灰兔用咄咄逼人的眼光盯着小狐狸，“知道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看前面的路来开车吗？”

小狐狸摇头，它被灰兔因为所以的逻辑搞得昏头转向。

“因为你朝前面看了，自然就知道路是朝哪面弯，所以你就不可能错。因为你不可能错，所以你朝前面看就是套套逻辑！”

小羊大笑：“灰兔有大耳朵，是不是绝对正确的呢？”

灰兔大怒：“你才有大耳朵！”

“Comfort，”小羊安慰它，“举个例子么，不要生气的说。你自然是肯定有大耳朵的，这个错不了，不过是不是套套逻辑呢？”

“你的“灰兔”这个定义里面就已经包含有大耳朵这个定义了，所以是套套逻辑！”

“哪里那里，我对灰兔的定义是55路公交车的售票员。你知道，这个定义里面并没有说你一定有大耳朵。”

小狐狸在一旁看不过去了：“算了，不要哄灰兔了，套套逻辑是指语义重复的逻辑。

比如说灰兔是灰色的，就是套套逻辑。不过说灰兔有耳朵就不是了。”

小狐狸伸了个懒腰：“没劲。到处都是一群怪人。”

灰兔反驳：“幸亏你还没有到过清华！”

不过警灯闪烁，警察现在及时赶到了。

一般说来，警察都是猫咪。

“怎么回事？”猫咪警察严肃地问白兔，“你的证件！”

它扫了扫白兔的证件，放到自己的公文包中，“你完了！”它对白兔说。

“你酒后开车！”

白兔差点昏倒：“我见到酒就瘫软，我不吃荤。”

“我有证据！”猫咪说，“我来做个实验！”

“你们的，统统的，给我的来！”

猫咪把一车乘客都叫到一个大广场上：“你们要做证人！”

猫咪一挥手，警车开到面前了。

猫咪在地上弯弯曲曲的画了许多圈儿，然后叫白兔上车。白兔不明所以。

“木头的说！”猫咪火了，“你的给我的好好的开车！要跟着这些圈儿绕，要是出了轨，嘿嘿，你完了！”

白兔急忙上车，发动引擎，车子动了。

车子开得非常顺利，半天都没有一点出轨。

“OK，OK，”猫咪非常满意，“It's very good。”

白兔松了一口气。

“把这个给喝了！”

猫咪给它一瓶茅台。

白兔大惊失色：“这个......”

“叫你喝你就喝！”猫咪威胁道，“否则我告你防碍执行公务罪。”

白兔苦着脸，喝了一口，然后就看到面前出现两只猫咪。

“现在上车去再绕圈儿！”猫咪命令。

白兔迷迷糊糊地上车，发动引擎，车子动了。

车子朝猫咪直冲过来。

猫咪的脸都白了。

小羊一把拎起猫咪，然后拿块红布朝旁边潇洒地一扬。车子朝红布冲去。

猫咪落地惊魂未定，大吼：“你的给我停下！”

猫咪朝白兔宣布：“本实验的结果：白兔在没有喝酒的情况下开车一切正常，但喝了酒后就不能保证正常行驶。现在根据现场调查举证，白兔开车冲进了超市，是交通肇事，所以白兔喝了酒。”

“你知道它是谁吗？”灰兔急了，“白兔跟老鼠是好朋友！”

猫咪陡然变色：“老鼠对你们说过什么？”

灰兔嘿嘿冷笑：“具体的我就不点穿了，只不过我们都知道先有老鼠然后才有猫咪，老鼠是猫咪赖以存在的前提！”

猫咪黯然地对白兔说：“你走吧，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它转过头对超市老板说：“看来得委屈一下你了，你的超市建得不是地方，你的是违章建筑！”

白兔得意洋洋地对大伙儿说：“猫咪处理后事，我们继续上车赶路。”

小狐狸对小羊说：“我不要上白兔的车，它是胡搞。”

小羊笑道：“那便打的罢。”

在的上。

小羊一言不发。

小狐狸问：“你在想什么呢？”

小羊醒过来，笑道：“我带你去见我的一些朋友，他们会让你喜欢的。”

“除了你这儿的所有人都讨厌！”小狐狸说，“这儿的文化就是势利。”

小羊看看表：“还早。”它对司机说，“朝左拐。”

出租车在一处大厦前面停下。小羊带小狐狸乘电梯上10层。敲门。门开了，一只短发狐狸冲小羊笑笑，然后看着小狐狸。

小狐狸有点骄傲地看着短发狐狸。

“你们不要吵架！”小羊急忙说。

小羊对短发狐狸说：“我有点事先走，你照顾一下我这位朋友，”它回头对小狐狸说，“我去处理医院的事。”

短发狐狸淡淡笑着对小狐狸说：“你坐。”它取来了一把吉他，坐在小狐狸对面，翻开一本书放在小狐狸面前：“你跟着唱。”小狐狸非常惊讶，它感到太过突然。

但是短发狐狸低头调了调吉他，开始唱起来了，它唱的时候表情非常肃穆。“我若能说万人的方言，并天使的话语，却没有爱，我就成了鸣的锣、响的钹一般。我若有先知讲道之能，也明白各样的奥秘、各样的知识，而且有全备的信，就我能够移山，却没有爱，我就算不得什么......”它的嗓音清脆嘹亮，完全没有刚开始时的羞涩。但是眼神迷茫，仿佛沉迷于另一个世界。

小狐狸很不适应，但又感到有趣，它到处翻书的后页。

书上都是一些乐谱。它看到的是一首一首的赞美诗。

它又看到一首诗：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爱是不嫉妒，爱是不自夸，不张狂，不作害羞的事，不求自己的益处，不轻易发怒，不计算人的恶，不喜欢不义，只喜欢真理；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小狐狸想笑，短发狐狸的手压在小狐狸的书上，它微笑道：“你翻错了，我们唱的是前面一首。”

小狐狸不想唱，况且它又不熟悉乐谱，有点怕丢丑。于是它开始搭讪。

“你每天都什么时候唱赞美诗呢？”

短发狐狸放下吉他：“什么时候都可以啊，你想唱的时候便唱。”

“我对爱的理解不是这么样的，”小狐狸说，“你唱的爱太软弱。”

“那是因为你心中无爱，所以你迷恋力量。”短发狐狸说。

“恰恰相反，只有力量才能保护爱，”小狐狸说，“比如，我要寻求知识，来希望达到社会公正，这与你的爱心是一样的，但是比你的更有效。”

“这是没有用的，你要用爱去感染别人，而不是征服。”

小狐狸不以为然：“爱有很多表现形式，我们是选择了不同的表现而已。你可以唱歌，但是社会的收入分配、货币政策等，是需要力量的，我想做的事，本质上和你是一样。”

短发狐狸呆呆的看着小狐狸。它的眉头透出了隐隐的忧伤。

小狐狸感觉良好,乘胜追击：“你认为主是什么样子的呢？”

“主是凡人不能想象的，只能去敬畏的。”短发狐狸说。

“我不这么认为！”小狐狸发表议论，“我认为主是一些自然规则，也包括我们为人处事的一些原则。”

短发狐狸跟着小狐狸的思路走了一截，“是的，基本上是一些原则。”

不过它马上反应过来了，它有点不快：“我不喜欢和别人争执。”

它朝小狐狸撇嘴笑笑，然后不说话了。

小狐狸也撇嘴笑笑，不说话了。

小狐狸东张西望：“你们传道的钱从哪儿来？”它看到屋子里有许多电脑。

“我们自己开有公司，你愿不愿意来一块儿做？”短发狐狸发出了邀请。

“好啊，我正好挣钱读书！”小狐狸感到很高兴，它的暂住证问题也正好一并解决了。

小羊回来了，看到小狐狸一个人在上网。“怎么样？”小羊问，“聊得如何？短发狐狸呢？”

“它在做饭呢，”小狐狸说，“我们吵了一架。”

“我就知道你们要吵架，”小羊叹息说，“你不该和它争的，你不知道，每次它和别人争执后都十分痛苦，后悔自己不该和别人争。”

小狐狸十分吃惊：“为什么呢？我觉得争一下蛮好的，我觉得我就要说服它了呢。”

小羊摇了摇头：“可是它已经为它的信仰付出了太多，那是它的支柱。”

“其实你批驳它时，它心里也在思考，究竟它是不是对的。当它感觉到自己的想法的确有些问题时，它就会感到十分痛苦。”

“我第一次见到它时，也是看到它怀抱吉他弹唱，当时我被震撼了，它给我一种圣洁的感觉。所以就和它交上了朋友。”

小狐狸懊恼道：“如果多几次我也会有这种圣洁的感觉的，不过来得太突然，我不习惯，就产生逆反心理了。真是对不起。”

“一般人祈祷时，都是低着头，但它祈祷时不同，它是仰着头。”小羊说。

“它让我进它的公司。”小狐狸告诉小羊。

小羊很高兴：“那好啊，我就知道它会帮助你。”

“我明天带你去考试，你这么聪明，我跟老师说说，可以特招。”小羊说。

小狐狸随着小羊来到了学校。出题的是灰灰熊，头上还只剩有几根头发，它极为爱惜地梳成一绺儿。

“如果水流以指数增长流进水管，水管所受压力越来越大，你会怎么办？”灰灰熊问。

小狐狸说：“减少水流。”

灰灰熊摇头：“你这是凯恩斯主义。”

“凯恩斯主义就是强调政府干预，通货膨胀时减少货币供给，跟你这种做法一样。”

灰灰熊很失望。

小狐狸想了想，说：“莫不是增大水管？”

“对了！”灰灰熊拍手跳起来，“你真是天才！”

“别人都说这样不行，它们硬要在货币膨胀时用水管死死的压住，结果怎么样，经济萎缩，大萧条就来了。”

“可是水流是以指数增长！”小狐狸怀疑地说，“你不能无限制的扩大水管。”

“让它扩大好呢，”灰灰熊不在乎地说，“水管反映了政府企图干预经济的愚蠢行为。”

“但是格林斯潘这几天不是连连调低利率么？”小狐狸不服气，“要是没有用他何必白费劲？”

“可是美国经济还是在下滑！”

小羊急忙朝小狐狸递眼色。暗示小狐狸不要和灰灰熊抵触。

“那好吧，”小狐狸咽下一口气，“就依你，就算再来一次长江洪水都不关我的事。”

灰灰熊十分高兴：“知错就改好，知错就改好！年轻人有前途。”

灰灰熊宣布：“你被录取了。”

灰灰熊开始宣布选课方法。

“我们培养学生的目标是要学会孵蛋！”灰灰熊充满激情地说，“我们要对学生进行素质教育，我们的学生出来不仅要会孵鸡蛋，会孵鸭蛋，而且还要有能力孵恐龙蛋。”

“所以我们为你准备了一份选课菜单，你的专业是鸵鸟蛋，你得修满50个学分，另外还有鸡蛋和鸭蛋跨专业学科各修满20个学分。”

“你可以自由选择。”灰灰熊补充说，“我们要充分发挥学生的积极性。”

小狐狸认真地看了半天。

“可是鸵鸟蛋所有课程总分才50分的说，”小狐狸很奇怪，“我没有选择！”

“你再看看鸡蛋怎么样？说不定选择余地大一些。”灰灰熊有点尴尬。

“鸡蛋和鸭蛋都是恰好总分20！”小狐狸说。

“看来是等额选举。多学一些东西总是好的，其实，”灰灰熊有点不好意思，“本来我开始想少给你安排一点学分，但后来传达教育部精神，要培养跨世纪复合型人才，不能偏重一门而不精其它，所以就把所有课程的学分给你算上了。不过这是世界顶尖的教学方法。”灰灰熊安慰小狐狸，“如果你愿意，我还可以考虑让你看看鹌鹑蛋的孵法。鹌鹑蛋现在在市场上卖得很火，你就不会失业了。”

说到这里，灰灰熊同情地看了看小狐狸：“鸵鸟蛋以前也很热，不过现在打仗再也不用鸵鸟蛋了，大家都觉得石头比鸵鸟蛋砸人省事，又不违反世界动物保护协会《反鸵鸟蛋条约》，所以这个专业找工作不是很好。”

“不过这个专业很酷，”灰灰熊补充，“文科MM一听到鸵鸟蛋就崇拜得不得了，这可是一门高深的学问，因为鸵鸟把脑袋埋进沙堆时，就搞不清世界是怎么样的，于是出现了不确定性，于是就出现了量子理论和相对论，于是世界就改变了。”

“Sigh,”小狐狸叹息，“我想做一点自己的事都不行了的说。”

“没有这个必要，”灰灰熊呵呵笑了，“在学校里我们的学生是不可能去搞课程以外的东东的，你把课程学好就非常优秀了。”

说到这里，灰灰熊转过头来，面对读者，一字一顿地说：“Ladies and gentlemen,我在这里所说的学校教育情况，决不仅仅是指本大学，事实证明，本大学还算非常宽松的。其它比如情花谷，则更胜一筹。所以下面我对学校的描述，已是几所大学特点的综合了。”

“江湖传言：有道是。欲解情花毒，先服断肠草！”

“传说情花谷乃是冷血杀手魔鬼训练基地，你上课时......”

正说间，电话铃响了。

灰灰熊接过，勃然变色。

“Sigh,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他们瞎什么操心！”

灰灰熊忿忿地把电话挂了，然后立刻拨另一个电话：“蝙蝠，是蝙蝠吗？立刻给我查谁走漏的消息，抓住了，红烧或者清蒸随便你！要抓不住，我拿你凉拌！”

“不象话！”灰灰熊背着手来回走动，“这帮刁民目无法纪！”

“发生了什么事？”小狐狸小心地问。

“哪个混蛋把我特招你的事发到网上去了，说是小羊给你写的推荐信。”

小狐狸很意外：“特招是正当许可的说，有什么可做文章的呢？”

“不单单是这一桩事，”灰灰熊烦躁地说，“他们还说我们的保送生后面都有什么

老虎狮子一类人写的推荐信，名单一个一个都列出来了。”

“最糟糕的是，分数他们都公布了，sigh!”

小狐狸感到着急：“要不要最后把我也给涮了？”它都要哭出来了，因为它实在是太重视这个机会了。

“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一点出错，打击一大片，”小狐狸哽咽着，“比如上次江西一个小煤矿死人，全部小煤矿不问青红皂白就被查封，还有高考中几个考生作弊，整个考场考生的成绩都作废......”

“没事没事，”灰灰熊被小狐狸哭的心烦，“我们都是世界一流大学的苗子！岂是几个小煤矿可比！”

“告诉你，要比你得拿电信来跟偶们比！”灰灰熊骄傲地说，“电信前一阵子在报上发表的宣言，大义凛然，大显国威！”

“宣言说得好：电信自家事，工商管不着！”

“我也要让他们知道，大学自家事，法院管不着！”

说到这里，灰灰熊非常得意：“呵呵这帮刁民已经搞过一次了，上次什么琴岛学生告我们招生各地分数不一样，搞地区歧视，哼哼结果怎么样？法院连受都不受理！”

小羊插话：“中国行政法必须修改，公民必须能对抽象行政行为起诉！”灰灰熊不屑地说：“修改了又怎么样？制度还不是人来执行的？你看我们招收研究生从来不给别人公布所有考生的成绩，也决不会告诉它的名次，小民还能把偶们咋的？”

“你们不懂法！”小羊顶道。

“哈哈我说老兄，你知道谁是这么干的吗？中国最顶尖的大学最牛逼的法学院就是这么干的，被打就是被打，你居然说别人不懂法？你居然说别人不懂法？哈哈哈哈......”灰灰熊笑得直不起腰来。

“我们还不会给别人指定考试的教材呢？你又待怎样？”

“不指定教材有好处啊，防止考生为了考试而考试。”小狐狸猜测。

灰灰熊这次是狂笑了：“好玩儿，好玩儿，你听说过考研辅导班了没有？”

“根据西方经济学原理，经济的一个核心，就是资源的稀缺性。”

灰灰熊说，“只有资源稀缺，才能卖好价钱。”

“如果我们把相关信息公开，你认为会出现什么结果？”灰灰熊问小狐狸。

“别人自然就不会付钱给你了。”小狐狸觉得很简单。

“聪明！”灰灰熊感叹，“毕竟是孵蛋的苗子！”

“所以我们必须控制信息的发布，别人只能通过我们的辅导班才能得到有关信息。

于是我们就可以把教育产业化推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知道吗？现在单单是研究生市场，产值就过亿，预计不久就有希望成为世界500强。海尔都比不过我们。中华复兴在此一举。”灰灰熊很得意。“而且这个问题还可以有七种理论来解释，”说罢，灰灰熊斜睨着小狐狸，“你知道有哪七种理论吗？”

“Sigh，”小羊望着天上一轮残月，微微一叹。

“莫非是茴香豆的七种写法一般？”

灰灰熊对小羊大为佩服，“OK，OK。What you said is right！”

它回过头来对小羊继续说：“譬如产权理论。”

“你知道，如果信息是向世人公开，那么它就是公共品；只有它处于私人控制，才是私有品。以前人们认为，有些产品是不能作为私有品的，因为交易成本太高。譬如航海的灯塔，以前经济学家们都说灯塔不能收费，因为即便没有付费，人们也可以用它。所以收费不现实，只能作为公共品。但事实证明，如果你不付灯塔费我就不让你进港口，你便无论如何也逃不掉的。所以以前经济学家们的看法是错了的。”

“你说是吧？”灰灰熊说罢征询似的问小狐狸。

“可是，”小狐狸想了想，“那些没有建在港口里面的灯塔怎么办？”

“哈哈，”灰灰熊笑起来了，“一样可以搞定，谁不付费就不准他从灯塔所在的那个河段通过。Everything will be ok！”灰灰熊打了个响指，“要收你的钱办法总是有的，只有西方那几个迂腐透顶的经济学老头儿才抱残守缺，胡说哪样不能收钱。”

“所以学术一定要严肃，不要搞本本主义，也不要脱离现实钻在象牙塔里出不来。”灰灰熊言之切切，针对目前学术不正之风每每感到痛心疾首。

“不过，这个......交易成本好象不一定是按你那么算的，”小狐狸小心翼翼，“你的那个交易成本仅仅是计算了确保成交的费用，但你还没有计算这个交易本身对社会产生的影响究竟是好了还是坏了......”

“交易成本为零时我们不需要考虑交易的外部性！”灰灰熊回答得很简短。

“但是你讨论灯塔问题时出发点就是在研究交易成本......”小狐狸觉得灰灰熊出尔反尔。

“我喜欢！”灰灰熊生气了，“只有对经济学一知半解的低手才局限在假设中，像我们这种高手是不会受前提束缚的。”

小羊打断了它："你说得太多没什么用的。我们现在已经听腻了。"

小狐狸点头："我看学校制度的经济学分析以后再聊吧，我觉得很多读者已经开始厌烦了。要不你换一个风格？"

一 熊想了想，说："也是。得找些新的增长点来抓住读者。霍金曾经说过，他的书中每增加一个方程，读者就减少一半，我们不要犯这样的错误。"

"要不，" 一 熊对小狐狸说，"你先长大一些，让咱们直接到四年?后？或许有些新奇的东西来玩玩的说？"

"什么？"小狐狸吃惊地叫起来，"你叫我长大我就长大么？你以为你是谁呀。"

一 熊笑了："所以才叫狐狸梦的说。既然是梦，便不受那诸多常规的约束。"

"我要上天，天便为我让路；我要下海，于是水便为我分开。"

虎踞龙蟠

残阳如血。

富贵山上，灌 敬写小 都宛如镀上了一层绯红的霞裳。

骑马倚长桥，满楼红袖招。这便是金陵了。

明故宫但剩断壁残垣，石狮之旁，荒草萋萋。六朝伤心地，果然名不虚传。

但惜乎车马川流，来去匆匆，很少人有闲心在此驻足。可怜了、好山色。

不过后宰门旁边的一处小吃却是生意兴旺，处处爆满。这便是金陵小吃一绝：鸭血粉丝汤。此汤烫而不辣，鲜而不腥，尽得食之妙处。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缓缓行来。抬头望望，天色已黄昏。

他迈步跨进小店，找个僻静地方坐下，缓缓解下腰间的长剑，放在桌上。

"客官，来一碗鸭血粉丝汤？"店小二急忙来招呼。

书生点点头，然后又沉入思绪之中。

店小二觉得此人很怪，不过小店各色人见得多了，也便见怪不惊了。

不用说，这就是我们的小狐狸，不过他已经长大了。

有道是，"北有中关村，南有珠江路"，是指北京乃北方IT集散之地，从此可覆盖华北，辐射东北；而南方集散地则属南京的珠江路当之无愧。上海至少从目前来看，因为本身文化太过封闭，本地的IT企业迟迟走不出去。因此上海只能算是集中地，却难称得上是发散地。

小狐狸已经不再稚气满面了。所以现在认识他的人都不再加上一个"小"字。

狐狸轻轻地吹着碗中的热气，然后小口小口地品尝着浮着 " 油层的美汤。

店家不认识他。

但是珠江路已经在开始传言：狐狸来了。

日月神教近年来在江湖上名声鹊起。

全球经济一体化的迅速发展，使得各国迅速调整自己的产业结构。日本、美国各大银行先后合并，韩国的大宇等大企业集团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规模经济已经开始表现出一种压倒一切的气势。

中国不能再用小米加步枪了，不能再用打鱼船去作战舰了。

中国需要自己的航母。

做航母最快最直接的方式是把许多的打鱼船捆在一块儿，却也象模象样。毕竟由于各种原因，扑面而来的信息浪潮和WTO钟声的临近，已经使我们顾不得那么多了。捆就捆吧，俗话说，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日月神教就是在经济诸侯争霸的乱世之中，捆起来的一艘航母。

日月神教下辖各总舵，各总舵是独立法人。总舵下辖分舵，分舵下又分坛主。坛主下设旗。

狐狸隶属信息总舵。但是他的地位特殊，即便在总舵的各色人中，他也是直接听从总舵主的命令。但是总舵主不希望他凌驾于分舵之上，所以他执行任务时，与各分舵乃至坛均互不隶属。但他的任务是开拓市场，并协调执行任务中与分舵的关系。

狐狸接受了一个重大使命。

目前江湖上纷纷传言要出一柄飞刀。

这种刀在美国、欧洲、日本等发达国家已经成为人人必佩的佩刀。市场十分看好。它可以射出去之后，于百万兵中取上将首级，然后再自动的飞回你的刀鞘。

同样佩带这种刀的两个人，即便天涯亦如咫尺，一个人落寂地朝刀锋轻轻吹一口气，于是在海角那边另一个人刀锋上的雪便如花般飞舞着褪去。

他吹的是雪，不是血。

这柄刀是日月神教的新产品，它是国家555计划的重要内容。它的研制成功代表了中国又一项成果进入世界领先水准。

它具有我们完全自主的知识产权。多少年后，孵蛋、被打、情花谷的MBA课程上，未来的精英们将把它作为经典案例反复探讨研究。

其实所有的传言都来自于日月神教。

这是一个机密。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新品上市，自然宣传要先走一步。日月神教的打印机上，正源源不断地打印出已经或正要发宣传文章的报刊、杂志的名字。

如此之多的媒体名字，已经源源不断地输出了一个小时。

按照惯例，软性文章的影响往往比硬性广告的性能价格比来得高。所以狐狸不会忽略它的威力。

那么什么是软性文章呢？

诸位，当你们打开报纸、杂志，除了扑面而来的广告外，你们关注的还主要应该是报纸的内容。当内容中有对某企业的介绍时，它会说明是本社某某记者报导。因此你会对它的报导客观性深信不疑。这在江湖上称之为软性文章。不战而屈人之兵，杀人于羽扇纶巾谈笑间，此是也。

夫以记者之公务繁忙，又而今市场经济之戎马倥偬，有几人能乔装打扮打入企业内部，获取真实资料？所以软性文章者，多为企业市场部自己写好稿件，传真到报社某某记者，然后此记者并不曾看过一眼，改过一字，直接发表可矣。

狐狸手中掌握着东南西北诸报社的软性文章价格行情。

譬如上海，顶级报纸每发一文，当私下付与记者或编辑个人400-500元小费，一般报纸200-300元可矣。北京亦然。而其它如南京价格稍降。然则也有那苦苦挣扎之小报，到处拉广告，而企业不屑理之，故而讨好直接向企业要稿件而免费发表，也是有的，此则为着眼未来，长期合作之目的。

列位，此实为江湖行情，非是个别现象。狐狸已经炼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能看文而知其费用矣。

然则有关部门三令五申，严禁有偿新闻，不过放屁尔。

狐狸拿起些银子，在那些报社面前晃动。

狐狸说："要有光。"于是那些报社便报导："世界上有了光。"

狐狸说："要有刀。"于是那些报社便报导："世界上有了刀。"

于是传言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绿林。

"有一柄飞刀......"

人们相互传递着消息。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狐狸开始召开祭刀大会。遍撒英雄贴，在上海世贸中心进行。

有证券业的巨头、也有信息产业的老总。当然网站弄潮儿是少不了的，那时正是网站风云乍起的时代。

"哈哈，各路诸侯都到了么。"一个扭头看看周围的人。

闪光灯闪个不停。

祭刀的目的还是为了宣传。

巨头们纷纷发表讲话，言必信息经济、全球化云云，祝贺日月神教飞刀之推出，必成为新经济增长点。

一般说来，巨头越巨，讲的越屁。狐狸深知这一点，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狐狸邀请了各大报社的名记。这才是他的点睛之笔。

本次新闻的稿件狐狸事先已经安排人写好，装进一个红色的信封，信封上写好名字。直待祭刀大会结束，便由记者们对号入座的领走。

信封里还有钞票。不同名字的信封里面钞票数额按记者的档次是不同的。

这一切都是武林规矩。

戈培尔说过："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

企业界和新闻界都把这个原则用得收放自如。

狐狸说："先期投放市场10万把飞刀。"

狐狸说："我们的行业攻关已经拿下了5万。"

所有的媒体都在炒做这一激动人心的消息。

当天的股票呼拉拉上扬一个涨停板。

虽然狐狸手中总共不足一千把。

日月神教不会有更多的飞刀。另一个公司同时推出了同样具有知识产权的飞刀，他们口气更大，号称100万欲与日月神教会猎于东吴。

但他们的手中也不足一千把飞刀。

此中缘故且听下回分解。

然而媒体的地毯式轰炸的确厉害。

第一天，电话响个不停，经销商都找上门来了。

狐狸正在上海。

总舵打来电话："江、浙、沪已设独家代理！"

狐狸震惊了："华东三省，怎可只设一家代理？倘若如此，要么此代理无法兼顾，从而导致市场大片空白，被对手抢占；要么此市场由其垄断控制，我们以后必处处受制。"

"你要配合好代理商的工作！"总舵严令，"这个代理商与公司高层有关系！"

狐狸缓了缓语气："我没有意见。不过我刚刚签了一家江苏总代理。"其实此时江苏代理仅仅是意向，

不过狐狸别无选择。

"什么？"总舵大惊，"谁给你这样的权限？"

狐狸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市场是一片空白，三省的地方太大。任何一个经销商都难以兼顾。我看可以暂时只发展这两家，如果以后江苏代理做得不好，可以归并到独家代理下面，这都是可以操作的。"

"独家代理风险太大。"狐狸强调说。

总舵无奈："那好吧，不过你要和代理商多沟通。"

总舵设立的独家代理在上海。

上海代理强烈要求吞并江苏代理。狐狸与江苏方面沟通。江苏同意上海方面进入江苏市场，但拒绝纳入上海麾下。

狐狸与上海和总舵协调。

最后上海方面同意了江苏意见。

各方达成了统一价格协议。严禁价格竞争。

"你在上海多玩几天么？"白兔说。它是上海代理的骨干人员。

"这个不行。"狐狸说，"我明天要去南京看看。"

"我也去，"白兔说，"我也正想去看看。"

"那我们在南京见面吧。"狐狸和白兔约定。

于是便有了刚开始的那一霞飞满天。

夕阳西下。

狐狸按了按剑，走出餐馆。

是时候了。普希金说。

白兔还没有来。

狐狸的剑仍在匣中。他一向是佩剑而不用。出乎人们的意料，他其实并不喜欢用剑。

可是剑气已然弥漫。这些本来没有什么，只不过无形中会让你堵得慌。

"嗨，你这么快呀？"

是白兔在叫。

白兔在笑。

狐狸暗自叹了口气。

"假如你不是代理商的杀手多好，"狐狸想，"我们会成为肝胆相照的朋友的。"

白兔在笑。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须曾相识！涌起了一股悲凉的情绪。

白兔拉着他的手，快乐地说道："我们走么。"

他们来到了代理商那儿。

狐狸对白兔说，你进去谈吧，我在门外等你。

南京的夜色比不上上海的繁华，但也少了那让人敬而远之的美伦美央。很多时候完美是一种错误，尤其是美得让人眩目，那么高贵，你只能闪避的，不能触摸的。所以往往最美的便是最寂寞的。

南京的夜则没有那么气派。它比较平和，人们这儿一堆那儿一堆喜欢凑热闹。所以街上就像是杂货铺，谁都可以凑上去摸摸这讲讲那。

"狐狸！"是白兔在里面叫，"别人在提你呢。"

狐狸知道糟糕了，果然中了白兔的暗算。不过他已无可躲避了。

狐狸现身。

"西西刚才他们不相信我是飞刀总代，问我知不知道狐狸，"白兔笑道，"你说说你是谁？"

狐狸苦笑。他和代理商认识。这个代理商也是日月神教分舵的南京三大分销之一。

他们岂甘心居于白兔之下？白兔找到他们不过与虎谋皮尔。

狐狸知道自己已经犯了一个大错。

果然代理商大喜之下，立刻要求做飞刀总代。狐狸笑道："分舵不会希望你们把主要精力投在飞刀上，你们还有主要业务要做，压力也很大。"

"况且，现在飞刀市场未明，你贸然投入风险也难以预测。你的风险就是我们的风险，"狐狸边说边想措辞，"否则我们为何不把飞刀业务直接给分舵来做呢？"

代理商想了想："我其实已经从南京飞刀代理那儿提了一些货了，"他看看狐狸，有点犹豫，"现在......"

"现在你也可以从我们这儿提货呀。"白兔急忙抢过去说。

狐狸打断了白兔的话，语气有点严厉："根据协议，谁先发展的代理，另一方不得挖墙角。"

狐狸对代理商说："你以后还是从南京飞刀代理那儿提货！"想了想，狐狸补充："过会儿我还会去看望南京飞刀代理。"

出来后，狐狸和白兔都没有说话。白兔感到很懊丧，狐狸感到很生气。

白兔朝狐狸笑了一下："现在我开始恨你了。"

一直到现在，狐狸都在为这句话内疚。

狐狸去了 与 山庄。这就是南京飞刀总代。

与 乃天下最鲜之美味。惟其最鲜，所以最毒。

与 山庄只上了一盘菜：河豚。

庄主笑曰："敢吃否？"

狐狸微微一笑。

庄主哈哈大笑："久闻狐狸少侠虽外表斯文，然上刀山下火海面不改色，今幸见之矣。

"

庄主曰："此河豚却与它处又是不同，别人做 与 俱是尽去其血和内脏，这样虽是毒性尽去，然美味已荡然无存矣。须得把内脏与豚肉同煮，方显我 与 山庄之本领。"

言罢仰天大笑。

狐狸亦大笑："今我来是客，客随主便，何必多问？"

"那是那是。"庄主点头，"少侠果然痛快！不过少侠但请放心，我虽令厨子把内脏与豚肉同煮，然必敞锅煮一天一夜，令其毒气蒸发殆尽，所以尽可放心食用。他人往往见此菜之毒，不敢提箸，则枉费洒家一天一夜之辛劳，每每令人好生失意！"

狐狸笑道："庄主厚意，在下谢过。"

庄主提箸先夹一块吃过，回头对狐狸说："此菜规矩必由主人先动筷。待我十分钟后无事，少侠方可放心食用。"

狐狸叹曰："难得庄主想得周到！"

庄主话锋一转："听说少侠领着白兔尽访珠江路诸代理，可有此事？"

狐狸心下暗惊，佯笑道："庄主好快的消息。"

庄主呵呵笑道："哪里哪里，是少侠威名的说。"

狐狸笑道："我本欲来看看上海代理在南京的市场运作情况，却不料庄主多心，也是我的不对，没有事先给庄主打招呼。不过我也欲了解了解贵庄的市场运作情况，不知庄主意下如何？"

庄主大笑："少 婪 咐，敢有不从？明天我自?亲自陪少侠看尽金陵春色。"

"不知庄主手中的货出得怎么样？"狐狸把话题轻轻一转。

"不错，不错。"庄主连连称赞，"先期所订500把飞刀已经出手一空，我马上就下下一批订单。"

"庄主可知那500把飞刀是已到最终客户手中还是仅仅停留于贵庄的代理手中？"狐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