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弘然家里的客房常年没人住,徐文翻箱倒柜找了枕头和被子,这才安稳躺下。
一夜安睡,第二天刚刚天亮便醒了。徐文不敢贪恋温床,轻手轻脚爬起来,然后将房间整理成昨晚进来之前的样子,恍若自己从未出现过。
徐文自以为起得早,谁想走出房间却发现书房门开着,杜弘然在屋里拄着拐杖做复健。
杜弘然做事效率极高,当年读博士的产出赶超其他周期博士的两倍,毕业后进入学校、开公司,每件事都显现出超凡的执行力和洞察力。徐文知道他认真坚持,走的近了更是佩服老师的自律克制。杜弘然满头是汗,拄着拐杖的手指有些颤抖,可脚下步伐不见缓,非要和自己较劲。
徐文轻轻敲门,而后走进去问,“老师,您感觉怎么样?”
“没事。”杜弘然的右手恢复大半,这两天已经开始拒绝轮椅,对“继续坐着”很不耐烦。徐文这段日子与他走得近,对杜弘然的情况最为了解。
想想之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杜老师一个手的时候已然让他吃不消,最近两手并用大有弄坏他的趋势,不知等杜弘然的右脚也利索了,会怎么样?
徐文吞咽口水,不敢想,不想知道。
徐文的手臂还有些不得劲,两人合计午饭干脆吃火锅。冰箱里的食材都能放进锅里,不会浪费,也省事。
杜弘然没意见,反而对徐文说,“你多洗一些自己喜欢吃的菜。”
徐文勾起嘴角愣愣点头,不知为何最近不像是他给杜弘然做饭,倒像是杜弘然在圈养着他。
距离午饭还有些时间,杜弘然在书房里看起学生的作业。回去学校上课之后,杜老师的工作量一下翻番,恢复了受伤之前的节奏。硕士一年级的学生,大部分都还是“科研”的门外汉,连课程报告里面的基本概念都可能搞不清楚。杜弘然坐在书桌前,看了一会儿便火冒三文,拿着笔在作业上画了一个又一个“×”。
徐文送茶进屋,瞧着杜老师大有转嫁火气的趋势,连忙主动道:“老师,要不我先帮您把最基本的一些错误标出出来吧。”
杜弘然看他一眼,将面前厚厚一沓作业推到徐文面前,“你这门课成绩不错。”
徐文一愣,手里的茶杯抖了一下。徐文两年前上了这门课,报告和考试综合起来,成绩是全专业第二。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杜弘然还记得。
徐文拉了张凳子坐在杜老师身边,认真看起一叠报告。杜弘然将手指伸进徐文的头发里,来回揉捏,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没想到,还挺能干。”
徐文没接话,心想“能干”二字怎么听都是一语双关。
老流氓,真是太能耍流氓了。
徐文做事专注麻利,处理完报告之后便开始洗菜切菜。
火锅就位,水还没烧开,杜弘然从书房走出来,对着徐文道:“收拾一下餐桌。”
徐文目光随他移动,“怎么了,老师。”
杜弘然架起拐杖摇摇晃晃,“去上面吃。”
所谓的“上面”,是顶楼天台。杜弘然的公寓位于顶层,买来时附赠天台使用权。
通往天台的楼梯位于大门一侧,平日被可移动鞋柜挡着。杜弘然让徐文简单收拾,随即开门,让他移上去。
徐文点头听话,心中却有担忧,初冬的中午虽称不上寒冷,可楼顶风大,怎么吃饭?
顺着光线微暗的楼梯往上,推开天台大门,徐文惊了。
十九层天台被装改为私人花园,与徐文想象的“大风扬沙”完全不同。
双层玻璃构造的温室,配上自动调温系统,一张餐桌配几把凳子,旁边还有个吊床,几瓶酒随意散落在地上,处处都能瞧见绿色点缀。温室中没有花,冷冷的家具配上暖人的阳光,如繁华都市中的桃花源。
杜弘然的公寓就像他这个人,打眼瞧去已觉没什么可挑剔的.但靠得足够近才能意识到,先前看到那些不过管中窥豹。
深挖之下,别有洞天,让人心思反复、连升惊喜。一盘子圣女果,没等下锅徐文已经吃了大半。
他坐在桌前欣赏闹市景色,手上闲不住,嘴里更是得嚼点什么。
杜弘然见他面前的盘子快空了,索性换了黄瓜片过去,还把萝卜段放到徐文的另一边,让他接着吃。
徐文回过神,舔着嘴唇很不好意思。
杜弘然看着他笑,目光柔软,像是在调情,在打着什么坏心思。
温饱思淫欲。
火锅“咕嘟咕嘟’作响,热量还未完全褪去,徐文已和杜弘然来到了吊床旁。
圈养投喂是有代价的,吃饱了就得乖乖撅起屁股,承受杜弘然如野兽发情般的索取。
徐文站在玻璃前,整个胸膛被压在冰冷的玻璃上,耳边则是“呼扇”的风声从缝隙传来,若有似无。
杜弘然站在徐文的身后,从后面刺入,猛地干他。杜弘然的右脚不能长时间站立,可他非要用这个姿势,宣告自己即将告别轮椅。
玻璃温室充满情欲的气味,淫荡羞耻。目之所及是丰水马龙的街道,徐文看着形形色色如蝼蚁般的行人,仿佛置身其中却又抽离俯视。绛紫的阴茎上沾满润滑剂,在徐文的身体里反复肏千,形成白色泡沫,沾染在两人的皮肤上。那紧致的窄巷被反复摩擦蹂躏,连茎柱上的青筋都被嫩肉描绘出痕迹。
徐文被干到尖叫.胯下性器胀得发疼,在玻璃上留下一道又一道晶亮的痕迹。
杜弘然动作更加粗暴,打桩机般挺弄腰身。“性”致上涌,杜弘然稍稍停顿,而后快速恢复肏干,十几分钟下来没有停止的意思。杜弘然喜欢性爱,享受高潮带来的快感,可他更痴迷于折磨躁躏为对方带来的“痛苦”——
潮红的皮肤,略带哭腔的呻吟,还有金身心的臣服与期盼。
徐文实在站不住了,白暂的大腿根带着几枚红掌印,此时止不住痉挛发抖,整个身体顺着玻璃便往下滑。
一个人动,两个人一起动。杜弘然失去重心,亦站不稳。他索性搂着徐文躺倒在一旁的地毯上,滑出的性器见了风,先前的“努力”付诸东流,又得从头开始。
阳光照在徐文线条优美的后背上,像优雅的天鹅,像易碎的工艺品。“老师,不要……受不了……呜……”
男根再次回到徐文的身体里,他不知自己的甬道如何被完全肏开,如何容纳如此粗壮的凶器。
他侧躺着回头,眼中是“绝望”的泪水杜弘然距离“尽兴”还很早,一切才刚刚开始。
“让我抱着你。”杜弘然一边开口,一边将徐文的身体紧紧搂入怀中。他的性器生龙活虎,嘴唇却极致温柔。一个又一个细碎的吻,落在徐文的脸颊上,嘴唇上,还有敏感的肌肤上。
徐文哼吟哭泣,四肢蜷缩,将脸颊埋在杜弘然的脖颈之间。疯狂的肏干让他心猿意马,只想快点到那高潮处,结束折磨,享受愉悦。
杜弘然每一下都顶入最深处,揉他的屁股,抽他的大腿,“舒服吗。”
“嗯……唔啊……舒服……”
折腾到下午,徐文终是逃脱了杜弘然的“魔掌”。
离开杜弘然的公寓,徐文走到街角后抬头,目光扫过顶楼。那里的玻璃温室若隐若现,旁人不会察觉,更不会分出丝毫经历去分别顶楼究竟存在何物。
许多东西,唯有亲身经历才能辨别一二,唯有动了心思才能感受到包裹周身的那张网。
徐文站在街角注视着杜弘然的公寓,好似通过这样的方式与主人对视,又好像看向身处那里的自己。
过去的二十多个小时多了份具有生活气息的亲密,像银白色的梦境,像青灰色的幻想,更像徐文一辈子都难以触及的向往。
罢了,本就与他无关,何须太过惦念。
徐文回到公寓,一门心思打扫卫生,做好万全准备迎接自己的父母。
是的,明天他们会过来小住。这次父母来的时间不长,年前就会回去老家。徐文本想让他们至少住半年,奈何老家还有父亲的店面,还有很多生活琐事需要操心。
想想,时间短一些也好,徐文连自己几个月后会怎么样都不确定,又怎么让爸妈在这里过得顺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