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才一天啊,就不可能喜欢你了。
宋弥一时半会都不知道怎么面对顾浔这种心态的转变,那天晚上的吻,是逗他玩呢?!
“你怎么…”宋弥把怀里的枕头扔顾浔脸上,“你怎么这样啊?”
顾浔抬手把枕头接住,有些不确定道:“你喜欢我?”
“我喜欢个屁!”宋弥立刻否认,“你想得美!”
顾浔:“……”
反应也不用这么剧烈。
“我…喜欢你?”顾浔说完又补充道,“在你的世界里。”
宋弥顿了顿,感觉烦得要死:“喜欢什么喜欢,俩大老爷们,恶不恶心?”
他起身又跳回自己的床上,翻了个身卷起被子就要睡觉。
顾浔似乎也安静了下来,两人都没说话,寝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过了许久,久到宋弥都迷迷糊糊有了睡意,才听隔壁床的顾浔叫了他的名字。
“宋弥。”
宋弥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嗯?!”
“那个世界,”顾浔顿了顿,“是什么样的?”
宋弥又从床上坐了起来:“啊?”
“你的世界。”顾浔语气听不出喜怒。
“一样的呗,”宋弥挠了挠头,“不然怎么叫幻境?”
“你拒绝了我吗?”顾浔问,“因为我们是同性。”
宋弥一时语塞:“你纠结这个干什么?你对我又没意思。”
“你不是想从这里出去吗?”顾浔说,“我帮你。”
宋弥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你帮我?你本来就是这里的人,你怎么帮我?”
顾浔抬眸看向宋弥:“我帮你抓出引导者。”
寝室的窗帘没拉,银白的月光照在顾浔的床边一角,像一层白霜。
一如现在的顾浔,清冷而又明亮。
宋弥突然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离了顾浔做什么都不行,就算一个人进了幻境,还是要幻境中的顾浔帮忙。
“你为什么要帮我?”宋弥问。
顾浔皱了皱眉,思考了几秒:“习惯。”
他开始对自己这么多年的记忆产生怀疑,到底哪件是真哪件是假。
或许更可怕的是,全是假的,就连他自己都是假的。
他不过是幻境中植入记忆的一个工具人,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也不必存在。
习惯性对宋弥好,习惯性优先考虑宋弥,习惯性把宋弥放在第一位。
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我的人设不完整,”顾浔把一直以来的疑问说了出来,“如果我只是一个幻觉,那么我的意识没有被引导者全部提取。”
宋弥只觉得脊背生凉:“你…”
他难以相信一个人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接受自己的一切都是虚假的,并且还能冷静分析缘由,跳出原本的逻辑圈,找到问题所在。
“如果我喜欢你,却被你因为同性而拒绝,”顾浔自顾自地分析着,“我会压抑住这份感情,不会再提。”
宋弥心里“咯噔”一下,细细密密的心疼像是瓷器上碎裂的蛛网,一点一点爬出他的胸口。
“你会造成困扰,我并不想这样,”顾浔眉头越皱越紧,“我现在极度排斥同性恋的原因,大概率是自我保护,不想让自己重蹈覆辙。”
顾浔几乎是自我解剖般的分析,像是把自己的真实血淋淋的展现在宋弥的面前,让对方震惊到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顾浔抿了抿唇,严肃道,“我喜欢你吗?”
宋弥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的双唇分开,呼吸有些急促。
他想着那天晚上两人灼热的亲吻,顾浔眸中根本藏不住那么汹涌的感情。
良久,宋弥闭上眼睛:“嗯。”
-
夜深了,宋弥还是睡不着。
“顾老板。”宋弥开口道。
“嗯?”顾浔同样也没睡。
宋弥:“我要是破了幻境,你还在吗?”
顾浔:“应该不在了。”
宋弥心里突然有些难过:“那你还帮我?”
顾浔似乎不以为意:“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你对自己这么狠吗?”宋弥问。
“那个我对自己很好吗?”顾浔反问。
宋弥想了想,顾浔对他自己好像也没好到哪儿去。
每天除了帮他收拾烂摊子就是帮他解决破麻烦,这么长时间除了喜欢自己,也没见他想要什么东西。
喜欢自己还被拒绝了。
操。
宋弥在床上滚来滚去。
顾老板这么惨他以前怎么跟个傻逼一样什么都没发现。
“我拒绝你你是不是很难受?”宋弥盯着天花板,破罐子破摔。
反正眼前这人又不是顾浔,自己出了幻境他说不定就没了。
不问白不问。
“难受吧,”顾浔斟酌着回答,“不过不会让你知道。”
“那你还告诉我?!”弄得他心里也难受。
“我想让你对他好点,”顾浔说,“毕竟他也是我。”
宋弥第三次从床上坐起来:“你这也是自我保护?”
顾浔依旧躺在床上:“不知道,我只是这么想而已。”
“我知道了,”宋弥又躺回去,“出去了我会对你好一点的。”
“不过也没用,”顾浔的声音很轻,“你对我的好都是我不需要的。”
顾浔需要的“好”,宋弥给不了。
“顾——老——板——”宋弥手掌覆在胸口,觉得自己心都要裂了,“我要拿你怎么办?”
“不知道,”顾浔说,“你应该早点出去问他。”
宋弥“哦”了一声:“我出去之后会想你的。”
“不用想我,”顾浔说,“我只是道幻觉罢了。”
“那也想,”宋弥说,“咱们是非常‘纯’的兄弟情,比外面那个纯。”
屋内很静,宋弥甚至能听到顾浔的呼吸,他似乎叹出了一声笑意:“好。”
-
隔天清晨,宋弥从睡梦中醒来。
他揉揉眼睛,拿起手机,已经七点四十了。
“今天要交高层的作业,”顾浔从书柜上抽出一本书,“你写了吗?”
“没写,”宋弥从床上爬下来,打着哈欠去阳台洗漱,“去教室给我抄一下。”
“你昨天又熬夜打游戏?”顾浔走到宋弥桌边,帮他拿好今天的课本。
“没啊!”宋弥叼着牙刷,含糊道,“我昨天…”
他昨天干嘛了?好像也没干嘛。
宋弥胡乱把牙刷好,飞速洗了把脸:“话说咱们还来得及去吃早饭吗?”
顾浔侧开身体,宋弥看见了桌子上热腾腾的小笼包。
“爱你。”宋弥随便抓了抓头发,拿起搭载板凳上的外套,拎起塑料袋就走。
顾浔身子微僵,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他总觉得自己今早起床有些疲惫,可是却又想不起来昨晚干了什么。
怪异感在心里转瞬即逝,下一刻,一切又都如运行在轨道上的列车,随着时间的推进有序前进。
“这什么?”宋弥出门前习惯性掏了掏衣兜,却意外拿出了两张信纸出来,“图书馆的草稿纸?”
他叼着小笼包,原地把纸展开。
上面什么都没有。
“你昨天去了图书馆。”顾浔记得晚上他们在图书馆前碰的面,之后再一起出去吃的饭。
“啊…好像是的…”宋弥看着那两张白纸,陷入沉思。
“我去图书馆干什么?”他突然问道。
宋弥最不爱去图书馆,他总觉得那里太束缚。加上宿舍三人基本都不爱在寝室里呆着,宋弥想要看书时在寝室也能落个清静。
宋弥很快察觉出不对。
而顾浔更加敏锐,他察觉出了遗忘。
“我们忘了什么,”顾浔把宿舍的门重新推开,走回了寝室,“而且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这件事竟然能让他感到如此不安,顾浔不得不重视起来。
两人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和辅导员请了假,各自在自己的桌前静坐思考。
“于轻轻跟我告白了,”宋弥回忆着昨天发生的事情,“我拒绝了她。”
顾浔抬眸,接着他的话道:“我那时以为你不会跟她走。”
宋弥也这么想,既然对人家姑娘没意思,干嘛还要走那一遭?
更何况顾浔还在身边,万一又生气了…
想到这,宋弥张了张嘴,有什么话就在嘴边,可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顾老板,”宋弥呆呆道,“你是同性恋吗?”
两人皆是一愣,屋内安静了几秒。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顾浔记忆的阀门。
昨晚两人在黑暗间的对话就像是汹涌的水流,猛烈地冲刷着顾浔的大脑。
他抬手按住桌子边缘,抬眸看向宋弥,胸膛起伏剧烈。
“怎么了?”宋弥连忙走过去,“我刚才脑子一抽就问出来了,你就当我胡扯,不要在意。”
“你不记得了?”顾浔把手收回来,尽量平稳住自己的情绪。
“不记得什么?”宋弥看着顾浔,似乎有些着急,“你知道什么?告诉我。”
顾浔沉默片刻,把目光移向窗外:“给我一点时间。”
-
今天天气很好,温度适中。
九月底的日子,马上就要迎来十一小长假。
顾浔坐在阳台里,看着身前的栏杆上落了一只棕色的小麻雀。
小麻雀低头啄了啄栏杆,啾啾叫了几声,张开翅膀飞走了。
顾浔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是假的吗?
他抬头,看见蔚蓝的天空中漂浮着几片细密的白云。
这也是假的吗?
顾浔抬起手,五根骨节分明的手指暴露在清晨温柔的阳光里。
就连自己都是假的。
他的设定有缺陷,他被迫排斥自己不被人需要的感情。
只有宋弥是真实的,他想要回到那个属于他的真实世界里。
玻璃推拉门时发出一阵声响,顾浔转过脸,看到宋弥正站在他的身后。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宋弥走到栏杆旁,躬身把双臂搭在上面,“啊…我要急死了。”
或许再睡一觉,他们还会把这件事给忘了。可能那时候再也想不起来,宋弥就永远留在这个幻境中了。
让他永远留在这里,也不是不好。
顾浔眸中聚集着阴郁,越来越浓。
“我还总觉得对不起你,”宋弥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处,“想一想这儿就疼。”
顾浔一怔,像是蓄力被人中途打断,先前酝酿的情绪全部统统作废。
他起身,走到宋弥的身边:“你想起了什么吗?”
“没有,”宋弥摇头,表情有些痛苦,“就觉得心里很难受。”
“心里难受吗?”顾浔垂眸,看着宋弥紧皱的眉,轻声道,“因为我吗?”
“这么说感觉有点矫情,”宋弥低头,把前额抵在顾浔的肩上,轻轻撞了一撞。他像是央求着,希望顾浔能给自己一个痛快,“现在能跟我说了吗?”
顾浔抬手揽住宋弥的肩膀,把脸贴在宋弥耳边。他感受着属于少年的体温,这是真实存在的宋弥。
“你不属于这里,”顾浔说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匕首,一点一点剜着自己的心尖血肉,“……我带你离开。”
-
“我操…我差点就忘了…”宋弥用凉水洗了好几把脸,身上冷汗一波接着一波,湿透了他的里衣,“这他妈…太可怕了…”
顾浔之前告诉过他,引导者可能会引起一些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防止自己被揪出来。
因为说的是“自然灾害”,所以宋弥全往地震火灾海啸上面想了,压根没想过抹掉记忆。
“好险…”宋弥看着身边的顾浔,一时心情复杂,“顾老板,没你我真不行…”
“是你在昨天用纸记录了什么,”顾浔说,“不然我也记不住。”
虽然具体记录了什么没派上用场,但是如果没有这两张纸的出现,顾浔也难以和引导者为之抗衡。
“我们要在日落之前揪出引导者,”顾浔说,“不然明天记忆可能又要被清空。”
“可是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宋弥皱眉,“难不成真的要把可疑的人全杀了?”
“嗯。”顾浔站起身。
宋弥惊讶地抬起头:“你嗯什么嗯?你要去杀人?”
顾浔并不在意:“他们不是人。”
宋弥听这话有点熟悉,过了片刻才想起来顾浔曾经在异能爆发最初和他说过相同的话。
“你和顾浔真的很像。”宋弥道。
“我就是顾浔,”顾浔看向宋弥,“引导者创造我的时候,只是没有察觉到顾浔对你的感情,除此以外没有偏差。”
宋弥听到“对你的感情”这几个字,心底有些许的难过。
顾浔被自己拒绝后该有多失落,才会把那份感情埋到深不见底的心底,就连幻境的制造者都没办法把它发现并复制。
突然,宋弥像是在广阔的意识海洋里抓到了什么。
“你是发现自己和现实中的顾浔有出入,才相信发现这是幻境,”宋弥摸着自己的下巴,分析道,“顾浔的心理素质很强大,引导者没有成功地复制,这才导致意外,是明显漏洞。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世界和现实世界应该完全一样。”
顾浔点了点头,顺着宋弥的话继续说道:“而导致和现实世界有出入的,除了漏洞,还有一种可能。”
“引导者。”两人几乎同时说了出来。
“引导者为了能让你留在幻境,会制造你想要的一切,”顾浔说,“比如隔壁院院花的告白。”
“……”
“说实话我不是很想要她的告白,”宋弥解释道,“我就是对她有个良好的第一印象。”
“越是没接触,那个印象就越容易在心里过度美化。”顾浔瞥了一眼宋弥,“现实中她或许不会搭理你吧?”
“我也不至于不被搭理吧…”宋弥脸上有点烧得慌,“我就…”
宋弥想要解释,抬头却对上顾浔意味深远的目光。
“算了,不想解释了,你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吧。”
反正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宋弥破罐子破摔干脆任其发展。
“你不用对我不好意思,”顾浔看上去不是很在意,“我对你没感情。”
宋弥:“……”
妈的,要死了,能不能结束这个话题。
“所以于轻轻就是引导者,”宋弥说,“我们得快点把她解决了。”
顾浔转身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把锋利的折叠刀来:“你下的去手吗?”
“拜托,顾老板,”宋弥无奈道,“我手上都不知道多少条人命了。”
“很难想象你会杀/人,”顾浔把刀子装进口袋里,“看来你变了不少。”
眼前的顾浔对宋弥的印象还停留在“平日颓废期末奋进的堕落大学生”上,宋弥挠挠头,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他已经不是几个月前的宋弥,而顾浔还是几个月前的顾浔。
“人总是会变的,”宋弥叹了口气,“话说你知道经管院在哪吗?”
“他们院今天没课,”顾浔低头看着学校官网上的课程表,“直接去寝室找。”
“你知道她在哪个寝室?”宋弥惊讶道。
“经管院的院花,很容易问道。”顾浔划掉了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8栋206,二楼没有防盗窗,直接爬进去。”
宋弥:“……”
偷袭女生寝室这种听起来就很猥琐的事,宋弥心里一千万个抗拒,但是非常时期非常办法,幼儿园他都得闯。
反正是幻境,他还就不要脸了。
女寝8栋的位置是一排宿舍楼最边上的那栋,阳台对着校园河道,十分便于偷袭。
宋弥和顾浔手长腿长,两人麻溜的爬上阳台,大刀阔斧进了寝室。
现在不过早上八点半,寝室里只有一个女生。
女生还穿着睡衣,转脸看到两个男生闯进来,吓得张嘴就要尖叫。
顾浔撸起衣袖,脚步没停,右手从衣兜里拿出来,折叠刀在空中发出“噌”的一声轻响。
他的左手同时抬起,一把捂住那个女生的嘴,刀刃直接抹上了脖子。顾浔站在女生背后,刻意避开血柱喷溅,仅仅只有几滴鲜红沾到了他的手腕小臂。
宋弥被顾浔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给惊呆了。
杀人流血这种事他这几个月也看了不少,但是眼前的顾浔还是没经历过那些的。
这样干脆利落的动作,甚至杀过人后没有一丝波澜的眸子,是怎么做到的?
“她不是于轻轻。”宋弥呆滞道,“你杀她干嘛?”
顾浔轻轻“嗯”了一声,他放下肢体还在抽搐的女生,仿若无事地抽了几张湿巾把自己的手掌和刀刃擦干净:“她会引起骚动。”
宋弥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顾浔直接打断了:“这是幻境,你就算毁灭世界也不会遭受道德的谴责。”
宋弥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是了,这是幻境,是意识世界,说白了就是一场梦。
只要能醒来,做什么都行。
顾浔拿起桌上女生的手机,按着她的手指把锁屏解了。
他一边低头翻着手机上的社交软件,一边走到门边把门反锁:“很快就会有人发现她的死亡,我们要在此之前找到于轻轻。”
宋弥转身把寝室的窗帘拉上,他看着快要漫到自己鞋尖的浓稠血迹,忍不住瞥过脸去。
“图书馆三楼自修室,”顾浔把手机放回原处,“走。”
“又他妈是图书馆三楼,”宋弥觉得自己跟这个地方杠上了,“我一到这个破地方准没好事。”
顾浔略微奇怪地看向他,似乎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不过福祸相依吧,我也是在这里觉醒自己的异能的。”宋弥道。
“异能?”顾浔不解,“是什么?”
“我的那个世界,人的基因变异了,有异能。”宋弥解释道。
顾浔脚步一顿,整个人呆在原地。
“你想说是你家的实验是吧?”宋弥也停了下来,走到顾浔身边拍拍他的肩膀,“虽然我也不知道你家的事,但是我在那个世界里跟你回了趟家,你告诉我你爸爸只是想救你妈妈而已,他没有害过任何人。”
顾浔那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难得出现了略微的震惊。
宋弥看在眼里,心里有些复杂。
现在的顾浔还恨着自己父亲,幻境快要破除,他也没什么机会去了解自己家的事情了。
“叔叔还给我们指明了方向,”宋弥安慰道,“只要找到一个叫做林黎的人,或许可以结束那场灾难。”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顾浔喃喃道。
宋弥经历了这么多生死一线的事情,他没有参与,毫不知情。
“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顾浔醒没醒,”宋弥抓抓自己的头发,有些发愁,“顾浔应该醒了,但是他醒了怎么不叫我?”
宋弥抱怨了半天,再次抬眸看向眼前少年,却发现顾浔眸子赤红,带着浓浓戾气。
宋弥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木讷地后退半步:“怎么了?”
顾浔看着宋弥,心底翻腾着浓烈的妒意。
有人陪着他的,是另一个“顾浔”。
可是凭什么?那个人不是自己?
“顾老板?”宋弥握住他的手臂,关切道,“你怎么了?”
顾浔闭上眼睛,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心里的那份暴虐。
他想问问宋弥一定要离开吗?
但是这个问题似乎只有一个回答。
何必自虐。
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要再中途改变。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幻觉。顾浔自嘲地想,他连真实存在都做不到,还谈什么陪着宋弥。
有人陪着他就好。
哪怕那个人并不是自己。
“走吧,”顾浔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要快点离开。”
-
x大的图书馆一共有七层,包括了自习室静区和走廊天台等动区。
宋弥刚到图书馆大门口,就迎面撞见了自己的辅导员。
“真他妈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宋弥拉着顾浔转身就走。
他们早上刚请了病假,现在就在校园里晃悠,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不对,”顾浔不仅没被宋弥拉走,反而迎了上去,“辅导员早上有课,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宋弥连忙跟上去:“说不定他来图书馆有事…”
“引导者或许发现我们了,”顾浔无视辅导员的呼喊,大步走向图书馆,“她在制造障碍阻止我们的靠近。”
“图书馆现在不给进了!”大门外的保安拦住顾浔,“马上就封校了!”
顾浔压根不理他,手掌往感应门上一撑,长腿直接越近大厅。
“哎!你是哪个院的?!”保安追着顾浔就要去拦他。
宋弥跟在后面,一个手刀解决掉咋咋唬唬的保安老大爷。
“你们…你们这…”辅导员拿着手机在在门口威胁,“我报警了!”
宋弥懒得搭理他,跟着顾浔一起跃进了图书馆内。
报警就报警吧,警察来后他们早就解决于轻轻了。
宋弥直奔楼梯间,一步跨上几层阶梯,几乎是飞着上了楼。
“她跑了,”顾浔从其中一间自修室出来,“得快点把人找到。”
两人一路风风火火闯进来,惊起了一众学生的关注。
电梯门口排着队,短时间坐不了的,而图书馆的楼梯东南西北共有四个,压根堵不住。
“我操?!”宋弥看见走廊尽头略微熟悉的背景,心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在那!”
两人立刻狂奔至走廊边缘,按住了企图趁乱逃走的于轻轻。
“救命…唔…”
于轻轻立刻大声呼救,宋弥捂住她的嘴时已经迟了。
大学校园里最不缺见义勇为挺身而出的热血少年,更何况是两个男生欺负一个女孩子,这简直是戳到了他们的暴怒点上。
“速度,”顾浔把刀扔给宋弥,“引导者你来杀。”
宋弥接过刀子,顾浔起身解决冲过来的男生。
宋弥不敢耽误时间,立刻展开刀刃直逼于轻轻颈脖。
然而下一秒,他突然头痛欲裂,再睁眼,手上的人却变了个模样。
“妈?!”宋弥脑子一懵。
“嗬啷——”
手腕突然一痛,匕首被人大力挥开。
宋弥瞬间清醒,直接掐住了面前女人的脖子:“你他娘的竟然敢装我妈?!以为这样我就下不了手?”
“老子亲爹都舍得捅,”宋弥一个翻身,用脚把匕首踢回来,“你算个屁。”
下一秒宋弥握住匕首,刀刃扎破布料,直入引导者的心脏。
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仿佛在这一瞬间停住了。
片刻后,宋弥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的顾浔。
周围的一切开始泛起了像素点,随着微风从视线的边缘处开始消散。
顾浔站在走廊尽头的阳光下,低头看着自己逐渐数据化的手指。
“果然是假的。”顾浔轻声道。
宋弥喉间一哽,快步走到他的面前:“顾浔。”
“为什么叫我全名?”顾浔把手放下,看向宋弥,“你以前不这么叫我的。”
熟悉的话重复在宋弥的耳边,听得他眼眶一热。
“顾…老板…”宋弥抬手想去触碰顾浔,却意外发现自己手指穿过了他的皮肤。
“你会想我吗?”顾浔的身体越来越淡,随着周围背景的快速消散而逐渐透明,“我指的是,想‘我’。”
“会想‘你’的,”宋弥声音中带了些许哽咽,“你对我没意思,是我的哥们。”
像素点散到了顾浔的颈肩处,宋弥忍不住抬手,碰了碰那张似乎带着笑的脸。
“我想把你留下来,”顾浔眸中带着浅淡笑意,“可是你要走。”
有微风拂过,带走了顾浔最后一片发丝。
那个淡漠冰凉的少年,散在空中的笑却能融得进阳光。
“我会记得你,”宋弥仰头去看漫天的温暖,“你和他不一样。”
慢慢的,阳光也跟着散开。
宋弥在一片空白里,视野由极白转向极暗。
身体有抽离感,大概是要从幻境中惊醒。
恍惚间,宋弥听见了顾浔的声音。
“一样的,”那个声音低沉且遥远,“只要是顾浔,他都会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怎么理解这个顾浔2.0呢。
他是一个幻影,有自己的意识。
只不过顾浔为了自我保护,也为了不让宋弥困扰,在现实世界把那份感情封闭起来了,导致引导者没有发现,因此造成幻境“漏洞”。
由此可见顾老板的精神世界是非常强大,很难侵入。
并且他的脑子太好了,甚至可以搞死创造出他的引导者。
至于顾浔2.0最后说的那句话,可以理解为一段凄美的告白吧。
不管是缺了什么的顾浔,爱上宋弥是他的宿命,怎么都逃不开的。
顾浔和顾浔2.0在我看来是同一个人,因为他们完全一样,并且不能同时存在。
你们理解成两个人也行,毕竟宋弥现在还把2.0当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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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治愈/双向暗恋/又飒又帅略暴躁的猫薄荷味Omega研究员x伪乖巧的小太阳型白猫Alpha将军/强强
【文案】米十七身为新生代Omega的榜样,科研搞A两把抓,又飒又A。
其所到之处,无A敢作乱,被称为比A还A的O大爷。
有一天,他亲眼看到一只白猫折断他最心爱的山茶花枝。
“猫肉火锅,猫肉烤串,选一个?”米十七揪着猫脖颈阴恻恻道。
突然变成白猫的纯种Alpha江归厌:……要完!
最终,江归厌靠着卖萌保住小命,并且成功登堂入室,成为心上O的宠物。
从此,他过上了一边和心上O撒娇卖萌求抱抱,一边心惊胆颤怕露馅的美好生活。
*
后来,有一天,米十七出门后忘了东西,半路折回家。
亲眼目睹一个Alpha从他家里走出来,银发褐眸,和他养的宠物十分相似。
门口相遇,万分尴尬。
江归厌蹭的一声变回白猫,试图卖萌救自己,却被米十七拎着后脖颈提起来。
“亲爱的,你听我解释。”
“闭嘴,猫肉火锅我吃定了。”
“喵…”
*
再后来,白猫天天抱着专属自己的猫薄荷撒娇卖萌打滚,爱不释手。
甚至还时不时试图舔两口,更想进行深入交流。
猫薄荷脾气炸,被亲的双颊绯红,直接一脚将他踹开。
“我要去养别的猫!”
“不行,你只能有我一只猫。”
#我们A追老婆一向不要脸#
#今天要怎么卖萌才能和心上O同床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