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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的孩子准备的墓地里。1667年，他的遗体被运回巴黎，葬于圣格内弗埃蒙 特教堂。 笛卡儿的一生是对真理孜孜不倦地追求的一生。他一生没有担任过公 职，没有参加重大政治活动，也不太喜欢社交。他的著作不过12卷，这对于 一位伟大的思想家而言，似乎少了一点。笛卡儿把大量时间花在旅行、沉思 和科学研究上。他的每一部著作在当时都是第一流的。主要哲学著作有 《指 导心灵的规则》、 《论人》、《方法论》、《形而上学的沉思》、《哲学原 理》、 《论心灵的情感》等。 2．玄学沉思的开始： “我思，故我在” （1）寻找回 “家”之路 笛卡儿面对着经院哲学那些高谈阔论、冠冕堂皇的理论，指出这不仅不 能使人们获得正确可靠的知识，反而会把人们引入错误。经院哲学的方法是 以某些宗教信条为根据，依照一系列固定的逻辑公式，推出维护宗教的结论。 笛卡儿认为，它所依据的前提是否正确，是大可怀疑的。即使前提正确，它 所得的结论也不会给人类带来实际的利益。更不用说经院哲学家们争论的诸 如 “一个针尖上能站多少天使”等极其无聊的问题了。 笛卡儿认为，必须建立一种以追求真理为目的、又利于人类征服自然界 的新哲学，即实践哲学来代替经院哲学。 笛卡儿认为，一切科学的原则都应当是从哲学里面取得，而当时的哲学 中却找不出任何原理是确定的。所以，就应当首先努力建立哲学的原则。 （2）方法论的怀疑 笛卡儿认为，真理的获得并非是出于上帝的恩赐，而是要靠人的聪明才 智。当然，聪明才智还在于正确地运用，因为行动十分迂缓的人，只要始终 循着正道前进，就可以比飞奔而又走了许多弯路的人要先到达目的地。为了 避免走弯路，哲学必须以人人具有的理性为标准，对以往的各种知识作一个 总的检查。要立新必须先破旧。他指出，我们成长的孩提时期，还不可能充 分地运用自己的理性，却对众多的事物作出了判断，形成了很多先入为主的 偏见。这些偏见束缚着我们的思想，妨碍着我们认识真理。因此，必须对一 切稍有可疑之处的事情统统加以怀疑。很明显，这就是笛卡儿的怀疑主义的 方法。 首先，笛卡儿把怀疑指向了对可感物质世界的认识；他认为，这种知识 是虚妄可疑的。感官是经常会出错误的，诸如，一座方塔远看却是圆的，一 根手杖插在水里，看起来像是折断的。所以，如果我们过分信赖曾欺骗过我 们的感官，是很鲁莽的行为。而且，我们还会做梦，梦中想象到或知觉到的 无数事物并不真的存在。例如，我们可以梦见自己长出了翅膀，越飞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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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可以梦见地球停止运转，时间倒流。因此，我们有理由进一步认为，曾 进入心灵的事物并不比梦中的幻觉更真实，心灵对它们不可能形成确定清楚 的认识。 其次，笛卡儿对于通过演绎推理的方法所获得的知识的真实性表示怀 疑，甚至要怀疑数学的解证及我们一向认为自明的那些原理。因为我们曾看 见人们在这些事情方面犯过错误。例如，当把60进位制运用于10进位制时 就必然出现错误结论。而且也存在把虚妄的事物认为绝对确定的现象。例如， 为了追求 “10”的完满性，得出太阳系必定有十大行星等等。 对于宗教神学领域中的存在物和观念，笛卡儿也同样表示怀疑，他不仅 怀疑宗教教条、教义的真实性，而且指出，设想上帝并不存在，也是允许的。 笛卡儿甚至声称，人们还可以怀疑自己没有手，没有脚，甚至没有身体， 因为作出这样的怀疑在思想上并不产生矛盾。 笛卡儿的这种普遍怀疑的方法确实是十分大胆的革命行动。在封建迷信 盛行的时代，可谓是令人耳目一新。笛卡儿这一炮确实瞄得很准，放得很猛， 连他自己都意识到可能引起大哗，因而作出了种种保护性的解释。他再三声 明自己是个虔诚的天主教徒，完全顺从教会，普遍怀疑的思想仅仅是为了改 造自己的思想，仅限于科学范围。但是，到今天大概已没有人还会信以为真。 笛卡儿是聪明人，他自己心里最明白，他已爆破的是一个关键性的枢纽。怀 疑的种子已播下，它会发芽结出理性的果实，怎么会不影响他人，不影响社 会呢？如果不影响，他又何必写在书中印出来给大家看？ 笛卡儿的这种普遍怀疑，不同于怀疑派的 “怀疑一切”。怀疑派的哲学 家是为怀疑而怀疑，最后把他们的哲学导向不可知论。笛卡儿并非是为了怀 疑而怀疑，他只是把怀疑当做手段，通过怀疑使自己得到确信的根据。为了 建立可靠的新科学，必须找到确实可靠的原理，这好比为一个新建筑打好地 基，必须把浮土和沙子挖掉，以便找出岩石和粘土来。而且，笛卡儿对曾经 怀疑过的东西，并不是一概采取弃置不用的态度。他在进行总体上的怀疑之 后，又把它们分别放在 “理性的尺度”上校正。因此，在他那里，怀疑是去 伪存真。把不可靠的统统看成假的，剩下来的也就是真的了。对此，笛卡儿 曾作了一个形象的比喻，正如在拆除旧房屋时，通常总是把拆下的材料保存 起来，以便建造新房时再用。所以，笛卡儿在开始构筑他的哲学大厦时，怀 疑这怀疑那，摆出了怀疑一切的架势；后来，他还是把大部分怀疑的东西搬 进了他的哲学大厦。 （3） “我思，故我在” 普遍怀疑给笛卡儿带来了他的第一个实在，因为怀疑就是属于思想的一 种活动， “我在思想这个事实，向我揭示了某个思想着的东西”。这个思想 者就是我自己。这样，笛卡儿就得出了他的形而上学的第一个原理：“我思， 故我在。”我可以怀疑这，怀疑那，但是我不能怀疑我在怀疑。我怀疑，就 是我思想，那么，作为怀疑活动主体的 “自我”的存在也就是确定无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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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自我，就不能有怀疑。 笛卡儿认为， “我思，故我在”是绝对的、牢不可破的真理，甚至连怀 疑的任何一种最狂妄的假定都不能使它发生动摇。所以，笛卡儿把它作为研 究哲学的第一条原理，视为他的整个知识大厦的奠基石。 那么我是什么？对于这个问题，笛卡儿作出了一个简单而有逻辑的回 答。我是在怀疑的东西，也就是说，我是一个思想的东西，或一个心灵。我 可以怀疑我是一个肉体或怀疑有一个我生活在其中的物质世界，但是我不能 怀疑我作为思想主体的存在。因此，我知道我是一个实体，其全部本质就是 思想，它的存在不依赖任何物质性的东西，也并不需要任何空间。这个“我”， 亦即我赖以成为我的那个灵魂，是与 “我”的身体完全不同的。纵然身体不 存在，灵魂也仍然不失为灵魂。 “我思，故我在”这个原理引起了人们很大的兴趣，也带来了很多的争 辩。有的哲学家指出，笛卡儿为什么不说 “我吃饭，故我在”，或“我步行， 故我在”呢？笛卡儿对此作了解释。他说，人们吃饭、步行是以肉体的存在 为前提条件的，而肉体本身的存在在哲学思索之初也是怀疑的对象，所以由 吃饭和步行一类活动得不出自我的存在。而且笛卡儿认为，“我思，故我在” 并非是推论和经验的事实，而是直觉的结果。不管是建立在经验上的，还是 通过推理得到的，都没有绝对的可靠性，只有直觉得来的，才是完全清楚明 白和确定无疑的。 笛卡儿的第一个哲学沉思 “我思，故我在”，对欧洲近代哲学的影响是 巨大的，它否定了以神作为开端的旧哲学，而开始了以“我”为中心的新哲 学，因而成为近代哲学的起点。它是从封建思想的旧的壁垒中冲杀出来，力 求除旧布新，却还时时带有旧思想的烙印，而且在其中也孕育着主观唯心主 义哲学的种子。这是社会历史时代发展的局限性，我们不能过分地去苛求这 位思想的巨人。他在肯定了人作为人的自主性和能动性的同时，也难免留下 了这样那样的缺陷。 3．科学如何成为可能： 天赋观念的提出 “科学”这个字眼，我们时时、处处不断地接触着它，利用着它。因此， 如果谁提出 “科学如何成为可能”这个问题，肯定会被讥讽为一个傻子。科 学是一个明证的事实，不存在可能与不可能的问题。然而，面对 “什么是科 学”、 “科学的基础是什么”这一类问题，可以肯定，众多自视极高的朋友 都不免会惊诧莫已并目瞪口呆。也许只能搪塞地说， “科学就是科学，这又 有什么好奇怪的”。的确，科学本身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我们对科学的不理 解。笛卡儿面对这个问题，采取了完全不同的态度，他猛地挥手，傲然回答： 科学之所以成为可能，其基础就在于人类的心灵有一种天赋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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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如雷达有自己的盲区一样，人的思维也有自己的盲区，在未接受过哲 学训练的人的生活中，常识就是思维的盲区，即他们的思维靠在平时很熟悉 的东西上呼呼睡大觉。例如，在伽俐略的 “日心说”提出之前，人们迷恋了 托勒密的“地心说”。诸如此类的事实表明，当常识深深地渗透于人的心灵， 成为人内心不可动摇的权威时，它也就具有了免受思维理性审判的豁免权。 然而，笛卡儿并不迷恋于常识的权威，他把理性作为唯一的法庭，而不是用 常识来裁别一切。人们最熟悉的东西往往是人们最难理解的东西，常识本身 还有待于进一步证实。 （1）天赋观念的立论 笛卡儿是近代理性演绎法的奠基者。他认为，具有公理性的知识，即绝 对的真理，应该是点金石，使人们从一般的认识进而获得真理。观察试验并 非是最终的目的，而是要由此说出一个清楚明白的道理来，建立起合理的科 学体系。所以，科学的研究犹如一座严肃的法庭，它必须要对案情调查周密， 然后详加研究，作出正确的判断。然而，法庭的调查和研究都是要根据法律 来进行，法律对于法庭而言，是预先早已制定的。因此，要进行科学研究， 要进行理性的演绎推理，就必须有一个推论上的逻辑前提，这就是理性的固 有的天赋观念。 对于笛卡儿而言，认识真理的途径是由理性直觉和理性演绎两部分构成 的，即真理性的科学认识只能来自直觉和演绎，离开直觉和演绎，就不可能 获得科学的认识。笛卡儿把通过直觉得来的观念称为 “天赋观念”。 以前我们看到 “天赋”两字，就简单地断言为彻头彻尾的唯心主义，荒 谬不稽，这是一种简单化的倾向。实际上，笛卡儿的天赋观念说的是一种逻 辑性的天赋观念，主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获得认识的确定性问题。他提出天 赋观念理论的依据是，他相信只有像数学那样的演绎方法，即从公理和普遍 概念出发，进行合乎逻辑的推理，才能达到确定性的知识。而这种演绎的方 法要求大前提，即公理和普遍概念必须具有必然性，是不证自明的。笛卡儿 认为，它们决不能来自经验，因为经验的东西并不具有普遍性和必然性，所 以只能是天赋的。 笛卡儿的天赋观念说在西方哲学史上曾经产生了巨大影响。由此产生的 争论一直持久不衰，是哲学史上最引人注目的问题之一。各派哲学家对此都 曾提出自己的看法，特别是经验论哲学家对此进行了最猛烈的抨击，同时竭 力拥护者也不乏其人，真可谓是毁誉参半。 当然，对于天赋观念说，谁也不能否认它带有的唯心主义性质，其唯心 主义的糟粕应该加以彻底的消除。但是，从认识的领域而言，笛卡儿的天赋 观念说肯定了思维的能动性，肯定了理性的实在性，看到了理性认识比感性 认识深刻，提出了发现的方法和说明的方法的不一致性，这无疑是丰富了认 识的辩证法。可惜的是，他这个天才的发现在后来一百年中没有得到人们应 有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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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赋观念的内容 我们从 “直觉”谈起。笛卡儿所说的直觉并非是指人们的当下的感觉， 诸如，日月星辰，山河大地，虫鱼鸟兽等观念，这些观念并不一定是真的， 有时是幻觉。人们的感官可能提供恍惚不定的证据。这种 “直觉”也不是幻 想所产生的错误判断，诸如，人面兽身，金山银鸟，牛头马面等等。这些观 念经过理性的考察，就立即发现其不合理性，肯定其虚假性。因为这些观念 其反面都是可以被设想的。 在笛卡儿心目中，直觉是由澄清专一的心灵所产生的概念，这种概念的 产生是如此的简单而清楚，以致对于认识的对象我们完全无需加以怀疑。因 此，直觉的知识可以说是一种不证自明的知识。这种知识无论感官的延伸有 多远，都决不是通过感官对象得来的。笛卡儿认为，它们只能是天赋的，它 们是超越于具体对象的、普遍有效的永恒真理。 那么，属于直觉的天赋观念又是指称哪些东西呢？应该说，笛卡儿的“天 赋观念”的涵义是比较广泛的。 首先，笛卡儿认为，事物的简单性质的观念是天赋的。所谓简单性质， 是指我们的心灵不能把它分得更细的基本单位，对其本身的认识也是如此地 清楚和明白，心灵已无法把它们分成更为清晰的可认识的东西。因此，关于 它们的观念也就构成了知识的基本单位。 简单性质可以分成三类：第一，是纯粹理智的简单性质。关于它们的观 念是借助于理性之光，而不是借助于任何物质形象的帮助而产生的。这些都 是关于思维本身的认识。诸如我怀疑、我思想、我无知等等。第二，是那些 纯粹物质的简单性质。我们只有在形体中才能觉察到它们，诸如，长、宽、 高，三角形和八面体，运动和静止等等。第三，是纯粹理智和纯粹物质共同 的简单性质。它们既借助于纯粹理性的能力，也借助于物质事物的影象来认 识。诸如存在、统一、连续等等。总之，不论怎样，这些观念都是天赋的。 其次，笛卡儿认为，关于事物本质的概念也是天赋的。笛卡儿曾经举了 对一块刚从蜂房里取出来的蜡的认识作为例子说明他的思想。这块蜡在不同 的条件下有性质上的变化，在气温比较低的情况下，它是硬的，有香味等等； 在火炉旁，它会变成液体，香味消失了，等等。笛卡儿问，在发生了这些变 化之后，原来的蜡块还继续存在吗？必须承认它继续存在，然而仅靠感觉是 无法认识到的，感觉只能提供直接的形象，所以只有靠理性才能把握作为一 个持续和自身同一的实体。因此，实体观念必然也是天赋的。 再次，笛卡儿认为，上帝的观念也是天赋的。在他看来，至高无上的上 帝观念是一个最完满的观念。上帝的观念不可能来自感觉经验，但它属于我 们，而我们是有缺点的，不完满的，不可能产生比我们自己具有更大完满性 的东西。因此，它只能来自一个心外的绝对完满的心灵本身，即上帝。所以， 笛卡儿认为，这个观念是上帝放在我们心中的。上帝是怎样放进来的呢？他 说，上帝创造我们时，就把这个观念放在我们心里了，这就如同工匠把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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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在他的作品上一样。 最后，笛卡儿主张，公理、普遍原则、第一原则、道德原则等都是天赋 的。诸如 “我思，故我在”、“无中不能生有”、“二加二等于四”、“与 同一个事物相等的一切事物相互之间都相等”，等等。这些观念都不可能来 自感觉经验，也不能来自主观上的虚构，因而只能是天赋的。 （3）天赋观念的证实 既然关于普遍有效性的观念是天赋的，那么，为什么会出现童年人的智 慧和成年人的智慧的差别？既然这些知识都是早就存在于人们心中的，为什 么人们自己常常会被感觉所欺骗，而没有听从心灵的呼声？ 笛卡儿认为，天赋观念是潜存在于我们心中的，需要经过学习和训练才 能把它们从其他观念的掩蔽和混杂中发现出来。应该说，这些观念是完全展 现在我们心中的，但是由于它们受到感觉和情感的干扰，而常常无法直接呈 现出来。在婴儿和小孩那里，精神淹没在身体之中，他们的注意力只限于物 体在其身体上引起印象之后产生的那些思想。他们只是对疼痛、冷热反应敏 锐，他们会用大哭、嘻笑来表示这些感受。他们还没有能力去自由思考那些 除了感官给我们展现的东西之外的东西，犹如处于病态、半睡眠状态的人一 样。 我们决不能因婴幼儿没有意识到自明的天赋观念存在于他们心中就断定 在他们心中没有这些观念。实际上，我们发现，也还有众多的成年人同样没 有发现这些存在于他们心中的天赋观念，这同样也是由于心灵受到肉体的拘 束，丧失了自由活动的能力。要培养这种能力，就需要哲学的训练。笛卡儿 傲慢自信地宣称： “我相信，只要婴儿冲破了自身的牢笼，他一定会在他自 身中发现它们的。”在此，我们似乎可以看到柏拉图的 “影子”。柏拉图认 为，在理念王国中人的心灵就认识了理念，可是当它和肉体结合在一起时， 由于被肉体所污染，就把理念忘记了。只有从黑暗的肉体的墓穴中挣脱出来， 它才能重新见到理性的阳光。可见，笛卡儿的“天赋观念说”和柏拉图的“回 忆说”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同时，笛卡儿还认为，人们之所以不能发现存在于自己心中的天赋观念 的另外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人类的偏见阻止了人们去发现它们。因为，自明 的天赋观念必然与世俗的偏见相对立，而偏见往往是在不知不觉的过程中形 成的，往往与利益结合在一起，这些都使有偏见的人们不容易发现和接受它 们。相反，没有偏见的人们则可以极其明白地认识到天赋观念，使思维遨游 于真理的海洋之中。笛卡儿的普遍怀疑就是要摧毁主观心理的习惯偏见，以 便使人们更清楚地发现天赋观念。 尽管笛卡儿受到哲学史上天赋观念论的影响，主张有许多观念是天赋于 人心之中的；但是，他有时也觉得主张这种观念有一定困难。所以，他有时 又说，天赋观念实际上是指一种潜在的能力。这种能力一旦受到经验诱发时， 它就能产生出上述那些观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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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唯物主义哲学家霍布斯对笛卡儿的天赋观念论提出了诘难。他认 为，我们心中根本没有上帝的观念。人们之所以认为有上帝存在，就好比一 个天生的盲人多次坐在火旁感到温暖而听人说那是由火产生的一样。其实， 盲人对火的形状、颜色等根本没有观念。同样地，人们也只是为自己的信仰 或推理所获得的对象起一个名称叫做上帝，实际上对它根本没有什么观念。 既然根本没有上帝的观念，自然更说不上有什么上帝的天赋观念了。 笛卡儿反驳道： “当我们认为某种观念是与我俱生的，或者说它是天然 地印在我们灵魂里时，这并不是指它永远出现在我们的思维里，因为如果那 样的话，就没有任何观念。我们指的只是在我们自己心里有产生这种观念的 功能。”显而易见，笛卡儿从他原来的天赋观念论后退了一大步。他这里所 说的比较接近真理。但是，如果说天赋观念是指人心中有产生这些观念的能 力，那么就应该承认所有的观念都是天赋的。这与笛卡儿只承认少数观念是 天赋的思想又产生了矛盾。这表明，违背了真理，就往往会陷入不能自拔的 自我矛盾之中。 尽管如此，我们可以发现，笛卡儿提出天赋观念说主要是为了解决如何 获得知识确定性的问题。他之所以要称之为 “天赋的”，主要表示它们一不 是来自经常变化的感觉印象，二不是虚构的，而是来自理性本身的，即它们 的清楚明白性之根据就在于理性自身之中。因此，它并非完全是唯心主义的 一派胡言，而是对知识的普遍必然性和有效性的一种唯心主义的错误解释。 当然，笛卡儿推崇天赋的理性认识，必然要贬低感性认识。他认为，感 觉经验是不可靠的，并不足以认识事物。如果没有理智的参加，我们不能确 切地认知任何事物。可惜的是，笛卡儿没有认识到理性认识和思维活动的展 开是以感性认识为基础的。脱离感性认识的理性认识只能是空中楼阁，会成 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这是唯理论的一个悲剧，是唯理论的必然归宿。 4．上帝、心灵、物体： 二元论的哲学 在中国古代曾广泛流传着一种说法，也就是人死后，进入天堂之门就成 为神仙，进入地狱之门就成为魔鬼。因此，人死掉，只是指人的身躯死亡， 而深藏于人的身体之中的灵魂则已出窍，再次游荡于广阔的天宇之中，等待 着判决。这实际上反映着古代人对身心关系的一种最朴实的思考，而且这个 问题也一直在困扰着众多的哲学家。 我们知道，死亡对任何一个人而言都是不可避免的，死神总是追踪着生 命的足迹。自古以来，有许多人渴望着能长生不老，其实生命的永存未必就 是幸福。因为如果真的没有了死，地球上就会被挤得 “无立锥之地”，而且 生命不断地被重复，没有更新，那也会使人生陷于单调、无聊、腻味的感觉 之中。因此，中国古代哲人早就指出： “有生必有死，有始必有终，自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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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也。”人本来是自然的造化，是生，而顺从自然或回归自然，则死。就如 《圣经》中告诫的那样，“既然你来自尘土，就仍要回到尘土”。 那么，当人们从外界自然返归思考自身的生死之时，必然要对汇集于一 体的灵魂和躯体的关系，即身心关系进行剖析。有人主张躯体是邪恶之源， 应该清心寡欲，潜心思索，以求精神上的安宁，因而陷入禁欲主义。但是也 有人认为，躯体是神的恩赐，人有欲望是天性，人生短暂，应及时行乐，求 得肉体的快乐，因而成为享乐主义者。 笛卡儿在经院哲学的唯心论走向绝路的时候，提出了二元论，这是一条 新路，笛卡儿的二元论最终就是身心二元论。身心关系是他的第一哲学的中 心问题。新路总是在山穷水尽疑无路之时提出来的，给人们提供了一个可以 走的方向，走下去可以到达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境地。但是在新路的开辟过程 中，曲折是难免的，谁都可能摔交。但摔交不可怕，爬起来再走，怕就怕躺 下不走，或者爬起来往后逃。笛卡儿不是那种人，在探索真理的道路上，他 是不断创新、永不停息的。我们正好可以从中捕捉历史辩证法的脉搏。 （1）三种实体的确立 在笛卡儿的哲学沉思的第一原则中，我们已看到，他从普遍怀疑出发， 肯定了精神性的心灵的存在，即自我的存在。精神性的心灵确立之后，笛卡 儿对于建立新的哲学体系充满了信心。他试图从抽象的思想中构画出具体的 世界图景。 现在，当我们从那令人头昏目眩的形而上学的第一原理中挣脱出来时， 猛然抬头，发现一道自然之光划破了天际。从普遍怀疑出发，人们能清楚明 白地设想为真的第一个东西，就是我的活灵魂。那么，是否还有其他被确认 的事实，即是否还存在我能清楚明白设想为真的东西呢？笛卡儿回答说，有 的。他从其 “第一原理”出发逐层推论。 笛卡儿首先推出了上帝的存在。他通过怀疑的沙漠去寻找信仰的绿洲， 因为通过怀疑恰恰使我们认识到自我的存在是很不完善的。很明显，积极的 思考要比怀疑完善，那么我应该从哪里去找寻和学习比我更完善的本质呢？ 笛卡儿认为，应该从上帝那里，只有属于上帝的东西，才是最完善的。 上帝既然是最完善的，那么，任何不完善的东西，包括怀疑、痛苦、愤 怒、憎恶等等都不会属于上帝。怀疑使人犹豫，痛苦使人伤感，愤怒使人悲 伤，憎恶使人仇恨，因此，它们都是不完善的品性，是属于人的而非属于神 的。上帝是永恒、不变、无限、独立、神圣的完善存在。 应该说，笛卡儿对于上帝存在的证明是类似于中世纪经院哲学家安瑟尔 谟的本体论证明，甚至还可以上溯到中世纪早期的哲学家奥古斯丁那里。笛 卡儿几乎把它直接拿过来，没有作什么修改。 但是，如果我们把笛卡儿请来的这位急救神的作用与经院哲学的上帝等 同起来，那是一种错误。经院哲学的上帝是一种至高无上的统治者，是盲目 信仰的对象，与人的理性和科学是格格不入的。笛卡儿作为近代理性主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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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始者，他要求发展科学，认识客观世界，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肯定心外之物 的独立存在，因为那是与他的天主教徒的人生态度截然违背的。心灵虽然关 心外在世界，自身却是一个精神囚徒，不敢越雷池一步。在这种情况下，他 就求救于上帝，用它来为科学知识的成立充当保镖。他说，上帝不是个骗子， 上帝决不可能是个骗子。上帝如果是骗子，世界就会是一片黑暗，人生就是 一片荒漠。然而，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因此，笛卡儿的上帝是经过理性 改造了的上帝，没有什么神奇的法力，是一个自然神。科学的认识也并非是 为了证明神迹，而是为了探索外在事物的本质。 到此为止，作为整个知识体系根基的形而上学还没有建立起来，笛卡儿 最后尚需证明人们时时与之打交道的外部物质世界的存在。因为外部世界是 如此的丰富多彩，花草、森林、海洋、山脉、天空、大地都是确实存在的。 笛卡儿论证过程是这样的：上帝创建一切，这既包括了我们的心灵，也包括 心外的物质世界，上帝创造世界的时候，就把世界的原理印在我们心中。因 此，我们每个人心中都有外部物质世界存在的观念，而且这些观念都是清楚 明白的。我们的认识能力和各种观念不是来自别处，而只能来自上帝，而上 帝是绝对完美的，是一个严肃的创造者，绝对不会骗人，绝对不与人开玩笑。 因此，我们清楚明白地感觉到周围的物质世界的存在，我们拥抱大自然，享 受名胜美景。它们是真实可靠的存在。笛卡儿绕了这么大的圈子，最后肯定 了科学的基础，这真是一场神圣的喜剧。如果但丁还在世的话，必然会发出 会心的微笑的！ 我们进一步看到，笛卡儿的上帝是一位立宪君主，他钦定了一部万世不 变的宪法后，就不再抛头露面，就不再出一点新主意，就不再乱使淫威，而 是撒手不管了。在这样一位君主之下，法官就灵活多了，他只要精通法律， 就能执法如山，而不用察言观色，揣摩圣意了。这法官就是笛卡儿心目中的 科学家。在某种意义上说，笛卡儿心目中的上帝接近客观自然的涵义。他的 后继者斯宾诺莎一语道破：上帝、实体、自然本来是一个意思。 这样，笛卡儿经过一番普遍怀疑之后，最后确立了三种东西的确实存在： 自我 （心灵）、上帝、物体（客观物质世界），他称之为三种实体。所谓实 体是指不需要别的东西帮助，自己就能存在的一种事物。按照这个意思，笛 卡儿只能承认上帝才是真正的实体，而心灵和物体不能算做实体。因为心灵 和物体的存在是依赖于上帝的。这三种实体确立之后，笛卡儿认为其整个知 识体系就有了可靠的保证。 这就是笛卡儿为我们构画出的世界图像：一个相对的实体是的物质性的 物体，另一个相对的实体是精神性的心灵，统摄二者的就是全知全能的上帝， 上帝是绝对的实体。 那么，物体和心灵二者是什么关系呢？既然笛卡儿把它们看成是两个相 对的实体，那就是说它们是彼此独立，互不依赖，各行其事的。他认为，物 体的根本属性是广延性，占有空间。会发生由一个位置到另一个位置的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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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心灵的根本属性是思维，它孜孜不倦在想象、思考等。他认为，有广 延性的东西不可能有思维，能思维的东西必无广延性，这就是说物质与意识， 思维和存在，二者泾渭分明。 笛卡儿把理智的东西和物体性的东西截然分开。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 使我们从感官的各种局限中解脱出来。如果过分地沉湎于身体之中，把精神 和肉体当作同一的东西，必然会产生众多不完满和错误的认识。人们必须不 厌其烦地把它们分开来。所以笛卡儿认为，虽然我有一个肉体，并且与灵魂 非常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但是我的精神可以没有肉体而存在。物质性的大脑 对于纯智力的活动没有任何帮助，相反地，如果没有了灵魂而只有肉体，那 只能是行尸走肉而已。笛卡儿还认为，物体永远是可分的，而心灵是完全不 可分的。可以出现一半的物体，但永远不会出现半个灵魂。当一只脚或一条 胳膊从肉体上截取时，肯定从我的灵魂上并没有截取什么东西，因为心灵是 全部从事于愿望、感觉、领会等。他由此进一步推论出肉体是可以消灭的， 而灵魂是不朽的。按理说，一切实体都是上帝创造的，除了被上帝消灭外， 从本性上是不可毁灭的。物体作为一种实体，也是不会毁灭的。但是笛卡儿 认为，人的肉体仅是由一些肢体和其他部分组成的。当它的某些部分的形成 改变后，它就不再是同一的肉体了。当一条胳膊从人身上截取后，就不再是 “人”的胳膊了。可见，肉体是很容易死亡的，而灵魂则不然，它不会随着 肉体的肢解而和肉体一起死灭。在此，笛卡儿证明了灵魂不朽的学说。 （2）身心的交感 笛卡儿尽管在理论上不承认心灵与物体有内在联系，但是在事实面前， 他又无法否认人的生理方面和心理方面的活动存在着某种联系。笛卡儿在他 的最后一部著作 《论灵魂的情感》中，用了很大的力量进一步在两个实体之 间寻找联系。本来，笛卡儿对心灵和物体作彻底的划分，走向了二元论，因 此，这给两者的统一留下了困难。要证明身心统一比证明身心的根本对立难 度更大，这也致使他在身心关系问题上表述未能始终如一，引起了当时许多 哲学家和科学家以及像伊丽莎白这样的一些贤才淑女的争议和非难。笛卡儿 为了解决这个令他十分头痛的问题，最后提出了身心交感的观念。 笛卡儿认为，我们人是心灵和身体的统一体，尽管两者没有内在的必然 联系，但是，种种事实足以证明，它们非常密切地组成一个有机生命体。 那么，精神性的心灵与物质性的躯体是怎样浑然一体地结合在一起呢？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笛卡儿试图描述灵魂和躯体联结的方式。他从亚里 士多德那里借来一个比喻。他说，就像舵手坐在船上一样，水流触动船，船 通过一系列的机械装置把水流的情况传到舵轮，最后传到把着舵轮的舵手， 于是舵手知道了这种情况。舵手经过一番考虑，决定调整方向，他扳动舵轮， 舵轮带动传递装置，最后带动了船，船就向那个方向前进了。 笛卡儿为了说明这个过程，详细地研究了人体解剖学和生理学，着眼于 血液和神经中的运动，想找出这种运动是怎样传导的。最后，笛卡儿为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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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了一幅身心统一图，这就是他的 “松果腺”理论。他说，灵魂和躯体是 整个结合在一起的，但灵魂与躯体发生相互作用却在躯体的一个很小的部 位，它既不是心脏，也不是大脑，而是大脑最里面的那一部分，它是一个非 常小的腺体，即 “松果腺”。他认为这里就是舵楼，我们的灵魂就是驻守在 这里。 “松果腺”犹如一个总交换台，它有内传的过程，即从肉体运动到精 神思维。它也有外传的过程，即从精神思维到肉体运动。笛卡儿自己也就躲 在这小小的 “松果腺”中开始哲学沉思。 笛卡儿为什么认为灵魂不在身体的其他部位而只在松果腺中直接发挥它 的功能呢？他的思路是，大脑的其他腺体都是成双成对，与眼睛、手和耳朵 都成双成对一样。但是，我们在同一时刻对同一特殊事物的的思想只有一个。 因此，从眼睛或其他成双的感官中得到的两个影像，在到达灵魂之前必然在 某个地方汇合，这个地方只能是处于大脑的中心位置而没有对称的松果腺。 这就是笛卡儿的逻辑。 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看，笛卡儿这个说法是明显错误的。松果腺的作用 并非是交换情报，而是制约身体的生长。当时的医学科学没有发现内分泌， 还没有发现神经中枢，所以，可怜的笛卡儿终于弄出了笑话，在 “松果腺” 这最后的阵地中苦苦坚守。 尽管笛卡儿在医学上弄错了，但是在思想上却开辟了一条新路。很明显， 他要为灵魂找一个处所，那不等于说它有广延吗？他的观点具有把灵魂物质 化的倾向，使二元论走向了死胡同。笛卡儿在二元论中钻了一辈子，钻出无 穷无尽的乐趣，也钻出无穷无尽的矛盾。他深知其中的甘苦，终于在晚年亲 自捅开了一个透气的窗户。真可谓解铃还需系铃人。笛卡儿的后继者们从此 出发，有些走向了唯物论，如斯宾诺莎；有些走向客观唯心论，如莱布尼茨。 总之，走出二元论的绝境是笛卡儿以后哲学家的共同要求，只是走法各不相 同，可谓 “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这样，我们可以看到，对于身心统一问题，笛卡儿从第一哲学，即形而 上学领域退到了物理学领域，从纯粹理智的证明下降到感觉经验的证明，即 身心的统一只有靠感觉，靠日常生活来证明。在这里已经不是靠形而上学的 概念推演，取而代之的是生理学、解剖学和心理学的具体研究。当然，笛卡 儿仍无法正确解释这一问题，这是时代的局限。 笛卡儿对身心统一的证明，是以身心的分裂为基础的。在作为统一体的 人中，心灵和躯体仍然是并列的、具有同等地位的实体。由此出发，他也将 世界二元化，把它分裂为各自遵循自身发展规律的精神和物质两大对立的世 界。笛卡儿的这一思想，对近代哲学和近代科学都产生了巨大影响。作为近 代时代精神的科学主义和理性主义，在笛卡儿那里已经非常清楚地显现出 来。 笛卡儿是世界著名的哲学家，但是他只过了普普通通的生活。他把自己 的全部精力贡献给了科学，为我们描绘出一棵完整的人类认识之树。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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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笛卡儿伟大的人格精神的感召下努力探求，去摘取人类的智慧之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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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知识就是生命 ——斯宾诺莎哲学 天才并不比任何正派人有更多的光——但是他有一个能聚集光至燃点的 特殊透镜。 ——维特根斯坦 经过笛卡儿的普遍怀疑之后，中世纪经院哲学的问题，诸如：把猪牵到 市场上去的是绳子，还是商人的手？神用泥土捏成的人的始祖亚当有没有肚 脐眼？这些繁琐的争辩显然失去其清楚明白性，已被贬入虚假迷惘之列。但 是，笛卡儿所创的二元论哲学，在身心关系上已陷入了绝境，心物共同来源 于上帝，似乎成为一个虚设的理论前提。斯宾诺莎正是从这里进行突破，他 做得非常出色。他把上帝等同于自然，神圣的灵光和自然的阳光合二为一， 建立了一个泛神论的哲学体系。 斯宾诺莎以其高尚的人格，温厚可亲的性情，道德上的至高无上，窥破 了笛卡儿那庞大的哲学体系，跳出了常识的罗陀斯岛。他不再愿意做站在岸 边的弄潮儿，他决心潜入到哲学的大海中，去寻觅一种能够医冶人类“理智” 的行之有效的方法，以便借它的力量，打开一个崭新的未知世界。 斯宾诺莎哲学的泛神论特征，不仅冲击了神学家和经院哲学家的思想， 而且也有别于培根和笛卡儿的哲学。正因为如此，在当时，他既遭受到神学 家们的不堪入耳的谩骂，又受到了笛卡儿主义者马勒布朗士的恶毒攻击。在 很长的时间内，人们对待斯宾诺莎就像对待一条 “死狗”一样而不敢问津。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对西方近代的哲学和文学艺术产生了巨大的影响。黑格 尔甚至说，斯宾诺莎哲学是所有哲学研究的重要开端，所以， “要么是斯宾 诺莎主义，要么不是哲学”。评论虽高，斯宾诺莎确实当之无愧。 斯宾诺莎的哲学以伦理学为原则，从哲学出发来批判宗教神学。他的哲 学研究对象就是 “一个在静态中生气勃勃的大自然”。自然也即神，是唯一 实体。他渴求通过实体唯一论来解决文艺复兴以来兴起的自然主义精神和宗 教及经院哲学所奉行的超自然主义精神的矛盾。最终，他通过对神的 “理智 的爱”，获得科学的知识，走出自由和必然的著名迷宫，达到 “至善”的道 德境界，实现人类的幸福。 斯宾诺莎的哲学体系是从神开始，最终以神为终结，确实是首尾一贯的 哲学体系。在他看来，当人沐浴在神的光芒之中时，就应该禀承神的“意志”， 完成人的使命，最后走出神的境地。因此，他是位理性主义者，而非神学家。 斯宾诺莎向我们指出的打破传统的道路就是走向智慧之宫。然而，他自 己走的道路在哲学史上大概是绝无仅有的。作为一个理性主义者，他离开了 犹太人；作为一个犹太人，他又与世界相隔绝。再没有像斯宾诺莎那样能忍 受孤独和贫困的人了。然而，正是这份孤独培养了他的坚强意志，正是这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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