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胤禛这面,因着他来了。便将朝政上很多不如他心意的地方也都做了修改,一时间前朝人心惶惶,都怕皇上这把怒火发到了自己身上。且说因为胤禛不满隆科多和年羹尧,便在来的第一天,就做了诸多布置,旨在在最短时间内除了隆科多和年羹尧。因着年羹尧早在西北军中,胤禛便派了自己的亲信安插在年羹尧手下的各个将军身边,只待收拾了年羹尧后,收拢军权,防止士兵哗变。
在自己做了一番番布置之后,胤禛只觉有些疲累。因他曾细数了名下的三个儿子,便立刻放弃了从他们三个人中挑选继承人的想法。因着自己尚未留下继承人,胤禛便格外爱惜自己的身体,总不能将祖宗基业留给幼主。且自己上辈子就是累死在龙案上,却因着死的早,仍旧没有改变这个国家的弊端,他这辈子的想法就是,还不如爱惜好身体,慢慢干才更可能实现改革。
但此时,却有一个当务之急,就是再生几个儿子,供他挑选继承人。目前为止,他最满意的就属灼华了,身份够高,人也聪明漂亮,性子更是温柔。他觉得有这样一位额娘,他儿子成才的机会也就大些。因此,他来到后第一次翻牌子,翻的就是灼华。
这日,是灼华第一次在自己宫中接待皇上,因着以前是贵人,只能被抬到养心殿侍寝。今日,灼华得封一宫主位,搬到了正殿,便可以在自己宫中承宠。
因着考虑到胤禛的风寒初愈,灼华便命人准备了一桌清淡的小菜,皆是由延禧宫的小厨房做的,不同于皇上以往用得份例菜,颇有些新鲜。
约莫到了晚膳时分,有太监报了皇上驾到,灼华忙领了人到宫门口去迎。胤禛看到灼华单薄的身子在风中盈盈一拜,说不出的风华绝代,道不尽的纤弱风姿。忙走上前扶了灼华起来,便自牵了人走进正厅,传了晚膳。
待到菜品皆上桌之后,胤禛瞧着这琳琅满目的吃食,心道,这女子果然生了颗七窍玲珑心。其实帝王心思怪得很,他既希望你能够揣测出他的心意,处处迎合他,又不希望有人能够揣测出他的心意,因为这对于帝王来说是时分危险的。但是你若将这份心思用到他的日常生活上,他还是会很高兴的。
胤禛在灼华的小心伺候下用完了晚膳,他只觉得这顿饭他用得甚好。很少有人能只通过他的神色便判断出他的喜恶,让他处处舒心。虽只是小事儿,但却像一缕春风直达人的心底,甚是舒爽畅快。连着几日被朝政烦乱的心,此刻才算微微静了下了,还略带了些愉快。
却说灼华这厢,因着连着几日侍疾。虽说是察觉到皇上性情变了,但是侍疾这五日,也硬是让灼华揣摩到了几分圣意。灼华惯是个乖巧讨人喜欢的性子,她若全心全意去揣摩你的心思,处处迎合你的心意,即便你前一秒钟是勃然大怒,她也能让你在后一秒钟让你喜笑颜开。
吃过晚膳,灼华觑得胤禛的脸色似乎好些了,便指挥着人撤了晚膳,又服侍着他看了一会儿书。胤禛看到屋里的墙上挂了一张琴,便道:“爱妃弹一首曲子给朕听可好?”
灼华听言,乖顺地去取了琴,有焚了香,净了手,弹了一曲。琴音铮铮,绕梁三日。
曲罢,皇上便道:“是淇奥,爱妃果然弹得一手好琴!”
灼华闻言盈盈一笑,如水的眸子似盛了万千情谊看向胤禛。胤禛顿时生出,仿如天地虽大,眼前的女子只看得见自己,眼里心里也只有自己一人而已。如此浓烈的爱恋,让人动容。灼华说道:“有匪君子,切磋琢磨。皇上在盈盈的心中是这世间最好的男儿。自然当得起淇奥的赞誉。心之所至,曲子才能入皇上的耳。”
胤禛也不禁有些动容,道:“朕老了。”原来是这几日,胤禛因着处理前朝之事,觉得处处掣肘,后宫却还不让他省心,子嗣一处,更是愁白了头。不由得有些生出英雄迟暮,心有余而力不足之感。
以灼华的聪慧,自然是能揣测个三五分。灼华忙打断皇上的话,笑着走到皇上的身边坐下,牵上他的手道:“皇上正当壮年,怎可作如此言论,臣妾可是不答应。依着臣妾看,那些二十几岁的人看着难免轻浮,只有像皇上这样经过岁月沉淀的男儿才更有魄力。才能成大事。”
胤禛突然觉得这几日疲累的心被这几句轻描淡写的话给治愈了。她说的没错,自己经过了这些许年的风云变幻,的确是更能将大清治理得更好,考虑事情也更全面。
心伤已愈,胤禛此时心情颇好,也就有心思打量面前的美人了。胤禛前世今生也是见过不少美人的,自己前世的年贵妃,加上这个皇上记忆中的纯元皇后都不及眼前这女人。若论美貌,三女可能不相上下,但是眼前这个女人长了一双极美丽的眼睛,美得足以让天下男人泥足深陷。
胤禛抬手轻抚灼华的眉眼,声音喑哑的说了一句:“盈盈,你可知你长了天下间最美的一双眼睛。”
灼华的睫毛微动,轻触胤禛的掌心,胤禛只觉得掌心痒痒的,直痒到了人的心里。
胤禛轻吻了吻灼华的眼睛,又一路向下,直吻得灼华气息不稳。胤禛略一个用力,便将灼华抱上了床榻,随手播下了床帐。
一翻极激烈的情事,直到灼华哭着告饶,胤禛才将将放过她,只想着来日方长。
云收雨歇,灼华倚着皇上的胸膛昏昏欲睡,却听到耳边幽幽传来一句:“朕还没老,朕还年轻。”
过了一会儿,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灼华忽的睁开了眼睛,哪里还有刚刚力竭慵懒之态,眸光中尽是精明之色。她抬头看向皇上,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自己竟从没认识过。以前侍寝,皇上虽温柔怜爱,但他心里从来没有自己,而是被另一个女人所占据。而今日,他心里也没有自己,但所幸,也没有其他人不是吗!这样就够了。对一个帝王,还能去要求什么!
第二日,皇上出了延禧宫去上朝,虽说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让人们看不出任何变化,但行事却明显比前些天要温和。
看得苏培盛直咂舌,心中暗道:谁说后宫不得干政的,这后宫小主们床上的功夫直接影响了帝王第二天早朝的心情。这延禧宫的主子真是好本事。
却说灼华,在侍寝一事上竭力迎合胤禛,处处温柔小意,直融化了这位帝王因着连着忙于朝政而疲惫的心。一时之间,风头无两。
因着灼华盛宠,华妃便有些坐不住了,从来没有人能够夺自己的宠爱,这前脚来了个沈眉庄,后脚又跟来一个富察灼华。狐媚着皇上封了嫔不说,还日日招幸。便想出一计来对付她。
这华妃行事向来蛮横,若是看不上你只与你当面锣对面鼓的干,倒也不曾背后里耍什么阴招。
于是,这一日,就传来了华妃娘娘召见毓嫔娘娘的话。灼华到了华妃宫中,华妃只让她磨了一天的墨,磨得灼华膀子都酸了。
当天晚上胤禛来延禧宫的时候,便见到美人擦药的场景,忙问怎么了。胤禛本就不喜欢嚣张跋扈的年世兰,更不喜欢后宫之中出些拈酸吃醋的事儿,也做不出为了拉拢前朝就在后宫装情圣的样子。听了事情的经过,便使人去申斥年世兰,又是连宿延禧宫几日。六宫诸人因着年世兰被申斥,一时之间也不敢找灼华的麻烦,连酸话也是不敢当面说的。果然是应了灼华那句话,要做宠妃,也要做六宫不敢触其锋芒的宠妃。
这日,皇上又传话来说要留宿延禧宫。一旁的素月略带担忧的对灼华说:“娘娘,这都是第十四日了,圣宠太过!”
灼华闻言也是皱了眉,说道:“本宫何尝不知。可今时不同往日,若是本宫敢露出将皇上往外推的意思,怕是延禧宫就永远失宠了!”
素月惊讶道:“怎会!”
灼华喝了一口茶,缓缓道出:“依着皇上的意思,他给你的恩宠,不管你喜不喜欢,都得欢天喜地的接着,他若不想给你,看到华妃了吗,即便你是年大将军的妹妹,也是半分情面都不留的。明日就是十五了,你看着吧,皇后是不会看着本宫椒房专宠的。你且瞧瞧,皇后提了谁,谁倒霉!”
灼华放下茶杯,手不自觉地转着盖子,淡淡的说:“再者说这后宫从来都是宠妃的天下,从前是本宫不想,现在嘛,只要本宫愿意,本宫自然能保证着延禧宫盛宠不衰。”
素月闻言道:“娘娘可是有些在意皇上了?”
灼华笑了笑,道:“皇上现在气势不凡,君临天下,杀伐果断,很有气度。本宫很是仰慕。”
这厢延禧宫,春光怡人,那厢碎玉轩中却是愁云惨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