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 南山那边传来个好消息——可乐找到了。
叶隋琛高兴坏了,下了班就到南山说的地方去接猫。
原来可乐趁猫保姆不在跑了出去,转悠了几个小区, 最后顺着墙壁上的水管爬到人家家里去了。那家人见这猫是个名贵品种, 不像是野猫,就一边把它在家养着,一边留心帮它找主人。这不,几个月了才和南山碰上头。
叶隋琛原本想给对方一笔答谢金兼喂养费, 但对方坚持说不要,他只得作罢。
把可乐带回家, 叶隋琛忍不住拍了下它的小脑袋:“你说你是不是可恶,我叫你可恶叫错没?瞧你这调皮捣蛋的样儿!”
可乐拿舌头舔了舔爪子,蹦着去和好久不见的朋友雪碧玩耍去了。
既然可乐回来了, 那这屋子也得重新收拾一下了,这几天方嫌雪在学校忙没空收拾, 他不收拾, 家里就是一团糟。
忙起来的时候不觉得乱,现在一看真有点说不过去。
方嫌雪晚上回来, 一开门便愣了几秒,眯了眼。
叶隋琛拿着抹布,正在埋头擦拭桌子。
他想把散落的文件夹收拾一下,却被方嫌雪半路夺走。
“琛哥, 你歇着吧,坐那儿别动。”方嫌雪叹了口气, 决定自己来。
叶隋琛知道,他的潜台词是“你动手,只会越收拾越乱。”
作为屋子的主人, 他只好站一旁袖手旁观。
方嫌雪把屋子里杂乱无章的东西全部重新摆放了一遍,连床铺都替他用刷子弄得干净平整,把不再能再用的东西拿垃圾袋装了扔出去。
“哎,那盒蛋糕是我妹妹托人给我带的,别丢了。”叶隋琛看到个盒子,突然道。
“保质期已经过了,不能吃了。”方嫌雪面无表情。
“欸那个打火机还能用。”
“部件坏了,不安全。”
“烟叶!烟叶给我留着。”叶隋琛看不下去了,终于快步走上前,把散装烟叶的盒子抢了过来。
方嫌雪想让他戒烟很久了,想趁机把烟丢出去也不是不可能。
方嫌雪轻笑:“我不丢,我拿过去帮你卷好。”
“你会吗?这可是手艺活儿。”叶隋琛半信半疑。他倒不是小瞧方嫌雪,只是这烟叶难卷得很,就算是他,也研究了好一阵儿才弄明白。
方嫌雪没说话,拿着烟叶盒子走到桌前,坐下用心地摆弄起来。
烟叶盒子敞开,散发出浓郁的甜香,褐色的烟叶在他修长如玉的手指间压缩翻滚,渐渐被卷在一起。
叶隋琛看得失神,自方嫌雪之手卷完的烟叶,之后的归属会是自己的唇。
“你手真巧,我卷总是散。”叶隋琛讪笑着走过去,扶住方嫌雪的椅背。
方嫌雪淡笑:“以后都我卷就是了。”
以后......
想到以后,叶隋琛不由沉默,盯着方嫌雪不眨眼,方嫌雪却只是垂眸,专心用纸巾擦手指。
叶隋琛抽了张湿纸巾,倾身过去侧坐到桌子上,牵起方嫌雪的手,帮他细细地擦。
“好啊,我后半辈子的烟叶都交给你卷。”叶隋琛云淡风轻,像是没意识到自己说出了承诺般的话。
方嫌雪的眸光一震,身体僵着望向叶隋琛。
或许,叶隋琛在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擦完手指,叶隋琛伸出手去顺方嫌雪的头发,一路摸到后脑勺,托着他的脖子吻了下去。
叶隋琛跨坐在方嫌雪的腿上,眼眸迷离中带着温柔,嘴角扬起弧度,渐渐点燃方嫌雪的身体。方嫌雪边回应他边起身,将他推到书架上。
两个人从书架边吻到墙边,又吻到沙发上,刚收拾好的东西又噼里啪啦摔了一地。叶隋琛把方嫌雪推倒,急不可耐地把手伸下去,方嫌雪皱着眉停了动作,叶隋琛把他脸拍拍:“走神呐?”
方嫌雪眸子幽深,轻轻摇头,叶隋琛呼出一口气,凑近他耳朵:“怕疼?”
方嫌雪没说话,叶隋琛觉得,毕竟是男人,抗拒也是情有可原,不能太逼狠了。他无奈地摸摸方嫌雪的脸颊,悄声道:“不碰你后边儿,还和以前一样,行吧。”
两人很久没有亲热过,自那之后关系缓和很多,但叶隋琛心里总觉得差点什么。岳洲笑话他,说他就是馋那最后一步,叶隋琛自己也说不清。
一天回到居所,看到方嫌雪正在收拾东西,一个背包里放满了各种大小的手铲,看上去是要出门。
叶隋琛愣了,低头看那些工具:“你这是上哪儿去?”
“去田野考察。”方嫌雪清冷的脸上漾着少有的兴奋,连语调都是上扬的。他拉上包拉链,完成收拾行囊的最后一步。
“不许去。”叶隋琛把他手上的包夺过来,扬着下巴咄咄逼人:“我都允许你不经常回家了,你还不满意,现在直接搬出去?”
“我就去几天。这次机会很难得,导师难得愿意给我个名额。”方嫌雪捏着叶隋琛的手心,打着商量。
叶隋琛被捏得泄了一半儿气,嘴上还是不饶人:“我算是看出来了,在你心里,我就排最后。”
“怎么会。”方嫌雪虽然嘴上否认,但手拽着包带子,一丝也不放松。
“不去考察了行吗?就在家陪我。”叶隋琛把包拉近一点,软声道。
方嫌雪好看的眉头微蹙,摇头道:“不行,我得去。”
“你这样,我就寒心了啊。”叶隋琛盯着方嫌雪,语气无赖。
“等我回来,一定陪你。”方嫌雪眼睛闪着寒星,向他保证。
叶隋琛无奈地看方嫌雪,好像不答应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松了口:“好吧,给你三天,三天后就算是请假也得给我回家。”
“好。”方嫌雪笑得如春雪初霁。
方嫌雪走的当晚,叶隋琛便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给他打,弄得他们同队的人都察觉到奇怪了,对他说:“你要是家里有事,就回去处理吧。”
方嫌雪只好无奈地关了手机,对人万分抱歉地道:“不好意思,我不会掉队的。”
晚上,一行人在当地的民居入住,每两个人分配到一个房间。
方嫌雪躺到床上的时候,才有空重新打开手机,准备联系叶隋琛。
他们所在的地方海拔很高,而且四周都是树林,信号很不好,他尝试了大半个小时才打通叶隋琛的电话。
叶隋琛接电话的时候很不耐烦:“为什么不接我电话?现在都几点了?”
方嫌雪望了眼邻床熟睡的同伴,压低声音:“今天赶路,没有空接。”
“你说什么?你声音怎么断断续续的?”叶隋琛也是洗完澡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雪碧的尾巴毛。
“我说,没有空。我信号不太好。”方嫌雪又说了一遍。
叶隋琛通过只言片语,猜出个大概:“你们有地方睡吗?”“有,我们已经熄灯了,明天五点起来。”
“条件怎么样?”
方嫌雪的床上盖了四层绒被子还是冷,整个屋子弥漫着潮湿的霉味,还能听到屋檐的水滴滴答答的。
他垂下眼睑:“还不错。”
“你们那点经费,能好到哪儿去。”叶隋琛撇撇嘴,表示不信。
“还好。”方嫌雪拢拢被子,不让热气溜走。
“想哥了没?”叶隋琛忽然蹦了一句。
他无意识地晃着雪碧的尾巴,有点忐忑。不当着面说,看不到方嫌雪的表情,怪难为情的。
方嫌雪轻轻弯了嘴角:“不想。”
“哦。”叶隋琛把猫推下床,摸摸烟灰缸里的烟灰。
“我也不会给你打电话。”后面还有半句。
“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叶隋琛气得笑了。
“我才走了半天,不至于。”方嫌雪的眼睫毛弯月似的,轻轻地合上又张开。
“怎么不至于?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半天都一个半秋了,还不长?”叶隋琛哼了一声。
方嫌雪低低地笑,叶隋琛总能戳到他最会心的地方。
“来宝贝亲口。”叶隋琛心里的痒意止不住,冲着手机嘬了一口。
方嫌雪身上一麻:“琛哥,你......你做什么?”
“有感觉吗?”叶隋琛笑得邪气。
“......什么。”方嫌雪艰难地舒出一口气。
“你就想象我在你边儿上。”叶隋琛的声音过了电流,酥酥的直击人心。
方嫌雪僵着身子靠到墙上,嗯了一声。
“我开始脱你衬衫啰,你这扣子真难解。”叶隋琛开始自顾自地说。
“嗯.....现在是皮带。”
方嫌雪半晌都没有反应,叶隋琛都怀疑是信号又断了:“喂?你能听到吗?”
过了几秒才听到方嫌雪道:“听得到。”
那声音带着紊乱的气声,克制又忍耐,听得叶隋琛自己都快不行了。
他闭上眼睛,享受着脑海中的画面:“嗯,现在我抱你了。你别躲啊。”
电话那头发出一声轻轻的喘息,叶隋琛知道,方嫌雪有所反应了。
被那声音刺激,叶隋琛彻底放开了:“那我来啰,抱紧我。”
“......好。”
“嗯,嗯,唔,嗯。”
电话两头的声音此起彼伏,互相应和,叶隋琛想象着方嫌雪在自己身侧,和自己一起攀向高峰。
到最关键的一刻,他忍不住动情地发了一声:“雪,亲我。”
电话那头又没了声音。
“靠!什么破信号!”
接下来三天,叶隋琛在忙自己公司的事,没能和方嫌雪再语音。他看着日历上的日期,一边想着方嫌雪该回来了,一边反复回听几天前的电话录音。
大白天听这个,脸红心跳的,他生怕自己在办公室失了态,连忙把录音掐了。
要不然给嫌雪发个短信?
他刚打开手机通讯录要拨,却接到了傅铎的电话。
“有什么事吗?”叶隋琛按下接听,没什么耐心。
“表弟,你答应我今天过来剪彩的,不会忘了吧。”傅铎的声音还是那样斯文又惹人生厌。
叶隋琛默了一瞬,想起他答应傅铎新店开张剪彩的事儿,沉声道:“没忘。”
“那晚上七点过来吧,我等你。”傅铎笑着说。
“大晚上的剪彩?”叶隋琛头回听说。
“就是一私人会所,熟识的几个朋友在,没多隆重。”傅铎解释。
叶隋琛也不在意这些破事儿,敷衍道:“好,给我发个定位,我忙完就去。”
“好,那我恭候表弟的光临啰。”
挂了电话,傅铎很快把地址的定位发过来,叶隋琛转手就给方嫌雪发了过去,还加了一句话【再不回来,我就去浪了。】
其实他也说不准方嫌雪能不能看到,方嫌雪所在的地方信号不好,两人聊天特别费劲,经常是等大半个小时才发得过来。
要是方嫌雪能看见,气气他也好,有了紧迫感他就会回来了。叶隋琛忍不住笑。
交接完工作,叶隋琛开车前往傅铎的会所。
会所隐藏在一片灌木丛中,白色的建筑,露出黄色灯管的招牌,写着“琴浪”两个字,从外面看像是一个有格调的咖啡馆。
走进去,面积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台球桌、游泳馆,一应俱全。
来往侍者不少,宾客却一个不见。
灯光从玻璃房子的大厅投射出来,叶隋琛自然而然地走过去。
走到门口,有两个侍者对他鞠躬,伸出手作出“请进”的姿势:“叶先生,傅先生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快请进。”
叶隋琛有些疑惑,微微颔首走进去,诺大的几百平米大厅中间只摆着一张长条的西餐桌。
餐桌中间摆着他最喜欢的白色花束,有玫瑰、百合,还有满天星。
傅铎穿着白色礼服,戴着领结,背对着叶隋琛负手而立。听到声响,他转过身微笑道:“表弟来了?”
叶隋琛提不起兴致,有点疑惑地点头:“嗯。”
傅铎拍拍手,有人端着盅盘进来,上了两份牛排。又有人到屋子角落摆好留声机,悠扬的舞曲充盈整个大厅。
“出去吧,把门带上,有事我会按铃。除了铃声以外,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进来。”傅铎侧头交待,眼神藏着一丝犀利。
叶隋琛狐疑地望他一眼,觉得那话透着古怪。
傅铎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疑惑,岔开话题道:“是先吃饭还是先跳舞?”
“能都不选吗?”叶隋琛道:“说好的剪彩,彩带呢?”
“彩带多俗。会所第一天开张,我只想请你一个人,你来了就算剪彩成功。”傅铎挑挑眉,语气暧|昧。
“你弄什么花样?”叶隋琛仰着脸,不屑道。
“不想跳舞的话,那吃东西吧。”傅铎从不正面回应他的挑衅,和他打着太极。
侍者帮叶隋琛和傅铎打开红酒,各斟上小半杯,退了下去。傅铎指着窗外的月亮道:“这块儿临近郊区,后面正好是片林子,景色还可以吧。”
“还行。”叶隋琛埋头吃东西,忙了一天,饿是真饿了,傅铎请的厨子还算可以。
“咱俩多久没面对面吃东西了,上次还是三四年前?”傅铎提了个话头。
叶隋琛不太喜欢怀旧,闷着没回答,傅铎却好像越说越起劲:“我记得小时候,你就是属于最有天赋的学生,天天玩,随便学学都能得高分。我不行,我熬夜到三点,才能勉强和你一个成绩。”
“考那分又没用。”叶隋琛抿了口酒。他小时候经常听母亲说,陆铎是多么多么的用功,他的座右铭是那句最俗气的勤能补拙。
如果说他是天赋派,陆铎就是勤奋派。
“你还记得吗?以前做数学题,我们俩总是用不同方法做出来。你总能想出最简便的算法,我只会用最笨的。”傅铎自嘲地笑笑,“要赶上你真难啊。”他摊开手掌:“以前弹琴的茧子,现在还没掉。”
叶隋琛勾唇轻笑:“舅妈不替你挣了不少财产吗?现在不用赶我了。”
傅铎的眼神寒冷下去:“怎么不用?”
接着,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道:“不追赶你,我的目标又在哪儿?”
“你说什么?”叶隋琛皱眉抬头,看到傅铎放下了刀叉,向自己走来。铁撞击瓷盘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大厅里有回音。
“我说,你叶隋琛,是我唯一的目标。”
叶隋琛觉得有点不对了,想起身,双|腿却使不上劲儿。他瘫坐在椅子上瞪大眼睛,语气切切:“你下药?”
傅铎只是无辜眨眼:“不这样,你怎么能听话。”
叶隋琛拿指甲扣着桌子边缘用力撑着,把桌布扯得凌乱,把桌上的东西全部甩落在地。他想走远,头脑却控制不了身体,咚地一下跪到地板上。
傅铎缓慢地靠近,伸手抚上叶隋琛的脸颊,脸上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他摸摸叶隋琛英挺的眉毛,很满足的样子:“终于摸到了。”
叶隋琛泛起一阵恶寒,扭过头躲避,骂了一句:“你神经病吧。”
傅铎并不生气,他蹲下来,用手卡住叶隋琛的下颏。那力道并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强硬,让叶隋琛觉得他下巴快要脱臼了。
“看看我吧。”傅铎逼迫叶隋琛看着自己,他带着金边眼镜的脸没有了之前的呆板,显得文雅。
叶隋琛只能被迫看着他,从齿缝中挤出一句:“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地?”
傅铎脸上浮起一丝被轻视的怨恨,他咬咬唇后笑着说:“我不要什么,我就要你正眼看我。”
“你很无聊。”叶隋琛呸了他一脸唾沫,“我没有时间陪你玩游戏。”
他不知道傅铎是发什么疯,他心里有种猜想,却不想让自己靠近那个真相。如果是真的,那就太恶心了。
“叶隋琛,你现在的命可是在我手上。偏远的郊区,失踪个人,也不是很稀奇的一件事。”傅铎把脸上的口水擦干净,眼神冷下去。他想不通,明明处于劣势的是叶隋琛,为什么他反而有种被震慑住的感觉。
好像他在玩一场幼稚的游戏,为的是吸引叶隋琛的注意。而叶隋琛却像个旁观者,在看他的笑话。
这怎么可以?
叶隋琛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我要是死了,你们傅氏会好过吗?这些年打拼的是我,你们家只需要在我身后舒服地分杯羹,你要是动了我,才是真的蠢。”
傅铎一拳砸击到地板上,怒吼道:“叶隋琛,别小瞧人了,要是当年得到外公遗产的是我,我会比你做得还要好!”
“可惜你不是亲生的。”叶隋琛扯扯嘴角,眸子里闪着嘲笑的光。即使身上其他部位动不了,他也可以用一张嘴,精准地刺到傅铎的心脏。
傅铎被戳到痛处,眼眶微红,他重重地呼出几口气,按着叶隋琛的肩胛骨把叶隋琛推到地板上,俯身直奔叶隋琛的嘴唇而去。
叶隋琛像被什么脏东西黏住一样,勉力向后挣扎,手脚无力地推着面前的人。
“傅铎,你疯了!你敢动我你就完蛋了!”叶隋琛边忍受着傅铎对他衣服的撕扯,一边狂吼道。要是他现在有力气,他非把这人给踹死不可。
就傅铎这个杂种,怎么配碰他?
但是他现在的心里,真的有类似恐惧的情绪在。荒郊野岭,到处都是傅铎的人,他又没有反击的能力,傅铎想要把他怎么样,的确是轻而易举。
傅铎捏着叶隋琛的下巴不让他躲避,低头去亲叶隋琛的耳朵。感受到那黏湿的触感,叶隋琛整个脑袋像炸掉一般,怒道:“傅铎你滚啊,别碰我!我他|妈杀了你!”
傅铎对待猎物一样笑看着他:“只要能得到你,杀了我我也是赚了。”
话音刚落,两人便听到一声巨大的玻璃破碎声在身旁响起,有什么东西从外面飞来砸碎了玻璃幕墙,速度减缓后在大理石地板上滑了几米远。
是把沉重的手铲。
傅铎背对着玻璃幕墙,破碎的玻璃渣飞溅到他身上,把礼服西裤都划破了,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叫人,便被一根紧跟着飞过来的粗木棍砸到后脑勺,顿时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叶隋琛听到声音的第一反应是别过脸护住头,等耳边的声音渐渐消失才转回去。
睁开眼,发现方嫌雪逆着月光,站在玻璃窟窿中间喘着气,一双眼睛布满血丝。
那一瞬间,叶隋琛有想哭的冲动。
作者有话要说:英雄救美2.0,傅铎恶心心(有谁提前看出来他喜欢叶叶了?)
七夕快乐哇各位天使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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