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游戏充满了心理暗示,不断重复自已的名字,会让大脑产生对这个声音产生疲倦,从而变的陌生,不要慌。”
延庆没有在意耳边陌生的声音,脚步有条不紊的往上走去。
当踏上第二十道阶梯的时候,一股阴风吹起,延庆只感觉周身泛起了一抹凉意,面前的阶梯似乎变的有些不同寻常。
不断深呼吸,试图让自已保持冷静,死死攥紧棒球棍,在这种情况下,只有它能带给延庆一丝安全感。
视线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第二十七层。”
“第二十八层。”
“第二十九层!!!”
在延庆重复念诵自已名字的第二十九八次之后,踏上了并不存在的第二十九层阶梯。
心中咯噔了一声,延庆没想到只有二十八层的阶梯真的会出现不存在的第二十九层,克制住自已内心深处的恐惧,再次重复了一遍自已的名字。
“延庆!”
话音落下,周围的景色变得虚幻,荒废的校园小道,变成了一间教室。
一个身材有些肥胖的学生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近垃圾桶的角落处。
“她就是胡丽?”看到这一幕延庆第一次知道了胡丽的长相。
手上拿着一个粉红色的日记本,和周围身材娇好的学生中间有些格格不入,对她来说这本笔记似乎很重要,有些怯懦的眼睛一直看着一个无人的座位。
忽然从一旁伸出一只手,将这个笔记本抢了过去。
抢夺笔记本的主人,是一个长相清秀、甜美的女生,她两根手指捏着笔记,似乎有些嫌弃。
“这不是在教学楼里,追我的那名女学生吗?”虽然这个女生穿着整洁,但延庆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让我看看你在上面写了什么。”
胡丽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双眼有些发红:“还给我。”
数名女生拦住了她,她的挣扎显的徒劳无果。
在这一段时间,那个女学生已经翻开了笔记,看着上面写的话,发出了如同银铃般的笑声,然而她口中的话语却无比刺耳。
“谢颖,我想了很久还是想给你写这封信。”
“谢谢你,愿意帮助我,可能你不知道,你不经意之间的一个举动,就会让我感受到温暖。”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能做最好的朋友。”
听着那名女生的话,教室内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刺耳至极的语调,将胡丽的皮囊剥开,在众目睽睽之下公开处刑,仅剩的自尊也被踩在地上疯狂被践踏。
胡丽从女生手中抢回笔记本,跑出了教室,短短的时间,信上面已经被写满了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
眼泪打湿手中的日记本,胡丽宛如行尸走肉,漫无目的的游荡在空旷的校园。
厕所里传来一阵声音。
胡丽被吸引了过去,站在厕所门外。
“谢颖,你装什么?”
“就你喜欢做好人?”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以后再替她出头,你的下场就和她一样!”
听着厕所内的声音,胡丽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本就丑陋的脸变的狰狞,血丝逐渐爬满瞳孔。
“都怪我,一切都是我的错。”
厕所门被推开,几个女生从中走了出来,看到披头散发的胡丽,被吓了一跳。
“真晦气,出门就碰到她这个扫把星。”
女生脸上带着一股浓郁的厌恶,和随行的几个女生将胡丽推倒在地,经过一阵拳打脚踢过后,才转身离开。
胡丽空洞的眼神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是静静的看着几人离开。
厕所门再次被推开,一个长相秀丽的女生走了出来,头发散乱,脸上有着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她看着胡丽,眼神闪烁,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低着头转身离开。
“都怪我。”胡丽口中不断重复毫无意义的言语。
画面一转,来到了一个延庆熟悉的地方。
“这不是,操场小道的楼梯吗?她来这里做什么?”
延庆看着远处胡丽的身影,有些疑惑。
胡丽头发散乱,身上有些淤青,缓缓踏上楼梯,并呼喊自已的名字。
看到这一幕,延庆有些惊讶:“她在做通灵游戏!”
很快胡丽踏上最后一层阶梯,她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笑容,缓缓张开双臂,似乎在迎接什么。
“狐狸,狐狸,希望你能帮我杀死所有欺负我的人。”
听到她的话,延庆心头一震,他知道胡丽的愿望最终实现了,但是内心却有些疑惑:“难道“不存在的二十九道阶梯”在很久之前就存在了?可是她只踏上了二十八层!”
胡丽似乎得到了答案,转身离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画面再次转动,突如其来的光亮令延庆有些不适应,过了许久才恢复了光明。
胡丽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一个空荡荡的座位,吐出了几个无声的字。
看她的嘴型,应该是对不起。
胡丽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此时正在上课,教室里的目光全部落在了她的身上。
身穿黑西装的女教师,站在黑板前,皱着眉看着胡丽,对于这种成绩不好的学生,她没有丝毫的好脸色。
“你在干什么,现在是上课时间!”
胡丽没有理会老师的话,布满血丝的眼睛带着强烈的憎恨,声音嘶哑:“你们都是凶手。”
“我用狐狸的名义,诅咒你们每一个人!”
“你们都该死!”
说着转身跳下楼,见状延庆几乎本能的冲到窗边,但还是晚了一步,看向楼下,只能看到一摊血迹缓缓从她身下流了出来。
一双充血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延庆所在的教室。
看着这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延庆打了个哆嗦,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在盯着自已!
直到这时,延庆才知道了狐狸的含义,在胡丽死前,根本就没有“不存在的阶梯”,那只是一个被霸凌的学生临终前的幻想,直到她死后,那里才成为了一个不能被提及的怪谈。
而这个怪谈也不像传说中的那样,能实现愿望,它只是狐狸的谎言,她只会收割霸凌者的灵魂。
四周的环境重新变回了荒废学校的林间小道。
“刚才那些应该是胡丽,不,狐狸曾经的记忆,她为什么让我看这些?”
延庆神情有些疑惑,很快他的身体变的有些僵硬,额头上渗出了一些冷汗,背后传来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缭绕在鼻尖,其中还夹杂着一股奇怪的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