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嫡女芳华》作者:亘古一梦【完结】 > 《嫡女芳华》作者:亘古一梦 书香门第.txt

第 11 页

作者:亘古一梦 当前章节:149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1:24

所以,他故意大声说给屋里的人听着,好让他们停下来,自己出来。

六十四章 生米煮成熟饭

白莹虽然是处子之身,可是和意中人行了这鱼水之欢,欢快反而大于疼痛了,吟哦声一直不断,听得门外的几个长辈都是脸红脖子粗的。

正在几个人尴尬万分的时候,院子外走来一个人,挑着一盏小玻璃灯儿,细看去,却是老太太屋里的静如。

看见白老爷和段氏都在那里,她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这才说明了来意:“老太太惦记着表少爷,让奴婢来看看好些了没有。”

见他们几个兀自都站在那儿,这丫头也不知道哪来的眼色,连忙问道:“老爷和太太敢情是因为屋子里太黑不好进去?正好奴婢这儿有灯笼,给你们点着了灯再进去吧。”

她边说边挑起了帘子进去了,白老爷和段氏到嘴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里头大喊一声:“啊呀”,静如那丫头已经跳了出来,满面通红地低着头。

段氏和白老爷都知道她看到了什么,可是此时两个人却不敢问。白敏贞自然是想这事儿越大发了越好,她装作不懂,问静如:“你个死丫头,看见什么了,失惊打怪的?”

静如嗫嚅着嘴,吞吞吐吐道:“表少爷他……”。

“他怎么了?”白敏贞接着往下问,段氏恨不得上去掐死她,可当着白老爷和白敏贞丫头的面儿,她只好忍耐着,只是那隐在宽大衣袖中的手却是紧了又紧。

静如这次总算是流利了些,支吾了一下,却还是说了出来:“表少爷他正好和三小姐压在一起呢。”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这样的话说出来自然是羞得不行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段氏最怕听到这个,却还是毫不留情地听到了,此时,她欲哭无泪,她不知道这个女儿怎么会如此淫荡,如此荒唐!

她把一切的恨都转嫁到白敏贞身上,暗夜里,一双眸子嗜血般盯着白敏贞。白老爷这时已经静了下来,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是阻止也阻止不了了。

与其吵吵嚷嚷地弄得大家都知道,不如暗地里解决了算了。他连忙拉过白敏贞到一边,急切地问道:“妹妹,你看这事儿……”

从来都没有叫过一声妹妹的他,如此低声下气地,倒是让白敏贞暗笑了一通。装作思考了一会儿,才答道:“哥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事儿还得看原儿的意思吧,毕竟他今晚是喝了酒的。”

白老爷一听这个话,早就气得不行,白敏贞这话分明是拿大,借着李原喝醉的名义,来暗示他都是白莹那丫头勾搭的。可是他却不敢发作,生怕白敏贞一气之下真的不要自己的女儿当儿媳妇。

屋子里的两个人听了静如的那声叫唤,早就熄了火,这会子正忙着穿衣服呢。白莹万不料有人闯了进来,还看清了她和李原!

慌乱之下,胡乱套了一件衣服就出来了,李原刚办完了事儿,又加上喝了酒,头昏昏沉沉的,躺在那儿不能动弹了。

白老爷和段氏已经进了外屋,几根蜡烛都点上了,屋子里通明一片。白莹披头散发地出来,低着头也不敢说话,只站在角落里。

段氏和白老爷望着她,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白莹身上的衣服分明是李原的,宽大的袍子裹着她玲珑的曲线,更让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白敏贞故意打趣:“哟,莹丫头,这么快就把你原哥哥的衣服给穿上了?”

段氏一听这个话,更是怒火中烧,上去对着白莹的脸就是两个耳光。这个女儿从小到大,她还没舍得碰过一个指头呢,可是刚才白敏贞的话,无疑在煽她的脸,让她怎么能够忍得住?

白莹从来都没吃过这个亏,虽然心里害怕,可当段氏那火辣辣的两个耳光打到她脸上的时候,她一下子愣怔了。

停了一下,她忽然躺在了地上,打着滚儿又哭又闹:“娘,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我还是要嫁给原哥哥。”

“无耻,淫荡!”段氏红着眼,毫不吝啬地骂着女儿,这个女儿真是太伤她的心了,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偏偏生了这样一个不长眼的女儿,这让她的面子往哪儿搁呀。

白莹正哭闹着,听了她母亲的话,毫不含糊地回过去,“娘,您只是会管女儿,岂不知这正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您年轻的时候可不就是这样勾搭我爹的,怎么现在反过来说我了?”

段氏和白老爷都愣住了,这个女儿简直是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上次出了那件丑事之后,白莹就说出了段氏当年勾搭白老爷的话,当时也只是以为她小孩子气急了说的气话,谁料到越大越不懂事儿了,当着白敏贞,这样的话她也说得出口。

白老爷气得脸色发青,喘息着指着地上的白莹:“好,好,你真是好样的,没想到我白敏中竟然生出你这样的女儿。也罢,女大不中留,我看你和原儿的事儿,就给你们办了吧?”

说罢,就目视白敏贞。白敏贞却装作不能做主,“我们原儿自小最有主见的,我看还是问问原儿的意思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问他的意思,难道这……这还不够吗?”白敏中到底没好意思把刚才的丑事说出口。

白敏贞却并不理会,只走向里屋,把李原从床上拉起来,拉到白老爷面前,笑道:“原儿,你听听,你舅舅想把你三妹妹许给你呢。”

李原还迷迷糊糊的,醉眼迷离地望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白莹,疑惑地问着:“为什么是三妹妹,我想娶的人是玉妹啊。”他刚才以为和他行鱼水之欢的那个人是玉娘呢,是以,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怎么,还想抵赖吗?”白老爷一个箭步上来,扳着李原的肩膀晃着。

“原哥哥,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啊,你不是要娶我的吗?”白莹也哭着上来抓住李原的胳膊狠命地摇着。

李原有些吃不消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难道刚才……他明明记得是和玉娘啊,怎么又换成了白莹?

质疑的目光看向他母亲,白敏贞冲着他点点头:“原儿,你刚才喝多了,确实是……和你三妹妹……”这样的话她也难以开口,不过还是结巴着说了。

六十五章 一门三喜

李原明白他母亲的话,他母亲用喝多了来掩盖他的丑行,也分明说给白老爷听的,自己的儿子都喝醉了,怪就怪你的女儿不要脸吧。

现在轮到李原母子拿大了,段氏在一边急得恨不得去撕白敏贞,无奈自己女儿的一辈子就这么被李原给毁了,现在还得有求于人家呢。

望着白敏贞得意的脸,段氏隐下了心头那股强烈的恨意,转而去和李原说话:“原儿,大冷的天儿,你看看怎么也不穿件厚实的衣裳?你们小人儿家不懂得保养,到老了坐下了病根可就麻烦了。”

李原还在愣怔中,对于自己刚刚做下的事儿,他并不后悔,可是他不知道明明怀里那个娇吟连连的人,怎么会变成了白莹,他记得自己是和玉娘在一起的呀?

从暖和的床上出来,再加上一屋子的人,让他的酒意化解了不少。他脑子闪过一丝清明:难道是次在后花园里和玉娘相会,也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若说自己喝醉了,把白莹误认作玉娘,倒也有情可原,毕竟她们是亲姐妹,长相带着几分相似。可是自己是和母亲住在一起的啊,怎么自己和白莹躲在屋子里做这种事儿,母亲怎么也不见出来拦着,身边的丫头小厮一个个都不见了踪影?

直到两个人真的胶着在一起了,他母亲才和舅舅、舅母急急地赶过来,难道这一切都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李原的眼睛不由看向白敏贞,从他母亲的脸上,他明显得看到了得意。他不明白,自己都这样了,怎么她还能笑得出来?莫非这一切都是她乐见其成的?

一连串的疑问,让李原更加怀疑白敏贞。白敏贞到底有点心虚,见自己儿子一个劲儿地看着她,忙笑道:“原儿,你总是看着我做什么?你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娘一个弱女子不能帮得了什么,一切还得你自己做主!”

白敏贞这话无疑是说给白老爷和段氏听的,不过听在李原的心里,却是别有一番况味:自己的母亲他怎么会不了解?她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和白莹生米煮成熟饭,好让白老爷白白地把女儿嫁给他,不然,以白老爷和段氏心高气傲的心性,怎么会同意女儿嫁给他这么个穷小子?

“好,你不是想如愿吗?那我就如了你的愿,可是你儿子一生的幸福就这样葬送了。”李原的心在滴血,望着面前那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他终于做出了这一生中最艰难的抉择:“娘,舅舅、舅母,我会对三妹妹负责的。”

这句话说完,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大汗淋淋,白敏贞惊呼一声,抢上前去,他已经支撑不住,倒在地上了。

屋里慌乱成一片,众人又是去扶他,又是去找大夫的。

白老爷和段氏有了他这一句话,终于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自己的这个女儿总算是能嫁得出去了。段氏满心的希望,都在这个女儿的手里毁灭了,见她还痴痴地站在那儿看着李原,气上心头,拉了她的手就往外走。

回到屋里,什么话也没说,就把白莹往地上一搡,她顺势坐在了地上。瞧了瞧段氏和白老爷的脸色,白莹想哭又不敢哭。

白晶一头雾水地盯着这几个人,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爹、娘,妹妹莫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白老爷无力地挥了挥手,让伺候的丫头都下去了,这才长叹一口气:“真是家门不幸啊,竟然生出了这样不顾廉耻的女儿。”

“难道是妹妹和表兄……?”白晶贴心地替白老爷捏着肩膀,眼睛却瞥向她母亲。

段氏双手神经质地捂着脸,从手指缝里挤出一句话,“唉,我和你爹这半辈子的老脸,都被她给丢尽了。”说着手指指向坐在地上的白莹。

白晶眼睛里闪烁过一丝奇异的光彩,还真是被她给猜中了,就知道这个妹妹不成材。不过这样一来,就没人和她争嫁妆了。白老爷和段氏断然不会给白莹多少嫁妆的,那样,岂不打了他们自己的脸?

这里,白莹心里乱麻一般,白晶却高兴地直想哼小曲儿。这两个姐妹还真是一对活宝。

且说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晚,白家却定下了三桩喜事儿,任是谁都没想到会有这么巧,都赶在一起了。

第二日一早,段氏勉强起来支撑着料理事儿,而白敏贞却乐颠颠地坐在白老太太的屋里,品着香茗。老太太眼睛眯缝了一下白敏贞一看到这个就放了心,她知道,这是她娘心满意足的表现。

果然,老太太拨了拨盖碗里的茶叶末子,笑道:“到底是咱们娘儿们高明,这下子看他们两人还有什么办法?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只是这嫁妆他们舍得给吗?”白敏贞还是问出了心中的思虑。

“怕什么,他们的女儿,难道还会这么狠心?我们静等好信儿吧。”白老太太掀开盖碗呷了一口茶,老神在在地说道。

白敏贞也跟着点点头,坐了一会子也就回去了。李原早已经清醒过来,正倚在床上望着屋顶上的藻井出神。这辈子他和玉娘就没有任何的可能了,都怪他,怪他酒后失德。想着玉娘很快就要嫁作他人妇,他心里就跟刀剜一样。

且说白玉这几天压根儿就不再关心白府里的一举一动了,李原和白莹的事儿,因为当时丫头婆子都得了段氏的吩咐,并没有传扬开来,所以,她并不知道。

她在段氏没有工夫理会她的这几天,和小环两个日夜赶做出几十条动物图案的帕子,这些帕子就等于几十两银子,对于她们两个来说,这就是希望,她们怎么能不拼命?

哪里像白晶,这几天只顾着清点嫁妆了,人还未嫁过去,心早飞到了尚书府,幻想着成为徐元朗的女人,成为他独一无二的正室!

白玉深知,自己若是嫁了过去,肯定没有好日子过的,所以,才一个劲儿地给自己想后路!

六十六章 匆忙出嫁

好不容易攒下了几十两银子,白玉才松了一口气,自己和小环暂时没有什么衣食之忧了,可是若靠这几十两银子,还远远不够。这点银子在小户人家来说,吃个一年二年的也许不在话下,可是若是要想有什么大的反展,可就远远不够了。

再说,她们不能就这么一直绣这样的帕子,多了就没人稀罕了,别人很快就会模仿,那时候,就没有生意之路了。

所以,在出嫁的头一晚,白玉果断地卖完了所有的帕子,把自己积攒下的所有的银子一分为二,一份交给小环保管着,以备不时之需。一份给了王妈,让她暂时不会有什么顾虑,能够在京中有口饭吃。

其他的还是等着她出嫁了之后再说吧,当了君家的少奶奶,说不定手里也能够有几个零用钱,到时候再见机行事吧。

人家的新嫁娘,都有父母围在身边,可白玉临到出嫁的这一晚,身边依然只有小环一个人,恐怕真的还难找到和她匹敌的苦命人呢。

但是在她快要睡觉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来了。院子的门被拍的山响,白玉和小环双双惊起,对视了一眼:这是谁啊?

小环披了一件外衣,悄声问道:“小姐,不会是太太来了吧?”

“怎么会,她自己的女儿都忙不过来了。”白玉淡淡地答道,又吩咐她:“你去开了门看看吧。”

小环转身去了,一会儿领进来一个人,却是老太太屋里的李妈妈。这么晚了她到这儿有什么事儿?白玉不由疑惑地望着她,连个座儿也忘了让了。

“大小姐,老太太特意让老奴来给小姐送一份贺礼呢。”看出白玉的疑虑来,李妈妈开门见山地说道。

“玉娘这儿谢过老太太了,明儿一早必定去给老太太请安的!”不管人家给什么贺礼,这份得体还是得有的。

李妈妈也有点惊诧大小姐的变化,以前大小姐虽然温柔贤惠,可是没有这样一份雍容得体,眼下的这个大小姐却处处透着世故和精明,让她不得不刮目相看,也许这就是没有娘亲的孩子早当家的关系吧。

当下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张递给了白玉,李妈妈含笑解释着:“老太太手头里还有几处铺子,您是她的心头肉,老太太说了,自己也老了,留着也无用,不如就送了你吧,这样,让人家看着,也是白府里出去的大小姐不是?”

她娓娓道来,听得白玉却是目光霍地一跳:老太太难道真的这么想,只是之前怎么一点儿都没表露出来,还是因为她要嫁出去了,老太太特来赶着巴结,好为日后留条路。

一刹间,白玉的心思就飘过了十万八千里。只是李妈妈还以为她感到惊讶呢,怕是她从没想到老太太会送给她一处铺子吧。

见白玉有些迟疑,李妈妈硬把那张纸张塞在了白玉的手里,连茶也不留下来喝一口就走了。

白玉这才回过神来,打开纸张一看,却是房契。没想到老太太竟然有这么大的手笔,不知道日后她会有求于自己什么。

不过这毕竟不是坏事,这样自己和小环就不要费劲心思去想法子生活了,好歹有一处铺子可以安身,再说这铺子还可以生财呢,真是一举两得。

高兴地一夜几乎没睡着觉,第二日天还没亮,白玉就顶着熊猫眼儿被几个壮实的婆子从被窝里给挖了出来。

沐浴、更衣、上妆、梳头,一样一样地弄得一丝不苟,可是白玉知道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个花架子,说不定到了君家,恐怕都没有人会看上几眼。

不过她还是十分顺从地配合着她们,管他呢,无非只从狼窝里掉进了虎穴,不过以后的日子可要她自己一手掌控了,若是离开了白家,就绝对不能再指望君家会给她撑腰,会好好地善待她。

有了这个打算,不管她将要面对什么,她都是波澜不惊了。

太阳刚刚从云层里露出了小半脸的时候,白玉已经被装扮好了。揽镜自照,倒也是一个红粉佳人,可是不知道这样的相貌,会否入得了那个人的眼?不过他若是不喜欢自己更好,这样会更自由一些。

只是想起那个翩翩的少年郎来,心还会忍不住地揪了一下。白玉就是想不通,他为什么对她有好感,为什么要送她发钗?可到头来,他要娶的还是白晶!

算了,不想这些了,想多了也没什么用。

外头的鞭炮声响起,君家迎亲的人来了。热热闹闹的白家前院里,挤满了人,段氏满面含笑,招呼着迎亲的人,纵算是有一百个不愿意,段氏也得摆出一副笑脸来,毕竟自己是当家主母,白玉是她的女儿。

一方大红的喜帕,隔开了明媚的阳关,一切都变成了暗红一片。白玉在两个喜娘的搀扶下慢慢地走出去,来到前院的上房里。

没想到白老太太也在屋里坐着,这倒也好,省得跑来跑去的了。白玉对着白老太太和段氏都行了礼,这才起身静候在一边,等着长辈发话。

白老太太只嘱咐了几句寻常的话儿,就端着茶喝起来。倒是段氏,可能因为白玉走了,没人碍着她女儿的路了,脸上格外地欢喜,那笑容像是要溢了出来,看得白玉暗中摇头咂舌。

白老爷今儿也是一身官服,堂堂正正地坐在上房里,按说,这个大女儿出嫁,这个父亲怎么着也得有所表示的,不过他一向认为白玉是林氏的私生女,养活她就已经对得起她了,这会子要让他扮出一个慈父来,还真是难为了他。

总算是走了个过场,迎亲的队伍已经敲起了欢快的鼓声,君少商一身腥红的袍服,黑缎皂靴的白牙子上纤尘不染,看来他今儿是十分地得意。

白玉从屋里被人搀了出来,大红的盖头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来得看见君少商脚上的靴子。那双黑靴子沉稳有力地踏在地上,引领着她上了轿子

卷二 宅门笑

六十七章 洞房之惊

一刹间,白玉有些恍惚,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托付终生的人吗?看这模样,倒也是个稳重的,只是人家恐怕不会给她这个机会了。

唉,这古代人的悲哀啊!

一路上感叹着,白玉七颠八晃地被抬到了君家。

门外人声喧哗,鞭炮齐鸣,好不热闹。看来君家娶了这么个官家女是相当满意的。

白玉坐在轿子里有些忐忑不安,不知道君少商晚上看到了自己这副模样,不知道会恼怒成什么样子。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谁让他不说明了要娶的是白晶。本来嘛,白家也没打算把女儿嫁给他,要不是因着短了那些银子,恐怕君少商也没这个福气呢。

白玉现在倒是有些盼望能够早点入洞房了,希望到时候君少商一气之下,拂袖而去,留下她一个人独对空房最好了。

君少商下了马,按照规矩打开了轿门,牵出一身大红的白玉来。大红的绸缎握在手里,君少商心里有微微的踏实。

他早就不是一个青涩的毛头小伙子了,两个弟弟都娶了正室,都捐了官,只有他一个人独撑着君家的生意。君老太太也曾劝过他早点娶妻,可是每一次他都拒绝了。

他一直梦想着娶个官家女,自己以后生意场上也就顺风顺水了。不过要是说他单靠着白老爷,也不尽然,他手眼颇为开阔,结交的也不止徐元朗一个贵族公子,但是能够娶上白老爷的女儿,还是给他撑足了门面的。

从大门通向后院,一路上是长长的一条路,上头铺了一层腥红的地毯,君家真是家大业大,舍得投入啊。

踏在那软软的毛毯上,白玉心里暗自冷笑:这么大的动静该怎么收场呢,若是君少商知道白家二老欺骗了他,不知道脸会变成什么色的?

路边上就听有不少人在那儿凑着热闹:“大少爷,能不能让我们看看新娘子什么样的啊?”

“是啊是啊,头三天不分大小的,要不我们上去揭了盖头吧?”

当然,这都是凑趣的话,没有人会傻到真的去触怒君家大少爷的底线的。纷纷扰扰的声音在白玉耳边不断地响起,她脚下的步子一点儿都没有慢下来,心里已经抱着看笑话的态度了:哼,你们有胆子揭,人家还没胆子看呢,等着这君家大少爷晚上一个人慢慢地品尝那种被骗的滋味吧!

这时,一个耳熟的声音传来:“少商兄,恭喜恭喜啊。”

徐元朗?

白玉下意识地停下脚步,也仅仅是一刹那,她就恢复如常,徐元朗是死是活和她有什么关系?他马上就要成为她的妹夫了,以后见了面他还得尊称她一声“姐姐”的。

她唇角的那抹讥笑似有若无,停下的脚步几乎是在一瞬间就随着那根红绸带继续往前行去了。君少商和徐元朗边走边打招呼,今天徐元朗能来,他真是满面生光啊。

只是徐元朗望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心里竟然揪了一下,这个背影怎么那么孤独、萧索啊,真的是白晶的背影吗?

君少商把白玉送入洞房之后,就出去应酬了。今儿出嫁,段氏怕君少商看出端倪来,特意把小环留在府里,让白晶身边的一个二等丫头跟着。

这丫头本来也受不了白晶的为人,早就想换个主子了,如今有了这极好的机会,她真是心花怒放了。

人前人后地伺候着白玉,生怕她受了一点儿委屈,为的就是日后这个新主子能够瞧她入眼。

白玉坐在新房里,待到人都出去了,这才悄悄地从盖头下打量这间屋子的摆设。到处都是红色,到处都是一片喜庆。

靠床的那个地方是一张八仙桌,想来上头应该摆了不少的吃的。白玉从早上到现在,真是水米未进,眼下早就饿的前心贴着后背了。

屋子里静悄悄地好像没什么人,白玉放心大胆地瞄了一眼门,好象是关着的。正好,省得有人进来!

她一双象牙雕就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攀上头顶的盖头,慢慢地掀开了一个角,余光瞥向那张桌子,果然,上头摆满了满满的吃食:子孙饽饽,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一把青花瓷酒壶。

太好了,再不吃东西还真的饿死她了。眼疾手快地抛开了盖头,白玉伸手就摸了两个饽饽,刚想咬一口,就听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白玉吓一跳,赶忙坐回去,可是手里的两个饽饽还没地方放,她左右看看,还是先塞到袖子里吧。

快速地盖上盖头,她摆出一副淑女样。门被推开了,白晶身边的那个丫头带着一脸喜色喊着:“小姐,姑爷来了。”

哦,该来的还是躲不过,也好,待会儿把他气走了就好吃东西了。

白玉只低低地应了一句,就不再吱声了。

外头已经上了黑影,天慢慢地黑却下来。这个时候想必客人都已酒足饭饱打道回府了。君少商按奈着一腔的喜悦,慢慢地停在这个一身大红的人儿面前。

此刻,他可以骄傲地向所有的人标榜:他已经是白府的女婿了,已经是官家的女婿了,已经和尚书府的公子成为连襟了。

谁要是还看不起君家是个商户,那他就是没长眼!

望着那个端坐着一动不动地娇俏人儿,君少商伸了几次手都没有伸出去。心情太激动了,他得好好地平复一下。做了几次深呼吸,他才重新走上前。

嘴里轻声呼唤着:“晶儿,晶儿,夫君来了。”一边就去揭开那大红刺绣的盖头。

一张绝色的容颜慢慢地呈现出来,君少商的一双眼睛也从脉脉含情瞪成了拳头大!

这女人,美是美,甚至比他想象的更美,可是不是他想娶的那一位!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迎亲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满满的踏实,可是这一会子却像是煎熬在夏日的烈焰里一样,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白玉含笑自若地对上他那双清冽的眸子,从里头把他的心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所以一点儿惊讶也没有!

六十八章 就是要气你!

君少商像是见鬼一样,半天才低低吼出一句:“怎么会是你?会是你这个淫荡的女人?”

白玉一再地告诫自己“淡定淡定”,眼下吃饭要紧,不能因为某人的混帐话坏了自己的心情。

眼前的这个男人接下来就会是她的衣食父母,在她不能摆脱他之前,她还是少惹麻烦的好。

可是这人出口就是“淫荡女人”,还是让她受不了。

当下就冷笑地哼了一声:“我说君家大少爷,怎么说话呢?我可是堂堂白府的女儿,是你亲自迎来的娘子!你口口声声地骂着我是什么意思,难道是看不起我们白家,看不起就别去提亲啊,不行的话,现在把我休了也成啊。”

她可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古代女人,对面的这个男人太令人恶心了,一点儿绅士风度都没有,还口口声声地骂着她。

哼,要不是吃他的喝他的,她怕是巴掌耳光的早招呼过去了。她对上他一双喷火的眸子,笑嘻嘻地说着:“怎么?还要想一想吗?若是现在想不出来,我不介意你明儿来告诉我,只是别等到我给老太太敬了茶!”

谁都知道,若是给君家老太太敬了茶,那就等于已经承认了这个儿媳妇了,到时候就算是君少商想写休书也来不及了。

反正白玉现在也不急着离开,在哪儿还不一样过呀,只要有吃有喝就行。

君少商自然是看不下去白玉那张满布得意的嘴脸,骄傲如他,这次不仅受骗,还被白玉奚落,这一口气让他怎么吞得下?

可是不吞也得吞,白家可不是那么好退亲的,纵使白家哄瞒了他,但是这个女儿却是的的真真的白家的女儿。

君少商颊边的肌肉快速地抖动了几下,不愧是商场里历经磨练出来的生意老手,没多久便平复了心绪,他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所以,在白玉还暗中得意见着他出嗅的嘴脸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淡淡的语气:“我不会写休书的,你也别妄想。你还是君家的大少奶奶,只是此后你的淫荡劲儿给我收敛些,若是让我发现你的本性不改,就别怪我君某人不客气了,那时候,生死可就由不得你了。”

他以为这番狠话定会吓得白玉花容失色的,谁知道这正是白玉求之不得的,这意味着从此后她就可以安心地在君家住下来了,有了一个安身之地了。

看到君少商眼神里的那种极度的厌恶,白玉更放心了,至少这样,他就不会碰她,她也不必去履行一个做妻子的义务了。相信加以时日,她一定会逃出这个虎狼之地的。

望着君少商气哼哼的背影跨出了新房的门槛,白玉心花怒放,赶紧乐颠颠地跟在后头:“妾身送大少爷!”

“哼,别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你是谁的妾身,我可没有承认你!”君少商忍无可忍,停住步子狠狠地威胁着她。

“相公,人家可是你明媒正娶来的妻子啊?”白玉一改刚才的锋芒,可怜兮兮眼巴巴地盯着君少商,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转,眼看着就要落下来。

为了让某人更厌烦她,她不惜毁坏自己的那个好形象,鼻涕眼泪滂沱而来,对着君少商一身大红团花的喜服就蹭了上去。

哈哈,让你烦让你厌,让你今晚上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白玉一张幸灾乐祸的小脸隐在君少商的影子下,微颤的肩膀让人看了还以为她真的伤心欲绝呢。

果然,君少商以飞快的速度往后退去,生怕那名贵料子做出来的衣服上沾了那个淫荡女人的眼泪鼻涕,白玉的这一招,成功地逼退了一个纵横商场的君家大少爷。

立在门口那个白晶身边的丫头愣住了,这才新婚之日,君家大少爷就厌弃了这个新主子?这可怎么办啊,自己还妄想着以后能给君家大少做小妾呢?

眼下,自己的这条路活生生地被这个该死的女人给堵死了,还有什么指望呢?就算是成了她身边的丫头,依着君家大少爷的个性,恐怕是再也不会踏进新房半步了。

那丫头满眼狠毒地盯着白玉泫然欲泣的脸,刚才她守在门外,并没有听见白玉和君少商说的那段话,只看得见君少商嫌恶白玉的脸孔。

此刻,她把所有的恼怒一股脑儿发泄到白玉的身上,本来,在白府里,她就不是什么正经的主子,这会儿刚过门就成了弃妇的白玉,更不会被她放在眼里了。

那丫头见白玉缩在床头前,两眼痴痴地望着门外,好像不相信这一切的迷茫样子。

不由冷笑一声,走上前来,大啦啦地坐在床对面的一个凳子上,说道:“大小姐,你让奴婢说你什么好呢?在家里不被人瞧得上倒也罢了,怎么这出了嫁还弄这一出?这要是传了出去,白家的脸面该往哪儿放呀?”

被君少商厌弃倒也罢了,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毛丫头也不把她放在眼里。素日的隐忍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地逃脱开白家,倒不是怕了她们。

白玉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慢慢地泛起了冰霜,眼睛里的哀恸欲绝的神情也慢慢地不见了,换上的是千年不化的寒芒。

“怎么?你也来嘲笑我?是不是觉得跟着我这样的主子你特没脸?”白玉怎么会瞧不出她的心思来,当下只是低低地问着,她要等着这个嚣张不可一世的丫头,从狂妄里清醒过来,若是想跟着她混,就必须得认清这个事实。若是不想跟着她,还请及早走开,她乐见其成!

那丫头也只不过以为懦弱的白家大小姐今晚上受了打击,说出来的话才有点带刺,也没放在心上。

自己抓了桌上盘子里的一块芙蓉糕慢慢地品着,又呷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慢条斯理地回道:“你大小姐说的是,可不是吗?人家奴才跟着主子还有个出头之日,偏生我倒霉透顶,被太太给了你。若是跟着二小姐陪嫁过去,日子长了说不定还能入了姑爷的眼,可跟了你,唉……”

余下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看来她真的是受了天大委屈了。白玉静静地听着,脸上还带着微微的笑,这个丫头倒是很会为自己打算,不过她发火的对象似乎错了。

六十九章 惩治丫头

撸了撸袖子,白玉好整以暇以手支颐,坐在床沿上笑眯眯地盯着那个丫头。那丫头也许是说得兴起,竟然不管不顾了,大吃大喝了一通,才站起身子,走到白玉面前,两手一拍,眉眼里有诉不尽的愁苦:

“你说你一个堂堂的大小姐活得窝不窝囊?在白府里没人把你当回事,如今才过门,又成了下堂妇,这辈子你还有出头之地吗?”

“嗯,没有。”白玉眯着眼笑笑,转而脸上挂满了冰霜,声音提高了八度:“就算是我在白府不受人待见,在君家成了弃妇,那又怎样?你只不过一个丫头,轮到着你来说三道四了吗?太太让你跟过来,难道就是让你说这些话给我听的?”

那丫头好像不认识白玉一般,看了她半天,忽然笑了,“大小姐,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啊,事实不就摆在这儿了吗?你说你这样一个人,谁会死心塌地地伺候你,也就是小环那个傻丫头,巴巴地跟着你!”

“是吗?难为你一个丫头能有这么清明的心思,可喜可贺呀。只是……”白玉拖长了语调,故意等着那丫头伸过脸来问着。

“只是什么?”那丫头果然不甘心,上前几步问道。

“啪”的一声,白玉挥出去的手疾如闪电,还没等那丫头回过神来,另一边的脸上又着了一下。

那丫头捂住脸怔怔了半天,才瞪圆眼睛指着白玉:“你……你竟敢打我?”

“打得就是你,怎么?我是你的主子,打你两下怎么了,又不是无缘无故地打你的。”白玉拍了拍手,恣意地笑着,挑高了眉毛看着那丫头。

那丫头哪会想到刚才还笑咪咪一脸认命表情的白玉,忽然发作起来竟像是个母老虎,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她和白玉对视了一阵子,方狠狠地咬牙低头,一声儿不吭。

“是不是不服气?”白玉重新坐了回去,“你大可以告诉君大少,或是回白府告诉太太也成。我不是不遭人待见吗?那你去试试,看看结果是什么。”

白玉见那丫头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不由轻抿朱唇,“我虽不好,比不上你那主子,可是好歹也是5堂堂白府的大小姐,几个耳光还是赏得起你的。你未必敢有那个胆量再打回来,这就是主子和奴才的不同了!”

一句“主子和奴才”震得那丫头的身躯微微地抖了一下,她愣着神儿,下死眼盯着白玉看了看,转身就跑了出去。白玉唇边逸出冷笑:这个丫头不能留在她身边,得找个机会让小环过来。

打跑了那个居心不良的丫头,白玉上前关上门,坐在桌前大吃起来。先前君少商来的时候,害她把两个子孙饽饽藏在了衣袖里,刚才又听那丫头发了一通牢骚,若是再不吃点东西她就没力气了。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被她扫了个干净,末了,白玉心满意足地用新婚的嫁衣擦了擦嘴,满意地抚着自己的肚皮伸了个懒腰。

今夜没有人更好,自己可以痛痛快快睡一觉了。白玉对着那张宽大的床就欢呼着扑了过去,身子刚落到床上,已经像是被什么蛰着了一样,飞快地弹跳起来。

天,这被子底下可都是些花生、红枣、桂圆之类的东西,寓意着早生贵子。去他妈的早生贵子,君少商还是和别人生吧。

她一把掀开了被子,掏出那些东西,这才小心翼翼地躺在了床上。啊,柔软的被子,盖在身上真是舒服啊。

在白府里,她还没有盖上这么好的铺盖呢,没想到到了君家,这待遇还真不赖。最好君少商这一辈子都不要踏进来!

哼着小曲儿,白玉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第二日晨间,窗外的树枝上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吵醒了好梦的白玉,她翻了一个身,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不知道今日还有什么新奇的事儿等着她呢,还是先起来再说吧。

睡足了觉的白玉,容光焕发,看着挂在衣架上的那身艳红的喜服,不由皱了皱眉头,自己可不喜欢这么鲜艳的衣服,算了,墙角有一个硕大的立柜,想来君少商先前以为娶的是白晶,所以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白玉穿了鞋,来到柜门前轻轻地打开了,眼睛却立即被里头的衣服给吸引住了。天,满满的一柜子的衣服,什么样的花色都有。连亵衣,袜子、肚兜都预备地齐齐整整的,看来君少商还真是下功夫啊,倒是个精细的人,只不过和她没啥关系。

白玉手指轻拂,终于挑了一套淡绿的立领绸缎袄儿和一条银灰十副镶边的裙子,她素来喜欢淡雅,虽然刚新婚,可是没有阅己的人,也就没什么好装扮的了。

她拿出那两件衣裳,慢慢地穿上了,对着镜子理了理,也没见有丫头来给她梳妆。不过这可难不倒她,只要君少商还承认她这个正室的地位,就没有理由在这些小细节上难为她。

不知道昨儿那丫头死哪儿去了,就算是她还在这儿,自己也不敢用她了。

就在她思量的功夫,两个纤细的身影慢慢地从回廊那头走过来。进了屋子,两个人极有分寸地行了礼,这才回道:“奴婢碧落、绿芙给少奶奶请安。”

白玉端坐在桌边,看着两个人一丝不差地行过礼,这才叫起她们,微带了点笑意,说道:“倒是好名儿,人也生的好。谁让你们来的?”

那个容长脸儿,眉心有一枚鲜红痣叫碧落的丫头低声回道:“是二奶奶叫奴婢们过来伺候的。”

“二奶奶?是二公子的奶奶吗?”乍一听这样的称呼,白玉脑子里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不过这也不对呀,就算是君少商的弟弟有了媳妇,也轮不到她拨两个丫头给自己使呀,还有老太太呢。

就听长着一张清秀的瓜子脸的绿芜嘴快地回道:“少奶奶会错了意了,是我们大公子的二奶奶。”

这么说来就是个妾了,只不过这样称呼一个妾,未免有点太夸张了吧。就说呢,君少商怎么能让自己清闲地过活,原来人家早就有个妾了,这个妾看样子还是个当家作主的。

七十章 初见小妾(一)

白玉听完只淡淡一笑:“君家的规矩真是闻所未闻,看来这个二奶奶也是个雅人了,竟能给你们起这么美妙的名字。”

听得出白玉话里的嘲讽,碧落连忙碰了碰张嘴要回话的绿芜,两个人俱都低着头不吱声了。白玉也不想难为她们,都是各为其主的事儿,只要她们做好本分就行。

两个丫头见白玉无话,才各自上前,打了洗脸水,拿了梳头的家伙。碧落凝视了一眼白玉身上的素淡衣裳,含笑劝着:“少奶奶,今儿是您的大喜日子,您怎么穿的这么素,还是换过一套吧。”

“不必了,就这样吧,我性子喜欢雅静。”白玉坚持着,碧落只好拿起梳子给她梳头,这丫头的手还真是巧,三转两转地就把她一头乌鸦鸦的发挽出了一个漂亮的发髻来。

白玉望着镜中淡扫蛾眉,轻点朱唇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不管君少商喜不喜欢自己,自己该打扮还是得打扮,只要自己高兴就好。那谁说过“女人,对自己下手一定要狠一点!”

披了一袭紫貂绒的大氅,装扮好的白玉正要跨出门槛,就见一个面目清秀的丫头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少奶奶,老太太让您过去呢。”那丫头倒是规矩,说完了就静候在一边。

白玉淡淡一笑,老太太看来还是个讲究的,只是这君少商怕是不会来了。也好,自己去就自己去,反正以后自己独当一面的日子多着呢。

她旋即吩咐那丫头:“你先过去告诉老太太,我这就去。”“是。”那丫头答应着就姗姗而去。

白玉带着碧落和绿芜径自朝着老太太住的馨香居走去,君少商和白玉的新房是才收拾出来的一处崭新的院落,君少商亲自取了名字“桃源小筑”,怀着满心的欢喜等候着新娘子,谁知道却迎来了白玉。

洞房花烛夜,他却歇在了他的妾室柳眉烟的屋里,这个柳眉烟来到府里不到两年,已经深得君少商和老太太的喜爱,老太太上了岁数,府里的杂事儿都交给她打理了。在君家,她就是当家主妇了。

她出身寒门,父亲是个酸腐秀才,自幼倒也念了几本书,颇识得几个字,嫁到君家后,知书达礼、孝敬婆婆,君少商待她格外不同。

后来君少商想娶白家的女儿,她听了当时五脏六腑像是被灼烧了一样,痛苦得难以言表。可是面上却一言不发,悉听君少商的吩咐。

君少商也曾经和她解释了,就是想和官家结亲,以后生意场上能做得顺利些。

看着君少商忙里忙外为那个还未过门的正室收拾院子,添加家具,她心里真是酸到了家,新人来的那天,强撑着忙前忙后。可是回到自己的屋里,就趴在了床上,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