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有伶俐的丫头上前搀扶起了柳眉烟,扶她坐在一边的圈椅里。而白玉正打算翻个身自己爬起来,谁知道她身子还未动,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扯了起来。
惊讶地抬眸,正对上一双黑的不见底的眼睛,原来君少商过来扶起了她。
望着那一对晶莹欲滴的眸子,君少商内心深处真的柔软了,没想到她竟有如此机智。
其实刚才的那一幕他早就看在了眼里,只不过还未出声,柳眉烟已经栽下去了。不管柳眉烟是真的晕倒还是假的,白玉这样的做法,确实给她自己解了围,也保住了柳眉烟肚子里的孩子。
这样的女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见惯了柔声细语的女子,见惯了那些媚颜欢笑的丫头,他真的被这样的女子给吸引住了。
轻轻地搂着怀里柔软的身躯,他竟舍不得放手了。而白玉在众目睽睽之下,却苦笑不得,想睁开君少商的怀抱,谁知道他偏偏箍得很紧,让她一张冷清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
九十六章 相持
正在白玉尴尬万分的时候,恰好大夫来了,众人都让开了道儿,让大夫给柳眉烟诊脉,一屋子的人都避了开来,她的一颗心还在噗噗乱跳着。
君少商却还不放过她,她不由怒目对上他的眼,却在那眼底深处见到了一抹戏谑。这个人还有这副表情?白玉诧异,从来他见了她,都是冷冰冰的,不屑看的,怎么这会子故意装出这么一副样子?是做给别人看的吗?她可不领情。
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她开口:“请大少爷自重,光天化日之下的,这么做不好!”
“嘻嘻,这么做怎么了?我们是夫妻啊?我只是关心你,怕你摔伤了,这也不行吗?”君少商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在白玉的眼里,是分外地无赖。
还关心她?刚才他的妾这么使坏,怎么也不见他关心她,现在说这个,别是安着什么坏心吧?
白玉不敢相信他的话,使劲儿往外挣去,正在两个人相持不下的时候,里间的帘子哗啦一声被人掀开了,那大夫已经出来了。
君少商见了,忙拉住那大夫:“老先生,您给她看看,刚才她摔倒了呢。”
啥?白玉怀疑是自己的耳朵有问题了,这个人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想摆脱开君少商的控制,无奈君少商把她死死地摁在椅子上,还一边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在这儿,让这位大夫看就是了。”
白玉翻了翻白眼,心里哀叹一声,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呢。那大夫替她看了看头部摔伤的部位,说是无碍,开了方子又嘱咐静养,收了诊金就走了。
人都钻到里间去了,这外头只剩了他们两个。白玉静静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裙裾上的尘土,淡淡地说道:“若是没什么事儿,我就走了,大少爷该多去陪陪姨奶奶才是。”
“这就要走吗?”君少商的声音里有一股莫名的意味,白玉也猜不透他话里的意思,难道这个人还不舍得她走吗?
只是她可不能被这样的表象给迷惑了,毕竟商人多狡诈,他是不会喜欢上她的,当然也不可能会像寻常丈夫那样对待她。怕是他又怀了异样的心思吧?
白玉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幽幽说道:“若是我不走,在这儿像个什么呢?难道等着老太太出来骂着我才肯走嘛。大少爷还是进去看看姨奶奶吧,毕竟她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我可算个什么!”
说到后面,白玉嘴角扬起一抹苦笑,是啊,怎么倒霉的尽是她呢,无论是在白家还是在君家,她都是一个边缘人物。不仅得不到父母姐妹的爱,也得不到夫君的怜惜,也许这就是命吧,可她不信命,她总觉得只要自己努力了就会获得。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找到那个真命天子,可这会是他吗?
心里涌出一股莫名的况味,白玉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被面前的这个男人打动了,她可不能这么被他给软化了,要知道,他不知道存了什么心呢。
她脸上的戒备神色看在君少商的眼里,竟然让他的心猛地一颤,这个女子脸上有一股倔强,还透着戒备!
难道她一一直都是这么防范着自己的吗?为什么他心里忽然不舒服起来,忽然想让她在乎他了?
盯着白玉黑的不见底的瞳仁,君少商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玉娘,我们……我们能好好相处吗?”
什么?白玉面上忽然露出一丝可笑的表情,他还来和她谈好好相处?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手下意识地就抚上他的额头,却被他一双虬劲的大手紧紧地攥住:“玉娘,我是说真的。”
玉娘这个名字也是他叫的?他不配!
愤恨忽然涌上白玉的脸,一张粉嫩的小脸顿时紫涨起来,她讥讽地伸出一指,点着自己的鼻尖,“大少爷,玉娘这个名字只有我娘叫的,你不能喊。这儿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大少爷是不是糊涂找错了人了?你找的人现在正躺在里间呢,你该找她去才是!”
说完,她拔脚就走,留下呆愣愣的君少商。半天,他才抬起自己的手,啪啪甩了自己两耳光,冷笑着,“我真是蠢啊,她不是个水性杨花的人?哪会看得上我这样的?”
再也没了心情到里头去探视柳眉烟,君少商狠狠地出了门,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现在,他太需要静下来了,刚才的那一幕,真的是一时头脑发热了才说的出来的。
白玉逃也似地离开了君府,来到玉玲珑,这儿,热闹异常,人流络绎不绝,店内的茶水间也是座无虚席。她亲手做的几样小点心也早就售罄了。
刚跨进店门,胖掌柜的就迎上来,点头哈腰地陪着笑,“大小姐来了?”
白玉只点点头,外间的热闹让她无所适从,她的心到现在还在噗通噗通直跳,刚才拒绝了君少商,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一丝不忍。只是让她现在就接受他,还很难。他们之间还有一道宽宽的鸿沟。
进了玉器间,只见几名玉工埋头做活,并没有发现她的到来。上次她申斥了胖掌柜的,改善了玉工的条件,涨了工钱,他们干起活儿来更加卖力了。
经过年轻玉工的面前时,白玉微微地俯下身子,低头看他手里雕着的一尊晶莹剔透的玉佛,肥胖的脸上洋溢着暖暖的笑意,在他手里慢慢地变得栩栩如生,仿佛一个活生生的老头儿,呼之欲出。
白玉不由低呼:“哇,真美啊!”
那年轻玉工因为用心雕刻,这时候才知道白玉已经来了,忙站起身子逼着手:“大小姐!”
白玉只顾着看那尊佛,不在意地摆手:“你坐下,我看看就好。”她双手虔诚地捧起那尊还未成型的玉佛,笑道:“亏你怎么想出来,这玉佛竟似有了灵魂,像个真的了。”
年轻玉工面部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笑,微笑道:“大小姐喜欢吗?送给您好吗?”
“好啊,我要了,你赶紧完工,再给我配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白玉兴高采烈地说着,完全没有看到年轻玉工脸上满足的笑容。
在玉器间里转悠了一圈儿,白玉总归是心烦意乱,又探头看看外间,那些热闹的人实在是勾不起兴趣,她无奈地缩在门里,蜷在一张太师椅里。
这时,就听前台掌柜上胖掌柜的声音响起:“两位好,想看点什么?”
知道来了客人,白玉来了兴致,只要有银子赚,比什么都强,现在,她只跟银子走得近。却在挑开的帘子缝儿里,瞥见了两个长身玉立、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其中一个还是她所认识的人。
九十七章 相思
却说白玉从帘子缝儿里看到的正是徐元朗,他陪着一个英伟的男子进来了,两个人在货架上饶有兴致地看了半天。
徐元朗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挑出一支素白的攒珠嵌宝的珍珠簪子,反复地看来看去,看了一会,递到那个男子的面前,微微笑道:“您看这个好看吗?”
那个年轻男子拿过来对着日光看了一阵子,才淡淡笑道:“好看是好看,就是素了点。”
徐元朗接过来,恬淡的脸上涌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这支簪子要是戴在她的头上该多好看?可惜斯人不在,空留满腹惆怅。
胖掌柜的历来是个看人做生意的人,如今见了这两个穿着举止不一般的男子,就知道怕是有大生意了,当即就热络地招呼着:“两位公子,看上什么了?这都是我们当家的自己亲手设计的,哪一样都是独一无二的,包您喜欢、满意!”
“哦?你们当家的还有这个能耐?果然不凡!”一边笑着一边转过脸来冲徐元朗说道:“元朗,你可能不知道,这个铺子以前可是半死不活的,这才个把月,生意竟然比得上瑞福祥了,可见这个老板真是不一般呢!”
他像开玩笑一般盯着胖掌柜的笑道:“不知道你们当家的今儿可在这儿?既然有这么好的手艺,我倒是想拜访拜访他。若是合了我的意,说不定就让他帮我设计几样东西,价格嘛,自然好商量!”
胖掌柜的听他这么说,两只小眼早就笑成了一条缝儿,刚想来不及地说“可以可以”,却在一转念间想到了白玉是个女子,不能随便见客的。
可这是大宗的生意,若是就这么弃了真是可惜。他脑子倒也灵活,眼珠儿转了转,才陪笑道:“两位公子请稍待,我们当家的今儿身子有些不适,待小的进去禀告一声,若是能见自然会出来见的。”
“好,那我就等着。”那位公子招呼着徐元朗到旁边的茶水间里坐等,胖掌柜的忙吩咐小伙计上茶上点心,自己却颠颠地跑进去了。
刚才白玉就坐在门口从帘子缝儿里往外看着,一见徐元朗,她的心顿时揪了一下,那么一个丰神俊朗的人,此刻虽然面上依然含着笑,可是精神却萎顿了许多,难道是因为她吗?
不过白玉不敢这么想,人家堂堂尚书的公子,什么女人见不到,怎么可能会是因为她?她自己也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轻轻地晃了晃脑袋,继续向外看去。
那个年轻公子年纪和徐元朗差不多,但是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贵气,似乎和徐元朗的温润儒雅不同,别有一番风味。
看徐元朗虽然面色不大好,但是对那位年轻的公子时刻是毕恭毕敬的,白玉想不出来能让尚书公子都这么尊敬的人会是谁,肯定不会是一般的官家子弟,说不定还是皇亲国戚呢。
想到皇亲国戚都能来她这小地方,她又得意地笑了,看来自己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了,很有可能超过瑞福祥。
及至听到那位公子要见见这铺子的当家人,她可吓坏了,这人的怪毛病还真是多,买就买吧,怎么还非得要见她?
但是想到即刻就有大把的银子赚,她的心又溢满了甜蜜,现如今,只有银子才是她的最爱。
见胖掌柜的还算是有点头脑,亲自进来跟她说,她不禁满意地点了头。
胖掌柜的一把掀开帘子,就急匆匆地禀道:“大小姐,好事儿,有大桩的生意呢。”
其实白玉早就知道了,见他又要婆婆妈妈地絮叨,忙止住了:“有银子谁都想赚,只是我是个妇人家,怎么见客呢?”
胖掌柜的到底是经过见过的,眯缝眼儿在那几个玉工身上一扫,拎起那个年轻的玉工,道:“大小姐,有了,您若是觉着见客不便,就穿上他的衣裳吧?”
“啊,你的意思是让我女扮男装?”白玉下巴颏子差点掉下来,那玉工的衣服好像不太干净啊。不过为了赚大把的银子,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反正就穿一会儿。
于是就笑道:“如此也好,你快脱下来我穿吧。”
那玉工迟疑了一阵子,才红着脸脱了,只穿了里头雪白的中衣。白玉也顾不上这么多男人,当着大家的面儿套上了那件稍显肥大的衣服,扁了扁袖口,就朝外走去。
那件衣服上有淡淡的汗味,闻起来并不刺鼻,还好,幸亏是个年轻人的衣裳,不然若是老头子的话,可不难闻死了?
白玉面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跟着胖掌柜的挑了帘子出去了。她本来长得就纤瘦,穿上这套男装倒也看不出身材的凹凸来,刚才出来之前,她又把自己头上的墨发,全部归拢到脑后,束了一个高高的发髻,上头用簪子别着,就像个男人一样。
耳边垂下来的几缕黑发遮住了她半个脸,她又用手在地上抹了抹,朝脸上蹭了蹭,不细看,还真的看不出她本来的面目了。
见了徐元朗和那位公子,白玉客气周到地和他们见过礼,请他们自坐了喝茶吃点心,这才小心翼翼陪笑道:“不知道公子喜欢什么样的首饰,说给在下听,好画出图样来。”
“那好啊,你就按照我说的画吧。”那年轻公子打量了白玉几眼,就开始说起他的要求来。白玉命伙计拿来笔墨,用尖细的狼毫蘸了磨,细细地描绘着,一边根据那位公子口说手比地画出来。
徐元朗静静地坐在旁边,不错眼地盯着白玉看。这个人给他一种幻觉,总觉得似曾相识,虽然看不清他的真正面目,可是他刚出来的那一刹那,他真的以为自己又见到了她。
他此刻执笔的手是那么有力,眼眸垂得低低的,让他看不到任何表情,只看到他脸上的那丝专注、执着。
他像是中了魔一般,他们说着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满脑子里都是那个倔强而又温婉的她,她的影子时刻萦绕在他的脑海,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正在他心潮澎湃的时候,那位公子终于和白玉商量完了首饰的图样,接过白玉画好的图,他满意地点点头,顺手就拿给徐元朗看,却发现他走了真魂一样,一动不动。
他两手在他眼前挥了一挥,笑着问道:“元朗,你怎么了?快来看看这图样怎么样?”
徐元朗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胡乱应着。
九十八章 囧事
白玉发觉了他的窘态,不敢再在他面前多做停留,忙低了头,说道:“公子若是喜欢,就请先交了定金,在下好让玉工们做了。”
为了不让人看出什么异样来,她的嗓门压得很低,真的像个男人的声音!
拿着那几张画好的图样,她转身就要钻进里头,谁知道偏偏有一个好听磁性的声音喊住了她:“当家的,不能留下来陪我们喝茶吗?”
天,这个人,怎么非要在这个尴尬的时候叫住她?可人家是自己的顾客,都说顾客就是上帝,在她眼里,顾客就是银子,得罪了顾客可就没有银子了。
她的身形僵硬,半天,才慢慢地转过半个身子,龇牙笑道:“没想到公子还有此等雅兴,在下以为公子这就要走了呢。”
其实这位公子不是别人,白玉猜得也没错,他正是当今皇上的第三个皇子——李沐恩。
李沐恩今天出来是想给他的皇祖母,也就是当今的太后挑一件七十寿辰的礼物的,早就听闻瑞福祥的大名,可在里头并没有看到满意的,于是就顺脚来到了不远处的玉玲珑。
徐元朗是他自小就玩大的伴读,两个人情同亲兄弟,今天他特意叫上徐元朗,两个人都穿着自认为普通的衣裳,带了几个从人就随便地出来逛了。
他总觉得徐元朗今儿有点不对劲,之前也听说了他不乐意娶白家的二小姐,况且他和徐元朗是铁杆儿,早就知道他心仪的女孩就是白家的大小姐,可是白家却来了个偷梁换柱,这也是徐家做事儿不周密的地方,让白家给钻了空子。
双方都是朝廷命官,虽然白老爷的官阶低了些,但是徐家也不敢怎么着他们,徐元朗已经把白晶娶进徐家了,不过却是一个不受宠的妾室,这对于白家的打击也够大了,徐家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些天,徐元朗一直茶饭不思,身形消瘦。李沐恩知道他的心事,今儿带他出来,其实也为的是让他开开心,谁知道,见到玉玲珑的当家的之后,他的神情更奇怪了,就像是丢了魂魄一样,连他跟他说话都听不见了。
这令他大感兴趣,看来这里头有蹊跷啊。于是,在白玉慌张地想离开他们的时候,他适时地喊住了她~!
见白玉不情愿地半天才转过半个身子,他眼角不由往上一挑:这两个人还真的有鬼啊?
他好像等得不耐烦了一样,上前就拉住白玉的手,哈哈大笑着:“你这个当家的,怎么扭扭捏捏的像个娘儿们似的?我们这就过去再喝杯茶吧?”
不待白玉答应,就拉了她的手往茶水间里走去。看得徐元朗瞠目结舌的,想阻拦又不好上去,只好随着他们二人进去了。
李沐恩早在拉着那一只绵软的小手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不是一个男人能有的柔嫩小手。再怎么阴柔的男人,他的手也会骨节分明,要大许多的。而这只手,却柔若无骨,握在手里,柔腻滑嫩,让人不舍得松手。
白玉一直被他握着,心里早急得骂了他不知道多少遍的“神经病”,无奈他的劲儿太大,若是自己非要费尽心思地挣开来,又怕惹他疑心,好不容易进了茶水间,坐了下来,以为他能够松开手了,谁知道他越发的过分,竟和白玉紧挨着坐在了一起,刚才的那只大手不仅没松开,反而又覆上了另一只手!
这下子白玉真是没辙了,要说真话又不敢,一旦说了真话,这个玉玲珑的当家的是个女人,还和男人一块儿坐着,还让人家握着手,那她这辈子这个淫荡的名儿怕是甩不掉了。
可是不说的话,这个男人死皮赖脸地握着她的手,不时地还趴在她的肩头上说着什么,让她只恨不得踢死他!
白玉的额头上不知不觉地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好在脸上有地上的尘土遮着,倒还看得不太明显!
对面的徐元朗就像是个傻子一样看着他们,不知道他们两个什么时候竟变得这么热络了,不就才见一面吗?英王就算是再洒脱,也不至于和一个男人手握着手啊,难不成他有断袖之癖?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拿眼在李沐恩和白玉的身上来回地逡巡,末了,才幽幽地说道:“英……哦,您什么时候变了风向了啊?”
李沐恩自然听得懂这个话是什么意思,见他像个呆头鹅一样,不由哈哈大笑,解释道:“不知道为什么,我和这位当家的竟然一见如故,现在我真的很想和他好好地切磋一下,希望当家的能做出我喜欢的首饰来,以后,你们的生意,我会常常光顾的!”
不愧是人中之龙,他连漫不经心的对话里都到处藏着锋芒,这等于明白地告诉白玉,好好地陪他坐着,以后好处有的是!
白玉虽然身穿男装,可她到底是个女儿身。虽然不像古代那样保守的大家闺秀,可也是一个有操守的人,就这么靠着他,让他一直拉着手,实在是不情不愿。
其实白玉的这些不自然的反应早就落在了李沐恩的眼里,见惯了女人的他,早就瞧出了端倪。只不过他故意不点破,就是想引出徐元朗这个呆子来!
坐在那儿才一会儿,白玉的背脊上就急得出了一层汗,粘在衣服上,粘腻地令人非常难过。见对面徐元朗只是呆呆地坐着,除了方才见她的时候,他脸上曾出现过一阵子迷茫和疑惑,现在见李沐恩和他这么热络地说着话,他心里的疑虑又消失了。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白玉,怎么会任由一个男人这么握着手?
他唇角抿出一丝淡淡的苦笑: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见什么人都觉得像白玉呢?是不是想她快要想疯了?
茶水和点心已经端上来,白玉心里急躁地暗想:你倒是吃啊,你吃了才好腾出手来呢?
李沐恩早把她眼底的那丝焦躁看在眼里,故意放着茶水不喝、点心不吃,一个劲儿地有话没话地和她聊着。
白玉都快要被他逼疯了,再这么下去,她真的就要落荒而逃了。无奈中,她在茶几底下伸出脚来,踢了一下对面的徐元朗。
九十九章 相逢
徐元朗正默默地黯然神伤,被白玉猛地里踢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不解地瞪着眼看了看白玉。
就见白玉正在龇牙咧嘴地朝他挤弄着眉眼,他不由觉得好笑:这个当家的怎么这么滑稽?想干什么啊?
正不想理会这个眼里的“怪人”,刚要低下头喝点茶,就见白玉忽然张了张嘴,唇形无声地张合几下。他本就不是笨人,只不过这些日子他心不在焉罢了。
当即他就意识到这个人想让他帮忙,看着那熟悉的眼神,他的心猛跳了一下子,自己这是在做梦吗?
他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生疼!才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做梦!可是她怎么会是他?难道君家养不起她,要她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吗?
徐元朗心里此刻真是又惊又喜,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若说白玉在他心里是个什么位置,这些日子只有他自己清楚。没了白玉,这些天他如同行尸走肉,不思茶饭。
可白玉已经嫁给了君少商,还是他的要好朋友,这辈子要想和白玉还有什么交集,怕是不可能了。不过,他心里的苦无法排解,只好压抑着,每日里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直到英王李沐恩把他硬拉出来……
本来他一进来就恍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没想到弄了半天,这个坐在对面,满脸尴尬的当家的,就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现在他心里顾不上其他,只剩了欢喜了,那种夜夜思君不见君,忽有一天如天神一样降临在他面前的感觉,让他一时难以消化这巨大的惊喜。
愣了半刻,他才反应过来,白玉踢他是想让他帮忙呢。本来,若是这个当家的是别人,任是英王再怎么过分,他都不会有异议。只是这个人是白玉,那就不同了。
他也不管英王李沐恩的身份了,站起身子就拉住李沐恩的手,道:“我们来这儿好久了,还是先回去吧,不然,老太太又该骂我了。”
英王李沐恩好笑地盯了他一眼,看看,急了呢,有戏看了。
他偏不松手,抓住白玉的那只大手更用了些力,还扬起唇角笑道:“元朗,急什么,今儿出来就是为了开心,好不容易碰到这么雅的人,坐会子说说话吧。”
白玉听了这个,心里暗自哀号:天,这个人可真是变态啊,怎么就非要缠着我啊?我到底哪一点好啊,让他这么喜欢我?
白玉急得要命,徐元朗也没有办法,他和英王再怎么熟悉,也不能僭越啊,人家怎么着都是皇子,自己只不过是他的半读,惹急了,他发了皇子脾气,可够他受得了。
徐元朗顿时急出了一身的汗,左右为难。望了望对面英王好玩的神色,白玉低着头满脸红晕,他真是想急得跳脚。
好不容易再见佳人,他心中的那股欢愉不言而喻。可是碰上了英王这个不讲理的主儿,他真的没招儿了。
好半天,他才讪讪地说道:“您看,天儿都快黑了,我们再不回去,我爹又该抽我鞭子了。”
这一次,他真的低声下气了,若是英王还不放手的话,他真的要上前把他给推开了,可不管他是不是皇子,为了白玉,他什么都能豁的出去。
李沐恩早就把他们脸上的神色尽收眼底,调笑了一阵子,见徐元朗已经急得快要跳墙了,才呵呵一笑,松开白玉的手,却并不就走,笑道:“没想到玉玲珑的当家的竟然这么腼腆,真的像个娘儿们似的。罢了,你就给我好好地把首饰打造出来,改日我再来取。”
说着就起身,拉起看傻了的徐元朗道:“不是要走吗?怎么这会子又挪不动窝儿了?”
徐元朗其实很想留下来和白玉絮叨几句,无奈,当着李沐恩的面,不敢露出端倪来,只好一步一回头地离开了玉玲珑。
白玉经过李沐恩这一阵子的以假作真,浑身拘谨地淌了不知道几层汗,眼见得他们离开了,忙急匆匆地进了里间,心兀自还吓得噗通乱跳!
那个男人真是太可恶了,竟敢这么捉弄她!不过转念一想,也许人家没看出她是个女的呢。
却说徐元朗被英王李沐恩一路拽着来到了玉玲珑外头的马车边,他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玉玲珑那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就要登上马车。
谁料李沐恩忽然大叫一声:“哎呀,刚才你给我看的那支素白的珠花不错,你回去帮我买了吧。”
徐元朗巴不得这一声吩咐,几乎快要感恩戴德了。见李沐恩上了马车等着,他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往玉玲珑里跑。李沐恩见他那猴急样,早撑不住伏在车厢边上笑了。
白玉此时已经梳洗干净,脱了那件男人的衣裳,坐在里间里专门为她设的一个小小房间里,默默地想着心事。
她不知道和徐元朗相认是好事还是坏事,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她始料未及的。她已经嫁作商人妇,如今该以何面目和他相见呢。
正在沉思默想着,就听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人忽然从外头直接闯了进来。几个正在做活计的玉工不及阻拦,那人就挑了帘子来到了白玉的小小房间。
白玉愕然抬首,四目相对时,她清楚地看到了他眼中的喜悦。这个人啊,对她还是一片真情呢,只可惜,命运不眷顾他们,让他们生生地分开了不说,还造成了难以挽回的局势。
“你……过得好吗?”良久,徐元朗才打断了这难得静谧,跨前一步,站在白玉面前,幽幽地问着。
“谈不上好与不好。”白玉别转了头,不敢看他一双灼热的明眸,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他的时候,她的眼眶只觉得酸热难耐,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就要溢了出来。
徐元朗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攥住了白玉冰凉的小手,热切地说着:“你知道吗?这些日子我醉里梦里想的都是你,奈何奈何,却已成定局。老天,你就不能怜惜我们吗?”
他像疯癫了一样,仰天长啸,白玉眼角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流淌了下来。两个人就这么相视着,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一百章 无语泪凝噎
白玉和徐元朗相见的这一刻,只可以用“无语泪凝噎”来表示。两个人心中都有无限的感慨和无奈,可一句心里的话都说不出来。
徐元朗是个男儿,自然不可能轻易地淌下泪来,可白玉就不同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说她委屈吧,其实也不知道委屈在什么地方。按说,白家把她嫁给了君少商,除了君家的身份低一点,倒不算虐待了她。这个时代,不知道有多少女子过得比她更苦呢。
她和徐元朗本没有见过几面,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和他总有一种亲切感,好像前生约定了一般。但是造化偏偏弄人,让他们两个不能走到一起。
泪淌够了,白玉忽然清醒过来,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对着一个按理是她的妹婿的男人哭呢?
不管怎么样,他们终究还是躲不过世俗啊。如果没有了君少商、没有了白晶、更没有了白家,他们是否会在一起?不过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既然走到了这一步,该怎么过还是得过下去不是?
流干了眼泪的白玉,掏出一方精致的帕子仔细地擦干了眼角的泪痕,款款地站起来,朝徐元朗福了一福,慢慢说道:“徐公子出来有些时候了,也该回去了。才刚儿你看上的那款串珠花的首饰,就送你好了,做个念想吧。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了。”
“为什么?你这是要赶我走吗?”徐元朗急了,跨前一步,情不自禁地握住白玉的一双柔荑。白玉也不挣开,任由他握着。
半天,她才轻启朱唇,淡淡答道:“徐公子莫非忘了我们的身份?我们两个孤男寡女地共处一室,本就不合适,你确实该走了。”
徐元朗依然舍不得就这么放开她,定定地盯着白玉的眼睛,他坚定地说道:“你能给我一次机会吗?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物是人非,这话该让白玉怎么回答呢?望着徐元朗痴情的双眸,白玉慢慢地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双手,也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徐公子,我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你要是有勇气,当初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说穿了,我们都是俗人,还是得顾及到世俗的。”
看徐元朗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像听不懂白玉说的话一样,白玉唇角轻轻地抿出一抹笑。是啊,事到如今,没什么好埋怨的了,只要过好眼下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是白家,如今想来,也没什么可抱怨的了。
见徐元朗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白玉快步走到门口,招呼胖掌柜的,“来,给徐公子包上那支素白串珠花。”
也不等徐元朗说什么,她就挑了帘子来到了柜台上。外头依然喧闹,从里间到外间,短短几步的距离,白玉好像从一个世界迈进了另一个世界。
徐元朗浑身就像是被抽干了血一样无力,手里拿着胖掌柜递给他的一个纯黑掐金丝的锦盒迈出了玉玲珑的大门。
英王李沐恩还在马车里等着他,见他如此模样,不由打趣道:“元朗,这是怎么了?这么一大会子在里头都干了什么啊?”
徐元朗此刻就像个木头人,呆呆地立在马车边,心麻木得什么都不知道了,任由几个下人搓弄着把他扶上了马车。
刚才李沐恩没有仔细看他,这时候徐元朗坐在他面前,他觑着眼瞧了瞧,惊讶地问道:“元朗,到底怎么了?你脸色很不好啊?”
见他不答,他着急地推他:“难道里头那当家的真的是个女人?还是你的意中人?只是你们见了面该欢喜才是啊,怎么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
徐元朗经不住他接二连三的问话,心烦意乱之际,也忘了他是个皇子了,就搡了他一句:“你烦不烦啊?”
谁知道英王不怒反笑,“呵呵,难得看到元朗能动怒,看来里头那女人真的有些意思啊。要不我下去会会她?”
说罢,掀了帘子就要跳下马车,慌得徐元朗忙拉住,“哎呀,我的王爷,你就不要再逼我了。我们还是走吧,路上说给你听!”
李沐恩这才作罢,接过徐元朗递过来的小盒子,打开来欣赏起来。
徐元朗则沉痛地说起了这一段往事。就连英王这样洒脱不羁的人,听到最后也是一脸凝重,嗟叹不已。
说到最后,徐元朗一双虎目里满是泪水。英王李沐恩看到的从来都是温和儒雅的徐元朗,哪看到他这副儿女情长的模样?
只是白玉已嫁作君少商,纵使他作为皇子,也没有道理再把他们撮合在一起,况且白玉并不愿意再和徐元朗往来了。
说完了这个故事,徐元朗靠在车厢壁上,再也不发一言。倒是李沐恩还在唏嘘连连,直赞白玉是个奇女子。
且说白玉也不知道怎么回的君府,只记得小环一路心急火燎地扶着她,主仆两个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进了屋,白玉一头躺在了床上,就昏睡过去,任凭小环怎么呼喊,都不想醒来。
一连过了几天这样茶饭不思的日子,白玉才慢慢地清醒过来,只是醒来的感觉更难过,让她一想起那天的情形,就直想掉眼泪。
痛定思痛,白玉总算是理清了思路:自己现在就算是痛死,也不能改变丝毫的局势。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这条强大的路,就是努力地做生意,让自己富起来。谁也不指,谁也不靠!
想清楚了,白玉在小环的搀扶下,坐在桌边喝了一大碗热乎乎的粥。心病还得心药医,她想通了,自然一切问题也都迎刃而解了。
有了力气,她的精力更旺盛了,开始着手规划起成衣店的事儿。玉玲珑的生意已经走上了正轨,再在旁边开一家成衣店,既能赚到这个钱,还能让顾客到时候顺脚到另一个铺子转转,无形中就卖出了东西。
心思通透的白玉,身轻如燕,脸上散发着自信的光芒。一大早,好好地装扮了,她带了小环到君老太太的屋里请安去。
路上,恰遇见君少商扶着身怀六甲的柳眉烟,正赶往君老太太的院里,看来也是来请安的。柳眉烟见了白玉,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一百零一章 筹划
话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只不过这红眼的是柳眉烟而不是白玉,虽说柳眉烟肚子里的孩子是她最大的保障,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白玉是她的劲敌。
君少商在一边陪着这个怀孕的妾,小心地呵护着,生怕她有什么闪失。就这样,柳眉烟还是不放心,眼见着白玉带了小环施施然地走来,她两只手绞着自己的衣襟,都快把衣襟扭成了麻花。
可是当着君少商的面,她还得维持一种温柔和顺的模样,当白玉走过来的时候,她忙蹲下身子,给白玉行了一礼,嘴里说道:“给姐姐请安,这几日听闻姐姐身上不大好,妹妹也不敢去打扰,今儿见了姐姐脸色还好,妹妹就放心了。”
白玉自然知道柳眉烟做出这副样子是给君少商看的,不过她现在不是一个只知道和小妾斗得死去活来、只想着依靠男人的女人,她现在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事业,比哪个女人过得都要扬眉吐气。
当下白玉只是心平气和地说道:“姨奶奶有身子的人了,免了吧。”
说着就准备往前走去,君少商本来跟在柳眉烟身边的,此刻见了白玉,心不由地往下一沉,怎么几日不见,她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她脸上的光芒不是一般平庸的女子能有的,好像这光芒能压倒一切困难!
他真的弄不懂,怎么一个女人的脸上能有这样的光芒?就像柳眉烟,作为他最受宠的女人,除了会温言细语地讨好他,好像别的一点儿长处也没有。这个白玉,真的让他越来越看不懂了。
都说吃不到葡萄觉得葡萄酸,君少商此刻也是这个心情,白玉越是不把他放在眼里,他的心越是被撩拨的痒痒的,光想和白玉静下心来聊上几句,可又抹不开这个面子。
见到白玉信步往前走着,他不由自主地也跟了上来,柳眉烟大着肚子,自然跟不上他们的脚步,眼见着他们两个渐渐地并排走在了一起,她眼睛里的那丝怨愤越来越浓了。
君少商好不容易追上了白玉,故意轻咳了一声,想引起白玉的注意,谁知道白玉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因为在她的心里,除了生意,别的已经不去关心了。
君少商无奈,只好讪笑着说道:“啊,夫人是去给老太太请安的吧?”
白玉依然没有转脸,只轻蔑地一笑:“大少爷难道看不出来吗?这条路除了通向老太太的院子,好像不能到别的地方去吧?”一语,让君少商的脸色红了几红,变得不自然起来。
“那个,这两天你身子不适,本想去看你来着,谁知道铺子里的生意繁忙,没顾得上。”他不好意思地挠头,无话找话。
白玉其实一点儿都不在乎,他不来更好。可是作为她的夫君,还在说这种假惺惺的话,就让她心里极不舒服了,不由冷了脸答道:“大少爷什么样的人,怎么会顾得上看我呢。放心,我命硬得很,寻常毛病死不了的。”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君少商即使想讨好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跟着白玉一路小跑地往老太太的院子里走去。
柳眉烟跟在后头并未听见他们说了些什么,看他们那样亲密,心里更加受不了,紧攥着的拳头,长长的指甲掐在肉里都不觉得。
君老太太正让身边的大丫头给她梳头,见到大儿子和媳妇,连那个怀了孕的妾都来了,自然非常高兴。忙让人扶着柳眉烟坐下,这才和君少商说话儿。
三个人,只有白玉不伦不类的插不上话,她索性也就闭嘴,装哑巴。既然老太太喜欢柳眉烟,那就喜欢好了,反正她也没打算在君府常住下去。
倒是君少商,不知道脑袋搭错了哪根儿筋儿,竟亲自给白玉搬了张椅子,要扶她坐下。吓得白玉忙后退三步,摆手道:“大少爷您还是自个儿坐吧,我站站就好!”
君少商的这一举动,惹得老太太十分不满,瞪着丫头喝命:“没长眼的东西,这活儿还要大少爷干吗?”
呵呵,儿子就这点儿事儿,娘还得管着,管得还真是宽啊。白玉暗地里笑着,神态自若地贴墙站着,听着人家母子、婆媳絮话。
家长里短的说个没完,白玉实在是停不下去了,在她心里装着的都是大事儿,哪会喜欢听这个?尤其是柳眉烟仗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处处拈酸吃醋的,话里话外总是针对着她,让她实在是受不了,直想逃离开这儿。
刚想和君老太太说一声,谁知道君老太太却开口了,却是跟白玉说的:“你嫁过来也好几个月了,到如今也没见肚皮有个动静,我们家可不养那只会吃不会下蛋的母鸡!”
话说的分外难听,不过白玉受得了,无非就是威胁她,早点让她给君少商生个孩子的。不过她这样的,若是日子长了,是不是就合了七出中的无子了?
若是那样,到时候最好能和君少商和离,要是和离不成,干脆他休了她得了,反正她不在乎那个虚名儿。
君老太太这番话,放在一般女人身上也许是个晴天霹雳,可她白玉听了只当笑话。
君老太太说这话的时候,君少商的脸色极不自然,天知道,这女人没了男人,能生出孩子吗?
不过,这话也给他提了个醒,他们是时候圆房了。君老太太这话刚落,他就急忙上前拉着白玉的手,无比虔诚地向他母亲表态:“娘,瞧您这话说的,看看,您媳妇儿的脸可都红了呢,我们这不正在努力吗?明年,您就等着抱大胖孙子吧。”
这话听的白玉直想吐,这人,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看这样子,他对她有所企图了呢。不好,自己得赶紧谋划怎么离开君家了。
正在君少商努力想营造出你侬我侬的假象时,柳眉烟却听不下去了。她一手揉着肚子,一边状似自言自语地念叨着:“哎呀,宝宝啊,怎么又踢娘了?”
一语成功地吸引了君老太太的注意力,她赶紧走到柳眉烟面前,满面笑容地嘱咐着:“好孩子,快别动,这是肚里的孙子想出来见奶奶呢。呵呵。”
白玉听得只想笑,才几个月啊,她又不是没生过,这就糊涂了吗?
一百零二章 开店
这抹一闪而过的笑,竟让君少商给捕捉到了,他不由又呆住了,原来她的笑竟然这么美,有一丝诱人的魅惑,风情万种,可又不媚俗。
白玉实在受不了他热辣的眼光,不管君老太太是否高兴,她都低头想告退了。
君老太太刚才还和柳眉烟有说有笑的,这会子却板着脸对着白玉:“你一个女人家,怎么成天都想出去?我们君府以前虽是商户,可是也是有规矩的人家。也不是养不起你,你成日都不在家,到底在做什么?”
白玉怎么听不出来这话里的威胁意味?可是铺子里的生意还有那个未成型的成衣店,没有她还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