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凤跟吴添纠缠的时候，郝秀秀一边哭求他们放过，一边准备逃跑。
哪知郝秀秀刚刚挪步子准备往门口跑的时候，一下就被推了回去。
推她的不是吴添，是许凤。
许凤不敢对吴添发火，此时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发泄到了郝秀秀身上。
郝秀秀被推得连连后退，差点摔到地上，倒是踢倒了放在窗下的－盆桂花。
“求求你们，让我回去，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保证我什么都不会说！ 让我回去吧！”
郝秀秀的哭求丝毫没有引起那两人的怜悯之情，反而让吴添的裤裆更迫不及待了，许凤则更加暴怒。
许凤用各种脏话辱骂郝秀秀，她拦在郝秀秀和吴添的中间。
她如何能忍受，难道要她眼看着吴添趴到郝秀秀身上吗？！
许凤的头发已经变得凌乱了起来，她按住吴添的手。
仰着头，眼神中带着可怜的祈求和绝望的疯狂，“你不能，不能睡她！你不能！”
吴添的脸上皆是冷漠的寒霜，“哦？那你说，都走到这一步了，怎么确保我的安全？”
许凤的双眼已经变得通红，不知道是因为流泪，还是因为发狂。
“我知道，我知道！杀了她！杀了她好了！”
郝秀秀震惊，她惊恐到了极点，一边央求着，一边试图穿过两人的阻挡，逃离院长办公室。
许凤再次一把拽住郝秀秀，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把她推倒到了地上。
“吴添，杀了她！”
“念在我给你生了儿子，无名无份跟着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杀她，杀了她我就原谅你！”
“你动不动手？你不动手，我就…… 我就跟你同归于尽！杀了她！你今天要是放她走了，绝对不会再像上一次那样忍气吞声！”
许凤一边哭着，一边嘶吼。
“你抛弃我，背叛我，你为了那个女人，连我们的儿子都不让跟你姓，你怎么对得起我！你就不怕我去举报你吗？”
“不，我不会举报你，只要你杀了她！你杀了她，我们就还像以前一样。好吗？求求你！”
吴添的脸一直很冷漠，他叹口气，提了裤子，“要不你来杀她？”
许凤开始颤抖起来，她看了看郝秀秀，又看了看吴添。
“不，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但是，我必须要看着你亲手杀了她。我必须要看。必须要看。”
吴添又尝试说了几句，可许凤就像入了魔一样，始终只有这一个要求。
仿佛她这一生的委屈求全，都只能在这一刻获得补偿。
用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的性命来补偿。
吴添叹口气。
“你该知道的，杀人很简单，可是杀了她之后呢？后续还是会让我暴露的。”
许凤眼中已经没有了悲痛和祈求，换之以疯狂。
“你放心，我在医院干了十几年保洁，善后打扫是我的老本行。你只需要，现在，此刻，杀了她。”
“杀了她！！！”
郝秀秀从来没见过这样疯狂的一幕，她除了一个劲地祈求，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看了看窗户，甚至想到应该从窗户跳下去。
可惜，她或许已经注定命丧于此。
许凤拽住郝秀秀，两人在窗台边拉扯着，脚下是被踩烂的桂花。
郝秀秀再注意到吴添靠近她的时候，心中的惊恐已经无以复加。
吴添已经戴上了一双蓝色医用手套。
许凤狰狞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双眼充满爱意地看着吴添。
“老吴……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
吴添不紧不慢地走向郝秀秀，他的眼神在郝秀秀身上来回游走，紧跟着就是啧啧两声。
听起来，像是可惜了。
罪恶的手扼住郝秀秀的喉咙，她想叫，可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她倒下了，双腿被许凤压住，她只能无助地用双手抓来抓去自救。
可力量却远远不够。
渐渐地，双手的力量变得微弱，彻底地垂在地上。
她的最后一眼，没有瞪着吴添，而是飞向了窗外，她看见了天空上的群星。
群星散发微弱的光芒，一闪，一闪，然后全部熄灭了。
吴添站起身，微微喘着气。
许凤死死盯着郝秀秀，看见她确实一动不动了，她愣了一会，开始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两人稍稍休息喘口气，吴添把手套摘掉，随意地扔进垃圾桶。
无论是手套，还是躺在地上的郝秀秀，这些都是许凤的活了。
吴添整理了一下衣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离开了办公室，回了家。
他完全不需要过问后续要怎么处理，在这方面，他似乎出奇地信任许凤。
许凤开始收拾办公室，打扫地面上碎裂的花盆和泥土，收拾垃圾袋，就好像躺在地上的郝秀秀也只是一个大一点的垃圾一样。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与她平时工作时没有两样。
很快，房间收拾妥当。
她把郝秀秀独自留在办公室，先去了一趟护土休息间，确认这里没有留下郝秀秀去了院长办公室的信息之后，又安静地离开了。
趁着月色，许凤再次走进了传染病区，她的内心并没有挣扎，只是脑海中一直重复着刚才吴添跟她说的一番话。
她觉得，这些话很有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