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响和严菲菲约好了第二天晚上聚一聚，严菲菲答应尽量多叫上一些同学，万响则负责联系王康建。
但其实万响根本没有通知王康建，而当万响独自赴宴的时候，发现严菲菲竟然也是独自一个人。
万响看着严菲菲，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倒是严菲菲，一脸尴尬地样子，“抱歉呢！其实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了，不少同学都不在县里了，而且我也不是每个人同学都很熟，本来是有几个人可以叫的，可惜人家又没有时间。”
“是吗，那也没有办法了不是吗？看来只能我们两人来个烛光晚餐了？”
严菲菲忸怩了一下，嗔怪一声。
可惜，脸都没红一点。
万响带着严菲菲来到了一个路边摊，有时候他晚上走得迟，都会去这个路边摊吃点东西。
严菲菲今天打扮得看起很隆重，妆容也比上次更加精致了一些，此刻坐在路边摊旁边，说不出的违和感。
“哦，你不介意吧，毕竟我现在在警局嘛，不适合整得太奢华，免得遭人举报，你说是吧。”
严菲菲：都已经开始上菜了，你才问我介意不介意，可真有你的 ……
“那是那是，吃个饭而已，在哪不是吃。”严菲菲立马笑着附和。
两人就着路边摊小桌板，吃了一会，万响也不多问，就只聊吃的。
眼看着，两人肚子都快填满了，严菲菲终于开始切入正题了。
“其实啊，我就知道王康建不会来的！”
“哦？你怎么知道？”万响十分配合地接话。
严菲菲撅嘴哼了一下，如果是一般男人，恐怕都要对这种娇嗔模样招架不住了。
万响却只是笑而不语。
“我告诉你吧，我跟他不是一个厂嘛，我就觉得他就是跟我不对付！你肯定跟他说了今天我在这吧！你看，那他肯定不会来的！会给你找一堆理由，反正是不会来！他就是看我不爽！”严菲菲的声音突然有些奶夹，给万响都整得后背起鸡皮疙瘩了。
“你这么漂亮能干，他又不是女人，他为什么看你不爽？”
万响一边笑着，一边又给严菲菲倒了一杯啤酒。
“哼，还不是因为他那个死掉的妹妹。”
呵呵，终于来了，就在这等着你，可算是来了！
“啊？他妹妹？是哦！好像我们上学的时候，他妹妹就死了，自杀的，对吧。但他妹妹早都不在了，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唉，”严菲菲一脸很为难的样子，“就是说嘛！”
严菲菲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放在嘴里，嚼了半天，然后才接着说：“其实都是八百年前的事情了！”
“他也太记仇了你知道吗！”
“以前我们都还小嘛，说话可能就比较直接咯，他妹妹跳河之后，我就说过，他妹妹跳河，肯定是有原因的！”
严菲菲又夹了一颗花生米，万响适时地接话，“是什么原因？”
“我告诉你啊，王芳芳之所以跳河，是因为她当时怀孕了！”
“哦，你怎么知道的？据我所知，警方都没有提过这个信息。”
“警方没提，因为当时王康建他家拒绝尸检啊！那不尸检的话，上哪知道这事，他家人就匆匆地把王芳芳给埋了！”
万响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这样啊，那你确定吗？王芳芳怀孕了？你这要是道听途说，那王康健可不得烦你，烦你都是轻的，没告你就不错了吧。”
严菲菲扬着下巴，轻哼了一声，“所以啊，你看，他没告我，这是不是说明了问题？”
严菲菲巧妙地回避了万响的第一个问题，从哪听说的，她避而不谈。
“当时，你是不是跟王芳芳认识啊？”
避而不谈，那就换个方向问你。
“瞧你这话问的，王芳芳啊，咱班认识她的多了好嘛！你不会忘了吧！”
万响把之前在刑侦队说的那套失忆说辞又拿出来跟严菲菲说了一遍。
严菲菲这次倒是真的惊讶了，“这么…… 传奇的吗？我说怎么总感觉你哪里不一样了，还以为是多年不见，你去国外镀金一圈所以变了呢！怎么竟然是失忆了？”
万响叹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严菲菲似乎在努力消化万响失忆的事情。
“那……以前的事，你都不记得了？”
万响摇摇头。
“全忘了？”
“确实一点都想不起来。”万响一脸抱歉。
严菲菲往椅背上一靠，盯着万响看了两秒，冷笑了一下，“忘了，其实也挺好的，轻松，也没耽误你成专家不是嘛。”
“失忆，也不是失智嘛。对了，你刚才说王芳芳怀孕了，那你知道是谁让她怀孕的吗？”
严菲菲的夹子音也消失了，她的笑容都冷了几分。
“反正你都忘了，不挺好，还聊这种事情干嘛？她怀没怀孕……我也不知道，万一我这也只是个假消息呢。”
“也不是，毕竟我现在在警局嘛，要是老同学有需要，我也是能帮一帮的。那个时候王芳芳才14岁吧，无论是谁让她怀孕了，那都是违法的，尤其她如果还是因为这个事自杀，那肯定得把这个人揪出来！”
严菲菲站起身，拿起小包，整理了一下发型，嗤笑了一声，说：“王芳芳她哥都不想管，你一个失忆的却跑来管？没搞错吧？”
严菲菲已经离开了桌子，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着万响，“既然你都忘了， 那我这个老同学对你来说也没有意义了，叙旧叙旧，跟你，岂不成了尬聊。走了，这顿你请。”
说完，严菲菲踩着高跟鞋离开了，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万响。
这倒是让万响更觉得有意思了。
严菲菲跟王芳芳的事到底有多大关联？她是送照片的人吗？还是送山羊的人？
如果站在她面前的是万响的原身，那么她是在隐晦地表达什么吗？
是一种暗号？心照不宣？
还是提醒，亦或是威胁？
看来，王芳芳的案子确实不简单，不过幸好，之前埋下的种子，马上就要破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