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齐队拿着这两份医疗记录，分别给到阿诚和李娟面前的时候，阿诚还在死撑。
而李娟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瞬间尖叫了起来。
突破口由此打开。
李娟发疯一样就想要把眼前的医疗记录给撕掉，被齐队眼疾手快拿走之后，李娟开始尖叫。
等到李娟终于安静下来，齐队又拿出了李娟的信。
“说吧。”
齐队只说了简单的两个字。
李娟的眼泪突然决堤，她无声地哭着，嘴角却是向上勾起。
“你们查了她们的医疗记录，查我的了吗？”
齐队没有回答，确实没有查。
“呵呵，我来告诉你吧。我要死了，是真正地要死了。我得了癌症，治不了，也没钱治。”
“阿诚他欠我的。我以前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还想着那三个女人，后来他知道我得癌了，他答应我会跟她们断干净的。他答应的。”
“但是那个女人，阿美，她竟然找上门，阿诚不在家，她告诉我，阿诚搞大了她女儿的肚子，她要杀了他。”
李娟笑了起来，笑得整个身子都佝偻了，“太好笑了，你知道吗？因为我也想杀了他。”
“可那个女人还竟然骂我，骂得好难听啊。就因为阿诚选择了我，你知道吗，那个女人嫉妒我！”
李娟双眼通红，近似癫狂，她会时不时地猛得甩一下头，但眼神愈发坚定阴狠。
“所以，我告诉她阿诚第二天会去工地，让她去工地找他。她果然上当了，哈哈哈哈。”
“我让她八点过去，因为我知道阿诚喜欢睡懒觉，要九点多才过去。那天早上，我跟阿诚说，我得去买菜，就先走了。”
“到了工地，”说到这里，李娟脸上散发出不正常的光彩，显得很兴奋，“我果然看到了她，我举起锤子，一锤就砸到了她的脑壳上，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你知道吗？她的脑壳闷得很，一点都不脆，跟她这个人一模一样！”
“我看到她倒在地上，她还没死，你说说，神奇不。但是她爬不起来了，我也累了，就坐到她身上，跟她说了会话。”
“但我觉得她有点烦，有点吵你知道吗？我想看她痛苦的样子，我就一遍一遍地掐她脖子。”
“阿诚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我告诉阿诚，这是你的欠我，而且这是你的工地，我反正要死了，你要是不想这么快死，你就把她处理掉。”
“我觉得阿诚还是爱我的，他没有一句怨言。他回来家之后，我给他做了饭，他吃得可香了。”
“但是阿美死了，可阿美的大女儿怀孕了，还赖上我们了！肯定是要来找阿美，找阿诚的！”
“所以，我跟阿诚说，不能等她急着到处找阿美找我们的时候再处理，要提前出手！”
“后面的事，我就没管过了，都是阿城处理的，我就知道，阿诚心里是有我的，只有我。”
说到这里，李娟又露出一脸幸福的样子。
李娟这边吐口了，齐队立即就转战阿诚，并把这个重大反转告诉了万响。
齐队已经习惯了万响的淡定，好像每次反转都只是验证了他的想法而已。
“这是她说的全部？”
“嗯呐，全部。”
万响若有所思，“那我跟你一块去见阿诚吧。”
这齐队肯定是夹道欢迎的，乐乐呵呵地招呼着就一块去了审讯室。
“李娟已经全撂了。唉，没想到，原来你力保的是李娟，啧啧，说你什么好呢，有情有义？可你杀了人还碎了尸，杀的还是曾经跟你同床共枕过的人！”
阿诚显得很意外，“不可能，你们在诈我，算了吧，我反正就认了，你们案子也破了，还折腾我做什么呢？”
齐队拿出李娟的认罪书，“这是李娟的认罪书，有她的签名和手印，这可不是诈你。”
阿诚这次是真的很意外，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齐队，又看了看万响。
他想起来了，每次诈他的，都不是这个警官，是他旁边那个人，那个人这次都没说话。
阿诚长叹一口气，整个人又恢复了死气沉沉的样子，“她都说了？那你们还来找我做什么，少杀一个多杀一个的，就能不判我死刑了吗？”
齐队是不能说因为证据链需要完整，口供需要互相能应证。
所以齐队没有回答阿诚的问题，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你知道，阿美大女儿怀孕了吗？怀的是你吗？”
“嗯，是啊。”
“那她小女儿之前堕胎，也是你造成的？！”
“嗯，怎么了。”
齐队看着阿诚这个样子，气得恨不得给他一拳。
“畜生！你怎么下得去手！”
阿诚笑了，他的表情在此刻竟突然很像李娟，这一对男女，似乎都癫狂了。
“我为什么下不去手？嘿嘿，当时准备切开阿美的时候，是有点下不去手，可没想到，我那电锯一下去，太痛快了，你懂那种感觉吗？它跟切瓷砖可不一样，瓷砖可大灰了，切她就感觉是软软的，软中又带着劲儿！舒服！”
好家伙，这是变态人格被激活了！
“然后，我把阿美两个女儿骗过来了，你知道吗，我看到她们，我没心情搞她们，我只想着我的电锯！”
阿诚的脸上露出了饕餮之色，他咽了咽口水，“我甚至还在我的工地尝了尝她们的内脏，真的不错，只可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唉，工地也没个冰箱，只能尽快处理了。”
齐队被阿诚的变态程度给震惊了，说实话，自已办案十几年，还真没见过吃人的凶手，是真的吃人。
毕竟生活又不是小说，怎么会天天遇到变态食人魔。
齐队不能想象那种画面，他都觉得自已要吐了。
阿诚似乎很享受齐队这种难受的表情，笑呵呵地看着齐队。
“你有两把刷子，虽然是李娟启发了你，但你这是青出于蓝了。”
万响从角落里走出来，阿诚看着他，收了笑。
“是你哦，反正我这次是真的都说了，你也套不出什么了哦。”
万响没有立刻回应，他缓缓地走到桌前，坐下。
然后他把手伸入自已的上衣口袋，拿出了一个有些发亮的小铁盒。
就这样捏在手里，转啊转，悠闲得好像此时不是在审讯室，而是在茶室，在咖啡厅。
“是哦。”万响的声音听起来敷衍至极。
这种态度反而让阿诚感到抓耳挠心，他猜不出眼前这个优雅的男人到底有什么目的，到底要做什么。
“喂，我要说的说完了！可以了吧！”
万响用小铁盒轻轻地敲了敲桌面，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供出李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