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这人！”齐队摸了摸幸存的鼻子，重新拍门。
“开门，我们是警察，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我们只是有些情况想了解一下！”
里面传来孩子的哭声，可依然大门紧闭。
齐队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让白雪感到害怕，比如告诉她公民有义务配合警方的调查，比如希望她不要妨碍警方办案。
万响在门外稍稍抬高了一些音量以保证屋内的人能够听清。
“齐队，别为难人家一个女人了，人孩子还小，害怕也情有可原吧。要不我们先去找她丈夫了解情况吧，不就是在燃气公司嘛，也不远，走吧。”
万响话一出，齐队立刻兴奋地挑眉看着万响，笑着点头，压低嗓子用气声说：“可以可以！”
仅十几秒的时间，门就被再次打开。
抱着孩子的白雪脸上露出十分不悦，不耐，还夹杂着些畏惧的表情，“进来说吧。”
这种八十年代建成的住宅，客厅普遍是狭小逼仄的。
客厅里只有一张一米的方桌，四把折叠椅，没有沙发，万响等人进了屋，白雪也丝毫没有打开折叠椅让他们坐下的意思。
白雪站着哄孩子，没好气地直接说：“以前的事，我都忘了，真没什么好说的。让你们进来，只是想告诉你们，我丈夫更不知道，别去骚扰他。”
齐队见过太多这种不配合的人了，他驾轻就熟地就像听不懂这句话一样，继续该问问。
“我们找到了宋群青，是他告诉我们，你跟丁优是很好的朋友，还有宁静，可惜宁静前几年已经过世了。”
白雪略感惊讶，“宁静也死了？”
“是啊，病死的，怎么，你们这些年都没联系吗？”
白雪的表情有些松动，仿佛是被宁静过世的消息给影响到了。
“没有，离开宜川后，我们都不联系了，也没有交集。”
齐队点点头，陪着白雪一块感慨了一番，然后话锋一转，又问起了丁优的事。
“宋群青说丁优跟石磊谈对象了，这事是真的吗？你觉得石磊这个人为人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你觉得奇怪的地方呢？”
齐队故意拎出来石磊，因为人们往往会忍不住说他人的八卦，并几乎不设防。
白雪显得有些尴尬和犹豫。
“我不确定，不是特别清楚，其实丁优跟宁静的关系更好一些，她和石磊好像是有些暧昧吧，但是具体的我还真不是特别清楚。”
这是打算推到死人头上？齐队在心里呵呵一笑。
“那宋群青呢？他跟谁关系好些，他好像比你还了解样子，是因为他跟石磊关系好吗？”
白雪还是摇摇头，“宋群青跟我关系更远一些了，所以我也不清楚他，也许他是跟丁优关系还行吧，但跟石磊好像也不错。唉反正那时候大家都是一块玩的，这么多年了，你非要问这么清，我是真忘了。”
这回是轮到齐队轻轻皱眉了，他开始审视白雪。
这个女人有古怪，什么都没说出来，还没宋群青说的多，而且刚开始听到他们是为丁优而来，这女人还把门关上了。
万响在齐队犯嘀咕的时候开了口。
“这个丁优看来也不是个好学生，你们班主任还说她不错。但是现在看来，这丁优是跟石磊不清不楚的，又跟宋群青也玩得挺近的，是吧？也许应该查一查她当时是不是在社会上认识什么人了，不能把她当成单纯的学生来看待了，这丁优看来是很会玩弄男人。哎呀，这还是多亏了你的提醒，又给我们增加了一个思路。”
齐队听到万响这段话时，他的表情逐渐失控。
白雪的表情更精彩。
从吃惊，到慌张，甚至到惊恐。
“不，不…… 我没说，我可没这么说！你们可不能这样赖我头上！我孩子还小，你们给我积点德吧！真的是，你们这是乱扣什么帽子啊！”
万响却如同一个魔鬼一样，他邪魅地笑了笑。
“诶，这可不算在人背后说人坏话，警察办案就是这样，再肮脏的可能都要使劲挖掘。丁优的情况你放心说，你能帮助警方破案，这就是积德，只管说，放心，也不用不好意思，你看他，我们队长，办案多年，什么肮脏的东西没见过，没听过！我们都是很平常心的。”
齐队：？？？
听着不对劲呢？？？
白雪却好像听见什么恐怖的消息一样，她紧紧地抱着孩子，开始使劲摇头。
“别说了，别说了！！！你们在干什么？能不能别说了！人都死了！你们当警察就能这样乱说吗？！办案就可以这样乱编了吗？！你们嘴上积点德吧！！！”
白雪的情绪彻底崩溃，她叫嚷着，怀里的孩子也被吓得哇哇大哭，小小的客厅里此时十分混乱。
齐队正着急想着怎么安抚，这毕竟不是审问嫌疑人，不能这样把证人逼疯了呀。
但万响却安静了，他微微一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齐队看着万响的表情，心里却是泪两行。
要不是你是个超级大腿，要不是你上面有人，一路保驾护航……
你要是小刘，我包你现在脑瓜子崩开！
等一下！！！
齐队突然福至心灵，白雪和她孩子的声音不再困扰到他。
因为他突然明白了万响的用意。
终于，白雪不再发疯的时候，万响再次开口。
“我们还是等你丈夫回来吧，你跟他交代一下孩子怎么照顾。”
白雪抬起头，有些震惊又有些困惑地看着万响。
“因为你要跟我们回一趟宜川警局了。”
“什么？！凭什么？我不去！你们凭什么让我去，我去不了，我走不开，我不去！”
齐队一脸严肃地回答了白雪：“现在正式怀疑你跟丁优被害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白雪一脸地不可置信，“凭什么？！你们不能无凭无据就抓人吧！”
万响笑着说出了让白雪死心的话。
“我们可没告诉你丁优死了，你为什么说人都死了不要再说了。正常来说，直到你毕业离开，直到这一刻之前，你所知道的，应该仅限于丁优失踪了。”
“其实从你说的第一句话，你说宁静也死了，这个也字，就已经暴露了，你根本就知道丁优死亡的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