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响离开了警局，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门前已经被清理干净。
去了趟小商店，拿了一条大前门和一提健力宝，万响去了门卫室。
大前门和健力宝都比较平价，带去小区门卫已经算是很给面子的礼品了。
“嘿，师傅，谢谢了，给你们添麻烦了！这烟你们得拿着，还有这健力宝，诶，必须得收下啊，这是我的谢礼。健力宝是给咱保洁大姐的，保洁大姐没在背后骂我吧，真是，换了我我肯定得一边干活一边好骂。”
万响这一顿输出，让门卫大哥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师傅，昨天晚上混进来扔在我门口羊的那家伙，是真狡猾，可连累你们都不少被训吧？”
一提到这个，师傅可就苦了，“唉，可不是，你说也真是见鬼了，扛那么大头羊，怎么就敢这么进来的呢，看不见咱这可是公安小区吗？我真是看门这么多年，头一遭在咱小区遇到犯事的。”
呵呵，这就合理了，干了十几年，一直没出事，那这晚上值夜谁还睁着眼呀。
公安小区，又是在警局对面，谁能想起来装监控呢？监控在现在可没那么流行。
不过，为了自个的安全，还是需要跟门卫搞搞关系。
“不过你放心，”门卫摸了摸大前门，笑得眉眼开，“我以后肯定多加强巡视，你放心，你那块的安全交给我，毕竟我以前我可是当兵的！看我这……”
门卫突然就在万响面前扯开裤子，露出大半个后腚，还自已大手一拍。
小小的门卫室，突然就有种让人无所适从的气氛升腾。
就连万响都遭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却发现这里退无可退。
“瞧见没，这是枪伤！”
万响难得地尴尬了一秒钟，“哟，老兵啊！这是功勋呐！敬礼敬礼！”
这一句可算是夸到了门卫的心巴上了。
门卫提起裤子，喜不自胜，再转头，发现万响已经推开门，站在了门卫室的外面。
“老兵师傅，我还有事，咱改天接着聊！”
万响离开了小区，在他身后，是站得笔直，认真敬礼的门卫。
以前万响写书还没爆的时候，他住在租的房子里时就懂得一个道理，越是看起来的小人物，比如门卫，保洁，小卖部不修边幅的老板，越是要仔细对待，往往会有意外的收获。
这次跟门卫的沟通中，确定了那个送山羊的好人很可能就是光明正大地从大门走进来的，所以没必要在小区内部进行排查了。
但更关键的一点，他当时竟然忽视了，还是刚刚门卫提了一句这才点醒了他，大概是一心想着这山羊应该怎么吃比较好所以没想起来吧。
“扛那么大头羊……”
假如是一个人，无论是扛，还是装袋子里，都很难运输这头羊，而且这还是楼房，万响住的可是五楼。
就是大力土来了恐怕也得喘。
所以……
难道是两个人？
带着这样的疑问，万响离开小区后并没有踏入警局，而是去了另一个地方。
宜川第一制药厂。
凭借着在警局办理的工作证，万响顺利地进了厂。
门卫给厂办打了电话，厂办很快就来人接待了万响。
“警察同志您好，我是厂办办公室主任，不知道您这次来是有什么事吗？”
办公室主任一边问一边把万响领到了会议接待室。
万响十分客气，“主任，其实这次来呢，你看就我一个人，也是不想给你们厂带来什么影响。只是来找一个人，简单了解一些情况，正好这个人呢还是我的老同学，所以肯定是越低调越好。”
这办公室主任跟人精一样，一下子就露出了“我懂我懂”的表情，连连称是。
办公室主任：公器私用呗，懂得都懂~
“行行，没问题，感谢警察同志的贴心，我们肯定配合。不知是要找哪位老同学呀？您就直接告诉我，只要确实是咱们厂的人，我都认识，保准立马给你叫过来！”
“王康健。也不用立刻叫过来，我就在这等着就行，也没什么事，别耽误了你们厂的生产，等他下班了来找我就行。”
办公室主任果然是立刻就知道王康健。
“哦！王康健啊！王康健这个人不错，踏实能干，现在是咱们厂第二车间的车间安全监理了！我这就去叫他过来。欸，怎么好让你在这等着呢，我这就去通知他，让他今天提前下班就是了！您等着哈，我打个电话到车间，他马上就能来！”
万响一边道谢，一边看着办公室主任匆忙离去的背影，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想法。
九十年代的制药厂可是国企，这时候还是效益非常好的国企大厂，至于对一个到访的警察这么殷勤吗？
嗯，也许可以问问纪检委了……
大概也就过去十分钟的时间，办公室主任就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王康健。
与万响同龄的王康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成熟一些，眉心间的川字纹很重，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他与万响对视的第一眼，愣了一下，但很明显一眼就认出了万响。
办公室主任笑呵呵地，拍了一下王康健的肩膀，对着王康健和万响两个人说：“瞧，王康健来了，我让他下班了，你看你们是在这聊，还是？”
万响当然听出来了，这明显是赶客呢，其实他也不想在厂里待着，在这接待室里也不利于他跟王康健谈话。
“那主任我们就先走了，不耽误你工作了。”
没想到王康健也挺有眼力见的。
王康健领路，万响一路跟在他身后，出了厂大门，到了马路对面的车站，王康健这才扭身面对万响。
“万响，好久不见。发展得这么好，怎么会回宜川来的？我记得你也不是宜川人吧，当年也是因为你父母工作调动才来宜川上学的。这好不容易考上大学，飞走了，还回来干嘛呢？”
王康健笑得苦涩，还带着有一分酸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