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响并没有回答杜爱萍关于许昊杰的疑问，因为这也正是他需要搞清楚的。
“许凤真的是小三吗？谁的小三？”
“这或许跟郝秀秀的死有关。”
杜爱萍一怔，“秀秀 ……”
她的嘴唇使劲抿了抿，“是有一部分人知道这个事的，许凤……经常去我们院长的办公室打扫卫生。”
院长办公室！
信息瞬间在万响的脑海里串了起来。
院长与许凤有染？！
许凤虽然刚满四十，又是干着保洁这样的体力活，但她却身材娇小，皮肤很白，哪怕是脸上已经有了几道鱼尾纹，她也显得比同龄人更出众一些。
尤其是许凤并不爱笑，俗话说爱笑的女人运气不会太差，但是许凤这种有些姿色却又看起来高冷的经济弱势女人，反而会让男人更有征服欲。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万响追问。
杜爱萍摇摇头，“这个不清楚，感觉传了很多年了，我们这种在医院里待了好多年的都知道，但是这种事，也就刚被人发现苗头的时候传得凶，后面大家看院长那么也没什么反应，他老婆也不知道知情不知情，反正是从来没闹过。所以后面大家慢慢地也就不聊这个了。毕竟对方是院长呢，对吧。”
万响跟杜爱萍表示，很快真相就会大白，让她放心等着吧，然后就赶紧回了刑侦队跟齐队碰头。
“啊？院长？婚外情？”
齐队是没想到，许凤这个独自带大儿子的保洁员竟然能跟院长扯上这种关系。
实在是不可思议。
齐队立刻调取了院长的资料。
吴添，48岁，已婚，子女均已成年参加工作，妻子在职工医院挂职，并不露面。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万响说道。
齐队的眼睛一亮，“我也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两人异口同声，“许昊杰怕是吴添的儿子吧！”
“你还记得院长办公室那盆消失的桂花吗？”万响提醒了齐队，齐队凝重地点头。
“看来，这个院长没这么简单了。”
查，立刻查！
做dnA亲子鉴定需要时间，但如果真的是吴添的儿子，一定有蛛丝马迹。
从吴添和许昊杰的血型，到许昊杰的出生证，再到吴添和许凤二十年前的工作记录家庭住址等信息的比对。
即便亲子鉴定还没出来，但是通过这些信息也基本可以推断，两人的关系。
最重要的是，究竟是不是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们觉得警方已经掌握了全部证据，然后自曝。
警方倒是没有立刻传唤吴添院长，而是传唤了许凤。
“许昊杰的父亲是谁？”齐队开门见山。
许凤一开始根本不愿意回答，也是笃定警方根本不知道。
直到齐队摆出证据，点明了吴院长跟许昊杰的关系，许凤这才颓然地认了下来。
“吴添，添一笔就是昊，挺有点意思哈。”
齐队继续说：“你好像挺喜欢养桂花，你家里就养了三盆桂花。既然院长是你的情人，你孩子的父亲，想必你也在他的办公室放了桂花吧？”
许凤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没，没有……”
“没有？可是有很多人都看见过了，你为什么要在这件事上撒谎呢？是因为这个桂花代表了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齐队的每一个问题，都让许凤抖上一抖。
“我……我忘了，可能是吧。”许凤的眼神躲闪。
见许凤在这个问题上嘴硬，齐队没有选择继续强攻，而是又换了个方向。
“你跟你们院长的事，院长老婆知道吗？这么多年了，不会不知道吧？要说，你还真挺有本事的，院长老婆都没能把你逼走，我可是见多了这种，小三就不说下场好不好吧，起码这要是被正宫发现了，男方也怕正宫闹啊，闹得工作黄了可不值当，基本都是把小三送得远远。”
“你这来医院也是十几年了吧，我看看，哦，都十四年了，也是挺有手段哈。”
“而且，听说你经常出入院长办公室，你们是一点不避嫌啊，还真是不怕被人举报呢！”
齐队这一顿说得让许凤的脸是白一阵红一阵的。
最后，她甚至恼羞成怒了起来，“什么小三，我才不是小三！别说话这么难听！她才是小三！她是！是她破坏了我跟老吴的感情！是她横刀夺爱！”
齐队：嚯，爱恨纠葛，这大戏虽迟但到。
“你们都查得这么清楚了，那你们还没看出来吗？我儿子比她大女儿年龄大的！大她八个月呢！”
“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吧！”
“我原本在老家等着老吴考学念书忙工作，婚是结了，但是没扯证，谁知道我这一等，就是三年！我自已生了孩子，自已带孩子，老吴就来老家看了我几回，一直让我等，等他安定下来。”
“没想到，还是同乡的人告诉我，说老吴在城里跟人结婚，孩子都有了！”
“我这才抱着昊杰来找他！我知道老吴已经跟那个女人扯证了，我差点就抱着昊杰跳河了！是老吴跪在地上求我的，说昊杰是他唯一的儿子，他肯定要管的，但是那女人家里势力太大，当时他只是一个小医生，他没有能力反抗，他求我，为了昊杰让我忍一忍。”
“我说我这个样子，不可能再抱着昊杰回乡了，要么我带着昊杰去死，要么他就安顿好我们娘俩。”
“反正我也没见那个女人，她一直没出现过，我也没上她家找过她。老吴确实把我们安顿好了，我能怎么办，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我只能接受了，否则我只能去死了。”
“至于老吴是怎么跟那个女人说的，我不知道。老吴说他跟那个女人没感情的，所以那个女人也不在乎我的存在。但是老吴说他确实没法离婚，会影响他的仕途。”
许凤说得时候，好像自已才是真正占有吴添的人，甚至像是她和吴添一起在吸血吴添老婆，她有些隐隐地自傲。
“反正我们这样一直生活下来了，昊杰暂时只能跟我姓，也是对昊杰的保护。但是昊杰该有的，老吴也都给他了。供我们吃穿，供昊杰念书，现在又供昊杰治病……”
齐队一副很感慨的样子，“哦，真是个好父亲呢！许昊杰虽然不姓吴，但真的是得好好感恩他的老父亲不离不弃。”
许凤脸通红，半天憋出来一句，“昊杰他 ……不知道老吴是他爸。我没跟他说过这事，老吴也不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