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抬头,看到聂蓉筱的容貌着实愣了一下,好美的人儿。
“小生宁采辰,不知几位恩人……”
“宁采辰?宁相国的公子?”静儿听到,惊讶的问。
“什么?宁相国公子?”苏茉浅和彩芸更惊讶。
谁不知道,宁相国是聂府的姻亲。
“这位夫人知道在下?”宁采辰笑着问静儿。
原本以为他不过在京城有些名气,没想到在这江南居然有人认识。
“当然。”静儿福了福身。
“听夫人曾经说起过您的名讳。您可是我家大小姐的夫婿。”
“你家小姐是?”宁采辰有些怀疑的看向苏茉浅。
“我家小姐是江南总督嫡出的大小姐,闺名唤作晓茜。”
“就是她?”宁采辰看向苏茉浅,有点不敢相信的问。
据说聂小姐端庄秀丽,可这个女孩,完全就是个骄横跋扈的样子。
“噢,这位是苏府小姐,现如今,我已经嫁入苏家了。”静儿解释。
“那恩人……?”
“这是我妹妹,琉莲。以前也是聂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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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情人
“原来如此,真是巧合,原来说来说去,都是一家人。”宁采辰眼睛好像贴在了聂蓉筱身上,一刻也不想离开。
好清冷的人儿,周身散发着一种淡漠的气质,但是却深深的吸引着他,让他无法挪开眼睛。
“公子身子还很虚弱,还请公子早些修养为好。”聂蓉筱看宁采辰好像没完没了的样子,出声提醒。
“若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宁采辰抱拳,随即在小厮的搀扶下慢慢下山去了。
“小姐,姐姐,我们去进香吧。”看着宁采辰走了,聂蓉筱才松了一口气,对三个人说道。
“琉莲,你还会医术啊。”苏茉浅问。
“略懂一点而已。”
直到进完香,重新坐在马车上,聂蓉筱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宁采辰,这个原本是她姐夫的人,为什么会长得和她第一世的恋人如此相像?
不,明明就是一个人。
不知道宁采辰是不是转世投胎的他?
无论投胎多少世,第一世的记忆,聂蓉筱怎么也忘不掉。
他是第一个抛弃她的人,因为她出身豪门,而他不过是一个穷学生,本来以为身份根本就无所谓,可没想到,他居然在夺得她家财产之后,还狠狠的抛弃了她。
当着她的面和情妇上演春宫戏,受不了的她选择自杀。
从那以后,就开始了一遍遍的轮回,直到现在。
回忆很痛苦,可他却深深的扎在了她的记忆里。
或者就是因为是第一个,所以才如此难以忘记。
聂蓉筱这么安慰自己。
“没想到大小姐的夫婿居然有病,真是可惜。”
静儿想到宁采辰的顽疾,忍不住轻声叹气。
“姐姐……”聂蓉筱想起这世界上为数不多的对自己好的亲人。
“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静儿想到了聂蓉筱和聂晓茜的姐妹关系亲密。
“但愿不是倩女幽魂。”想到了宁采辰的名字,聂蓉筱突然有些想笑。
希望他们不会像那个世界的聂小倩和宁采臣一样苦命。
“什么倩女幽魂啊?”静儿不明白的问。
“没事,一个故事。”
……
“茉浅,你真的不能这么做,你哥会生气的。”
另一辆马车里,彩芸对苏茉浅说。
“放心吧,我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不会出事的,不用担心。”苏茉浅无所谓的说。
‘咔嚓’一声。
聂蓉筱和静儿突然感觉到马车内一阵晃动,然后整个车子就好像散了架一般,朝一边歪去。
“啊,姨娘,您没事吧?”几个丫头也被吓了一跳,忙扶起聂蓉筱和静儿,慌忙的问。
“没事。”聂蓉筱看着坏掉的马车,出声说。
“怎么回事?”管家看到车子倒了,忙赶到跟前,问。
“不知道,马车坏了。应该修不好了。”鹊儿检查了下,无奈的说。
“这……小的去和小姐说一下,让两位姨娘去小姐的车里挤一挤。”管家迅速的想到办法。
“好,如今也只能这样了。”静儿同意的点点头。
“哼,看你们还嚣张。”苏茉浅看着聂蓉筱和静儿的狼狈样子,开心的说。
“茉浅,不要这样,少爷真的会生气的。”
彩芸看着孩子气的苏茉浅,无奈的说。
不是觉得这样做不对,而是苏茉浅的办法真的太过白痴。
看来这苏茉浅果然不怎么聪明。
“我管他生气不生气,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苏茉浅高兴的说。
“小姐。奴才有事要禀报。”
管家来到跟前,恭敬的问。
“什么事?”
“莲姨娘和静姨娘她们的马车坏了,是不是让两位姨娘和小姐同坐一辆马车。”
“她的车子坏了,关我什么事。”苏茉浅不高兴的说。
“这……”管家不知如何是好。
“而且,我这马车也坐不下那么多人了,只能坐一人,你看着办吧。”
“小姐……”管家额头冒出点点冷汗,他们家小姐最难伺候,果然如此。
管家没办法,只好来到聂蓉筱和静儿身边。
“两位姨娘,真的很抱歉,小姐的马车只能坐下一个人了。”
管家轻声说。管家不好当啊。
“哦,这样啊。”静儿皱起眉。
从这里到苏府,还要三四十里呢。
“你去坐下吧。”静儿还没说话,就听到聂蓉筱这么说。
“不行,这怎么可以。”静儿当然不会同意,怎么能让她坐车,小姐走路。
“听我的。”聂蓉筱不悦的说。
苏茉浅明摆着就是不想她坐车,不然一辆能载八个人的马车,现在才载了四个人,又哪里来的坐不下。
“不行。”静儿也坚持。
“你们两个,到底走不走,耽误时间,管家,赶紧启程,不然晚了母亲会担心的。”苏茉浅掀开帘子,催促道。
“是。”管家忙应了一句。
“本来就不是什么金枝玉叶,才做了几天主子啊,装什么娇贵。”苏茉浅尖锐的声音从车子里传来。
静儿涨红了脸,很想说聂蓉筱的身份不知道比她高贵了多少,可是一想到现在的情况,只好忍着,
“那一起走,鹊儿她们都能走得,我为何不行。”聂蓉筱拉着静儿的手,坚定的说。
静儿没法,只好随着聂蓉筱一同走。
“下人就是下人,明明是贱命,就是飞上了枝头,也做不了凤凰。你说是不是?”马车内,苏茉浅大声的问彩芸。
彩芸只是笑笑,并不应声。
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回到了苏府。
聂蓉筱觉得脚上都磨起了水泡。苏茉浅果然够狠。
“姨娘,您没事吧?”小丫头雁儿为聂蓉筱准备着洗浴的热水,问聂蓉筱,莺儿和鹊儿都累得去休息了。
“没事。”
不过走了几步路而已,鹊儿和莺儿,她们不也是走回来的吗?聂蓉筱觉得自己身体真的要锻炼一下了,不然好像林黛玉一样弱不禁风了。
退掉衣衫,将完美的胴--体浸入水里,泡了好一会儿才感觉舒服了不少。
苏瑾藏在树上,远远的透过未关紧的窗子窥视着沐浴的美人……
可惜啊,木桶遮住了春*光。
苏瑾身子一动,整个人纵飞起来,无声的落到房顶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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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偷窥
怪异的感觉。
聂蓉筱泡着身子,突然感觉到一种不寻常的灼热。
刺痛的她身上都热了起来。
想到某个人,聂蓉筱果断决定不泡了,伸手撩起衣服穿上。
身无寸缕的感觉非常不安全。
房顶一双眼睛看着穿上衣服的女人,心里大叫可惜。
雁儿手脚麻利的铺好了床。然后才在外间和衣睡下。一点都没觉得有问题。
很累,但是聂蓉筱却毫无睡意。
今日发生的事一件比一件蹊跷。
先是本来不可能怀孕的雪兰居然有孕,再是那个和第一世的恋人长得一模一样的宁采辰。都给聂蓉筱一种危险的信号。
即便她自认聪明,而且经历丰富,也想不明白这两件蹊跷的事。
如果雪兰是假孕,可那大夫确实是夫人找的,医德很好,医术也精湛,根本不可能有误诊。
可那一碗碗让人不能怀孕的药,雪兰确实喝掉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莼依如果是下药的人,那莼依的目的是什么。
她是夫人身边的人,如果是为了报复,那为什么不直接下毒药?以莼依在府里的地位,和于氏对她的信任,将这个府搞垮,应该不是难事。
可为什么只是不想苏瑾生下孩子?
真是想不明白。
聂蓉筱头疼的蹙眉。
乌烟瘴气的地方,真让人活着难受。
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眠。不去管房顶上的异样。
苏瑾看聂蓉筱入睡,才不舍的飞身离开。
谁知等他一走,聂蓉筱便醒转了过来。
房顶上是谁在偷窥,她很清楚,这一个月,虽然苏瑾没有明着来找她,可是每天晚上,都藏在暗处,等她睡着才会离开。
不知道这是什么怪毛病,却无法忽略。
聂蓉筱感觉很敏感,被人看着根本睡不着,可试过几次她不睡,那人就不离开以后,聂蓉筱开始假装睡着。
等到他走了,又重新睁开眼睛,失眠到天亮。
……
床上,雪兰一脸喜色的摸着自己的小腹,不敢相信已经有一个孩子在那里。
“姨娘,夫人派人送来了补品,和礼物。”绣儿进来,满脸堆笑的对雪兰说。
“嗯,进来吧。”雪兰从床上坐起来,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意,吩咐道。
只见莼依领着十几个小丫头各自拿着东西,打头的丫头拿着的是炖好的补品,后面的丫头时于氏送的一些东西。
雪兰心里喜得不能自已,进府这么长时间,虽然仗着一点根本算不上亲戚的身份硬和于氏扯上关系,于氏也对她不错,不过终究是打动不了那个精明的夫人。
现在,她有身孕了,果然地位就不同了,这不,东西不就来了吗。
“莼姨,替我谢谢夫人。我这身子不爽利,就不下床了……”雪兰坐在床上,眉梢带喜的说。
莼依心里不悦,以前雪兰见了她,哪次不是恭敬的很。没想到这才刚怀上孩子,就不当她是回事儿了!
可嘴上却说:“瞧姨娘说的,您现在可是个宝儿,自然是将养着身子重要。”
“莼姨也辛苦了。来人,将少爷冰镇的荔枝,赏给莼姨尝下,这天热的。”
雪兰说完,绣儿就笑着吩咐小丫头去了。
莼依脸上划过一丝暗光。
赏,这个词用的,很巧妙啊。
“姨娘不用了,奴婢还要回夫人那里回话,就不多陪了,姨娘请歇好,安心养胎吧。”
莼依笑着,看向雪兰并不显形的肚子。
心里却动了杀机。
孩子,哼,但愿你能保得住。
“莼姨慢走,绣儿,快送送莼姨。”
“哎……”绣儿应道,送到莼依出了院门才回来。
“哇,好多东西啊。”雪兰从床上下来,摸着于氏送的好东西,高兴的说。
“姨娘,这才是开始,等日后添了小少爷,说不定少爷还会扶您做正房,到时候这苏府的东西,还不都是您的。”
绣儿很期望,到时候,她的身份也不一样了。
“绣儿,你说的对,我不能因为这一点小东西就满足,这苏府,将来都是我的,哈哈哈。”颇有些得意忘形。
这边,聂蓉筱和静儿也准备好了礼物,来到雪兰的院子。
总归是喜事,这礼,是一定要送的,而且,有些疑问,一定要弄明白。
“姨娘,静姨娘和莲姨娘来了。”
小丫头进来里屋通报。
雪兰刚和绣儿刚盘点好于氏送的东西,听到丫头来报,整理了一下衣衫,躺会床上,说了声请。
“妹妹恭喜姐姐了,这点礼物,不成敬意。”静儿示意百灵将东西送上,满脸微笑的说。
聂蓉筱同样示意鹊儿送上礼物。
雪兰让了一下,说:“两位妹妹有心了。”
“这可是少爷第一个孩子,我们姐妹两个也替姐姐高兴,更替少爷高兴,这点礼物,真的不算什么。”静儿依旧满脸笑意。
“是啊,这可是少爷第一个孩子呢。”
雪兰听到静儿的话,伸手抚上自己根本看不见的腹部,一脸幸福的样子。
聂蓉筱撇了眼雪兰纤细的腰肢,真的!看不出什么来。
想到心里的疑问,聂蓉筱微一笑,伸手亲密的扶住雪兰的手,说到:“姐姐,我听说怀孕的时候也要多走动的。”
雪兰有些排斥的抽回手,这琉莲平常冷冷淡淡,乍一笑多吓人。
“不必了,昨天坐车动了胎气,大夫吩咐我静养。”
聂蓉筱反正已经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轻声说:“这样啊,那琉莲赔罪了。”
“没事没事,妹妹也是对我好。”雪兰脸上笑着说。
心里却想,出去走走,那多危险。谁知道你们都打的什么主意。
“既然这样,我们先不打扰了吧。不打扰姐姐静养了。”
静儿看到聂蓉筱的示意,出声说。
“好,那我不留了,绣儿,送二位姨娘。”
……
“怎么样?”
刚走出院子,静儿就迫不急的问聂蓉筱。
“确实是喜脉,应该是真的怀孕了。”聂蓉筱说着。
刚刚那一搭手,她便测出了雪兰的脉象,确实是怀孕了,可……明明不应该的。
“真是怪事。”静儿也想不明白了。
“是啊,确实怪事。”聂蓉筱轻声回答。
抬头,正巧看到了彩芸也朝雪兰的院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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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那里?
“两位妹妹好早了。”彩芸面带微笑,冲着两个人道。
“姐姐也不晚。”静儿回礼。同样端庄。
“昨日真是委屈两位妹妹了,小姐那性子,确实古怪。”
“没事,不过走几步路而已。”静儿脸色不变,可心里却很不舒服。
彩芸点点头,随即道了别,朝雪兰院子里走去。
“据说雪兰姨娘经常和彩芸作对,没想到彩芸居然还能笑着面对雪兰,真是不一般。”静儿看着彩芸的背影,语气古怪的说。
聂蓉筱听了,略微欣慰。
静儿长大了。
“咬人的狗不叫,真正可怕的敌人,不是整天叫嚣着要杀你的人,而是人前笑面相迎,人后给你一刀的人。你能懂得这个道理,在这院子就能活下去。”
聂蓉筱一脸深沉的教育静儿。
“是,我明白了。”静儿仔细的聆听训示。
身后几个丫头面面相觑。
明明静儿的年纪要比琉莲大,为什么静儿总是表现的对琉莲的话很认真。
不理解啊不理解。
午间,聂蓉筱正在午睡,突然听到一阵小小的说话声。
“好,谢谢妹妹了。”惶然间听到鹊儿的声音。
鹊儿莺儿送走小丫头,开心的拿着冰镇过的荔枝走了进来。
“咦,姨娘您醒了啊?”看到聂蓉筱醒了,莺儿鹊儿忙放下荔枝,过去服侍聂蓉筱。
“刚刚谁来了?”聂蓉筱问道。
“是少爷派人送来了荔枝,是冰镇过的,为姨娘解暑用的。”鹊儿回答。
“荔枝?记得是雪兰姨娘最喜欢的吧?”
“是啊,昨儿还听雪兰姨娘院子里的丫头说过,那个得意啊,好像少爷就宠她们家姨娘似的,这不,今个儿少爷就每房送了一份。”莺儿嘟着小嘴,嘴馋的说。
她最喜欢吃的了。
“瞧你那出息样,一盘荔枝也值得你馋嘴。还有,我跟你说过什么,不要攀比别的姨娘。”
聂蓉筱蹙眉说。
“是是是,奴婢知道了,奴婢只是看不惯那个丫头的嘴脸。”莺儿嬉皮笑脸的回答。
这一个多月的接触,两个丫头已经摸清了聂蓉筱的脾气,鹊儿聪明,莺儿老实,很得聂蓉筱的喜爱。
“姨娘,不过天是挺热的,吃点解暑也是好的。”鹊儿也这么说。
现在正值夏天,天气炎热,况且江南的夏天本来就持续的长。
“说的也是,给我看下。”聂蓉筱说。
江南这么热的地方,而且是大夏天的,冰这东西真的很难得,那贵就不用说了。重要是很少。
即便是她在聂府的时候,也吃到的不多。
很大一个食盒,盛着一盘盘冰镇过的荔枝,冰的寒气让人靠近就觉得凉快了不少。
“哇,好多哦。”莺儿眼馋了。
鹊儿无奈扯了莺儿一下,馋猫。
“嘿嘿。”莺儿不好意思的笑笑,退到一旁。
聂蓉筱笑了一下。
“鹊儿,去拿几个碗来,多拿几个。”
“是,奴婢这就去。”不知道聂蓉筱要干什么。
没一会儿,鹊儿从厨房拿来了十几个碗碟,摆放在桌子上。
聂蓉筱净了手,用筷子将那些荔枝连着冰块分放到一个个的碟子里。
“姨娘,您这是干什么?”莺儿出声问。
“这么多荔枝,我一个人怎么吃的了,天又这么热,放着会坏掉,这样分开,给院子里每个下人一份。”聂蓉筱轻声说。
“啊?姨娘,这怎么可以?”鹊儿莺儿有些感动。
这么贵重的东西,姨娘居然会分给下人食用。
“行了,照我说的做。每个人一份,听到没?”
“哎,奴婢这就去。”莺儿最高兴,应着。
下人们自是非常高兴,这样珍贵的东西,莫说食用,就是见也是很难见到。
挑出三份,聂蓉筱叫了莺儿。
“莺儿,你将这份给惜儿小姐和二娘四娘房里送去。”
“唉,奴婢知道了。”莺儿应着。用食盒装着,朝西院去。
“不许偷吃,听到没?”聂蓉筱眉一拧,朝着莺儿说。
鹊儿掩嘴偷笑。
莺儿可怜兮兮的嘟起嘴。“知道了。”
“好了,你的那份我会给你留着的,快去吧。”
挎着食盒来到了西院一个假山后,莺儿热的满头大汗。
“哎呀,热死了。”莺儿躲在凉亭下,边乘凉边抱怨。
天气太热了,莺儿瞪着装着荔枝的食盒流口水。
“偷吃一点也没关系吧?”莺儿自己想着。
“姨娘真大方,居然送这么多。”
看着分量很重的荔枝,莺儿自言自语。
想起聂蓉筱的嘱咐,莺儿又盖上盖子。
又过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抵不住诱惑。
“我只吃一个。嗯,就这样。嘿嘿。”
看了一下远处扫洒的丫鬟,莺儿闪身来到假山后面。
“好,开动。”莺儿胖嘟嘟的小手拿起冰凉的荔枝,一脸满足的放进嘴里。
果然,吃东西的时候最幸福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雪兰怎么会怀孕的?”
假山的另一侧,传来了一个略带怒气的声音。有些耳熟……
“我也不知道,不过那药绝对是万无一失的。”
另一个声音传来,莺儿差点被这熟悉的声音吓死。
莼依,怎么会是她。
“我早就跟你说过,直接把要下给苏瑾,让他绝后,可你不听,非要每次给那几个女人喝药。现在好了,苏瑾有了孩子。苏家的大权什么时候才能落到我们手里?”
那个微怒的声音继续说着。
莺儿用力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要破喉而出。
那是……?
莼依:“小妹,你不要急,不过一个没出生的孩子,就算她怀着,还是可以掉的。是不是?”
“哼,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不过,你要尽快想个万全的办法,让苏瑾不能生育最好,我也不想杀人的。”
莼依:“好了好了,我心有数。你放心吧。”
莺儿屏住呼吸听着两个人的谈话,最后听到碎碎的脚步声,正朝她走过来。
莺儿心里一急,往后退了一步,却没想到碰到了食盒。
“谁在那里?”莼依听到声音,快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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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儿之死
莺儿之死(2268字)
绕过假山,空无一人,不过一个食盒却让莼依驻足。
“是谁?”
“琉莲……”莼依看着食盒上的标记,呢喃出声。眼里划过一丝杀气。
入夜,鹊儿在屋子里徘徊。
“这个莺儿,到底哪去了?”
聂蓉筱也怀疑的蹙眉,不知为何,已经入夜,莺儿却没有回来。
“姨娘,鹊儿姐姐。”
雁儿从外面回来,跑的气喘吁吁。
“怎么样?莺儿呢?在不在惜儿小姐那里?”
鹊儿焦急的问。
“没有,雁儿连二夫人四夫人那里都问过了,都说莺儿姐姐根本就没去。”雁儿如实回答。
“这个死莺儿,到底怎么回事?”鹊儿急的跺脚。
聂蓉筱也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虽然说莺儿平时贪吃一点,但是做事还是很用心,从来没有这样过。
“咦?莺儿姐姐?”
正在大家不知该如何的时候,雁儿眼尖的看到莺儿回来了。
“死丫头,你滚哪去了?”鹊儿上去就劈头盖脸的问。
“我,那个……”莺儿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你是不是惹什么事儿了?还是去偷吃了?”
鹊儿看到食盒不见了,而且雁儿刚刚说莺儿根本就没有去三位夫人那里。
“不是的,我……”莺儿不知道该不该说。
“好了好了,鹊儿,不要骂莺儿了。”聂蓉筱看到莺儿的脸色不正常,于是对鹊儿说。
“姨娘,你不要惯着她,莺儿这丫头就是太懒散大胆了。”鹊儿恨铁不成钢的咬牙。
“行了,天色都晚了,都回去歇息吧。”聂蓉筱看到莺儿一脸疲惫的样子,不想逼她。
莺儿欲言又止,莼依曾经对她有恩,可这么大的事儿,这可关系到少爷的子嗣。
“莺儿。”聂蓉筱看着莺儿稚嫩的面孔,意有深意。
“去休息吧。”
……
三更,莺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向没什么心事的莺儿头一次辗转难眠。
突然,窗外似乎一个人影闪过,莺儿吓的马上坐了起来。
“谁?”想到鹊儿就住在 隔壁,莺儿胆子大了不少。
门轻轻响动了下,随即安静。
莺儿盯着房门,眼睛瞪得大大的。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莺儿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走下床,披上衣衫,心脏吓的狂跳。
来到门前,附耳听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异常。
却没注意到窗子那边。
一阵香气袭来,莺儿只觉得一阵晕眩,就地昏死过去。
花园的水塘边,莼依看着女人将莺儿挪到水边,拉住她的手。
“真的要这么做?”
“不然怎么办,趁着这丫头还没将事情说出去,我们当然要先下手为强,不然难道等着她把我们的事说出来?”
阴狠的说。
事情若败露了,那这十几年的忍耐都付诸东流了。我们怎么办?
“小妹,我 觉得还是放过她吧,这丫头很老实的,我们 吓唬吓唬她,让她发誓不要说出去就好。”莼依还是觉得不能杀人。
“哼,你总是这样,收起你那慈悲心吧,今天她不死,明天死的就是我们两个。”
“还有,若是你早点对苏瑾下手,这丫头也不会死,所以,你记得,这丫头的死,是你害的。”
女人还在埋怨莼依没有听她的安排,对苏瑾下药。
莼依无言以对,心里却更加觉得这样不行。
将莺儿拉到池塘边,就要将人推下去,没想到莼依上前一步,将人救了下来。
“小妹,你不能这么做。”
“你,你不想活,我还想活,如果你不忍心,就滚一边儿去。”女人狰狞着面容说道。
“不行,不可以这样。”莼依将莺儿拉过身边。
“你敢坏我的事?”那人上前,再次将莺儿夺过来。
两个人就这么拉扯了起来,没想到,莺儿居然在这拉扯的时候悠悠醒转。
虽然只是轻微的哼了一声,可是莼依和那人还是敏感的听到了。
莺儿看着身边的景象,好像意识到了发生什么,张嘴惊叫了起来。
“救……呃。”莺儿还没喊出声,就倒了下去。
女人惊诧的看着莺儿额头上的鲜血,在看向拿着石块的莼依。
莼依嘘嘘喘着气。身上没有力气。
“死了。”探了下莺儿的鼻息,女人冷冷的说。
“啊。”莼依低叫,吓的手里的石块都扔掉。
“你叫什么?我们本来就是要杀她的。”
“现在怎么办?”莼依颤抖着声音问。
“在她身上绑块石头,沉到池塘里。”
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捡了个分量还算重的石块,回身对莼依说。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来帮我。”
没过一会儿,莺儿的腹部便绑上了一块大石头。
不过两个人谁都没注意到,莺儿的手心里,紧紧攥着一片丝布。
‘扑通’一声,池塘泛起阵阵涟漪。
“谁?谁在那里?”值夜的家丁听到动静,举着火把过来。
两个家丁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奇怪,什么都没有啊。”家丁之一疑惑的问。
“嗯,可能野猫吧。走吧。去别处看看。”家丁之二说。
夜,重归寂静。
……
聂蓉筱的院子都乱了,因为鹊儿一早发现莺儿不见了。
原本以为早起,没想到直到午时也没有看到莺儿,鹊儿这才发觉不对劲,忙禀报了聂蓉筱。
看着进进出出的人,聂蓉筱坐在椅子上想着昨夜莺儿的不正常,一种深深的担忧从心底蔓延开来。
莺儿,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几天后。
苏府后花园的池塘。
一个丫头拿着物件经过,突然发现池塘里,有些异样。有什么浮在上面。
“啊……”
看清楚是个人后,惊天动地的叫喊声。
“是莺儿,没想到居然死了。”有围观的丫头议论。
“是啊是啊,前两天不是失踪了吗,没想到在这里,好可怕,身子都泡肿了。”另一人说着。
身子都泡肿了,只能根据服饰,和身材,来猜测是失踪的莺儿。
一边,鹊儿听到消息,失魂落魄跌撞的跑了过来,身后是聂蓉筱和雁儿。
留下线索
留下线索(2318字)
“莺儿?”
鹊儿在‘莺儿’的身前站定,看着熟悉的衣衫,发饰,忍不住失声轻问。
可惜,躺着的‘人’不能给她一个应答。
没过一会儿,聂蓉筱和雁儿也到了。
看着那个浮肿的‘东西’,聂蓉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可爱的面容早已经变了样子,面目全非。根本就不能认出这是莺儿。
不愿意相信,可那衣物,鞋子,还有饰品,都是莺儿的。
“莺儿……”鹊儿翻开莺儿的衣领,看到小时候留下的伤疤,终于确定是莺儿,失声痛哭出声。
雁儿似乎被吓到了,躲在聂蓉筱身后,而聂蓉筱,也感觉身子一阵发虚,若不是要强忍着探查真相,恐怕也要倒了。
头上有伤口,很重,致命伤,腹部有重物压迫的痕迹,腹部两侧有摩擦,身上绕着一根不算细的绳子。
聂蓉筱敛起目光,仔细的看着已经死去的莺儿。
“夫人,夫人来了。”
于氏听到消息,也过来了。身后跟着莼依。
众人看到,忙恭敬的让开路。
离着尸体还有几丈远的时候,就蹙眉停住了脚步。
“夫人,夫人。”鹊儿哭肿了眼睛,看到于氏来了,跪着爬了过去。膝盖磨出了一道血痕。
“夫人,莺儿死的好惨,您要为莺儿做主啊。”
鹊儿心痛,她和莺儿虽然不是亲姐妹,可是一块被卖到苏府的,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就像亲姐妹。现在莺儿突然不明不白的死了,怎么能不让她伤心?
“好,你先起来。”于氏示意将鹊儿拉起,接着说:“莺儿的事,我会派人查实的,你不必担心。”
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于氏心里也不好受,不过更多的是因为危险,至于一个丫头的死,却不是很在乎。
官府的人很快就来了,将‘莺儿’抬走,聂蓉筱心里难受的盯着‘莺儿’,却看到了‘她’攥紧的手。
“等一下。”聂蓉筱突然叫道。
“姨娘还有事?”莼依问,眼神有些不自在。
“好歹主仆一场,让我跟莺儿最后说句话。”
聂蓉筱颤着声说。
众人都有些感动,大热天的,人泡了这么久都变形变味了,没想到一个主子居然这样心疼自己的丫头,连这都受得了,可见主仆情深。
没人反对,聂蓉筱步履凝重的走了过去,为莺儿捋了捋头发,手帕擦拭她的手……
“好了,姨娘,让莺儿尽快上路吧。”莼依看的不耐烦了,出声说。
没想到,绑着的石头居然掉了,莺儿这丫头居然又从池里飘上来。看着面目全非的莺儿,莼依心里不知道是慌得,还是吓得咚咚直跳。
……
静儿进入房间的时候,就看到聂蓉筱一个人静坐着椅子上。
雁儿胆小,年纪也小,见到这种事情早就被吓坏了。
鹊儿早就在池塘边便哭死过去。
“小姐……”静儿轻声唤道。
拉起聂蓉筱冰凉的手。
“静儿……”聂蓉筱看到是静儿,轻声应道。
“没事了。”静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聂蓉筱,莺儿死去,她也很伤心。
“是我错了,是我害死了她。”
聂蓉筱出声说。
其实重生这么多次,早就看惯了死亡,而且死后,还会重新投胎,可当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逝在自己眼前的时候,聂蓉筱还是有些些难过。
“那天,她明明就不对劲,我猜她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或者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聂蓉筱木然的说着。
莺儿很明显是谋杀。
“莺儿从来都不会说谎,一说谎她就结巴,而且藏不住秘密,那天她那么晚回来,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异样,可……”
顿了一下,继续道。
“可我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若是莺儿真的知道了什么,对我说了,我便掺入进这事,我不想知道,所以就没让她说。”
“其实我能救她的,只要我问了,就能救她。”
聂蓉筱心里自责,悔恨,恨不得时间倒流,可惜,不可能。
“都是我,如果我不是那么想要远离事件,莺儿不会死。”
静儿从没见过这么悲伤的小姐,心里更痛,再想到莺儿的惨样,忍不住低声抽泣了起来。
聂蓉筱却忍着没哭。
哭是弱者的象征,虽然她不想做一个强者,可也不想做一个只会哭泣的弱者。
将手里的那条丝布展开。那是她从莺儿手里拿到了。
专门用来束发用的丝布,很细,很小,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没有被凶手看到吧。
这一定是凶手留下的,可是谁的?聂蓉筱无从知晓。
不过丝布上出现的针绣,却让聂蓉筱感觉有些奇特。
莺儿,这是你留下的线索吗?这是凶手的,对不到?
前院,房间里,莼依为于氏揉着头。
于氏的头痛病又犯了。
“夫人,这样舒不舒服?”轻揉着,莼依边问道。
“还好。唉。”
于氏叹一口气,她这病,一动脑子就头疼,可偏偏府里出了这么件事。
“夫人不要太过伤神了,那丫头的事,我看,也不知道是那丫头得罪了谁,招了死祸,敷衍过去就算了,不然对府里的名誉也不好。”莼依小声的劝道。
“你是第一天进府吗?”于氏不满的看向莼依。
“这府里哪个人是吃素的?这些年出的事情还少吗?这要不是我撑着,府里指不定乱成什么样了。”
于氏眉拧得更厉害了,一想到那群女人,就头疼的很。
“现在有人死了,说明有人又要动作了,蛰伏了这么久,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吧。”于氏冷冷的哼了一声。
“是,是奴婢想的简单了,还是夫人有见地。”莼依心一凉,随即想到自己的计划应该万无一失,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嗯,不过你说的也对,这样对府里的名誉确实不好,这样,你把苏瑾和管家找来。”
于氏想了下,吩咐莼依。
“是。”
“母亲,身子好些了吗?”苏瑾担心的问。
他也是刚回来,就听说家里出了这档子事,正要去聂蓉筱房里,就被于氏叫到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