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处啊?”楚芸哼笑,其实她心里想的是,有什么阴谋啊?
她要找也应该找五小姐六小姐,而不是她这个路人吧!
“七小姐,当初如果不是我引你入宫,你也不会认识我皇兄,你这过河拆桥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点,虽然现在我不能帮你什么,难保日后你不会再需要我的帮助。”
楚芸瞧她一眼,苏月又说:“我只是想见一见言世子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楚芸恍然,才想起来她一直对自己大哥情有独钟,现在想去楚王府见大哥,还想住一晚,所以就找她当个挡箭牌,免得惹人闲话。
楚芸了然,索性也就痛快了:“好,我就帮你一次,你可以去追我大哥,追不追得上,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手里的石头又扔了出去,水面上立刻漂浮好几个水漂。
苏月瞧着她低声说了句:“很少有人能像你这样快乐,无所顾及。”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痛快的活着是一生,痛苦的活着也是一生,你选择哪种人生,自己决定。”顿之:“走,我给苏寒说一声,我们回去,也好让你早点见到我大哥,以后别再提你帮过我。”过去的事情她早就忘记了,她还真不愿意欠公主一个人情,当初自己脑子卡壳了?竟然求公主带她入宫,难道真的是为了想趁机见皇上一面?自己有那么花痴吗?
楚芸心里叹息一声,谁能知道她当初是出于什么目的要见皇上呢,但求过公主这事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苏月瞧着她转身离去的身影,这个女子,当真是一个潇洒的女子。
记得初次见她,她还一脸怯怯,却没想到,一个失忆,就让她有如此大的变化。
倘若失忆真的可以让人有如此的变化,失忆也不失为一件好的事情了。
“如果一个人一生都没有快乐过,还如何能痛快得了?”苏月轻缓而语,是在问她。
楚芸转身看她一眼,苏月公主今天很不对劲,虽然刻意掩饰,但这张略显惨白的脸和这说出来的话语也告诉她,她的确遇到了解不开的苦毒。
她也有今天啊!
“人和人不同,不是每个人都懂得如何把苦从心里释放出来的,懂得释放苦的人是快乐的。”楚芸并没有打算去八卦她是不是遇着了解不开的苦毒了,那和她有什么关系?
再说,就算不八卦也能猜得到,她的苦还不是相思之苦,八成是追大哥追得不顺手,都没听大哥提到过她的名字,可见大哥不乍待见她。
楚芸飞快的跑了回去,至于苏月,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后面,虽然被她甩得很远,她也是不急不燥的跟着,一直来到了宸宫。
楚芸已经跑回去和苏寒说要回府了,四公子也走了出来,秦牧的马也备好了。
苏寒人也走了出来,只等苏月公主来了。
苏月公主走来朝苏寒躹了一礼,说:“皇兄,我去楚王府一趟,今天晚上就住在七小姐那里,母后那里若问起,还劳皇兄帮我说一声。”
“去吧。”苏寒应了一句。
“谢皇兄。”苏月道声,走向马车,由于楚芸习惯性的上马车是跳上去的,所以当苏月来到马车前的时候顿了一下,让她一个公主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不雅的往上跳,她还真做不出来。
她从小所接受的礼仪就是,女子要端庄,要大方,要笑不露齿……
楚芸瞧她那样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她直接从另一则跳上马朝,冲苏月道:“公主,要不要我拉你一把啊?”伸手给她,就准备这样拉她上来,就不给她拿凳子让她踩,想装优雅,偏不让她装!
苏月抬眼瞧她,见她一脸真诚,忽然释然,她就是被许多的规矩束缚着,才会这样不快乐,处处要伪装,才会活得这样累!
挥手就打开了楚芸的手,自己抓着门旁的扶手就爬了上来,楚芸唏嘘一声扬言:“公主你身份高贵,怎么能像老百姓一样翘着屁股往上爬呢。”话落,人转身进去了,不看公主红了的脸。
旁的男人假装没听见她的话,也就她敢这么张扬的把屁股二个字喊出来。
苏月很快也钻了进去,直朝楚芸低道一句:“就没见过像你这样不雅的女子。”屁股是她可以随便说的吗?还当着这么多男人的面。
四公子并没有进来坐,而是随秦牧坐在了马车外赶马车。
苏寒瞧着马车离去,还能听见里面斗嘴的声音:“我怎么就不雅了?不就说个屁股吗?你没长屁股?这屁股二字是谁发明出来的?”
“噗……”秦牧笑了出来,脸都憋红了,她不害臊,他听得都不好意思!
四公子脸上沉了沉,这个小七,真是不害臊,屁股是挂在嘴上的吗?何况和礼教甚严的公主来讨论这个问题,奇怪的是竟没听到公主的发怒的声音!
苏月的确也没有生气,她忽然就气不出来了,只是忍着没有笑出来。
她不得不承认,七小姐是一个让人愉快的人,和她在一起,不会被压抑。
*
马车一路来到楚王府门前停下,几个人下马,秦牧在不久之后便又策马离去了。
楚芸、苏月、楚默一起回了王府,迎面就见五小姐六小姐正走出来。
她们的婚事皇上已经下了圣旨,就连楚王也认同了,貌似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
忽然瞧见苏月公主竟然来了,二个人都是一喜。
料想公主一定是来看她们的,昨日在皇宫公主不舒服没有好好招呼她们,今天便专程来看她们,说不定也是听说了她们的婚事,想要来安慰她们,跟她们一起想办法的了。
五小姐六小姐想到此处便立刻迎了上来,直接无视楚芸和四公子,先朝苏月行礼:“公主万福。”
“想不到公主竟亲自来府上看我们姐妹了,公主你对我们真是太好了。”五小姐赶紧开口表示感谢,想到公主是喜欢自己大哥的,忙又说:“公主,世子哥哥已经回来了,他正在府上,我叫人去传世子哥哥,就说公主来了。”
“嗯,我今天就住在七小姐的院子里了。”苏月应了一句,抬步就走,她知道楚芸住在哪,现在去那里也是熟门熟路的。
五小姐六小姐都是一怔,没想到她竟然说要住在七小姐的院子里。
公主可是从来没有在王府过夜过的,就算她想在王府过夜,也应当去她们的院了里才对啊?
五小姐赶紧追上苏月和她说:“公主,七妹那里人杂,连男人都可以随便出入,如果你住进去怕对你名声不好,不如公主到我院子里住吧!”
“是啊公主,七妹院子里现在什么人都有,以公主的身份怎么可以住到那种地方呢。”
楚芸磨牙,这二个死到头的女人还敢当着她的面侮辱她,当真是揍她太轻了,还是她们以为巴结住了公主,还有回转的余地?做梦!
不料,公主竟是轻缓的吐出一句:“五小姐六小姐觉得,本宫住在庶女的院子里合乎体统吗?”
五小姐六小姐瞬间僵住,脸色很是精彩!
楚芸微微惊讶,没料到公主会有此一说,毕竟,她和五小姐六小姐才有交情,难道,传言有误?另有玄虚?
公主苏月转身去了七小姐的院子,五小姐六小姐愣住。
本来还以为公主是为她们而来,如今瞧来根本不是了。
“公主,你说话真不地道,你这样会伤了五姐六姐的心的。”楚芸在惊讶之余故作悲叹道。
“你少在我面前装,你不是巴不得我这样说吗?”苏月哼了一声。
“公主这话就不对了,你和五小姐六小姐是朋友,朋友之间是没有尊卑之分的。”就像她和苏寒,如果硬要分出个尊卑来,这也算不得真朋友了。
“七小姐,我几时说过她们是我的朋友了?”
“是呀,像公主这等尊贵的身份,一般人是没有资格当你的朋友的。”
说话之间二个人已经走向她的院子,苏月摇头,道:“公主是没有资格交朋友的。”
楚芸心里又是微微惊讶,在这一点上她与苏寒倒是有点共识,苏寒也说他没有朋友。
的确,一位皇室的公主,想交到一位交心的朋友,真的很难!
“主子回来了。”
“公主万福。”
奴婢们迎了出来,欢欢喜喜的跟在她们身后入了屋。
“去,把世子给请过来,就说公主来了。”楚芸招呼了一声。
“是,主子。”阳阳跑了出去。
苏月在屋里扫了一眼,和楚芸说道:“你还真想让我与你哥好?”
“这不正合你的意?”楚芸哼了一声,她才懒得管她与谁好。
“明天陪我去望夫岩吧。”
“还是让我哥陪你去吧。”
“有你在会比较好。”
“又想我为你当挡箭牌?”
“就当是吧。”
“你可真是够无聊的,要是真喜欢我哥,让皇上为你赐婚好了。”
“强扭的瓜不甜。”
“原来大哥不喜欢你?呵……”楚芸一语道破,苏月也不恼,只是哼笑了一声,楚芸叹道:“他可真是没眼光。”
“少装了,你心里正巴不得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的吧。”苏月不以为意的道。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只看见有个意气风发的小人……”
“你说我小人?”
“你自己承认的……”
“你比我二哥的嘴巴还要毒……”果然,人是不可貌相的。
“过奖了。”
楚言进来的时候正瞧见这二个女子站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似乎谁也没有生气。
经过上次后,她现在进这个院子里可以不用通报了,所以二个女子起先都没有发现她,还是美美赶紧上前喊一句:“世子来了。”
公主与楚芸转身,若无其事。
“公主……”楚言躹了一礼。
“言世子不必客气,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和七小姐聊聊,七小姐答应明天陪我去趟望夫岩,还烦请言世子明天能够抽出时间保护我们上路。”
楚芸不由瞧向苏月,这个女人,说谎可不可以不要这样随便?
算了,不和她计较,谁让她喜欢世子呢,当然得使点手段,拿她挡一下,她受了,谁让她之前求过她要入宫呢!还了她这个情,免得她日后说她过河拆桥。
楚言不由看向楚芸,楚芸只好说:“大哥,你就保护我们吧。”想这公主要去望夫岩,还不是想许愿,楚芸忘记了那个望夫岩已经被人给毁了,不知道有没有人修补起来。
楚言根本就莫名其妙,他与公主的关系几时到了需要去望夫岩了?
他不是不知道,外面有人说公主瞧上他了,想他与公主前前后后其实见的次数是屈指可数的,说上的话最多的一次就是那次皇上、靖王、全在楚王府的那一次,公主开口提出让他陪着下棋,他就陪公主下了盘棋,时不时的公主会与他说句话,他也就跟着应一句,靖王和老四老二则在一旁瞧着他们闲聊。
自那以后,再没有见过公主,但这次公主来府上就想让她陪着去望夫岩,楚言不知道这公主是什么个意思,公主也没有说过特别的话,他也不好乱猜,想着凡正有七妹在,也就硬着头皮答应了。
晚时,一缕夕阳西下。
吕侧妃听闻公主来后竟住到七小姐的院子里,还开口说庶出小姐的院子是不够资格容她的,吕侧妃当时就气得一口牙没咬碎。
“刚世子正命人准备马车,看样子是明天准备带公主出门,那个贱人似乎也要陪着去的。”五小姐咬牙切齿。
“看来,苏月公主已经站在了那个贱人那边了。”吕侧妃毕竟是老的,很快就看清了局势。
“那怎么办?”五小姐愤然,这苏月公主也太不是东西了,以前为了接近世子就故意与她们来往,那时怎么没有嫌弃她们庶女不够资格?现在目的达成了,就想甩开她们。
“如今,只有一个人可以帮我们了。”吕侧妃眼神阴狠,想让她的二个女儿不好过,她们谁也别想好过。
“谁?”五小姐忙问,现在她们真是走头无路了,皇上已经下令,让他们一个月内完婚,她们根本就没有机会翻身了。
“我的大哥,你们的舅舅,去把你哥叫来,我有话和他说。”吕侧妃咐咐下去。
五小姐立刻推了推六小姐,六小姐赶紧去了。
不多会,三少爷楚影就来了。
上次被楚景打好,他少了好几颗牙,现在还没有装上假牙,说话就露风,害他最近连怡红院也不能去了,只能在家里养伤。
“母妃。”楚影心情不好的走进来,再没了往日潇洒的身影,显得有些无精打彩。
他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父王都不能为他伸冤,他这口气在心里憋了好久了。
“儿子,我这书信一封,你立刻骑着快马去找你舅舅,你舅舅看过信后一定会帮我们的。”吕侧妃把一封信给他。
舅舅,他的确有一个舅舅。
是个武将出身,在离京城不远的吕县当个县官,一县之长,实力也是不容小觑的。
楚影虽然不知道这个在衙门的舅舅如何能够帮得了自己,但还是接过了书信照着做了。
吕县就在城外十里之外,所以楚影骑一匹快马,很快就能达到。
“母妃,舅舅能帮我们什么?”在楚影走后五小姐不解的问,他不过是衙门做官的,能管得了她们的家务事?能让皇上收回成命?怎么可能!
“你们到时就明白了,虽然你舅舅在衙门做事,但还是有真本事的,不然他也当不了一县的长官。”
*
楚言并没有在楚芸那里逗留多久,出来后就令人去准备马车,检查装备一番。
毕竟,明天马车上坐的是公主,在出发之前一切都要先检查妥当。
还有他自己的马,他也亲自又喂马吃了些草,又亲自检查了明天拖公主的马和车。
“听说你明天要陪公主去望夫岩,真想当驸马了?”楚景在刚回来后就去见过楚芸了,听说了这事就禁不住来问一问他,见他现在正准备马,也知道是真的了。
“又不是我一个人去,你想多了。”楚言不置可否。
“你骗三岁小孩子呢?哪个瞧不出来小七去也只是个挡箭牌。”
“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公主不是你想的那样。”真是长一百个嘴也解释不清楚。
“行了行了,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怎么回事,明天我也请个假,和你们一起去望夫岩。”楚景摆摆手,他刚回来,衣服都没换,穿的还是当差的繁重衣裳,转身就走,准备沐浴一个。
楚言站了一会,叹了一声,这事,不知道该怎么说。
“明天我也去。”楚默默然无声的走了出来同样说。
“随便你们。”楚言头也不抬的应。
“我刚刚瞧见有人像闪电一样跑了出去。”楚默扔下一句话,转身去了。
*
若是在以往,楚景一准是要赖在楚芸这里吃喝的。
今天奇怪,这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前来打扰。
吃过喝过,公主很自觉的走到她的床上睡了下来。
“公主,我给你准备了房间。”楚芸开口叫她。
“我就睡你这里,免得劳人话柄。”公主躺着没动。
“你还怕劳人话柄?你一个未出嫁的大姑娘老往我们府上跑,别人已经觉得你在追我们王府的公子少爷了。”楚芸毫不客气的拿话戳她。
苏月没有吭声,只是翻了个身睡了过去,楚芸见她半天没反应只好一边往床上睡一边说:“我还真不习惯身边睡个人。”
“我皇兄睡你身边你怎么就能习惯了。”
“……”
楚芸腾的坐起来瞧这女人,她依然闭着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她是在说梦话。
“你可不要胡说八道,我从来没和他睡过。”楚芸瞪着她声明。
“你不用解释,睡没睡我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啊?”这个女人真是气死她了,竟然说她和苏寒睡过了。
“睡觉了。”苏月也不和她辩,反正她有数。
楚芸无语,磨牙,道:“你要是敢再胡说我就把你绑起来扔到我哥床上,让你和他睡,我想我哥一定会非常乐意的。”
苏月没言声,不接她的话岔,楚芸见她半天没反应,才凉凉的睡下来。
还以为吓唬她一句她会求饶说不说了,无趣的女人,这张嘴比二哥还要惹人厌,竟说她和苏寒睡过了。
闭上眼睛,房间里慢慢变暗。
忽然想到上次睡到苏寒的床上,那一次,自己睡在他的龙床上,那他睡哪了?
他会委屈自己睡地上?或者睡别处?
过了这么久,才想起来思考这个问题,真是后知后觉!
一夜无语也无梦。
次日,她们还没有出发秦牧的人就来了,楚芸只好请人回话,今天不去皇宫了,要陪公主去趟望夫岩,秦牧便又返了回去。
早上吃过喝过,准备妥当,楚芸还不见楚言过过来找她们,只好叫上公主一起出去了。
他不来,她们去找他。
所以,二个女人去找了楚言,就见楚景楚默这三兄弟正在一起呢。
瞧她们过来了楚景便立刻迎了过来说:“小七,今天哥不作工,陪你一起去玩玩。”
“行啊!”瞧他到现在人还在家里就晓得他罢工了。
“我们先走。”楚景拽过她的手就往外走,楚默四公子也跟着走了过来。
公主瞧了瞧这架式,朝楚言一笑,道:“言世子,麻烦你了。”转身跟着离去,楚言也抬步跟着走在最后头。
一行人,二辆马拖一辆马车,停在了楚王府外。
楚言当车夫,楚默是打算跟着当车夫的,楚景则赖着楚芸要坐在车里,二人早苏月一步就跳上了马车。
至于公主,也跟着在众人的注视下爬上了马车,爬过一次后就自然多了。
没办法,这里没有怜惜她的男人,她矫情给谁看呢!索性也就不矫情了。
一进马车里就瞧见楚芸和楚景坐一块去了,至于她,只好捡了个边上的位置坐了下来。
马车被赶走了,留下一脸嫉恨的五小姐六小姐。
“小七,去望夫岩还有一段路,我特意准备了棋子,我们下棋解闷。”
“我棋艺不精,公主棋艺不错,你和公主玩。”记得上次公主在府上就是和世子下的棋。
“下棋不在于精,只在于人。”
公主转过脸,似乎没听见他的话。
他分明是在说,他没兴趣与她下棋,他有兴趣的只是小七。
楚芸耸肩,既然如此那就下棋吧。
那人果然摆上了棋盘,把黑子给了楚芸,说:“我让你,你先走。”
“先走一步也叫让?你怎么不让我十步?”楚芸瞟了他一眼。
“你无聊不无聊,让你十步有意思吗?”
“你不是说下棋不在棋子只在人吗?”
“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的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
“好好玩,输了要是要贴纸在脸上的。”楚景可是准备齐全,把纸都拿了出来。
“行啊。”楚芸应战,心里疑惑,自己会下棋吗?似乎还从来没有下过。
苏月瞟他们一眼,真是一个快乐的女子,不管是跟谁,似乎总有话好说。
马车一路奔去,在快抵达望夫岩的时候,楚芸的脸上结果被贴了好几张纸条。
马车一停楚芸就伸手撕了下来,楚景伸手抓住她的手不让她撕,直说:“你耍赖皮,你刚刚自己说的,纸条不能揭下来,要顶着它上望夫岩。”
苏月好笑的望着他们,这二兄妹,可真是一对超级会搞笑的活宝。
想自己的皇兄、靖王兄、与她之间,几时曾有过这般融洽的相处。
“你想欺负我,去死。”楚芸哪里肯顶着这张脸上去,把脸往他身上就蹭了过去,手被抓住,她企图用脸蹭掉这些纸条。
楚景一怔,低头看在他怀里乱蹭的脸,再看她的一双手腕,被他结实的抓在自己的手掌之中,一双纤细的手,柔软无骨。
“和你闹着玩的,你还当真了。”楚景忽然放开她的手,轻声说了句,心跳骤然加快,他赶紧先一步跳下马车。
楚芸赶紧扔了脸上的纸条,苏月也已经跳下了马车。
楚芸最后一个下马车的,楚默已经先一步朝前走了,楚景也走了,楚言正朝她望来。
“见鬼……”楚景走得很快,越过了楚默也不觉然。
刚刚瞧见小七在他怀里乱蹭的模样,竟让他有种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像个小兔子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抱在怀里。
公主这时也转身去了,楚言跟着楚芸身边,楚芸却是冲他一句:“你跟着我干啥?赶紧啊?”指了指公主,让他赶紧追上公主。
楚芸似乎没有听明白她的话一样问她:“你一会别走不动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来。”楚芸越过他跑了,去追楚景,追上他就拽住他的胳膊说:“你先别得意,等回去我们再战。”
楚景脸色古怪的瞧她一眼,她一张小脸上透着红晕,双眸灵动得像个猫眼,一袭轻纱紫衣罩体,临风而飘,一头长发倾泻,紫衫如花,肌肤胜雪,眼神含着三分挑衅,似娇似嗔,竟是令人心神一恍。
再看她抓在他胳膊上的手,虽然还隔着衣裳,竟让他有种不适的热燥。
“好,再战。”楚景忽然有些不自在,竟没有和往常一样和她闹了,只是有些慌的赶紧甩开她的手,楚芸一个冷不防,竟被他甩了一个跄踉。
“啊……”楚芸一个不稳差点没摔翻在地上,但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小七……”楚景一惊,赶紧上前。
“你干什么啊?”楚芸气得瞪眼,脚好疼啊!
“你没事吧?”楚景忙作关切的问。
“我扭到脚了,好疼啊!”楚芸气恼,想刚被他忽然甩得跌下来,又愤然:“你干嘛忽然推我?你想摔死我啊?”这上山的路并不好走,弄不好就把她扔到山下去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楚景的嘴巴忽然有些不利索了。
见鬼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被小七碰一下就像全身发烫,心也跳快了。
“怎么回事?”楚默和楚言以及公主已经走了过来,见她坐在这里瞪楚景,便来询问。
“他,把我推倒了,扭到我的脚了,我受伤了,走不动了。”楚芸指着楚景不客气的指责。
岂有此理,她脚受伤了,以后怎么练功,她还要夺状元,打败靖王屑他锐气呢!
“我瞧瞧。”楚言上前,就要拿楚芸的脚检查。
鞋子袜子一脱下,竟然肿了。
“身上又没带药,怕是不能走路了,要不先我先在这里陪你,让他们上去。”来时只赶了一辆马车,想回去都没有多余的马车可以趁。
“这怎么行,你赶紧先陪公主上去,我也要上去。”一指楚景,对他说:“你把我弄伤的,你负责背我上去,再背我下来。”
楚景脸上一僵,楚芸恼道:“你还不想负责了?你就这样当人哥的?”
“我来背你吧。”楚言赶紧说。
“还是我来背吧。”楚景立刻道。
“哼,算你识相,等回去后你给我找良药,我要赶紧好起来,你要是耽误了我练功,我不原谅你的。”楚芸不客气的数落,她哥也不行,居然害她不能走路,恼火啊!
楚景赶紧识相的蹲到她面前,楚芸也不客气的让他背着。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们感情其实是挺好的,她也知道二哥是真疼她,也正因为真疼他,数落他的时候才会很不客气,趴上他的背就又说:“我瞧你刚才分明是故意推我的,我和你有仇啊你就这么想我残废。”
楚景被冤枉得口不能言,背起她赶紧走,楚芸攀着他的脖子勒着他,楚景心里七上八下的。
背这么一个发育已经成熟了的大姑娘,心里好有压力,偏她还在数落他,楚景闭了好一会嘴巴,楚芸最后就不数落他了,当他理亏了。
“老二,你行不行,换我来背七妹一会吧。”在走了一段路后楚言赶紧跑过来问。
“我没关系。”楚景忙应,心里隐隐不舍得把她换给别人。
“行拉,你不要硬撑了,我看你走路都在喘,还是让大哥背我吧。”楚芸却不给面子的又数落他一句,楚景脸上僵了僵,楚言已经来接她了,伸手就要抱她下来,楚芸也就由他抱着落坐在地上。
楚景咬唇,看着小七上了楚言的背,楚言很轻松的背起小七就走了。
楚景低头没有言声,跟着往前走,就听楚言正和楚芸说:“疼不疼啊?”
“当然疼了,我这脚也是肉做的。”楚芸抱怨,还满有怨恨的刻意瞧了一眼楚景。
什么意思啊,害他摔成这样子,她要练武怎么办啊?
苏月公主默然无声的跟在他们身后,这几个当哥的,可真是疼她啊!
假设一下自己不小心扭到了脚会怎么样?皇兄会背她?靖王兄会背她?
也许不会,轮不到他们背,他们一定会差遣别人来抬她的。
真是让人嫉妒的兄妹情!
“大哥,你还行不行啊?四哥,你就不会过来换大哥背我一下啊?”楚芸瞧楚言额头冒汗了,就知道他累了,毕竟,这是背一个大活人上山,又不是提一袋面。
被叫到的楚默倒也立刻跟了上来问:“怎么样?要不要换我背一会?”
“没关系,我还可以……”
“大哥你先歇会,照顾一下公主,看她还能不能走得动。”楚芸体贴的说,她并没有忘记公主来此的目的,拽着大哥一起来,结果大哥却在照顾她,她不会那么不识相的。
楚默刚想要接过楚芸的时候楚景已经插队过来说:“我来背小七吧。”
“你也歇着吧。”楚芸没理他,反是投了楚默的怀抱。
“真是重得像头猪。”楚默接过她就诅咒了一句。
楚芸的脸刷的黑了,不过,她还没有机会为自己狡辩,楚景就立刻上前说:“那你还是不要背这头猪了,免得累着了你第一公子。”
“碍着你了?”楚默扫了她一眼。
“小七,你自己说,到底这个嫌弃你的猪背,还是要我背……”
“当然……”楚芸刚想说要楚景背,只是话还没有说出口,楚默抱着就走了,也不放背上了。
“四哥,你放我下来,我才不要一头嫌弃我的猪背。”楚芸立刻冲楚默道。
“虽然你这头猪是重了点,但我就当是练体力了。”
“你就是猪四哥……”楚芸伸手就揪他耳朵,臭小子才比她大一岁而已,几个哥哥中最小的,但却总是拽得老气横秋,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耳朵忽然被拽住,四公子脸上怎么也挂不信了,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拽过他的耳朵,低声喝斥:“给我放手,你要是再胡闹我就把你扔下去。”
“你敢扔?你扔下去试试?”楚芸挑衅的冲他瞪眼,臭什么脸,还不是他先骂她是个猪的。
楚默被她激将,暗暗咬牙,他当然不敢真的把她扔下去,再瞧她的脚还伤着,要是扔地上怕又会伤得更重,最后只道一句:“好男不和女斗,四哥瞧你伤着,就让着你。”
苏月默然无声的走在最后头,似乎她不存在一样,几个当哥哥的只顾着照顾妹妹,没有人想到向来养尊处优的公主也需要照顾,但好在他们背了一个人行程并不快,苏月也就慢慢的跟着不至于落下太远。
等到了山顶之时楚芸方才发现苏月人还没有上来,她无语的看了楚言一眼。
人家公主为他而来,他竟不知道怜惜一下。
“咦,这里的石像哪去了?”楚景先是发现这里的异样,赶紧询问。
“哎呀,我忘记告诉你们了,上次我们来过这里后,听说这里的石像就被人给毁了。”现在一瞧这里,果然是毁尸灭迹般,连个渣也找不到。
“那公主和大哥不是白来了?”楚芸在看了一圈后朝楚言说。
“管我什么事情啊?我又不是来许愿的。”楚言不悦的解释。
“公主是来许愿的,她一定是想许下一个和你生生世世白头到老的愿望……”
“你想多了,公主对我没那意思。”楚言磨牙,他这个当事人都没有感觉到公主对他有什么特别的,不就是多说过几句话?为什么这些人全觉得公主瞧上他了?
“小七,你先坐下歇会吧。”楚景瞅见还有一块石头,就过来扶她去坐下。
苏月在不久之后就上来了,一瞧这里空空的啥也没有,不由惊讶了好一会。
这个地方她是第一次来的,但也听说过在这山上有个石像,是一个女子在等情郎归来。
这里有着美好的传说,互生情意的男女都会携手到这里来许愿望,传说只要许下愿意就一定会实现的。
“这里,怎么没有东西啊?”苏月环视了一圈,询问楚芸。
“我以前就听说,好像是被人给谁了吧。”楚芸解释了一句,瞧她累得满脸红光,让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来上山,可真不容易啊,关健是愿望也没有许下。
“谁这么缺德啊!”苏月嘀咕一声,有点失望在脸上,也是一闪即逝的。
“谁知道呢,先坐下歇会脚吧,一会好下山。”楚芸回了她一句,苏月转身找了个地坐下来。
她的确是累坏了,一双腿累断了不说,脚有没有磨出血泡还不知道。
背着几个人捏了一下脚,心里叹气。
命该如此!
没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想来的时候啥也没有了。
几个人在山顶待了一会,由于这里啥也没有了,休息够了只好又赶回去了。
下山的时候就轮着楚景背她了,不过,休息一会过的公主再站起来走路的时候腿都酸了,脚也疼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磨破了,想要走一步都疼得齿牙裂嘴,泄气的又重新坐了下来说:“我想再多待一会,要不你们先下山吧。”
“大哥,我瞧公主是走不动了,你赶紧背她下山。”下山的路好走多了,上山的时候她就是一个人,她能坚持走上来已经很不错了,楚芸不由想到过去的自己,听大哥说过去她都是走到半山腰就不肯再走了的。
被叫到的楚言脸上一僵,他们本来就以为他与公主有啥,现在他再去背公主,他更洗不清了。
“男女授受不亲,七小姐就不必为难言世子了。”好在苏月似乎还很明白事理,就没有让他背,站起来一个人强忍着脚痛走了。
楚言松了口气,赶紧往前走,他真怕楚芸再叫他一次让背公主。
楚景这一路走下山也显得极为轻松,不过,几个人才没有走出多远,忽然听见脚下似乎有不少的脚步声。
“老四,你听见没有,怎么有这么多人上山?”楚景开口问楚默。
“我去看看。”楚默自然是听见了,立刻越过他飞快的往山下跑去。
“我也去看看。”楚言也赶紧跑了,就是怕楚芸让他到时背公主。
楚默与楚言朝山下快步跑了去,听这脚步的声音,不是十个八个,似乎有上百个,很有规律的往这山上走,果然,没有走出多远,就瞧见有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往这里走来。
“这是什么人?”楚言疑惑,怎么会有这么多人上山,而且全是陌生的脸。
“不清楚。”楚默观望了一会。
那些人正走过来,自然是瞧见了楚默与楚言,其中一个人停下朝身后说了句什么,这些人忽然就由身上拨也暗藏的武器,提着兵器就冲了上来。
“看样子是冲我们而来的。”楚默了然。
“有一百多人呢,七妹受了伤脚不能动,公主是个弱女子,跑不动,不能让他们杀上山了,我们杀过去。”楚言道声,飞身冲了过去。
楚默脚下一点,也飞身出去。
当楚景背着楚芸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一幕,那么多人,大哥和四哥夹在其中,一时半会也杀不过来,而且这些人明显的是有备而来,手里都有武器。
“二哥,你赶紧放我下来,去帮大哥四哥。”楚芸立刻由楚景的背上滑了下来。
“好,你拿着这个防身。”楚景身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塞在楚芸的手里。
转身,飞快的下了山,脚下一点,人也飘然而去。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该不是冲着你来的吧?”苏月也跟着在她身边坐下询问。
“我倒觉得是冲着你来的,你是公主,抢回去要挟你皇兄还是能得些好处的。”楚芸哼笑。
“你错了,把你抢回去要挟皇兄会更有价值。”
有人忽然冲破三位公子朝这边冲了过来,公主不由站起道:“他们一定是冲你而来的。”她平日待在宫里又没有结什么仇人,怎么可能会有人想要杀她,能真正认识她的人怕也是屈指可数。
楚芸也站了起来,另一只脚不敢吃力,手里的匕首紧了紧,对公主说:“你往山上跑,不然一会他们都冲过来我可保护不了你。”
“那你呢?”公主询问。
“你不用管我,我可以保护我自己。”楚芸站着没动,她脚这么疼,想跑也跑不快啊,还是老实待着吧。
“那我也不能跑,不然你若死了皇兄一定恨我贪生怕死扔下你一个人。”
“哎,你怎么这么愚啊?你在这里会拖累我的。”楚芸冲她叫一声,没时间和她废话了,她要是死了她才不好交待,他们整个楚王府都交待不过去。
已经冲上来的人手里的刀冲她就砍了过来,楚芸脚下一点身子飘起,匕首划出,那人甚至头也没有回,直接停止在原地,片刻,身子栽下,就见脖子上有血大片流出。
公主苏月微微一怔,不由道:“原来你这么厉害啊!”
“过奖……”楚芸单脚踩在地上,后面又有人冲了上来,几个哥哥根本不可能完全拦得住。
多亏这些日子跟苏寒学了武功,要不然今天是怎么死的还不知道。
楚芸伸手捡了地上的刀,又有人冲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做足了等候的时间,迎面就冲着来人挥来的刀砍了出去。
对方甚至连死的痛苦也没有尝到,人站在原地停止了片刻,身子随之倒下,滚了出去。
脖子上又是一大片血流出,这简直是一刀封喉。
最近练抓鸟,好练的就是一个速度,她的速度已经快到可以同时掌近八十一只鸟,这些人想杀她,单打独斗,他们是没有机会的。
只是,对方人数众多,这里又是在半山的路上,打斗并不是很方便。
三个哥哥根本拦不住冲上来的人,这些人冲上来的时候已经不是一个了,而是好几个一起冲了过来,苏月不仅道:“这么多人,这次你可怎么办?”
“放心,我跟苏寒学了这么久的武功不是白学的,要是被这几个人给杀了,证明苏寒不是个好师傅。”话毕手中的刀嗖的扔了出去,一下子就刺中了冲在前面的一个人胸口,那人直接没有躲开,身子一歪滚了下去,后面的人立刻冲了上来,楚芸脚尖一点,提起轻功迎上,手中的匕首迎上,那人也不是个饭桶,人也提了轻功跃起,手中的刀迎上。
了无声息,那人的身子忽然就栽在地上,滚落山下。
楚芸脚尖轻点,飘然越过又冲来的人,不料,这人轻功竟是了得,身子纵然而起,手中的刀与她的匕首相遇,楚芸匕首一挡,那人的刀竟是直接削刀了她的匕首。
楚芸啪的扔了手中的匕首,由这人的杀气也觉察出来了,这可不是一个普通的高手,但是这刀能削了她的匕首就看出来了,这人的刀不是普通的刀!
削铁如泥,这是要削在自己身上还了得。
楚芸没有兵器,在这人刀又砍来之时她敏捷的躲过去,二个人脚都不着地,直接在空中越过苏月边打边往山顶上去了。
一时之间这里就剩苏月一个人了,再瞧山下,又有人往上冲了,她赶紧又返回往山上跑。
站在这里,只有等死的份。
真是倒楣的一年,什么事都让她遇上了!
楚芸和那个人已经打得不见人影了,想必是已经跑上山了。
那几个公子被半山腰那么多的人缠着,根本分不开身。
这些人,明显的是要把他们全部杀掉的。
苏月匆匆往山上跑,也忘记累了,脚也不疼了似的。
命都快没有了,哪还顾得着脚疼不疼。
只是,跑到山上又如何?
楚芸果然和那个人还在斗,只是那人兵器十分利害,楚芸腿脚不方便,只能靠灵敏的轻功来躲避,脚下不敢吃力,只能靠轻功来行走。
苏月忽然发现楚芸胳膊上有片血红,她竟是受了伤,再看楚芸,被逼得入了一个死角,就快到悬崖边山了。
“七小姐,你快打他啊!你不是挺厉害的吗。”苏月冲楚芸叫,这个女人要是死了的话,皇兄一定不会给她好脸色,是她缠着楚芸跟她上山来的。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给我上来杀了他。”楚芸怒,让一个只有一条腿的女人杀一个手有神兵利器武功瞧起来又不错的男人,简直……
没心思想别的,自己要是掉下这山崖非得摔个粉身碎骨不可,她还真不想死,但这男人来势汹猛,兵器凌厉,呼呼生风,她东躲西避,忽然,这男人一僵,整个身子冲着他就扑了过来,几乎要将她砸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