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明明,很享受的……
立刻把衣裳系上就往外追,哪里还有轻云的影子。
“……”苏寒薄怒,她居然真的跑了。
楚轻云!
轻云飞快的出了宸宫,衣裳被她胡乱的穿在身上。
微微松口气,刚刚实在太凶险太可怕了。
若真是被苏寒给……
苏寒分明就是老狐狸,不知道用什么迷惑了她,幸好她及时清醒。
此地不宜久留,轻云拨腿就往外跑。
早知道会这样子,她就不追他了。
*
夜,迷离。
楚王府的大院渐渐静了下来。
楚王与吕侧妃也早早合衣躺了下来,然而睡到半夜,忽来的一阵风就把窗户打开了。
“吕妃……吕妃……”
正睡得沉的吕妃忽然就睁开了眼眸,深更半夜,忽然有人叫她,听这声音似乎苍凉,令人忍不住寒颤,回头一望,竟见窗户打大开了,而就在窗户的外门露着一个人头来。
“啊……”吕侧妃顿时尖叫起来。
这一声尖叫立刻也惊得楚王瞬间醒来,道:“怎么了?”
“他他……”吕侧妃手指着窗户,颤抖。
楚王顿时也就望了过去,一望那人,竟也是惊得非同小可。
“还记得我么……”那声音又传了过来,那人嘴唇一张一合,声音悲凉,脸色苍白,披头散发。
“楚王……”吕侧妃顿时一软,差点没晕过去。
楚王,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身边的楚王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几乎怀疑这是在梦里。
“霸占我的妻儿,这十来年把我模仿得微妙微肖,今天是你死期到的时候了,还我命来。”窗户下的人声音拖长,悲凉依旧,一阵风忽然就又把窗户刮得吱吱作响,忽地一声,那人影当真是由窗户之外扑了过来,直抓向楚王的脖子。
楚王直瞅着那人过来,忽又清醒,由床上翻身就滚了下来,喝道:“何方妖孽,竟敢冒充本王,来人啊!”毕竟是在官场上数十年的人了,虽有一瞬间的惊愕,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楚王虽叫,但并没有人过来支援,那人又抓了过来,身影当真是如幽灵一样轻飘。
这人若不是轻功好,就真是幽灵了。
楚王飞身躲避那人,那人掌风扫过,楚王根本不是岂人对手。
砰的一声,身子飞了出去,脑袋直撞在床上,瞬间晕了过去。
“吕妃,你这贱人,竟然与人苟合,本王饶不了你!”那人忽然转身惊慌得差点失神的吕妃,一掌拍去,吕妃顿时二眼一闭,晕死过去。
瞬间,这里又恢复平静,那人由来时的窗户处飞身出去,几个周转,消失。
*
“事成。”宁静的院宇内,飘云出现在了周天的房间,伸手,揭下脸上的面具。
正是他易容成楚王的模样,出现在楚王的面前。
相信天一亮,等他们起来之时,对这事一定是极大的震惊。
只要震惊,就难免慌乱,只要慌乱,就会慢慢露出马脚。
由他们刚刚的表情来看,有着极大的可能,他并非正真的楚王。
“辛苦了,休息吧。”周天莞尔,笑得是不媚自妖。
因为轻云回来了,所以之前不痛快的心情又舒畅起来。
本来还以为轻云怕是一去不回,心里一阵感伤呢。
飘云把身上的衣裳脱了扔在了这里,之后便回去了,周天便收拾了一下,把这些东西都藏起来。
飘云房间里有个魔女在,他自然是不方便在自己房间里的。
飘云转身回去,那魔女已经躺在床上睡下。
主要是被他折腾得很惨,她也没力气起床了。
*
次日,天一亮,楚王院内就传来了尖叫声。
吕侧妃先醒过来的,她一醒过来就瞧见楚王躺在地上,像死了过去一样,脸色惨白。
吕侧妃本来以为昨天的事情是不是做梦来着,但看楚王的样子就晓得,有可能不是梦。
吕侧妃一尖叫,也就立刻引来了奴婢们进来,奴婢们不知旧情,见楚王人躺在地上,赶紧扶着楚王往床上去,楚王被他们一折腾,顿时醒了过来。
昨天的事情他也是有印像的,现在醒来后就觉得胸口一阵沉闷,难受。
再瞧吕侧妃苍白的脸,心下疑惑。
“楚王,你没事吧。”吕侧妃赶紧上前询问,道。
楚王瞧了瞧她,挥手撤退一旁的奴婢。
“怎么回事?”楚王在奴婢都退去后低声道。
“楚王,他,他昨天晚上出现了,要索我们的命来了。”吕侧妃有几分惊颤,遇到鬼怪的事情,她一个女人很难镇定下来。
“不可能。”楚王低声道,他是个男人,是不会相信什么鬼魂之说的。
“楚王,若不然,为什么你会躺在地上?我也晕了过去,昨天晚上的事情……”她明明看得很清楚。
“不要自乱阵脚,一定是有人刻意搞鬼。”楚王低语,轻斥。
“谁?谁会知道楚王还有一个同胞的弟兄,故意搞鬼?”吕侧妃更是惊了。
提到这事楚王很快就想到轻云的话,她来问过他,燕城城主夫人认识他的王妃,晓得他有一个胞弟。
眼中厉光闪过,道:“这事你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我来处理。”没想到有一天,竟有人想要来挑事,那现在的楚芸是不是知道这些事情?
楚王心中没有谱,但既然有人来搞鬼,他岂能不抓住这鬼。
由床上起身,胸口还隐隐作痛,昨天被那人打了一掌,不轻。
“来人,立刻入宫一趟,告诉皇上,就说我病了,不能早朝。”楚王传了下去,这件事情得好好查一查,究竟是哪个在搞鬼,竟想和他作对。
他是楚王府的一家之主,若是这王府里的某个人想和他作对,他那是自找死活。
脑子里自然的还是想到了楚芸,出去一趟,不知道她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情况,回来问他和吕妃许多古怪的问题。
“楚王,你说这事会不会是七小姐搞的鬼啊?”吕妃本是为这事慌了神,但楚王言下之意认定是人为的,她心里也就微有放心,现在人一镇定,立刻就想到了轻云。
“也许,谁知道呢。”七小姐一直是楚王所押的一块宝,他当然不希望发生这种事情。
吕侧妃所生的二个女儿,分明就是个废物,不但不能讨好皇上的欢喜,居然还被皇上打发到了国舅府,嫁人为姨娘。
“楚王,我瞧七小姐这次回来后极为古怪,楚王不可不防啊!”吕侧妃劝慰。
知道他一心系在七小姐身上,想她当皇后,吕侧妃也是恨得牙痒,但七小姐有那种可以迷倒皇上的手腕,她也只能嫉妒在心底了。
想自己生的二个女儿,竟是白养了,一点作用也不起,丝毫不能为她争光。
至于儿子,更是如此,被她惯得吊儿啷当,游手好闲,除了玩女人就不会别的了。
*
清晨,轻云洗漱一番,听美美正汇报说楚王身体不适,连朝也不上了。
“父王病了么?准备上礼物,一会去给父王请安。”轻云敛下眼眸,得尽快让她早点露出马脚才行啊!
简单的吃过早餐,周天和飘云已经来了。
“跟父王请安去了。”轻云交待一声,二个人默契的哪着她一块往外走。
“诶,这个送给你。”周天在出了院子后低声和她说了句,一只箫递给了她。
“喔?这是?”
“昨天让你因为我被误会了,这箫送你,你刚好不是缺只箫么。”周天若无其事的道。
“谢了。”轻云顺便收了,师兄送她一只箫而已,她收下也是正常的。
“恶魔,你给我站住。”忽然传来一声怒喝,就见红魔人飞身冲了过来,拦在了飘云面前。
“喔?你……”轻云看她,没想到她这个时候在这里。
飘云面色毫无动容的瞧她一眼,就听她说:“你把解药给我,我现在就告诉你,是谁想要杀她。”手指和轻云,红魔实在是受不了这恶魔对她的摧残了。
只要他醒着,就不停的要她,她是个人啊!怎么受得了。
何况,她还是个未婚的大姑娘,这是其一,其二,向来心高气傲不把谁放在眼底的红魔,怎么能让人一直欺负下去,为了自己的自由和幸福,她也只能牺牲别人了。
虽然说红门有红门的规矩,但这个规矩她还真得破一次例了。
比起对别人的信实,她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红魔思想到今天的答案,她决定了。
轻云看向飘云,飘云便淡淡的说了句:“那你就说吧。”
“如果我说了,你不给我解药呢?我怎么能保证,你一定会给我解药?”红魔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何况这里有三个人,还是楚王府,她得确保自己可以安全离开才行。
“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解药一定会给你的,说吧。”飘云依然平淡的说,红魔顿时气得想要撕了他。
“人多嘴杂,回去说吧。”红魔道,她是红门的大小姐,就算出卖人,也不能在这里啊,免得让人听了去。
轻云转身回院子里去了,对于她来说,这个答案是非常重要的。
一行人当机返了回去,轻云一进来就撤退了在奴婢,红魔这才开口:“是吕县那个县官,给,这是他的样子,我画了下来,你们一查便知了。”红魔早有准备的掏出一纸画像,轻云接了过来,看了看,交给飘云。
“这事,你们去查吧。”轻云吩咐道。
“好,如果事情属实,我会给你解药的。”飘云收起画,转身出去了。
“啊?恶魔,你给我解药,现在……”红魔立刻追了出去。
可恶,什么叫事情属实才给她解药,她现在就要脱离他,并且要回去搬救兵,把他给灭了。
飘云头也不回的去了,红魔不敢怠慢,立刻追了出去,但是这人轻功了得,一会功夫就不见人影了。
吕县的县官,正是吕侧妃的哥哥。
这个件事情很快被证实下来,吕侧妃的娘家人呢。
为朝中也立过一些功劳,后来就被派去治理吕县了。
飘云带着这个消息朝楚王府返回,对于这件事情心里已了若指掌。
吕侧妃派人杀七小姐,这是铁定的事情,既然这消息属实,就一定要把他们彻底铲除了。
想要铲除这个人,还真非得要经过苏寒的手不可了。
骑着快马行在山道上,已经是傍晚时分。
“轰……”忽然传来异样的响动,就见从山上竟滚下来不少的石头,滚滚落下,挡住了他的去路,若不是他飞身而起,及时避过,他都要被砸死了,那马也惊得叫着奔腾去了。
“恶魔,你最好给我束手就擒,不然,这万箭就射死你。”红魔的声音在空中响了起来,就见她正站在山头上望了下来,在山上还真的是站了无数的人,手拿着箭瞄准他。
瞧着黑压压的一片,恐怕人数有千人之上,以他这副血肉之躯,不管他轻功如何好,怕也不可能一下子挡住所有的箭。
纵然是面对这种场面,飘云也没有丝毫动容,他微微举手,意思便明了。
他愿意束手就擒。
红魔见此便匆匆走来,所有的人都举着箭跟了过来,瞄准他。
“把他给我绑起来。”红魔命令一声,蓝猫白狐二人上前拿着铁链套上他的手脚,飘云没有挣扎,只是瞧着她又意气风发的样子。
“扔到这车里去。”红魔吩咐,就见有马车正赶了过来,很快,他被扔到车里了,红魔也跟着上了马车。
马车很快被赶走了,对于失去抵抗力的恶魔,红魔是不惧他的,伸手在他身上乱摸。
“不用这么急吧,马上怕不太方便。”恶魔似乎误会了她的意思,瞧着她说。
“闭嘴。”红魔吼了一声,很快,摸出一瓶药。
“是不是解药。”红魔问他。
“一天吃一粒,你便不会死,吃完了我会再配给你。”恶魔慢声道。
红魔顿时怒了,“我要的不是这种解药,要永久不会发作的解药。”
“没有。”恶魔淡淡的说,有也不会给她。
“你敢说没有?我杀了你……”红魔举掌,真想劈他。
“如果你三天不服解药,发作三次后,必死。”他是胸有成竹,吃定她了?
“恶魔……”红魔一把抓住他的胸襟,气死她了。
“啊?”都被铁链绑住四肢的人了,竟还敢反扑?
红魔被他反扑过来,压在了马车上,伸手,就攻向她的腹下,低首,就埋在她的怀里。
“恶魔,住手,住手……”
恶魔岂会听她的吩咐,红魔的衣衫被他用牙一下子咬开,顿时……
浑身一抖,他咬住她的花蕾。
“喔?……”红魔薄怒,又羞……
明明是她来抓他的,还抓住了他,怎么现在竟被他给……
“恶魔……啊……”
“拿开,拿开你的手……”
恶魔的唇落在她的唇上,封住了她乱叫的口。
“吩咐他们全部退下,不然,我剥光了你走出去。”虽然四肢被铁链锁住,但恶魔的名字不是白叫的,哗拉一声,红魔的衣裳被扯开,手已经掐住她纤细的脖子站了起来。
一袭春色关不住,飘云逼着她往外走。
红魔被掐得直瞪眼,恶魔的手丝毫不留情,推她向马车之外道:“吩咐马车停下,不然,我就推你下去了,让你的属下也瞧一瞧,红魔是如何在我手中被玩得快活浪的。”
“停车。”红魔知道他恶魔的本质,不敢不叫停,在被推出去的那一刻,她几乎是尖叫出声。
赶车的人一个冷不防,赶紧停了下来。
红魔已经被他推了出来,但却是转身背着众人的,前面被敞开的衣裳呼呼透风。
“传令下去,所有的人都退开。”红魔吩咐。
“主人。”蓝猫和白狐骑马飞奔过来,不知旧情。
“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么?都给我退下。”红魔命令,要是让属下看见她这模样,她以后也别想见人了。
喔?
蓝猫白狐疑惑,飘云一脚就踹下了赶车的人,直接一甩鞭子,马车走了。
“这?怎么回事?”蓝猫问白狐。
“我怎么知道,似乎又被挟持了?”白狐费解。
“那,怎么办?”
“就照主人说的办,所有的人回去,你我去一趟楚王府。”暗暗跟着。
“好。”蓝猫应声,立刻吩咐众人回去。
*
飘云伸手稍微整理了一下红魔的衣裳,扬扬自己的手臂,示意她道:“帮我解开。”
红魔咬牙,道:“解药,你答应给我解药的……”
“的确,我是准备给你解药的,是你自己不安分,现在解药没了,现在,你给我把锁打开,别给我较真,我可没有好的耐性,惹恼了我,我就让你衣不蔽体的站在这马车上一路回去。”
“你这个恶魔,我不会放过你的。”红魔恨得咬牙切齿,但她不是恶魔的对手。
“开锁,我数到十,如果锁还没开,我就剥光了你站在这里。”比较红魔的怒气恶魔平静如镜,但所说的话语却是令红魔不敢再造次。
立刻先把他的锁给解了,忍气吞生。
恶魔人坐了下来,认真的赶马,没再理她。
楚王府。
当飘云带着红魔一起归来,轻云略有诧异。
飘云也没有解释,只是把自己调查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轻云了解。
转眼瞧向红魔,对她道:“你来为我作个证人,去把这事禀报给父王知道。”
“休想。”已经透露了这件事情,还让她当证人,这事若传扬出去,以后谁还敢和她们红门有生意往来。
“你没得选择,如果你不肯作证人,从今往后,一粒解药你也不要想得到。”飘云开口,红魔顿时怒得一双凤眸圆睁。
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缺德事,这辈子竟栽在这个恶魔的手里?
由于红魔宁死不肯做证人,这事也就只能暂且作罢,没有去惊动楚王。
不过,轻云很快也想到有一个人可以为她解决此事,那就是苏寒。
想到苏寒,轻云还是有点发毛。
这个男人,现在越来越坏了,她还不要去找他了。
上次她逃了出来,到现在他也没来过,想必也一定是生她的气。
算一算日子,这二天五小姐六小姐就要出嫁了!
那就等这件事情过去,到时,说不定苏寒的气也消了,再找他帮忙好了。
轻云是打定好了主意,所以这二天她也就憋着劲,没有去找苏寒。
至于苏寒,似乎也在憋着劲,不来找她。
楚王这几天也在请病假,没有上朝,再则他的二个女儿刚好要出嫁,他还要忙于女儿的事情。
三天日,楚王府就举办了喜事,要把二个女儿嫁出去。
慕容府的花轿早早的过来迎接五小姐六小姐出嫁,二姐妹同一日出嫁,还是同日嫁给了慕容府的大少爷二少爷为妾,这在京都内也是引起过不小的震动的。
就在这一日,飘云的娘,马贞贞也来府上了。
知道马贞贞来了,轻云、飘云、周天一行人前去迎接。
这事轻云令人通报了楚王,他勉强出来见马贞贞。
马贞贞一瞧见他就一副旧相识的模样打着哈哈道:“上次一别已经是十多年了,楚王貌似当年,英气不减呢,只是可惜了姐姐,竟早早的去了。”说罢这话马贞贞眼睛顿时还红了,拿着手帕一抹眼睛,要哭不哭的又转向轻云说:“也可惜了七小姐,这么小就没了娘……”
对于这位养娘的情绪轻云也只有惊叹不如了,她可一边笑的同时忽然就挤出眼泪。
“马阿姨,以后你就是我的干娘了。”轻云故作安慰。
“喔,是啊是啊!乖……”二个人一唱一合的说了几句,楚王脸色不变的看着她们。
这个马贞贞,他压根不认识,也不知道与她之间有过什么样的交情和过往,怕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就露了马脚了。
马贞贞似乎才发现他话语不多,便转向他说:“楚王的话似乎挺少的,犹记得楚王当年可是侃侃而谈呢。”
“喔?是么,可能是这几天不太舒服……”楚王立刻咐和一句。
竟真是一个对楚王过往熟悉的女人,还真是一个麻烦的女人。
想到前几日有人假装楚王出现的事情,怕是与他们都脱离不了关系。
“喔?楚王身体不太舒服啊?哪里不舒服了?我可是懂一些医术的,要不要我为楚王诊脉?”马贞贞很关心很热情的询问。
“不不,不用了,大夫已经看过,就是受了点风寒。”楚王赶紧解释了句。
“那就好,既然不舒服,就多休息多饮点开水,我也不多打扰了,改日楚王身体好了,再和楚王叙旧。”听她这话似乎还准备长期住着不走了。
“好。”楚王应了一声,虽然巴不得她立刻滚,但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干娘,你也赶了几天的路,我带你去休息吧。”轻云拽着马贞贞离去。
“好好,我也确实累了。”马贞贞一边说着一边和轻云离去。
楚王眸子微藏一抹狠戾,马贞贞,她这是想死么!
一对‘母女’瞧似感情不错的离去,轻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楚王怕是心里要乱了,自乱了阵脚就会行动了吧!
只要他敢行动,她就敢……
*
轻云、马贞贞二人行在前头,周天和飘云跟在后头,一同回了七小姐的院子。
不料,红魔正站在院子里等她们,见他们回来转身就指着飘云大骂:“恶魔,你到底想怎么样?该说的我已经说了,你不要逼人太甚了,不然,我和你同归于心你信不信。”这几天她人待在楚王府并没有离开,恶魔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性,并没有不给她解药,但给她解药又如何?她整个人都被他控制,哪也不能离开,每天待在他的屋里,就专等着他什么时候回屋,把她剥光,吃了个干净,她堂堂红魔大小姐,竟成了一暧床的了。
实在可气又可恨。
这几天红魔也瞧出来了,这恶魔倒不是想要杀她,分明就是贪恋她的身体,想让她为他暧床。
只要她乖乖的不反抗,他倒也不会为难她,但她堂堂红门的大小姐,岂能在这里为他暧脚,到时她娘出关后若发现她竟被一男人掳了过来当成床奴,她灭了这恶魔事小,但她的脸也没了,在红门她也呆不下去了。
“喔?这是?”马贞贞没想到人才过来就有女人指着她儿子骂恶魔。
她的二个儿子多孝顺她多好啊,哪里像恶魔了?
不由得瞧了瞧飘云,不知道他是怎么得罪人家姑娘了。
能出现在轻云这里的人,应该也不是外人。
“回去等着。”飘云也没有解释,只是淡淡的对红魔说了句。
红魔哪里肯就此回去,这事非得让他在人前给个交待,这里没有她的人,她也不怕没有脸。
“干娘,我们先进去。”轻云拽着马贞贞要走。
“站住。”红魔哪肯让她走,挡在她的面前,道:“七小姐,你当初明明说过,只要我说了你们就给我解药,我已经说了,但这个恶魔根本就不给我解药,非但不给还威胁我不能离开,你们这些无耻小人,当我红魔就这么好欺负不成。”
“喔?红魔?”马贞贞算是明白了。
红魔,她早知道,也听轻云说过红门与她的一些事情。
轻云看向飘云,这事与她有什么关系?不给解药的是飘云,下药的也是他。
“给你解药后,难道要等着你再带几千人来暗杀我?”飘云冷冷的瞧她一眼,意思很清楚了,就是不给她。
“人面兽心有恶魔,我什么时候带几千人杀你了,就一千人而已,我带人杀你还不是因为你不给我解药,你现在把我困在这里,天天糟蹋我,我告诉你,我还是个黄花大姑娘呢,你毁了我的清白不说,还想不负责任……”
“等等,红魔姑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马贞贞抓住了字的关健,连忙询问。
飘云转身就走,红魔乍见他走了立刻就要追上去,但马贞贞一把拽住她问:“红魔姑娘,你和我说说,他都对你做了什么事情了?”她的儿子,那是乖得不得了,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对人家姑娘做那事的人,但这红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说,怕也假不了,没有哪个姑娘会刻意毁自己清白的吧。
红魔瞥了一眼马贞贞,愤声道:“意思就是,这个恶魔,用解药来威胁我,天天让我陪他睡,我若不陪,他就不给我解药,折磨得我生不如死,这个恶魔,他早晚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喔?”马贞贞吃惊,心里还震惊得非同小可。
自己的乖儿子,真的这样恶魔?
“红魔姑娘,有话好说,来来……”马贞贞赶紧亲热的拉着她往屋里走。
轻云默然无声,飘云竟也会做这种事情?
是想到了苏月公主,为什么好好的一个男人在遇见女人后都会变得如此不是人?
还有苏寒,如果那天不是她逃得快……
恶魔,红魔似乎骂得也没错,这些男人,分明就是恶魔,怎么能如此对待女人。
就算她与红魔有些恩怨,但也真没想过糟蹋她的清白,那天她也就是故意威胁她吓唬她,哪晓得飘云竟自己上阵了……
这也太……
周天转身走了,这件事情吧,如果红魔不说,他们全不知真情啊!
当真是没有看出来,飘云竟然有着这等恶魔本质,明明一副不近女色的模样。
轻云默然的跟了进去,听红魔和马贞贞讲飘云如何的禽兽,每讲一次都把飘云从头到脚骂了个遍,马贞贞在一旁干笑着。
听红魔不解气的骂完后,马贞贞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红魔姑娘啊,我觉得吧,恶魔是因为喜欢你才这样子对你的,他只是不善于表达,不然他不可能做这事的。”不管怎么样还是先为儿子开脱,尽管儿子干了不是人的事情,但也是她的儿子啊!
“喔?喜欢?”红魔显然是没有往这里想的。
“当然是喜欢。”马贞贞非常肯定的说,虽然她完全不知道儿子想干什么。
“你想啊,如果他讨厌你,她会天天把你控制在身边,天天和你在一起么?就拿你自己说,你会愿意天天把一个人讨厌的人放在身边么?更何况还是要与她亲热?”
“喔?这样!”红魔似乎有点明白了。
喜欢?这个恶魔,竟然是喜欢她?
马贞贞说得不无道理,恶魔一定是喜欢她,所以才天天要她,不肯放她走。
“咳……”轻云轻咳了一声,打断,道:“飘云那个人,对所有的姑娘都一样的,干娘你是有所不知啊,飘云这一路走来,在路上不知道有过多少姑娘了。”之所以这样说,是要打破红魔的幻想,免得她真以为飘云喜欢她,从而抓住了飘云的软肋。
虽然,她现在也有点怀疑飘云的动机,这样控制着红魔不让离开,还天天把人给……
除了解释成喜欢,实在难以相信,飘云会是个变态的恶魔,不喜欢人家,还要留在身边暧脚。
红魔的脸刷的就绿了,人也腾的站了起来,指着轻云道:“七小姐,你什么意思啊?”有人喜欢她怎么了?她就这么见不得有人喜欢她?居然浇冷水给她。
“实话实说……”轻云不为所动的瞧着她绿了的脸。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什么鬼主意,贱人一个,巴不得天下的男人都只喜欢你。”红魔冲她骂句,甩袖就走。
“喔……”这个死女人,嘴巴还是这样的恶毒,飘云怎么没整脱她一层皮。
本来还有点同情她的,现在被她骂了一句贱人,又巴不得飘云整死她算了。
马贞贞瞧红魔气冲冲的离开了,脸上便恢复了常色,道:“飘云竟会干这事?不会真喜欢上人家姑娘了吧?”
“喔?谁知道呢。”闷骚的东西,怎么会对人家姑娘干这事?她也想知道啊!
“这个小蓄牲,我去问问他。”马贞贞抬步就要走。
“干娘,我陪你去。”轻云立刻站了起来。
*
“哎,你真干这事了?”周天正问飘云。
飘云没理他,正在喝茶。
“红门的魔女,你也吃得下去,是不是太饥渴了。”周天似乎在嘲讽他。
“味道其实不错的。”飘云忽然说了句。
“喔?”
“你还没尝过女人的滋味吧,可以找个试一试。”
“哼,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我可是洁身自爱的。”
飘云哧了一声,洁身自爱,他心里的意念,他心知肚明。
喝茶!
周天瞧明他的一丝嘲讽,郁闷。
以为他不想么?问题是,他还真没他这样禽兽,随便就能把人大姑娘给强了。
*
“恶魔……”不久之后,红魔踹门进来了,虽然门根本没有挡她的路。
她又意气风发了。
飘云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她直接冲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胸襟道:“我知道了,你是喜欢我,爱上我了,才不肯让我走,才想一直睡我。”
“喔?”周天听得脸上有些不自在,这女人说话要不要这么直接?
红魔果然是红魔!
“自作多情。”飘云伸手拍了她的手。
“自作多情么?”红魔转身周天,忽然就往他扑去,周天没有防备,压根不知道她会扑向自己。
红魔是直接扑在他怀里抱住了他的脖子,娇滴滴的冲他说:“周天,你睡我吧,我会令你欲罢不能的。”
“啊……”红魔根本就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她的身子已被摔出去了。
不是被周天摔出去的,是被飘云摔出去的。
“你出去,让我好好收拾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飘云准着脸冲周天道。
周天立刻站起来就走了,莫名其妙。
和他有什么关系啊,这女人!
红魔被摔得由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飘云已经单膝跪在她的身边,伸手抓住她的脖子道:“我警告过你,你是恶魔的专属,你居然敢当着我的面勾引我的弟兄,你是嫌我喂你不饱?”
哗,红魔的衣裳被撕开了。
“恶魔……”红魔知道自己又惹毛了她,想要跳起来,偏又动弹不得。
“现在求饶也晚了,起来,取悦到我愿意放过你为止,不然,解药今天就没有了。”一把抓她起来,他则飘落在椅子上,姿态摆上,等她主动上前取悦。
红魔眼睛红了,愤然:“你就不能换点新花样么?”就会威胁她。
“能降服你和花样就是好花样,立刻过来,我数到十……”
“喔?”马贞贞与轻云在门口停下,这飘云,还真能把红魔给制得服服贴贴。
他数到十,红魔就乖乖的听他了?
“你这个小蓄牲,不要太过分。”马贞贞随之冲了过来。
不管怎么样,人家也是个大姑娘,他不能这样糟蹋人,这哪像她的儿子啊!
马贞贞冲过来对着飘云就甩了个巴掌过去,直接甩在脸上,看得红魔一愣一怔。
在她的心里,飘云一直是恶魔一样的存在,她都怕他,哪想到有人敢甩他耳光。
飘云坐着没动,看了看马贞贞,马贞贞也不看她,转身就拽过红魔道:“红魔姑娘,你不要恨他啊,这小畜牲一定是喜欢你喜欢得魔怔了,他对你没有恶意,他就是想留你在身边,这样吧,你跟我走,解药的事情我想办法要来给你,以后不会让他再欺负你的。”不管红魔同不同意,拽着她就走。
飘云望着他们离去,轻云走了过来,瞧着他说了句:“倒是没想到,对付女人你们男人都是一样的手段。”除了强来,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难道他们不知道强来只会让人更怕他,离他更远?
“怎么?姓苏的也这样对你了?”飘云淡淡的询问了句。
“喔?那倒不会,苏寒一直很温柔。”轻云飞快的离去。
的确温柔,分明就是刻意设了个温柔的陷阱让她跳。
几天没有见他了,他也不来见她,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存心不来看她?
轻云还是先服了个软。
苏寒生气不找她,她找他,反正她也是有事要求于他的,不能一直不见面不是。
趁着夜黑,轻云就偷偷摸摸进去了。
说是偷偷摸摸,倒也是光明正大,她出入这里畅通无阻,也没有人管她,虽然有侍卫看见她却是连问也不问一声。
整个天下,顶着一头白发的女子,怕也只有她。
谁不知道她是皇上的人,皇上早交待过,谁会拦她,谁又会过问她。
轻云顺利的来到苏寒的宸宫,瞧里面还亮着灯,想必是人还没有休息。
果然,人一进去就瞧见苏寒人在案前坐着,似乎在翻阅书。
轻云不相信他会觉察不到自己来了,偏他似乎真的很认真,二眼盯在书上看也不看她一眼,似乎真没瞧见一样。
“哎……”轻云既然来了,自然也就先开口打破沉默了。
苏寒还是一头白发,看到她这样子轻云心里是动容的。
其实现在外面的情况,是非常让她无语的。
就因为苏寒下令朝中大臣都染白发,他也染了白发,再加上她也是白发,一时之间京都就流行起白发了,有不少门名闺秀才子佳人还刻意把黑发染了白发,以为是今年的形势。
毕竟,皇上和七小姐都是白发,他们瞧着觉得好,就赶紧跟风了。
“红魔说了,是吕县的官员,吕侧妃的哥哥,派人暗杀我,他是朝中人,你看怎么处理吧。”
苏寒似乎也没有听见,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喂,你不帮我就算了,我自己去把他暗杀了。”轻云声音高了几分,转身就走。
她都找上门了,他还在矫情啊!
“过来。”苏寒果然开口了,但声音却是命令的。
“你让我过来我就过来啊!”轻云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就不信他不追出来。
果然,苏寒蹭的站了起来,人已瞬间来到她面前拦住她的路,一双眸子似乎带着怒意,盯着她。
果然是被他宠坏了,居然丝毫不把他放在眼底。
“瞪什么瞪啊,小心眼珠子掉下来。”轻云冲他叫,但是人已经毫不犹豫的仆在他怀里了。
他都追来了,她要是再矫情,一准得闹崩,还是顺着他一点好了,女人需要哄,男人也是需要哄的。
果然,苏寒很快就抱住她,毫不犹豫的就寻到她的唇,吻上。
好几天不见她的面,他有多想她。
以前整天在一起,想法设法的要把她弄到自己的身边来,他忍到现在不见她,不只是在惩罚他自己,也是为了惩罚她,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以后再不能这样忽视她。
果然,还是她忍不住先来了,投怀送抱了,那这几天的忍耐也算没有白费了。
轻云被他吻了好一会方才被他结束了这个吻,之后就听这男人叹了一声气。
“这件事情,我来处理。”苏寒低语一句,话语里对她依然是无尽的宠爱,还有一丝无奈。
“嗯。”轻云应声,由他出面把朝中官员拉出去审问自然是比较妥当的,交给宗人府,几次拷打,不怕他不认罪。
只要他认罪了,就算不供出吕侧妃,他也死定了,他死了,吕侧妃什么依靠也没有了。
到时再把楚王的真面目揭开了,吕侧妃也就再无支柱了,她还有什么好蹦跶的。
*
次日。
轻云早早的就回去了,一回去就听说楚王又病了。
与此同时,秦牧也亲自带着人出动去了吕县,把人抓了起来。
轻云直接来到楚王面前,周天与飘云依然陪着她走了过来。
看见父王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样子,像是睡了过去。
吕侧妃侍候在跟前,轻云询问:“父王怎么样了?怎么又会病了?”
吕侧妃便说:“大概是二个女儿忽然嫁出去,有点舍不得,才会病倒吧,毕竟,以前二个孩子都是在他跟前的。”
“要不,我派个人去说一说,说不定可以通融一下让二位姐姐回来看望父王。”轻云体贴的询问,转身,准备吩咐下去。
“七小姐,这样不太好,毕竟是刚刚出嫁,你父王没有大碍,休息一会就好了。”吕侧妃立刻叫住她。
哪里真是想女儿想出病来的,分明是那个人,昨天晚上又出现了,像个幽灵一样,他的声音一直在半空中回荡,楚王追出去的时候又寻不着人。
她没有被吓死,是因为她不是楚王,不然,也早吓晕了。
轻云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吩咐吕侧妃好好照顾父王,之后便离开了。
走了出去,轻云说了句:“他撑不多久了吧。”
“撑不多久的,药吃下去,他就会一直出现幻觉,到时自会说出一切,直到崩溃。”周天回道。
“嗯,好好监视着他。”嘴角扯出一抹冷淡,冒充她的生父数十几,也该是他报应的时候了。
父亲,母亲,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
据悉,吕侧妃在不久之后就得知了她的哥哥被抓起来的事情,一天后,案子定了下来,定为勾结江湖中人,刺杀皇上,被判斩刑,并不连累九族。
整个事情发展之快,吕侧妃连周旋的机会也没有。
她一个妇道人家,就是想周旋,也没有那个能力。
她所面对的人是苏寒,是皇室!
楚王得了魔怔似的一直昏睡在床上,到现在也没有醒来。
现在又传来哥哥被斩的消息,吕侧妃顿时被受打击,瘫在床上,楚王的身边。
夜静,吕侧妃坐得越久越恐惧了。
“为什么会这样子?”吕侧妃惊慌,很快就想到了七小姐。
一定是她,一定是她让皇上这么做的,杀了她惟一的亲哥哥,以后,她还靠谁?
这个贱人,一定要杀了她,为哥哥报仇。
吕侧妃一脸惨白,她惟一的儿子正在她的身边恨声道:“母妃,让我去杀了那个贱人,一定是她搞的鬼。”他们自己先派人暗杀,现在反被人杀害了,怎么都咽不下去这口气。
吕侧妃当然不敢让她的儿子去找轻云报仇,似乎清醒了一下,斥责他:“混蛋,这个贱人是你能碰的吗?和她不能明来,只能暗来。”明着杀不了她,可只要她人在这个王府,她就有机会。
就不相信,她的命会一直这么大,一直这么顺。
“啊!”忽然一声大叫,正躺在床上一直昏睡的楚王忽然就惊醒过来,一身的冷汗,惨白的脸上汗水也直往下滴。
“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