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理十诫
[美]唐纳德·基奥 著
蒋旭峰 璩静 译
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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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在版编目(CIP)数据
管理十诫/(美)基奥著;蒋旭峰,璩静译.—北京:中信出版社,2010.1
书名原文:The Ten Commandm ents for Business Failure
ISBN 978-7-5086-1809-8
I.管… Ⅱ.[1] 基… [2]蒋… [3] 璩… Ⅲ. 企业管理 IV. F270
中国版本图书馆CIP 数据核字(2009)第212434 号
Copyright © Donald R. Keough, 2008
Simplified Chinese translation edition © 2010by China CITIC P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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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理十诫
GUANLI SHI JIE
著者:[美] 唐纳德·基奥
译者:蒋旭峰 璩静
策划推广:中信出版社(China CITIC Press)
出版发行:中信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区和平街十三区35号煤炭大厦 邮编 100013)(CITIC Publishing Group)
字数:101千字
版次:2010年1月第1版
京权图字:01-2008-4845
书号:ISBN 978-7-5086-1809-8/ F·1834
定价:25.00元
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目录
导言
引言
第一诫 不愿冒任何风险
第二诫 思维僵化,我行我素
第三诫 把自己完全孤立封闭起来
第四诫 犯了错误,拒不承认,目空一切
第五诫 只求发展,漠视商业道德
第六诫 不用心思考,对该做的事情一知半解
第七诫 自己不去把握,完全信赖专家
第八诫 行政作风盛行,团队臃肿
第九诫 信息错位,沟通不畅
第十诫 对未来心里恐惧,悲观主义色彩浓厚
第十一诫 丧失对工作和生活的激情
致谢
导言
“交友须胜己”已成为我笃信的处世真理。毫无疑问,这样做能让自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在婚姻世界里,我找到了这样的一个如意伴侣,而我认识了唐纳德·基奥,也让自己受益匪浅。
当我和唐纳德·基奥待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总能有收获。他能够积极地看待我和我的潜力,让我扩大眼界,也让我对自己和周围的世界感到更有信心。如果唐纳德·基奥在你身边的话,你总能从他身上得到启迪。他是一个无与伦比的商界领袖。优秀高管最值得骄傲的成就是达到无为而治的境界。唐纳德·基奥就是这样一个能从世界各地争取到各种人才来帮助他成功的领导。我亲眼见过他麾下的多位帅才。
也许,这是因为在对人性的了解上,鲜有人能出其右。他给我孩子提的建议比我说的话更让他们受用,所以我的孩子们都特别喜欢他。他对所有朋友都能做到这样,而你要知道,他的朋友可是相当多的。
我组织了一个以我恩师本杰明·格雷厄姆的名字命名的精英会,我们这些人每隔两年左右会见一次面。包括唐纳德·基奥在内的我的很多密友都会参加。大家都想要让唐纳德·基奥来做主旨发言人,尤其是比尔·盖茨。比尔·盖茨最喜欢听唐纳德·基奥讲话了,因为他的发言不仅立意独到,而且总是能给人带来灵感。唐纳德·基奥的发言总是那么精彩,让你觉得每次和他一起旅行都很美妙。
他也担任着我所在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董事,因为我觉得他是少数几个值得我完全信赖的人之一。
我们的相识可以追溯到50年前,当时我们是住在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镇法纳姆大街上的邻居。当年,我们两个都是为了养家糊口而打拼的人。如果当时大家就能预见这两个人里一个会成为可口可乐公司的总裁,另一个会成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董事长的话,我估计你肯定希望我们父母当年足够富有,从而能让我们过得更好些。
有一年,我曾经敲开唐纳德·基奥的家门,想让他给我的公司投资1万美元,他直言不讳地回绝了我。当时,我自己也颇感心灰意冷。
我们两家人的关系处得很近,孩子们也经常串门。当他们不得不搬家去休斯敦的时候,我的孩子在分别时依依不舍,搬家的当天还一路流泪。
有时候,想想人世间的这些事,你会觉得真有意思。唐纳德·基奥和我从前的家相距不到100米,我现在的商业伙伴查理·芒格和我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唐纳德·基奥后来去了休斯敦和亚特兰大工作,查理·芒格待在洛杉矶。后来我们又和很多奥马哈老相识再度聚首,大家不仅是好朋友,也是亲密无间的商场伙伴。现在,自然有人会说,这些都是奥马哈来的大老板。
离开奥马哈之后,我们依然保持着联系。我和他在“苜蓿草俱乐部”见过面,有一次还在白宫碰面。1984年,他在报纸上读到一篇称赞百事可乐的文章:“如果在百事可乐里加点樱桃汁,那味道就更好了。”结果,第二天他就给我送来了可口可乐的新产品——樱桃口味可乐,并请我尝一下这种“琼浆玉液”。我喝过这种可乐之后,就告诉他:“别谈什么试尝了,我对可乐研究也不多,但我觉得它的味道更好。”
我这个百事可乐的多年拥趸马上就另结新欢了,并宣布樱桃口味的可口可乐将成为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指定软饮。
几年后,我开始买进可口可乐公司的股票,不过当时我并没有告诉唐纳德·基奥,因为我觉得他可能会告诉公司的律师,律师可能就会预测到事情今后的走向。我不想让朋友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结果,他打电话来问我:“现在有人在大单吃进我们公司的股票,该不会是你吧?”这次,我告诉他说:“正是我。”当时,我已经通过在二级市场增持股票,握有了可口可乐公司7.7%的股份。
当决定要买入可口可乐公司的股票时,我是当机立断的,尤其在知道唐纳德·基奥担任着这家公司的总裁的情况下,我做决定时就更没有半点犹豫了。1988年,我就认为可口可乐公司有明确的定位和正确的发展战略,最后我的投资果然让我获益颇丰。
如果你想知道谁最能代表可口可乐公司的形象,那么这个人肯定就是唐纳德·基奥。他过去是,现在依然是可口可乐的最佳代言人。他就像社会活动家本杰明·富兰克林一样,信奉“努力照顾生意,日后自然不愁衣食”。他不懈地努力就是为了确保可口可乐公司这艘航母能在正确的航道上行驶,而他也相信自己有掌舵的能力。
唐纳德·基奥最强的能力就在于他总能迅速看穿事情的本质,说话做事能够直切主题。把复杂的问题变简单是他的处事原则,也是我的处事原则。
投资银行家赫伯特·艾伦曾经说过,在他的朋友中如竞选美国总统能成功当选的人只有两位,那么一位是杰克·韦尔奇,另一位就是唐纳德·基奥。我对这一论断完全赞同,他俩天生就有这种超凡的才干。从他俩身上你能学到很多东西。
虽然和唐纳德·基奥相识多年,但是每次见到他时,我都会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就像当年我第一次喝到樱桃口味可乐时的感觉一样。他从来都不会自鸣得意。我在可口可乐的董事会上见到过他的身影,现在又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董事会上听到了他的声音。他还是一如既往——活力充沛、干劲十足,他总是有源源不断的新规划、精力和主意,激励着其他人也去追寻自己的梦想。我很高兴这本书能够让很多人一同分享唐纳德·基奥的远见卓识。
沃伦·巴菲特
引言
20多年前,时任可口可乐公司总裁的我受邀给迈阿密的一个客户大会做主题演讲,这次会议的主题是“成为强者”。主办方问我能否给听众讲讲如何成为商界成功人士。简而言之,他们是想让我说说成功的秘诀。
这次邀请让我受宠若惊。但自己没有多少商场经验,仍煞有介事地向读者听众推荐所谓“成功真经”的作家和演讲者并不在少数。这些人中间有橄榄球教练、退休的首席执行官、心理医生、教师、传教士、预言家,世界各地的出版物和讲台上到处都充斥着这些成功人士的说教。这些说教尽管也有些可取之处,但是大多数都可概括为“努力打拼”、“听从母亲的教诲”之类的陈词滥调。对我而言,尽管一辈子都在商海沉浮,我还是没法把成功的真谛用几句话说清楚,更何况我们所讨论的话题还是瞬息万变的商场。
我们不妨来看看领导力这个问题,多年来对它的研究已经数不胜数,但却并不能完全让人信服。有一位终生都在研究领导力的社会学教授说,在他研究了将近2000个完成他的课程的学生之后,他得出了一个无奈的结论,那就是判断一个人是否具有领导潜质的唯一办法就是看这个人身后有没有追随者。
因此,让我就成功的方法发表演讲,我的第一反应是这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我能做的,就是和每个人谈谈我的失败经历。我倒是敢保证,如果你们都重蹈我的覆辙,那么你们也一定会跌得很惨。
因此,我就发表了题为《基奥商界失败十诫》的一个演讲,后来又往这个演讲中扩充内容,成了现在你看到的这本书。该书融会了我60多年来在商界摸爬滚打的经验。我的第一份工作是1949年在内布拉斯加州奥马哈的Wow-TV电视台任职,当时这家电视台代表的是一种新兴媒体。
“二战”中我在海军服役,退役后得益于《退伍军人权利法案》,我进了克雷顿大学念书,也在那时和电视有了第一次接触。尽管脑子里有不成熟的想法要进法学院,但我还是在人文学院的哲学系拿了个学位。不过,在接下来的几年中,我却连一条招聘哲学系毕业生的广告都没见着。我喜欢研究关于人以及人在宇宙中定位的思辨,也喜欢阅读讨论善恶、人生阴影和现实方面的文章。尽管一些工商管理学硕士对这种象牙塔学问不屑一顾,但是人类的大部分历史都可以归结于先哲们的思想碰撞。
大学期间,因为对人文学科感兴趣,我也就加入了辩论社,经常进行即兴演讲,后来还参加一些戏剧表演。社团的那些人“发现”了我的表演天赋,就让我去主持克雷顿大学医学院的一期闭路电视直播节目。这期节目内容是给一只生病的动物做手术,并通过闭路电视系统在大礼堂的屏幕上播放。但是,这期节目没播多久就中断了,因为手术刚开始,这只动物就断气了,我也只能暂时闲着了,直到过了很久有人送来了另一只生病的动物。谢天谢地,好在这只是闭路电视,大礼堂里估计也只有几个观众。但说实话,我觉得这也让我成了电视界的“先驱”之一。尽管对传播学着迷过一阵,但我却选修了一些法律课,而且自己还学得挺投入的。不过,最后我还是回归了传播学的怀抱。
我得到了媒体奖学金,这给了我一个去Wow-TV电视台的实习机会。机缘巧合,我竟然成了当时一场橄榄球赛直播的实况解说员,这是全美橄榄球联盟(NFL)的一场赛季前职业比赛,对阵的双方是洛杉矶山羊队和纽约巨人队。传统的广播节目解说员看一眼这个新建的场地,然后就能从容地对听众侃侃而谈了,但是这在电视转播中可就不容易做到了。
洛杉矶山羊队和纽约巨人队这场比赛的解说并不是我的得意之作。这个橄榄球场由一个棒球场扩建而成,解说间位于本垒后方的高台上,当我端坐在麦克风前时,发现自己位于球场一端的最尽头。体育馆的照明设备很差,我只能看清半块场地,而负责帮我确认场上球员的解说助理来的时候已经喝得醉醺醺了。我的解说含糊不清,有一次还出现了口误:“球到了一英尺线上。”[1]
这次的解说成了Wow-TV电视台当年晚些时候实况转播内布拉斯加州大学校队主场比赛的序曲。大学橄榄球联赛是全州人最狂热追捧的赛事。当时,整个内布拉斯加州有电视机的家庭不过几百户而已,但是电视台管理层的工作热情丝毫没有衰减,他们前瞻性地预见并且坚信,这种新媒体的影响力必定会超越之前所有的传统媒体。他们的预见也应验了。
尽管我解说洛杉矶山羊队和纽约巨人队的比赛出师不利,但电视台还是让我继续解说内布拉斯加州大学校队当年的全部比赛。比赛开始前,我还得费九牛二虎之力帮着把设备抬到小小的转播室里,但是这种努力工作是值得的,我得到了每周55美元的宝贵工资。为了赚到这份工资,我每天还需要主持一档名为《基奥咖啡时光》的脱口秀节目。紧跟着该节目后面的那档节目更有意思,主持人也更有专业水准,主持人约翰尼·卡森是电视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我们两人也成了终生好友。
尽管做解说工作非常有意思,但是脱口秀节目的赞助商帕克斯顿和加拉格尔奶油咖啡店给我开出了75美元的周薪,把我挖了过去。该公司的总部在奥马哈,是一个地区食品批发商。这个新饭碗能让我拿更高的工资,我在外出差的时间也减少了,而且还有更多的时间能待在家里陪太太米琪。就这样,在20世纪50年代后期我跨入了商界,从此就再也没有回过头。
1958年,吉尔伯特和克拉克·斯旺森在刚刚把经营红火的斯旺森食品公司卖给了金宝汤公司之后,就从加拉格尔家族手中买下了帕克斯顿和加拉格尔奶油咖啡店。他们把公司重新命名为巴特纳特食品公司并开始大规模扩张。就这样,我的商界人生掀开了新的一页。20世纪50年代,斯旺森兄弟借用新出现的冷冻技术,用一种特别简单的产品就赚得盆满钵盈,那就是电视晚餐,这种产品完美地将顾客看电视和简单吃顿饭的需求结合在了一起。
克拉克·斯旺森去世之后,巴特纳特食品公司就被出售了,我也在另外一家更大的公司——得克萨斯州休斯敦的邓肯食品公司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公司的老板是查尔斯·邓肯,他日后成了可口可乐公司的总裁,后来还先后出任卡特政府的国防部副部长和能源部部长。
后来,邓肯食品公司被可口可乐公司收购,我为可口可乐这个全球最知名品牌效力了31年,在1981年接替查尔斯·邓肯成了公司总裁。我职场生涯的大部分时光都是在可口可乐公司度过的,因此在本书中你也会发现我引用的很多例子都和这家全球著名公司有关。
当然,采用可口可乐公司作为写作的例子也是很合理的,因为这家跨国企业的多元化特征非常明显,旗下的部门也非常多。公司的业务从生产、运输、零售、街头售货机到大型零售店无所不包,公司要和200多个国家里各个种族、宗教和文化的人士接触。因为担任可口可乐公司的总裁,我有机会和总统、独裁者、行业领袖、诗人、画家和电影明星见面。更重要的是,我能够和可口可乐公司的灌装合作伙伴、零售食品商店顾客以及全球各地的消费者进行沟通。公司的消费者遍布全球,从北极圈附近到南美洲南端的火地岛,从中国内地到非洲撒哈拉沙漠,到处都可以见到可口可乐的踪影。尽管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公司能够和任何人都打交道,但是可口可乐公司和客户的接触面绝对算得上是全球最广的。
在本书中,我会列举出包括我在内的各个公司高管所犯的种种错误,我也很愿意指出很多错误的影响都是短暂的,如果处置得当的话很快就能够纠偏,之后公司不仅能够存活下来,而且会基业长青。2008年,可口可乐公司的发展翻开了新的篇章,公司在首席执行官内维尔·艾斯戴尔和他的继任者穆塔·肯特的领导下阔步向前。穆塔·肯特是一位才华出众的领袖,他很尊重可口可乐公司的文化和员工。
在本书的开篇,我想很有必要解释清楚我和郭思达(Roberto Goizueta)共同领导可口可乐公司12年的情况。我们两人是好友,都在可口可乐公司工作了多年。1981年3月,他被任命为公司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而我成了总裁兼首席运营官。
我们就像奋斗在同一条战壕里的战友一样,关系紧密,而且在前进道路上有共同的目标。郭思达让我担任首席运营官,并赋予我公司董事的职权,让我给这个分部遍及全球200多个国家的公司注入活力。他很信任我,大胆放权给我,不过他自己依然担任着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一职。他实际上是我的老板,也是在美国商界历史上最富有才干的领袖之一。1981年,可口可乐公司的市值只有区区40亿美元,而在1997年郭思达去世时,公司的市值已经飙升至1 450亿美元。
十多年前从可口可乐公司退休之后,我还一直活跃在商界,担任着投资银行艾伦公司的董事长。以上这些是我的工作背景,我从自己的一生中总结出商界失败十诫。我可以保证的是,如果你误入歧途,犯了十诫中提到的某一条或几条,那你肯定会跌得很惨,或者你至少会走下坡路。你要相信我,在我们身旁失败者根本不在少数。根据美国破产法庭的统计,在2007年前3个季度中,共有20152家美国公司倒闭。
有很多号称经管专家的人宣称能够解释这一切。他们从电脑中翻出一大堆制作精良的幻灯片,口若悬河地从战略的高度来给失败做出各种解读……糟糕的客户服务、低估了竞争对手、供应链脱节、不成功的收购或是负债过高。有人还用一个文绉绉的词语来把这些因素合称为“集体失灵”——“公司没有能够创新,公司忽视了创立者的传统,公司做错了这点,公司没有做到那点。”
但是,公司只不过是构建在人的基础之上的组织而已。公司并不会做错什么,真正没能把事做好的只不过是人罢了。如果你多审视一下从前的商业史,你就会发现尽管失败的表现形式各异,但是种种失败的诱因并非所谓的战略失误,正如莎士比亚说的那样,造成各种失败的人正是作为公司领导者的我们自己。公司只不过是领导者个性的外化体现,领导者有多魁梧,他们投射在公司上的影子就有多长。公司的领导者就是商界大舞台上的主角,如果他们不小心犯错的话,他们就会把公司带入歧途,公司这列火车也就注定要开往滑铁卢了。
尽管书中列出的商场十诫对于公司在任何一个发展阶段都适用,但它们对那些已经到达一定成功高度的公司和商界领袖会更加适用。你会发现,你的成就越大,那么这十诫对你的帮助也就越大。不管你公司的规模有多大,如果它的销售和盈利正迅猛增长,而你又是这家公司的掌舵人,那么你就要小心了,我在十诫中提出的某些陷阱可能正埋伏在你的周围。
这十诫所提及的失败并非要指责特定的任何人,尽管在书中我举出了一些事例。这十诫也算不上是管理思想的巨大革新,它们都是人所共知的常理罢了。
你不妨告诉我一个失败的商业案例,哪怕它是建立在最时髦的维基经济学基础上,我敢保证这家公司的领导肯定违背了十诫中的一条,甚至更多条。如果误入歧途而又没有及时纠偏的话,公司就会走向更远的歧途。
因此,你不妨把这本小书当做警钟。如果你发现自己是十诫中某一条或几条的信奉者的话,那么你可要当心了,你正走向失败的边缘,而且还会赔上你的公司。
第一诫 不愿冒任何风险
“过于谨慎之人将一事无成。”
——弗里德里希·冯·席勒[1]
在有案可稽的人类历史上,大多数人都是属于风险规避型的。猎人和以采集野果为生者可以浪迹天涯,但是当农业文明出现后,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定居的生活方式。人们选择了父辈和祖辈的生活方式,一辈子都不曾走出过村口半步。这种选择也是明智的,因为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你不妨看看古代的航海图,上面很多地方都标志出了“未知海域”,有些还带有更让人担惊受怕的警告——“此处有蛟龙出没”。古今中外,又有几个人愿意冒着巨大的风险驾船进入这些危险海域呢?
敢于披荆斩棘者自然会有,但是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待在家中过安稳的日子。如果你去冒险,就有可能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而大多数时候你都会遭遇不测。
即便是在今天,在撒哈拉沙漠地区、中东和东南亚的部分地区,墨守成规的心态依旧十分盛行,人们喜欢说:“我们过去怎么办,这次就怎么办吧,因为这是规矩。”这种故步自封的轮回几代人都没有打破,这些家庭和部落往往都是生活最为贫困的民众。
美国人的心态却刚好完全相反,从建国开始,这个国家就以甘冒风险著称。从哥伦布到詹姆斯敦,从第二届大陆会议到托马斯·杰斐逊气宇轩昂的《独立宣言》,美利坚民族就是建立在一次又一次的冒险之上的。美国人是一些百折不挠的冒险者的后代,我们的祖先甘冒重重风险,甚至赌上了身家性命,最终战胜了难于上青天的各种艰险磨难。赫克托·圣约翰德克雷夫科尔在1782年就预言:“在这方土地上,各个种族融合成为一个新的民族,他们的辛勤劳作和子孙后代终有一天会给这个世界带来巨变……美利坚民族是一个崭新的民族。”
我的曾祖父迈克尔·基奥就在1848年离开爱尔兰,只身冒险穿越了时称“泪海”的大西洋,来到了美洲大陆。当时海轮上的条件如同炼狱一般,乘客严重超载,蟑鼠成灾,四周污秽不堪,而且各种传染病蔓延,凶悍的船长根本不把旅客当回事。一路上,很多尸体被抛入大海,或是一靠岸就被丢弃在岛上。在加拿大格罗斯岛,成千上万的爱尔兰移民都被葬在没有墓碑的坟地里。登陆美洲的人中比这些移民境遇更惨的估计也只有非洲黑奴了。
那些经历了千辛万苦才来到美洲的移民发现,等待他们的并不是原来想象的沃土,而是起早贪黑的辛苦劳作。我的曾祖父唯一能找到的工作就是在美国马萨诸塞州的皮茨菲尔德的采石场里搬石头,每天要挥汗如雨地干16个小时,其艰辛程度比囚犯都好不到哪里去。曾祖父就这么拼死拼活地干,好不容易才能填饱肚子,找到一个睡觉的窝。因为很快就结婚生子了,所以曾祖父想要继续留在皮茨菲尔德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当你获得一些成就之后,即便是很小的成就,你都不愿去冒险打破现状,这种心态也是人之常情。
人人都会想,我都已经有这些收获了,干吗还要去冒险呢?谁知道山那边的老虎是不是更凶呢?还是别去为宜。
我相信曾祖父头脑中也闪现过这样的犹豫彷徨,也肯定从皮茨菲尔德的朋友那里听到过这样的劝阻。
“留下来吧。你怎么说也算有份工作,搬石头也是个体面的工作呀。还有成千上万的人什么都没有呢!”
尽管待在皮茨菲尔德的曾祖父需要汗流浃背地干着枯燥乏味的体力活,但他毕竟能拥有一个自己熟悉的环境。可是曾祖父还是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冒险之旅。他带着全家乘坐一辆牛车,向西横跨了大半个美国,来到了中西部的艾奥瓦平原。我很高兴他踏出了这样一步。
我的祖父约翰继续扩大曾祖父开辟的农场,年复一年,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辛勤劳作,播种的庄稼会遭遇暴风雨、沙尘暴和蝗虫的威胁。记得家里人和我说,当时的农场附近树林很少,祖父只得每周都骑马去20英里外的岩石河旁砍柴,这些柴火是家里唯一的热源。有一天他挥着斧头砍柴的时候不小心砍到了脚趾,祖父忍着剧痛把脚趾用粗麻布绑上,若无其事地继续埋头干活。
脚趾、脚和我祖父最后都安然无恙,别忘了当时还没消炎药呢。
因此,美国人都有着独特的基因。大多数人的祖先都是超越同伴最早踏上这块大陆的勇士,很多同时代的人甚至都没有机会来到这块大陆看上一眼。在跨越了大西洋、太平洋、高山峻岭和沙漠荒原之后,我们的祖辈又得年复一年地在农场上劳作,修建铁路,在危险肮脏的矿井或是工厂里工作,他们当年筚路蓝缕的艰辛今天甚至都很难想象。有数据为证,在20世纪初,美国普通家庭在葬礼上的平均花费是药品花费的两倍。尽管如此,他们还是顽强地坚持下来了。
我们的先辈克服了这么多艰难险阻,因此在办公室里待上一天都像是在公园散步一样惬意。
但是,随着我们的生活变得越来越滋润、富足和舒适,放弃冒险的诱惑也变大了。
这是一种典型的成功病。人是很容易自满的,尤其是上了岁数以后。我指的上了岁数并不是60岁,40岁的人也会得这种病。你可能会对自己说:“我操劳了一辈子……担惊受怕,寝食不安。现在,就让别人去操心吧,我对现状满意就好了。”
有些人甚至认为,一些创业的企业家把自己的房子都做了抵押去贷款,为的就是生产一种新产品或是创立一个新行业的做法是最不可接受的风险。80%的新公司都以失败告终。大多数新产品在试销阶段就不幸夭折了,即便它们进入了市场,在13种新产品中也只有一种能够存活下去。全美独立经营研究基金会预测,在创业5年之后,有一半的公司已经倒闭,剩下的很多公司也是负债累累。创业绝非易事啊。
如果让你在已经功成名就的情况下去冒险,而且有大量证据表明这种冒险并非迫不得已,其难度绝对不亚于,甚至要超过让白手起家者这么做。现在,有很多人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从各种角度来进行风险评估,包括研究造成损失的可能性大小以及公司治理法规中的冲突之处。我并不是一个风险评估方面的专家。不过,经验告诉我,一个人想要去冒新的或是更大的风险以探寻新的可能性,其前提就在于他内心有一种还要把事情做得更好的不满足感,或是有一种除非马上采取措施,否则未来可能会遭遇到风险的预感,甚或是有一种更强烈的痛失机遇的感觉。当可口可乐公司的一切都运转正常时,我就经常会感到浑身不自在。正如俄罗斯人常说的那样:“如果一切都太顺利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我经常会不定期地在公司里面走走,和公司的高管说:“你们倒是跟我说说,为什么一切都顺风顺水呢?我们今天难道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吗?这样的话,我们明天至少就可以有些新的烦恼了。”我知道自己的这种态度肯定惹恼过很多人。
当可口可乐公司的一切都运转正常时,我就经常会感到浑身不自在。正如俄罗斯人常说的那样:“如果一切都太顺利的话,可不是什么好事。”
“世界属于那些不知满足的人。”
——奥斯卡·王尔德[2]
罗伯特·伍德拉夫创立了现代意义上的可口可乐公司,他很喜欢引用奥斯卡·王尔德的名言:“世界属于那些不知满足的人。”
可口可乐公司创立于1886年。1930年,尽管公司已经取得了多年的辉煌业绩,罗伯特伍德拉夫还是不满足。他想要整合公司当时刚刚起步的海外业务,谋求在国际市场上更大的发展空间。你能想象到,公司的董事会觉得这种尝试有些过于急躁冒进了。美国股市在1929年刚刚经历了惨痛的熊市,德国、意大利和日本正亮起法西斯屠刀。当时唯一可靠的就是极度的不可靠性。
那么罗伯特·伍德拉夫又做了什么呢?他的表现会让今天我们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在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还没有建立的当年,他绕开了董事会,在纽约设立了可口可乐出口公司。如果罗伯特·伍德拉夫当年没有迈出这么一大步的话,我真很难想象今天公司会是怎样一番景象,至少它肯定没能在全球200多个国家都开展业务。
直到1973年,可口可乐出口公司都保持着相对独立的状态。从出口公司创立之后的43年来,可口可乐公司的高管很少和国外分部的高管进行沟通。罗伯特·伍德拉夫会给他选中的人一张机票和一些钱,在他们找到何时该在某国开展业务的方法之前,他是不会再见他们的。当时各国之间的通讯联系缓慢而且不稳定,经营国际业务靠的就是信任。这种做法在公司中成了一种惯例,也创立了公司新型的国际业务管理文化。
我还记得1964年自己和罗伯特·伍德拉夫选中的代表在日本开展业务的情形,公司总部差人送来的备忘录和指令他扫上一眼,就会将其扔进废纸篓。他知道公司最高层信任并支持他,对他而言这就足够了。
在20世纪30年代,罗伯特·伍德拉夫还冒了另一个风险,这一着棋甚至比公司的国际化战略还要重要。
1933年,大萧条的危机让经济陷入泥沼,公司纷纷倒闭,股市低迷不振,美国1/4的劳动人口处于失业状态,大多数专家都认为美国经济复兴的希望很渺茫。尽管前景黯淡,罗伯特·伍德拉夫还是把公司的广告费用提升到了430万美元,这在当时可是创下了前所未有的纪录。
作为可口可乐公司的一员,我们很高兴罗伯特·伍德拉夫有这样的大手笔。他聘请著名漫画家海顿·桑德洛姆创作了红脸蛋、略显肥胖的圣诞老人拿着可口可乐瓶痛饮的形象,这一形象在每年圣诞季的广告中都会出现。在此之前,圣诞老人的形象都显得刻板严肃,好像你是最乖的孩子他就会给你家送一堆煤一样。因为罗伯特·伍德拉夫花了几百万美元的冒险之举,我们现在拥有了一个更慈祥、更和善、更可爱的圣诞老人形象,可口可乐公司的销售额也直线飙升。
历史上,数不胜数的成功公司在关键时刻没有迈出坚决的一步,它们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有些公司跌倒后又振作起来,但是很多公司跌倒后就再也没能站起来。在20世纪80年代的10年中,就有230家公司的名字从《财富》500强的榜单中消失了。实际上,经过大浪淘沙,在20世纪之初最大的100家公司中,目前存活下来的只有16家了。谁又数得清该有多少资本家的墓碑上应当刻上“这里长眠着一位没有承担风险而让公司倒闭的老板”的铭文呢?
在商界历史上,人们讨论最多的一个案例就是施乐公司,它最初因为敢冒风险而赢得了市场,后来又因为害怕风险而身陷泥沼。施乐公司的历史见证了荣辱更迭。
施乐公司成立于1906年,其前身名叫哈洛德公司(Haloid Company),它位于纽约州罗切斯特市,在创立的最初41年间主要是生产照相纸。1947年,公司放手一搏,抓住了一个同行都没有留意到的商机。来自纽约市皇后区名不见经传的切斯特·卡尔森发明了影印技术,他花了多年时间想找到一家愿意投资这项新技术的公司。人们跟他说“有复写纸就足够了”,包括IBM和通用电气在内的20多家公司都让他吃了闭门羹。卡尔森形容他们对这项新发明的态度是“表面热情,其实不感兴趣”。
卡尔森最终与位于俄亥俄州哥伦布市的巴特尔纪念研究院签约,研究院帮他进一步完善工艺。哈洛德公司在研究院发现了新工艺,并开始研发生产采用卡尔森影印技术的复印机。俄亥俄州立大学的一位教授把这种新技术命名为“影印”(Xerography),它来自希腊文,意即“干燥”加“书写”。
当我第一次接触到改名后的哈洛德-施乐公司时,公司的规模不大,乏善可陈,也没有什么可以引以为傲的资本。公司在罗切斯特市的办公室里铺着普通的橡胶地板,摆放着一些金属桌,旁边都是戴着护套、表情诚恳的工程师。不过,办公室能让你感受到一种斗志昂扬的气氛,也能够让你体验到员工执著奉献的精神。
1958年,在采纳了卡尔森的观点10年之后,一台米黄色的金属机器下了生产线。这是世界上第一台自动复印机,当施乐公司在1959年正式向市场上推出施乐914型复印机时,倏然间,原来的手写复印纸在全美国的办公室里就成为明日黄花了。与此同时,施乐品牌代表的“复印机”一词也诞生了,让施乐公司的法律顾问感到头疼的是,“复印”一词成了全球最新流行词汇。
施乐914型复印机成了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工业产品之一,在1959~1976年间,施乐公司一共售出了20多万台914型复印机。1976年,施乐914型复印机停产了。如今,施乐914型复印机成了美国历史上光辉的一页,该复印机在史密森尼研究院中还有珍藏。
仅仅依靠一项技术创新,在10年间,公司就获得了高达10亿美元的收入。但它的竞争对手却后来居上,原因很简单,就是施乐对于自己产品的创新意识不够。
施乐公司后来把总部搬出了罗切斯特,搬到了景色更加迷人的康涅狄格州西南部的斯坦福德市。原先的橡胶地板已经变成了厚厚的地毯,金属桌子也换成了更为考究的实木家具。但是,总部大多数员工都非原先的创业者,而是一些守业人,他们因为卖出了更多的复印机而变得富有,在他们眼中,未来要做的也就是卖出更多复印机而已。
1970年,施乐公司在加利福尼亚州的帕洛阿尔托设立了一家研究机构。1973年,这家机构研制出了电脑雏形——“阿图”。这是人类历史上第一台“个人电脑”,设有图形显示的操作桌面,屏幕上可以打开多个“页面”,还有一个叫鼠标的小玩意儿。
在当时,施乐公司比自己的竞争对手最少要领先5年。但是,公司总部头脑僵化的那些人都无动于衷,没人愿意去冒风险。我也说过,这是一种常见的成功病,另外两种常见的成功病是自满和傲慢。施乐公司帕洛阿尔托研究机构的工程师最后只得良禽择木而栖,和苹果公司以及微软公司签约。他们抱怨说根本得不到斯坦福德总部铺着厚地毯的办公室里高管的任何注意。
到了20世纪90年代晚期,施乐公司失去了在复印机市场上的龙头地位,公司出现了亏损并开始大规模裁员。2002年,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指控公司违规操作,几名高管因为涉嫌股票欺诈而遭到指控。尽管如此,施乐公司并没有倒下,它在新管理层的领导下开始了创新之路。
我们看到了一家让人引以为傲的公司,其创业的基石就是技术创新,但因为公司的一种产品大获成功它就裹足不前了,甚至都不愿去冒风险进行这种产品所在行业内的创新,更别提在其他领域进行锐意创新了。他们忽略了一个简单的事实,那就是如果要实现长久盈利,那么在短期内务必要进行创新。
当然,前进的路上我们难免遭遇困难。著名传记作家沃尔特·艾萨克森在《爱因斯坦:生活与宇宙》一书中讲述了爱因斯坦对他在普林斯顿大学办公室陈设的要求:有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几支铅笔、一叠纸,还需要一个很大的废纸篓——“写着错误想法的纸我都得往里扔”。在像苹果公司这么成功的企业里,史蒂夫·乔布斯也会设计出Lisa和Power MacCube 这样失败的电脑产品,但是这种富有创造力的企业文化也催生了像iPod和iPhone这样大获成功的产品。福特公司的艾德赛尔车型、45转黑胶唱片或是可口可乐公司推出的新口味可乐这些失败的产品也成为全美国商学院里的经典案例,它们教会学生什么是不应该做的。事后回顾这些失败的案例,我们得到宝贵的经验,就是管理层所犯的错误往往都是不能奏效的失败冒险经历。这些商业运作上的误判尽管在当时看来成本很高,但它们也是这些公司继续维持经营的必要成本支出。管理学之父彼得·德鲁克早在半个世纪前就指出,管理层所肩负的一项重要任务就是利用公司的现有资源进行谨慎的冒险,从而确保公司未来的永续经营。如果一个公司从来都没有栽过跟头,我倒是怀疑这家公司的管理层对现状估计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了,也没有必要去努力证明自己收入的价值。
不论从哪个角度看,当年的施乐公司管理层对自己的现状都有些扬扬自得了。市场领军地位让他们太过舒服了。我也说过,如果你觉得处境舒服的话,那么你就会有放弃冒险的很大冲动,这种冲动有时候强大得让你难以抗拒。一旦如此,那么失败也就不远了。
第二诫 思维僵化,我行我素
“我喜欢让现状保持原状。”
——约吉·贝拉[1]
不愿冒风险和做事方法不灵活有相像之处,但是它们还是有一个很重要的细微差别。真正固执的人不是在规避风险。他们不仅不愿意冒险做出改变或创新,还对自己的方法坚持己见,坚信自己掌握了成功的秘钥,觉得再也不用去探索其他的成功之道了。这种情形在可口可乐公司也曾发生过。
1920年,在“可口可乐”的商标权之争[2]中,那场官司一直上诉到了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最后大法官奥利弗·温德尔·霍姆斯裁定可口可乐公司获胜,认为可乐是“是出自单一来源并为大众所熟知的单一产品”。
可口可乐公司对于这一裁决欣喜过望,以为自己拿到了一道圣谕,固执地认为自己占有了产品的独家生产权,觉得自己的这种地位是无人可以撼动的。管理层根本无法给公司描绘出一幅愿景,认为眼下的可口可乐公司已经完美无缺了。他们的短视集中体现在“可口可乐就应该采用大家熟悉的绿瓶包装”,公司的高层把可乐这种饮料和原有的包装当成是完全一样的事物,尽管可口可乐原来铃形的包装瓶是千家万户所熟悉的,但是可口可乐公司设立时也没有用这个瓶型登记注册。
在公司大约半个世纪的广告中,无论是圣诞老人,还是艾森豪威尔总统,手里拿着的都是这个漂亮的绿色玻璃瓶。可口可乐公司不愿、不想,而且也真的没有换过产品外包装,一直都在使用那个6.5盎司容量、带有弯弧的绿色玻璃瓶。我们觉得上帝就想让我们用这个产品包装,不管顾客想要什么,我们都只有这一种包装。在“二战”末期,可口可乐公司高管的思想是如此僵化,公司的业务已经停滞不前了。
1886年,约翰·彭伯顿在亚特兰大一家名为雅各布斯的药房发明可口可乐时,并没有把可口可乐放在绿色包装瓶里。彭伯顿在发明可乐后的最初几年,出售可乐的方式也很简单,就是在药房的柜台上一杯杯地卖。在药房里,彭伯顿往焦糖色的可口可乐甜原浆中冲上苏打水现场出售。如今,在一些运动场馆、剧院、麦当劳等快餐店以及全球很多零售店中,可口可乐依然采用同样的方式出售,想喝的人拿个纸杯或是塑料杯去接就行了。但是,更多的可乐还是在超市和其他零售店中以瓶装或是罐装的方式出售。
彭伯顿于1888年去世,年轻的可口可乐公司就由阿萨·坎德勒继承了衣钵,他把可口可乐公司的业务向美国南部扩展,但他的营销渠道也只是通过药店建立。在19世纪末叶,当时的软饮料灌装技术还非常落后,操作不慎还会发生爆炸事故。可想而知,可口可乐公司在亚特兰大的创业者除了加苏打水零售以外,真没认真想过公司该怎样扩大经营。(为什么要去冒风险呢?不妨再看一看第一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