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钰双眼赤红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许娴,举起手,扣动扳机,发泄似的在许娴的尸体上一下一下的补着枪。
这个女人无疑是欺负许诺的罪魁祸首,许诺以前的生活窘迫,有一大半是来自这个女人。
秦钰现在为了自己做过的事情懊悔不已,但是许诺却不愿意给自己弥补的机会,所以秦钰感到一阵无力,偏偏许诺又不在身边,这种无力还无从发泄。
所以秦钰便拿着许娴开涮,直到许娴的尸体被子弹打得满目疮痍,变成了一个血人。
正好许娴是许诺的仇人,曾今多次欺负许诺,为许诺的童年留下不少阴影。
秦钰觉得,自己杀掉许娴,是在为了许诺报仇,是在让许娴为对许诺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其实秦钰这样做只是在弥补许诺,也是弥补自己心里的愧疚,他现在越为许诺做了什么事情,自己的心里就会越好受一些。
发泄之后,心里堵着那股气消失之后,等待秦钰的却又是无尽的懊悔和无穷无尽的思念。
秦钰无力的蹲下身子,双手死死地揪住自己头发,表情异常的痛苦。
他快要窒息了,他快要被心里的懊悔和对许诺的思念弄得喘不过气来了。
许诺现在生着病,他能去哪里呢?
万一......许诺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秦钰不敢去想,要是许诺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他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
就在这时,走道里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大兵的声音传来,“少帅,查到少夫人的踪迹了!”
秦钰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腾地一下站起来,上前抓住大兵的领子,咬牙急道:“在哪?”
大兵被秦钰弄得有些害怕,支支吾吾的,“在,在......”
“在哪?快说!”秦钰冲着大兵吼了一声。
大兵魂都要被吓没了,秦钰脸上满是血迹,手里拿着枪,怒目圆睁,双眼赤红,身后还躺着一个满身血洞的死人,整个人看起来活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在,在城门口,刘家,药,药铺!”
秦钰放开大兵,嘴里激动的念着,“药铺,药铺,他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大兵看得发愣,他们少帅平时见惯铁骑也丝毫不畏惧,今日却如此一反常态,如此不理智,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秦钰。
秦钰冲出牢门,一边跑一边吼了一句,“带一队人,给我去刘家药铺!”
大兵哪里敢耽搁,秦钰这个状态,自己要是稍微忤逆着他,肯定一枪崩了自己,大兵转头看了眼地上的血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然后就以最快的速度回去喊人去了。
此时已经凌晨了,大街上空无一人,秦钰在大街上狂奔,终于到达了刘家药铺。
一队大兵也紧跟着来到了刘家药铺。
秦钰着急的上前敲门,声音之大,回响在整个街道,丝毫不管现在已经是凌晨,大家都已经休息了。
嘭嘭嘭!嘭嘭嘭!
敲了半晌,门里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和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声音,“这大晚上的,谁呀?”
“开门!”秦钰已经没有心情和里面的人废话了,直接踹了一脚大门说道。
里面的人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这三更半夜的,一群人在你门口凶巴巴的敲门,不是悍匪就是歹徒,反正没个好。
身后的大兵嘴角抽了抽,秦钰三更半夜这样的做派,换了谁都会害怕,他走上前一步,放缓声音说道:“刘掌柜的,是秦少帅,我们有些事儿想问你。”
刘掌柜透过门缝看了一样,果真看到了一队身穿灰色军装的大兵,和满脸是血凶神恶煞的秦钰。
如果不是他自己见过秦钰,这大晚上的,他还以为自己见了鬼。
刘掌柜连忙打开门,秦钰一下子就冲了进来,刘掌柜被推出去一个踉跄。
秦钰一把抓住刘掌柜的领子,冲着刘掌柜比划道:“你有没有见过,身高到我下巴,长得眉清目秀,温文尔雅,大约十八岁的男子!”
后面大兵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果然感情会让人降低智商,就连一向睿智,心思缜密的秦少帅也不能例外。
大兵摸出一张许诺的照片,然后递到掌柜面前,“掌柜的,你可有见过他。”
刘掌柜吓坏了,惊恐的看着秦钰。
秦钰也瞬间注意到了自己的失态,然后放下了刘掌柜,迫不及待的让刘掌柜辨认照片上的人。
刘掌柜这才松了口气,小心的接过大兵手里的照片,然后仔细的辨认起来。
刚看第一眼,刘掌柜就满脸惊喜,这个人,不就是来帮 妻子抓安胎药的那个人吗?
“我见过,我见过!”刘掌柜兴奋的点着头。
秦钰立马冲上去握住刘掌柜的肩膀,急切的问道:“他为什么来你这儿?他是不是生了什么病?他走了之后又去了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弄得刘掌柜有些懵,秦钰满身戾气,看起来恐怖至极,刘掌柜有些害怕。
身后的大兵连忙出声调解道:“刘掌柜不必害怕,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刘掌柜颤颤巍巍的看了秦钰一眼,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我是在晚上七点左右见过这个人的,他来我店里抓安胎药,说是家里夫人有孕,还说他的夫人伴有孕痒之症状,我给......”
秦钰还没听完,就一把冲上去,把掌柜的按在柜台上面,双目赤红的吼道:“胡说!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怀孕的狗屁夫人!你再胡说我一枪崩了你!”
秦钰听到刘掌柜说许诺有一个身怀六甲的夫人的时候,整个人就像是要炸开了一样,他听不得这些,而且许诺一直和自己在一起,怎么可能有一个身怀六甲夫人!
掌柜双腿颤抖,舌头打颤,他都快哭了,这大半夜的冲到他店里,二话不说就拉着他的领子,说了实话还拿着枪对着自己的脑门儿,换谁都会憋屈。
“少帅,小的句句属实,句句属实啊!”掌柜脑袋飞速的转动着,企图回想起来许诺身上有什么特征,然后描述给秦钰,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就当秦钰不耐烦的想要怒吼的时候,刘掌柜突然想起来,自己抓药出来的时候,见到许诺正在手臂上挠痒,他的左手上好像有一个x的胎记。
刘掌柜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立马说道:“少帅,小的不敢期满您啊,那个公子左手,是不是有一个x形状的胎记!”
秦钰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
“小的亲眼所见,刚才所言,句句属实啊,少帅面前,哪敢有半句欺瞒啊!”
秦钰放开刘掌柜,眼中慌张的看着周围,嘴里默念着:“不可能,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一个怀孕的夫人。”
这个消息太过震惊,秦钰开始忍不住的胡思乱想,这门婚事完全是自己强迫许诺完成的,虽然后来两个人也是恩爱有加,但是许诺终究不是从一开始就喜欢男人。
会不会......
秦钰不敢去想那个可能性,每每多想一下,他的心就痛上一分。
秦钰不相信,不相信许诺和别的女人有往来,两个人甚至还有了孩子,唯一的办法就是先找到许诺,当面问清楚!
秦钰转过身看着刘掌柜,刘掌柜立马吓得身子一缩,“那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刘掌柜一边警惕的看着秦钰,一边快速的回想着,然后指着大街上说道:“往,往城门口去了,应该是要出城吧!”
秦钰听完,立马大步出了门,然后往城门口跑去。
身后的一队大兵也连忙跟了上去,其中一个冲着刘掌柜歉意的笑了笑,然后也出了门。
刘展柜惊魂初定,看着远去的一队人马,双手一下一下的顺着自己的胸口,缓解着刚才的恐惧。
许诺出城后,就准备往天津的方向去。
但是天津离北京实在是太远了,要靠自己徒步走过去,几乎是不大可能的事情,就算自己成功的走到了天津,肚子里还不足一个月的孩子也会吃不消。
此时已经是六月下旬,天气异常炎热,许诺走在城外的小道上已经满头大汗了,他赶紧找了颗大树,走到树荫底下歇息,打算等太阳稍微小一点再走。
许诺一边擦着汗,一边开始观察起周围,他从来没有一个人出过城,周围的一切都很陌生,就连路他都不认识。
再加上这条上人烟稀少,之前还听许琪说,发生过好几起土匪拦路的事情,所以不得不谨慎些。
许诺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什么异常,就放心了下来,他感觉有点口渴,想要去拿放在旁边的水壶,刚一转头,就发现了身后有一簇开得妖艳的百合花,还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许诺连忙捂着鼻子,惊恐的后退了好几步,直到闻不到那浓烈的花香,许诺才放下心来。
之前他在秦家的藏书阁翻遍孕妇妊娠的书籍,上面明确写明,孕妇禁忌接触百合花,桂枝,夹竹桃等物,严重的会导致流产。
许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叹了口气,幸好自己看过那么多关于怀孕的书籍,恰好可以学以致用,不然自己一个男子,该如何保护好这个幼小的生命。——————感谢爱腐的女孩送出的两张催更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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