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诺皱着眉头掀开秦钰的袖子,“你的手怎么了?”
秦钰像是被烫到一样,一下子缩回了手臂,眼神有些闪躲,“没,没事,诶诺诺我们去吃东西吧,快中午了。”
秦钰看了看岸上的一家餐馆,指着餐馆对许诺说道,试图转移许诺的注意力。
可是许诺现在不饿,他了解秦钰,秦钰这个样子,一定是有事情瞒着他。
“你的手给我看看,到底怎么了?怎么全是血?”许诺依旧不依不饶的要去看秦钰的手腕,他刚刚看到了,上面白色的纱布被血染红了,他不能否认,他有些担心。
“没事,真没事诺诺,一点小伤而已。”
许诺抿了抿嘴唇,他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又开始关注起秦钰了,自己怎么又开始担心起秦钰来了,秦钰这个人擅长欺骗,擅长隐瞒,不正是像现在这样吗。
许诺无力的垂下眼睑,盯着地上说道:“罢了,你以前也是这样,只会什么事情都瞒着我,骗我,我累了,回去吧。”
说完许诺穿上鞋转身就要走,秦钰听着许诺的话,心里咯噔一声,连忙起身拦在许诺面前解释道:“诺诺,我没骗你,诺诺,你看,就是一点小伤。”
秦钰掀开袖子,露出已经被鲜血染红的纱布,刚刚因为抱许诺,手腕上刚刚结痂的伤口裂开了,所以才渗了血出来。
许诺看着上面触目惊心的一片红,绷带从手腕一直缠满了整个小手臂,看起来创面应该是比较大的。
秦钰身上随身有带着绷带,因为经常要换药的原因,所以他这些东西都随身带着。
秦钰摸出绷带,看着许诺笑了笑,“诺诺,我没事,你等等,我换下绷带。”
说完,秦钰就开始把原来的绷带一圈一圈的解开,每每打开一圈,许诺就更加惊讶一分,因为秦钰的伤口不是一个,而是五六个,每一个都有小拇指长,遍布在秦钰原本精壮的手臂上面,皮肉外翻,面目狰狞。
因为伤口太多,秦钰的小臂已经肿起来了,那些伤口的创面都十分整齐,应该是利器划伤导致的,而且伤口数量多,有一些已经结痂快好了,有一些好像是刚刚才形成的一样,从这些伤口的新旧程度,修复程度来看,这应该不是同一天造成的。
这些伤口看起来不像是意外,倒更像是人为。
秦钰把绷带全部扯了下来,一只手拿着绷带缠绕,然后用嘴咬着绷带的另一头,动作十分的不方便。
许诺看不下去了,上前取下秦钰嘴里的绷带,“我帮你吧!”
秦钰抬起头,冲着许诺笑了笑,然后看着许诺帮自己小心翼翼缠绷带的样子,眼中都是满足。
“你这些伤,怎么回事?”许诺一边缠,一边问道。
秦钰看着许诺笑了笑,“诺诺,你是不是担心我?”
许诺抬起头,对上许诺满是期待的眼睛,他知道秦钰想要什么答案。
许诺系好绷带,没有正面回答秦钰,只是叹了口气说道:“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秦钰一直在逃避他的问题,许诺感觉到有点懊恼,果然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瞒着自己。
许诺有些怄气的想,不说就不说,反正我也不想知道。
秦钰本来期望可以亲口听到许诺说担心自己,可是期望终究也还是落了空,他也不气馁,知道得慢慢来,听许诺说累了,就跑到许诺身边,作势又要抱许诺。
许诺连忙阻止,“你要干嘛?”
秦钰眨了眨眼睛,“我抱你回去,你累了。”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你手还有伤,先顾好你自己吧。”
许诺说完就往岸边大步走去了,秦钰看着许诺一个人走在走廊上,周围都是湖水,连忙追了上去。
两人回到赵庭威家里,正好是午饭的时候了,许诺吃过午饭,就去午休了。
早上走了那么久,腰酸得不行,脚也痛,因为疲惫,许诺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
晚上喝过药之后,许诺自己一个人适应了一会儿那股血腥味带给他的恶心,正准备起床的时候,门外赵庭威带着大夫走进了房门。
许诺赶紧拉下床边的床罩,隐藏起自己。
赵庭威见床罩是拉下来的,瞬间放心下来,然后把大夫引到床边,冲着罩子里说道:“夫人,大夫来了,你把手伸出来,让大夫再瞧瞧。”
说完,许诺就从罩子里伸出了自己的手臂,然后给大夫号脉。
大夫看了一会儿,笑着说道:“无碍了,已经稳定下来了,恭喜赵镖头。”
赵庭威也笑逐颜开,看了眼蚊帐里,然后说道:“大夫有劳了。”
大夫看着赵庭威的精神状态,有些惊讶,这个偏方每天需要两碗血,这赵庭威却跟个没事人一样,气色还十分的红润,“赵镖头身体可有什么异样,这每天两碗血,老朽见赵镖头气色还是如此的红润,是否用了什么进补......”“大夫,我们借一步说话。”赵庭威惊慌的看了眼床上,然后及时制止了大夫,拉着大夫往门外走。
许诺听得一头雾水,什么偏方,什么两碗血?
许诺直觉,他们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而这件事情,跟自己一定有脱不了的关系。
许诺连忙下床,披上秦钰早上给他的大氅,完完全全的遮住了肚子,然后就匆匆的往两人的方向跟了过去。
可是许诺看到赵庭威他们的时候,他们貌似已经说完了话,大夫也正准备离开了。
许诺连忙将自己隐匿在柱子后面,等赵庭威走后,才一个人往大夫的方向追了过去。
“大夫,请留步!”许诺眼看着大夫就要跨出大门,连忙叫道。
许诺不敢跑,他的身子很不方便,只能加快了脚步往门口走去。
大夫转身看着许诺,觉得许诺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似有哪里不方便,“这位先生,请问有何事?”
许诺走到大夫身前,平息着自己紊乱的气息,笑着说道:“大夫您好,赵镖头是我姐夫,我姐姐这段时间多亏了大夫的妙药,才得以复原,不过她总觉得药里有股血腥的味道,喝起来有些反胃,特地让我来问问。”
大夫被许诺这么一夸,高兴的摸着胡子,“先生不必言谢,我只是提供了方子,真正起到作用的还是赵镖头,这药一日需要添加孩子生父的两碗鲜血做药引,所以有股血腥味儿,你让夫人忍忍,良药苦口。”
许诺听完,只觉得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原来这服药是是需要孩子生父的血来做药引吗?那自己每天喝的药里面,都是有添加血液的吗?
大夫说完,跟许诺道了别,就离开了。
许诺转身扶着柱子,感觉到有些恶心,之前他就有察觉到,这药里一股血腥的味道,问秦钰,他说这个药里面有一味药材本来就是这个味道的,原来是在骗他。
等等,生父!
秦钰!
许诺突然想起来秦钰早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心里闪过一个想法,然后转身就直奔秦钰的房间而去。
到了秦钰门外,秦钰的房门紧闭着,里面还有灯光,许诺一下子推开门页,两扇门大力的开,然后撞上墙壁,发出巨大的声响。
许诺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给自己换药的秦钰。
秦钰一只手拿着绷带往上缠,然后用嘴咬着绷带的另一头,动作十分的不方便,桌子上还放着换下来的还没来得及清理的绷带,上面满是鲜血,秦钰的手肿胀不堪,上面大大小小的狰狞伤口,看起来惨不忍睹。
因为刚刚开门的声音,秦钰的视线被吸引过来,他的眼中先是戒备,再是疑惑,直至最后看清楚来的的人是许诺之后,优转变为惊喜。
许诺往秦钰的手臂上看去,果不其然,上面又多了一条新的伤口,秦钰的脸色有些惨白,肯定是失血过多造成的。
许诺的鼻子有些发酸,这些大大小小的伤口,原来都是因为自己吗?
原来自己每天两次和的药里面,都添加了秦钰的血吗?
自己喝药已经有十来天了,这十来天里,秦钰每天都这样放完血,然后一个人在屋子里包扎伤口吗?
秦钰的大手捏着绷带,因为不方便,看起来有些笨拙,他冲许诺笑了笑,“诺诺,你怎么来了?”
秦钰的眸子里带着惊喜,许诺这是第一次到他的房间来。
许诺一步一步的走到秦钰身边,眼眶有些发红,他接过秦钰手里的绷带,开始帮助秦钰缠上去。
“痛吗?”
秦钰心里已经快要高兴地无以复加了,许诺这个样子,明显是在担心他。
秦钰摇了摇头,眼珠一直盯着许诺看,“不疼,我刚刚不小心又割到了。”
听秦钰还在解释,许诺吸了吸鼻子,看着秦钰说道:“我已经都知道了!”
秦钰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有点担心,他怕许诺生气,生气自己又骗他,所以一直观察许诺的表情。
秦钰看着许诺眼眶发红,一副要哭的样子,立马站起身,大手试探的往许诺的脸颊上摸去,见许诺没有要躲的意思,然后才放心的抚上了许诺的脸颊。
秦钰笑着安慰许诺,“没事的诺诺,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你,这点血,不算什么。”
许诺抬头看着秦钰无所谓的笑容,只觉得心里有些酸楚,秦钰越是这样一幅无所谓的样子,就会让他觉得越难过。
秦钰趁机将许诺搂在了怀里,怀里被填满的感觉让他舒服的呼出去一口气,他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抱过许诺了。
此时秦钰被填满的,不仅仅是怀抱,还有那颗已经空了很久的心。——————感谢[coisini]打赏的100币,爱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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