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在余生做个快乐的非烟民
烟民和非烟民的差距
有些曾经用亚伦•卡尔的简便戒烟法成功戒烟的人,对此迷惑不解:为什
么再次戒烟时,这种方法有时不太有效?这是因为,二次戒烟时,烟民面临着
截然不同的问题。我想继续用检修孔来做例子,这样解释起来会更容易。
假定有人掉进检修孔已经几天了。现在,他有逃离陷阱的强烈欲望,而我
正好能提供脱逃的工具,这是他逃离陷阱所需要的两个要素。他现在唯一要做
的是,按照这件工具的使用说明行动,直至逃出陷讲。然而,成功逃离以后,
我们双方面临着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保证他不会再次掉进检修孔。这是个非
常艰巨的任务。我应该怎样做才能避免他再次掉进检修孔,而不用在余生之中
一直跟着他呢?
当然,我可以检查所有检修孔是否已经盖上。对于吸烟来说,就是消灭所
有含有尼古丁的东西,这显然不可行。那么,亚伦•卡尔怎能使某个人不吸烟
呢?更不用说世界上数以亿计的烟民了。
但这个目标是可能实现的。请记住,检修孔是个真实陷阱,而吸烟只是个
心理陷阱:幻觉。和所有的骗人手段一样,一旦你将其识破,就永远不会再上
当。还请你记住,还有千百万人一生中都未曾落入这个陷阱,尽管他们也遭受
了大规模的洗脑,而且他们也不理解尼古丁陷阱的真正特性以及有关吸烟的各
种真相。
我们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显然是戒烟。那么,你的问题就已经解决了,你
甚至无须做任何事情,只要不点燃香烟就行。你会说,哪会这样简单,你要怎
样克服烟瘾发作时的痛苦和沮丧呢?的确,戒烟远不止如此。
烟民和非烟民之间的真正差异是什么?显而易见,一个吸烟,一个不吸烟。
这是事实,但我们要想烟民戒烟,就需要理解为什么一个吸烟,一个不吸烟。
是谁强迫烟民点燃了每根烟?是烟民自己。尽管他们的理性大脑告诫自己无须
吸烟,他们也不理解自己吸烟的原因,但他们事实上仍在吸烟。烟民和非烟民
的真正区别在于,后者从来没有吸烟的欲望。
然而,我完全相信,你们和我一样,可能认识一些非烟民,也必然认识很
多前烟民,他们偶尔想要吸烟。如果他们不想,才真是令人惊讶。毕竟,他们
也从一出生就开始被洗脑了。烟民往往忽略了这一事实,即非烟民也和他们一
样,在相同的环境中挣扎。非烟民之所以不同于烟民,是因为非烟民的天平严
重偏向不吸烟的一边,可诱惑都显得微不足道。
因此,要变成非烟民,我们是否也应该努力做到这一点,以确保任何诱
惑都不会对我们造成困扰呢?不!如果你心里对吸烟有着哪怕一点点渴望,
或被它吸引,你就会产生缺失感,并不得不凭借意志力来自律,而且你随时
都会掉进陷阱。我发现,非烟民认为他们可以轻易地避免上瘾,根本不值得
为此担忧。我想提醒他们以及在看本书的你,将近60%的烟民在上瘾之前也
都是这样认为的!
无论非烟民、烟民还是前烟民,最关键的是要做到这一点:一生中都完全
不会感到丝毫缺失、脆弱或被香烟诱惑。如果你易受诱惑,你将度过漫长而糟
糕的一生。因此,我们真正致力于:让每个人在余生中再也不抽一根烟,而且
永远没有吸烟的需求和欲望。换句话说,我们的目标是:每个人都能在下半辈
子做个快乐的非烟民。
我怎会说烟民与前烟民,甚至非烟民一样,因同样的问题而困扰呢?我没
有!烟民的问题是已经落入陷阱。前烟民和非烟民的问题则是易于落入陷阱。
他们所面临的问题不同,但解决方法却一样:没有吸烟的需求或欲望,不仅今
天、明天或明年如此,而是一直如此!
我们要做的唯一事情就是:确保没有人需要或想要吸烟。你或许认为这不
可能实现。但这只是因为我们对于吸烟的看法被扭曲了。假定我们的任务是:
确保所有人都无须或想要将手伸进沸水里,还会无法实现吗?
无论如何,我的任务就是确保没人想要吸烟。你们要做的就是:确保你永
远没有需求或欲望去点燃另一根烟。我保证,这非常容易做到:非常容易!就
像攀登珠穆朗玛峰一样容易!
把戒烟当做冒险过程来享受
假定你某天早上醒来,认定攀登珠穆朗玛峰将是个伟大的成就。你会带上
外套、保暖内衣和一双结实的步行靴,乘坐下一班飞机,前往喜马拉雅山吗?
你成功的几率有多大?是零!
在某种程度上,用攀登珠穆朗玛峰来比喻戒烟,并不恰当。因为我一直在
说,戒烟异常容易,而所有人也都知道这一点。我现在说的是,戒烟就像攀登
珠峰,而不是说攀登珠峰很容易。要想成功登上珠峰,你需要作好身体和心理
上的准备,并有充足的经济后盾和登山设备以及周密的计划,你可能还需要非
常好的运气。即便已经作了充分的准备和计划,登山的过程也仍然会困难重重,
登山者将经历生理和心理上的挑战,但你觉得他们痛苦吗?一点也不!登山中
发生的一切让他们激动不已。只有当灾难、霉运,尤其是失败抬起丑陋的头时,
他们才会感到痛苦。
理查德•布兰森描述了他驾驶汽艇横渡大西洋,打破世界纪录的经历。我
无法想象出比这一旅程更艰难的经历了。在经过爱尔兰海时,他差点被淹死,
但数月之后,他又驾着热气球,再次进行尝试。气球在爱尔兰触地时,飞行员
跳了出去。接着,气球横扫过整个英格兰,而理查德还在气球上,他最终在法
国平安着陆。这期间的经历肯定会让人毛骨悚然,然而,他在描述此事时语气
很平和,非但没有劫后余生的战栗,反而好像很享受这一切似的。
幸好,戒烟是件很简单的事情。人的身体对烟的渴望非常轻微,关键是精
神上的渴望。如果你知道正确的密码,便可以在几秒之内打开保险箱。只要你
拥有正确的心态,并一直保持下去,你就可以立刻变成一个快乐的非烟民。绝
大多数人戒烟之所以会以失败告终,是因为他们戒烟的诱因都是短期的偶发状
况,要么是圣诞节时吸烟太多,要么因为咳嗽,要么就是缺钱。一旦烟民停止
吸烟,咳嗽或缺钱的问题也会随之消除,于是,戒烟的诱因就消失了,但吸烟
的欲望仍在。不仅如此,暂时性的戒烟使香烟显得更加宝贵了。就这样,最终
我们都会找到合理的借口,重新点上一根烟。
只有事先作好心理准备,戒烟才会变得简单。否则,戒烟成功的几率就不
会比攀登珠峰高。你可能又会认为我在夸大其词。毕竟,有一半烟民不是已经
成功戒烟了吗?的确如此。但他们觉得戒烟简单吗?他们偶尔还有吸烟的欲望
吗?有多少人又再次上了瘾?你是想和他们一样,还是想在下半辈子做个快乐
的非烟民?
毫无疑问,所谓专家和好心人会出于最大的善意,给你一些建议。这些建
议看起来可能合乎逻辑,但如果它们与我的建议相矛盾,那么就请忽略掉。有
时候,我的一些最有力的支持者,也就是那些和我一样发现戒烟异常简单的人,
想要帮助他们,却由于对我的话产生误解、理解不透彻或弄错了重点,最终导
致他们戒烟的失败。
有一种很典型的情况是:“他告诉我,烟民从未真正喜欢过吸烟,甚至包括
饭后烟。我仔细审视了自己,惊讶地发现他完全正确!”
如果你对一个认为自己享受饭后烟的朋友讲出那样的话,很可能他们就不
再自我审视了。他们只会想:“我根本不应该去见亚伦•卡尔,因为我很享受饭
后烟。”即使是那些意识到自己不喜欢饭后一根烟的烟民也会犹疑不决,他们
想:“能说点新的吗?我早就知道这些东西了,不需要亚伦•卡尔来告诉我。”
还有一个典型例子是:“我就诊完后就不再想吸烟这件事了。”
在我给予烟民的指导中,有一条十分重要:“努力避免想到吸烟,也是致命
的。”事实上,那个烟民可能连续数天都在考虑吸烟的事,想着自己不再有吸烟
的需求或欲望是多么美好的事情。他真正想说的是:“从我离开诊所的时候起,
就再没有想要吸烟。”这怎么可能呢?我们在诊所里,整整4个小时都在讨论吸
烟。他应该细加思索,推敲我们所讨论的内容,吸收其中的信息并憧憬做个非
烟民的喜悦。很显然他出了问题。
在这两个例子中,试图帮助他人的前烟民无意中说出了误导性的话,而有
时候,前烟民甚至会建议朋友忽略我的某些指导意见,比如:“他告诉你身上别
带烟,但我总是带着一包。”朋友接受了他的建议,结果戒烟失败,却不知道原
因何在。
尽管我说必须听从我的所有建议,但有的烟民只遵从了一部分,却轻易戒
烟了,这是为什么呢?如果你在攀登珠峰前,忽略了某项准备工作,但只要你
足够幸运,仍然可能成功地登上珠峰,这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是:每个
烟民被洗脑的程度不同。
假定你要越过12英尺高的栅栏,你没有辅助工具或设备,也没有任何外部
援助。你唯一的办法就是跳过去,但这是不可能的。现在,假定栅栏由12块1
英尺厚的百叶板堆砌而成,最底下一块是硬实的红木,而其他11块其实并不存
在:它们只是奇妙的幻觉。这就是我和每个烟民面临的局面。戒烟时,真正的
困难在于消除这些幻觉。我所给出的每一条指导意见都能移除一块虚假的木块。
你每移除一块,就更容易戒烟。最底下的那块红木板代表着戒烟时身体所感受
到的轻微痛苦。如何才能克服这一点痛苦呢?要跨过1英尺高的篱笆,你还需
要我的帮助吗?你轻易就能做到!
想象每条建议都能移除一块虚拟的木板,从而让你更容易戒烟。即便我只
移除6块,健康的成年人也会觉得,要翻过剩下的栅栏,并不很难。在《这书
能让你戒烟》中,我列出了所有建议,并给予了大量详细的解释,你只需照做
就行。如果你是长期烟民,非常想要戒烟,你就会听从这些建议,并成功地戒
除烟瘾。但如果你还不是烟民,或最近又开始了复吸,你就根本不会也不想去
读这些建议,更谈不上遵照执行了。但是,你仍然在遭受那些狂轰滥炸,它们
会引诱你试着“再抽一根”。
《十二怒汉》的启示
你看过电影《十二怒汉》吗?这肯定是有史以来性价比最髙的电影,演员
们的演出全都不遗余力,发挥了最高水平。尽管这部电影如此吸引人,但其中
99%的场景都是在同一个房间里拍摄的,真是难以置信。电影的情节是这样的:
—个十几岁的孩子被控谋杀了他的父亲,证据确凿:他曾扬言要杀了他父亲;
有人目击他正在杀人;还有人听见了案发过程;他没有有效的不在场证明,被
捕时手上还拿着凶器。
整部影片几乎都是陪审团成员们之间的辩论,以及一轮又一轮的投票。第
一轮投票结果是:11票“有罪”,1票“不确定”。那个质疑者由亨利•芳达扮
演。他无法给出任何证据,甚至承认,所有证据都指向“有罪”,但存在着一个
疑问:案情的逻辑推论与他的直觉相冲突。同时,另一个陪审员受此启发,指
出了证据中的一个微小漏洞。这个漏洞虽微不足道,却引发了更深入的讨论,
陪审员们开始侦查案情。后来,每经过一轮投票,认为疑犯有罪的人就会减少
一些。最后,陪审团证明那个男孩无罪。尽管这部电影的制作成本不高,但它
无疑是我所看过的最吸引人的电影。
很多前来就诊的烟民说:“在就诊前,我还心存怀疑,但自从离开诊所的那
天起,我就再也没想要吸烟。戒烟的过程异常简单,你所说的大多数道理,我
之前都已经明白了,但为什么我之前多次尝试戒烟,都觉得很难,自己无法戒
掉呢?”采访我的人问我:“你对烟民们说了些什么,使他们如此轻易地戒掉了
烟瘾呢?”
前烟民和采访者都希望我能讲出一句既有独创性、紧跟潮流的隽语,但我
没有。此时,前烟民就会认为我不愿意泄露“魔法”而采访者认为我还没想出
来。他们这样问,就像是对12个陪审员说:“到底是哪一点让你相信那个男孩
是无辜的?”陪审员可能会真诚地讲出使之改变看法的关键的一点,但这得在
听取并总结之前的辩论以后。陪审员们并非同时得出了同样的结论,每个陪审
员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他们受到案件关键点的影响也有大小之分。
那个审判室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想,重要的只有一件事:12个陪审员走
进来时,头脑里都有一幅关于那个男孩的画面。他们在心里说:杀人犯!有
罪!但当他们离开时,便都知道男孩是无辜的。这和我们的诊所里的情况很类
似。烟民们来的时候,都处于各种各样的惶恐之中。有些人明显很紧张;还有
一些人则显得冷静而笃定,但他们就像游动在湖面上的天鹅,表面上看起来高
贵而平和,但水面之下却是一骚动。
除了紧张之外,他们通常还非常困惑:“我想戒烟,但我又真的很喜欢吸
烟;吸烟会严重伤害我的身体,但没有烟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戒烟可以省
钱,我的家人一定会非常高兴,我自己也会感到骄傲,但戒烟会引起可怕的痛
苦,我有足够的意志力吗?我真的可能完全戒掉吗?现在戒烟真的是合适的时
机吗?戒烟后我还能享受美餐吗?”毫不奇怪,多数烟民都会精神崩溃,因为
他们的精神长期处在挣扎之中。但当他们离开诊所时,已经没有了疑问和恐惧。
他们来的时候慌乱而困惑,离开的时候,则怀着这样的心境:做个非烟民不是
很棒吗!而这也正是我们的目标:怀着愉快的心境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