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品的真相
所有毒癮都是化学品营造的幻象陷阱
本书另一个目标就是向你证明,我的疗法不仅能帮你轻松戒掉烟瘾,还对
各种毒瘾都同样有效。而当局的那些所谓专家远远没有帮助瘾君子获得自由,
恰恰相反,他们实际上让人更难戒掉毒瘾。我知道你会心存怀疑,觉得我又在
夸大事实,也知道你会暗地里想:“这真是个白痴!他竟然指望我们相信,经过
高等培训的医生、精神病专家、社会工作者和药品专家耗费无数时间,花掉大
量研究资金,最终都是白费气力?你以为我们真的会相信,有人能在一夜之间,
取得那些专家经年累月的研究和努力都没有获得的成就?”
问题在于:我不是白痴,我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请记住:那些前海洛因成
瘾者和前酗酒者都成功地戒掉了毒瘾,而且他们中大部分人并没有获得那些既
定机构的帮助。匿名戒酒协会的创办人死于吸烟,现代心理学之父弗洛伊德也
是如此。他俩都花费了多年时间,试图探究尼古丁上瘾的真相。因此,你应该
认真地倾听我要说的话。我承认,我的话很难让你相信。但这些话难道比哥伦
布突然宣布地球是圆的,或者达尔文放肆地宣称我们是猿猴的后裔,更加骇人
听闻吗?他们在一夜之间,彻底颠覆了数个世纪以来被视为常识的事实,在结
束本书之前,我会让你心悦诚服地相信,我是对的。
在雷恩斯公园诊所的分组诊疗中,我很快发现,每组中几乎都有1~2人曾
经是酗酒者。他们通常称自己为改掉恶习的酗酒者,或是十足的酒鬼。但事实
上,有的人已经20多年滴酒未沾!当我称他们是“前酗酒者”时,他们中间有
几个人十分生气,这使我大为惊讶。超过20年滴酒未沾的人被称为酗酒者或前
酗酒者是否合适,这一点还值得商榷。但我会继续使用“前酗酒者”这个词,
请读者不要生气,因为我绝对无意冒犯可人。
这些前酗酒者中,有很多人同时也是海洛因吸食者,事实上,其中有些人
染上过你所能够想象到的各种毒瘾,而且,他们成功地戒掉了所有毒瘾,但烟
瘾却是个例外。
我感到这很难理解。社会始终在诱导我,让我相信真正不可能戒掉的是海
洛因毒瘾。我曾经听说过很多戒食海洛因的故事,这些故事说:对海洛因上瘾
后,如果你突然想要完全停止服用毒品,就有可能丧命。
我会对这些人说:“你成功地戒除掉了酒瘾和海洛因瘾,以及诸如此类的其
他毒瘾,为什么戒烟却如此困难呢?”他们都无法向我作出合理的解释。我以
前始终以为,戒除海洛因时的肉体痛苦几乎是无法忍受的。当我询问戒除海洛
因的人戒毒有多痛苦时,他们通常会说:“哦!太可怕了,简直就像得了流感。”
虽然患上流感不是件很开心的事情,但大多数人在患严重流感时,并不会
眼泪汪汪,也不会难受得要死。依我来看,如果得一场流感就能让你戒掉海洛
因,那真是可喜可贺。事实上,如果你对烟民说:“你会患上5天流感,然后就
会戒掉烟瘾。”我想大多数烟民都会欣然接受这个天赐良机。
这些人对我倾诉得越多,他们描述的症状似乎就越符合我靠意志力戒烟时
所经历的暗无天日的沮丧和暴躁易怒。我开始猜想,他们真正的问题与烟民们
的问题是相同的。我突然想到,倘若果真如此,我的疗法也能帮助酗酒者和海
洛因吸食者戒掉毒瘾,而且就像它能帮助烟民戒掉烟瘾那样轻而易举。于是,
我开始在酗酒者和海洛因吸食者身上试验。好消息是:如果他们没有参加匿名
戒酒协会或匿名戒毒协会,他们就能像烟民那样轻易地痊愈。
所有毒瘾都构造了相同的陷阱,无论是酒瘾、海洛因瘾还是其他毒癮。它
们之间的唯一区别在于,每种毒瘾用来诱骗受害者的化学品的本性不同。但所
有这些化学品有一个共性:它们都能营造出一种假象,即带给受害者某种慰藉
或益处,但事实恰恰相反。
受害者们发现自己能轻易逃离这些陷阱的过程,是相同的:理解假象产生
的原因和方式,意识到其作用完全相反,而上瘾者其实并非离不开它。本书前
35章及《这书能让你戒烟》对烟瘾进行了深入的阐释,其中90%的内容适用于
所有种类的化学品上瘾。如果我再针对每种化学品,分别复述一遍,实在没有
很大意义。然而,我必须澄清,如果你对其他毒品上瘾,你也应该阅读本书前
35章以及《这书能让你戒烟》一书,只要将“尼古丁”这个词换成相应的毒品
即可。否则,直接阅读后续章节是没用的,因为它们基本上只是针对单独某种
化学品的特性进行了讨论。
吸烟是导致其他毒瘾的主要原因
我想,父母对于孩子抽水烟的最大担心,不是水烟本身,而是所谓毒瘾专
家所声称的,水烟是罪魁祸首,会导致吸食海洛因之类的烈性毒品。水烟的确
可能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但绝对不是罪魁祸首。
真正的罪魁祸首十有八九是:给孩子买糖。这种做法除了会败坏他们的胃
口,损坏他们的牙齿之外,并没有重大的危害,但有一点例外:让孩子们形成
固定的思维模式,期望经常性地获得一些小回报。当他们进入青春期后,往往
会将吃糖视作幼稚的行为,认为这会导致肥胖,因此,自然会寻找一种替代品。
他们已经被洗脑,认为吸烟能带给他们愉悦,而且由于被动吸烟的作用,他们
已经部分地染上烟瘾。
现在,吸烟大大填补了他们的空虚。然而,随着烟民逐渐对尼古丁形成免
疫,吸烟只能部分消除烟瘾发作时的痛苦。这样一来,烟民体内就会产生永久
性的空虚感。为了填补这种空虚感,他们要么和我一样“幸运地”转向过度饮
食,要么增加吸烟量,要么转而吸食大众认为更烈性的毒品。这三种途径都会
让他们更快地滑向谷底。毋庸置言,他们的尼古丁摄入量也会逐渐增加,而不
是降低。那个巨大的恶魔不是水烟,而是尼古丁。
“我已经听你说了一个半小时了,我从来没听过这么多无聊的话。我又想吸
烟了。”
在接听烟民来电时,我偶尔会得到这样的反馈。一开始我很受打击。如果
烟民和我以前一样,尝试意志力戒烟法十多次都失败,因而最终相信不可能轻
易戒烟,那么他们有这样的反应也情有可原,但为何前烟民也会产生这样的反
应呢?我实在想不出,我说了什么话,会让前烟民想要重新吸烟。在我看来,
我所说的一切在前烟民听来都非常入耳。不幸的是,对方却恼火得语无伦次,
但他们都没有解释发火的确切原因,而只是说一些“你在讲废话”之类的笼统
的抱怨之词。
难以置信的是,倒是前嗜酒者最终给了我一些线索。在《这书能让你戒烟》
中,我写道:“现实中的所有嗜酒者或前嗜酒者都是或曾经是重度烟民。”事实
上,我在那本书中写道:“嗜酒可能其实是吸烟问题而不是喝酒问题。”在当时,
我没有足够的证据,以将这个观点阐释得更清楚,但我现在已经有了。
在进行小组治疗时,我总会发现很多前嗜酒者、前海洛因吸食者之类的人。
事实上,很多人曾经染上过各种毒癮,最终他们都戒掉了其他毒瘾,唯独无法
戒烟。如今,社会一直教导我们,真正无法解除的毒品是海洛因。但当我在小
组治疗中听到那些人聊天时,我开始明白,无论他们说的是哪种毒品,都会让
人轻易联想到海洛因。换句话说,所有人的问题似乎都基本相同:
最初,上瘾者服用这种化学品,不是出于根本需求,而是因为无聊、好
奇、鲁莽或只是出于压力。而且,他们最初都觉得味道糟糕,或除了玩火的刺
激和兴奋之外,没有感受到任何乐趣。
使用者继续摄入毒品,他们相信自己从中得到了真正的愉悦或慰藉,但
也认为自己仍然能自我控制,只要有必要,就可以停止摄入。
瘾君子决定戒毒,因为他们意识到,他们再也不能从毒品中获得真正的
享受,毒品对他们的身体和经济状况都不利,而且他们现在已经对毒品形成了
依赖。
他们无法戒毒的真正原因,不是可怕的身体戒断反应,也不是他们需要
毒品所带来的巨大的愉悦感,而是他们没有毒品就感到痛苦和沮丧。
我得提醒你,要从谷糠中滤出粮食,总是不容易的。当一个孩子天真地问
“你为什么吸烟”时,烟民就会无言以对。与此类似,我们也有必要对那些危害
上瘾者和正常人的陈词滥调提出质疑。电影中的场景让我们形成了一种错误印
象,那就是:瘾君子只有在戒毒时,才得忍受梦魇般的幻觉,比如觉得全身爬
满蜘蛛等,而事实上,只要是在毒品的控制下,瘾君子就会产生这样的幻觉。
毫无疑问,瘾君子们自身助长了大多数的谬论。我在凭借意志力戒烟时,
其实没有感受到任何身体痛苦。我唯一的问题是想吸烟却又不能抽,因此感到
痛苦。时间远远没有淡化这个问题,反而使之愈加严重。我的抗拒力早晚会衰
退,让我最终屈服,但我找不到任何理由重新开始吸烟。我的理性大脑大叫着:
“傻子!笨蛋!”于是,为了在家人以及自己面前为我的愚蠢行为辩护,我一般
会讲两种谎言:
我承受着可怕的身体痛苦。
吸烟带给我真实的利益。
为什么我的戒烟法也适用其他毒瘾
在进行更深入的讨论之前,我得解释一下,我现在之所以能如此深刻地理
解烟瘾陷阱,主要是因为我曾陷入其中长达1/3个世纪,而且陷得极深,差点
因此死掉。这还不是唯一的原因,但要不是我亲身经历过,我永远也无法弄清
其中的奥妙。我并不是说,非烟民不能理解尼古丁陷阱的奥秘,事实上,在我
刚开始治疗烟民时,有件事让我很吃惊:向非烟民解释尼古丁陷阱的诡秘,比
向烟民解释要容易得多。这是因为,非烟民没有因上瘾而对香烟产生幻觉。
因此,你就有正当理由提出质疑,一个从未吸过毒的人,怎能在海洛因上
瘾这个问题上充当权威或重要代言人?这是因为:
我在本章中所写的内容,不仅源自我的亲身体验或观察,也是我接触过
的众多前嗜酒者或瘾君子的共同经验和知识。尤其,我在这里所写的内容都得
到了我的支持者罗宾•海利的认可。他是一个年轻人,牛津大学毕业生,身心
强壮得堪比我所认识的任何人,而且充满活力,适应能力很强。但他告诉我,
他不仅曾沉溺于海洛因,而且在年仅13岁时,就因严重超重,不得不向国际体
重监视公司寻求帮助,这让我非常惊讶。
我对自己的观点非常自信。我愿意吸食海洛因,以证明自己不会对它或
其他任何化学毒品上瘾。每当我这样说时,我的妻子便胆战心惊。如果此前你
一直怀疑自己读的是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此刻我说的话也许会使你更加坚定
你的怀疑。但我向你保证,我并不是信口开河。
以前,我只要听到“海洛因”这个词,就会脊背发凉。就像大多数烟瘾很
重的人一样,我一直非常害怕吸食毒品。我认识成千上万试抽过大麻的人,他
们中有很多人至今仍然在抽,但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对大麻上瘾的人。我也认识
几个人,他们认为自己已经上瘾了,或者曾经上瘾过。但事实上,他们只是对
大麻烟卷中的尼古丁成分上瘾。我知道,大麻并不像尼古丁或海洛因那样容易
使人上瘾。然而,我终生都没有抽过一口大麻,因为我当时顽固而彻底地依赖
于尼古丁,而且认为大麻是烈性毒品,我想,如果我试抽了这种东西,不出几
个月我就会死掉。我当时全然没意识到,尼古丁才是最厉害的毒品。如果你仍
然觉得很难相信,请将脑袋从沙子中探出来,面对现实。你知道那种一度让
60%的成人上瘾,并让其中1/4的人致死的毒品是什么吗?是尼古丁。有哪一
种毒品会有这么大的危害呢?你或许认为这种态度极其不负责任。但另一方面,
这意味着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如果我对相对温和的毒品如“水烟”尚有恐惧,
必然不会碰海洛因,除非我非常自信。
假定我是发明船只的第一人。如果我在池塘上试航,以证明我的发明可行。
你会觉得很神奇,同时却仍然怀疑:“这个池塘只有3英尺深,这船能浮在更深
的水上吗?能出海吗?能浮在墨水或果汁上吗?”
由于我了解这条船的漂浮原理,我无须在不同水上逐一试验,就能保证它
一定行。当我发明简易戒烟法时,从未想到它还可以戒除烟瘾以外的其他毒瘾。
只有在听到其他上瘾者的陈述之后,我才想到,无论是水还是墨水,对于船来
说,都没有什么差别。因此,你真正沉溺的化学物品是什么其实无关紧要,亚
伦戒烟法对它们同样有效。
这一切都非常理想,但几乎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当今的医疗行业不可能在
如此随性的基础上运作。任何新药物或医疗技术在得到推广之前,都必须经过
多年试用和检测。他们刚刚宣布,在强化抗癌免疫系统方面获得了一项惊人的
突破。这对于无数患有癌症的人来说,真是大快人心的好消息。想象一下,当
他们接着宣布,相应疗法要在数年后才能付诸实践时,患者们会感到多么沮
丧!医疗专家肯定比其他人更加清楚,快要淹死的人会紧紧抓住最后一根救命
稻草。尽管一切努力可能白费,但这是他唯一的生存机会,而且碰巧还很合乎
情理。
我如何知道亚伦戒烟法对各种瘾君子都有用呢?因为它显而易见。在其他
烟民身上检验我的戒烟法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亚伦戒烟法对所有烟民都有用。
但如果未经尝试,我怎能确保这一点呢?我尝试过了,只要患者没有参加过匿
名戒酒协会或匿名戒毒协会,就能比烟民更轻易地戒掉。我承认,我还没有时
间在同样多的其他瘾君子身上检验亚伦戒毒法,我也承认,在船只的比喻中,
我知道海水的浮力更大,波浪会影响船的航行,这是肯定的。
酒精和海洛因会引起一些尼古丁所没有的“波浪”。这些“波浪”就是化学
品依赖可能带来的,包括失业、家庭破裂、无家可归等。事实上,采用我的方
法戒毒时,这些“波浪”是唯一的障碍。然而这些是能克服的,可以从基本原
则中去除。具体内容我们将在后面的章节详细讨论。
现在,让我们看看一些事实。首先从酒精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