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陶醉在“仙境”里
“天哪!你在干什么?”
“我在吞云吐雾呢。”
问话的是我的妻子乔伊斯。她曾经尝试过吸烟,发现它气味难闻,此后就
再也没想过这件事。像她那样的人真是幸运儿。
然而,不吸烟的人又怎能了解吸烟所带来的巨大快乐和满足呢?
我此时正像电影明星亨弗莱·鲍嘉那样叼着烟。尽管烟上浸透了血液,满
足感却丝毫没有因此而减弱!烟上沾的是我的鼻血,这已经是我在一个小时之
内第二次流鼻血了。
第一次流鼻血时我流了很多。通常,我每天早晨起来会先抽支烟,但今天
我刚抽上一口便一阵猛咳,然后我就开始流鼻血(最近,流鼻血已经成了家常
便饭)。于是,乔伊斯又给我做了“吸烟有害健康”的例行讲座。但她的话从我
左耳进,大概是因为没受到什么阻碍,又直接从右耳朵出来了。
我明白,无论怎么说,吸烟都是在毒害我。但她这样唠唠叨叨,只会让我
更加觉得自己是个蠢货——而这恰恰让我更加离不开烟。
其实,并不是我不想戒烟,而是我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戒掉!我已经接受了
这个事实,甚至懒得去尝试再戒。
第一次流鼻血终于止住后,我换好衣服,出门钻进了车里。我沮丧地坐在
那里,心里痛苦不堪。我想:如果说香烟是我生活中的小拐杖,那么,没有它,
我就无法生活!
我非常想再抽根烟,但我知道,那样只会让我再次流鼻血。我已经被刚才
那次吓坏了:我估计至少流了1品脱血。我可不想再失去更多。
所有瘾君子在离不开香烟的同时,又都在与内心的恐惧激烈地搏斗着。而
这个星期一早晨尤其糟糕,这种矛盾达到了极端:我非常害怕吸烟会毁掉我的
健康,同时却又在想,再美美地吸上一口,该是多么惬意呀!
很快,我那对香烟着魔的脑子,就想到了消解这个矛盾的办法。读中学的
时候,我感兴趣的课程为数寥寥,但生物课就荣列其中。我知道,人体内大约
有8品脱血。流掉1品脱后,血肯定就降到了鼻子以下。刚才能止住鼻血,显
然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可以安然无恙地再抽根烟。不用说,我真的这
样做了。
我认为自己是个相当聪明的人。我清楚地记得“献血者”(喜剧《汉库克》
中的一集)中,当别人告诉托尼•汉库克,希望他捐出整整1品脱血时,他那
惊恐的表情和经典的回答:“1品脱!那几乎是整条胳膊的血!我可不愿意为此
整天耷拉着一条胳膊走来走去!”
我十分清楚血液在体内循环的过程,尤其知道,大脑持续不断地需要血液
供应。但在烟民的眼里,却有着很多“应该吸烟”的理由,我们会用尽聪明才
智去寻找各种软弱无力的借口,以便能“再抽一根”。
我刚抽了一口,血立刻再次喷涌出来。一时间,除了自身的痛苦,我无暇
顾及其他可事情。突然,我发现乔伊斯正透过车窗盯着我。于是便有本文开
头的那句问话。她焦虑不安的神情让我害怕。我咬着牙,等候着她的再次训斥。
但她没有。我想,乔伊斯终于意识到,对瘾君子讲大道理,根本就是浪费
时间。她发挥女性特有的感性,将自己的感情尽情宣泄了出来。
那时,她一直在看一部影片。影片讲的是一对夫妻,他们的孩子得了白血
病,正一步步走向死亡。他们忍受着痛苦,为他们的孩子,也为他们自己,努
力营造着积极向上的生活。单单是电影情节就足以令人伤心了,可这样的事如
果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必然更让人痛苦千万倍。
乔伊斯说:“你觉得你能应付那样的情况吗?”我承认,当时我沉溺于自身
的小烦恼里,全然没注意到他人的苦痛。
她继续说:“那对夫妻肯定非常痛苦。但至少,他们知道自己已经竭尽
所能,而且这病不是人为造成的。反过来再看看你,明明知道吸烟不能给自
己带来任何好处,却还是要花很多钱来买罪受。你知道我看着所爱的人在慢
慢毁掉自己,要比他们难受多少倍吗?你知道你给我和孩子造成了多大痛苦
吗?你认识到自己有多自私吗?如果我也像你那样,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你会怎样想?”
2章CHAPTER 2
我终于从“尼古丁监狱”逃了出来
心灵暗室开启
就像“芝麻开门”这句神奇的咒语为阿里巴巴打开了岩洞一样,乔伊斯就
这样最终打开了宝库,让我拥有了无尽的宝藏,甚至比阿里巴巴所见的还要多
得多。这宝藏就是:我从尼古丁的终身奴役中得以解脱出来。当时,我没想到,
她的话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我相信,人类历史进程将因之而改变,并且我
非常希望能活着见证这一改变。
在我内心深处,有一个上了锁的黑暗房间,它就像一只巨大的蛤蜊,拒绝
被撬开。打开它的关键词就是“自私”。在那之前,我始终认为吸烟是我个人的
事。我知道它正在蚕食我的身体,但如果我心甘情愿过这样的人生,又与他人
有什么关系呢?我当时相信,有烟相伴的人生即便可能更加短暂,但也会更加
美妙。
但此刻,我心灵深处中那扇紧闭的大门开启了。随着光线透入房间,多年
来的黑暗、绝望和虚无开始烟消云散。在那以前,我总是从孤立的角度来看待
我吸烟这件事情。每当我感到有人试图劝阻我吸烟时,我就会举起自我辩解之
盾。如果对方语含批评之意,我甚至会予以反击。但现在,我似乎突然从身心
的藩篱里解脱出来,能够像不吸烟的人那样观察我自己了。正如我所预料的那
样,我的观察对象并不让我觉得很骄傲。
我试着想象乔伊斯吸烟而我不吸烟的情景。我能够想到她成为“女烟鬼”
后的样子:她做饭时咳喘个不停,嘴里叼着烟,烟灰足有1英寸长,眼看着就
要掉进锅里了;她眼神黯淡,脸色苍白,手指、牙齿和嘴唇上的烟渍清晰可
见,呼吸中裹挟着难闻的烟味。在想象中,我确信,因为非常爱她,我忍受了
她的邋遢模样,容忍她花很多钱买烟,甚至容忍她为了替自己的愚蠢行为辩解
而编造各种虚假的理由——我希望自己就像她在过去无数暗无天日的岁月里对
待我那样,对她充满了宽容。但是,要我看着她忍受我所经历的那些苦难,我
做不到!
我想到了那些生来就患有唐氏综合症或发育畸形的人们,想象他们是如何
超越这些障碍的。如果你终生要在轮椅上度过,你觉得自己有多大机会谋求到
很体面的工作呢?然而,瘫痪并没有阻碍富兰克林•罗斯福当上美国总统。西
蒙•威斯顿也是如此,他是个士兵,在福克兰战役中全身多处烧伤。如果你曾
经不小心碰到点燃的烟头,你就会知道,即便是轻微的灼伤也能引起剧烈的疼
痛。我们几乎难以想象他必须承受的疼痛、恐惧、不适和彻底的绝望。但他被
这种不幸击倒了吗?绝对没有!他后来结了婚,并成为电视明星和当代的民族
英雄。
另一个典型例子就是克里斯托弗•诺兰。他是个爱尔兰人,在15岁之前,
始终是个植物人。由于身体状况极其糟糕,他无法与人交流。自然,人们总是
拿他当白痴。但在这个残缺的身体内,却有着极聪慧的大脑。最终,他将细棒
绑在额头上,学会了打字,并通过这种方式与人交流。他甚至写了一本畅销书。
有些批评家十分善意地评论说:“书写得不错,但形容词稍有点多。”他的母亲
回应说:“如果他们看到了他在敲打每个单词时所付出的努力,就会知道,字字
都是珠玑。但他们看不到他的成就,这是他们自身的问题,而不是克里斯托弗
的过错。”
你能想象你自己实际上非常聪慧,却无法与人交流,以至在15年里始终被
当做植物人的痛苦吗?你可能认为,克里斯托弗学会交流后,说的第一句话会
是:“请让我安静地睡去。”但事实并非如此。地球上所有的生物,无论在别人
眼中显得多么低贱、残缺或丑陋,都必须应对大自然的首要法则:生存!克里
斯托弗想要活下去。因为无论我们是否认同,生命始终是最珍贵的。不幸的是,
克里斯托弗已经离开了我们。但我希望无论他身处何方,都能意识到,他给人
类树立的榜样,乃是多么可贵的遗产!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长期以来的所作所为完全是愚蠢之举。这世界上有很
多人,就像克里斯托弗•诺兰那样,尽管天生就有重大的残疾,却设法克服了
这些障碍。而我呢,不仅幸运地降生到这世界上,而且生下来就非常幸运地拥
有健康完好的身心。但我却对造物主说:“谢谢你赐给我健康的身体。但你为什
么不将它赐予克里斯托弗•诺兰呢?我相信他会满怀感激。你为什么要徒费心
神,将它赐给我这样的人呢?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寻找巧妙的借口,为自己的烟
瘾辩护,以便心安理得地将生命葬送在自己主动选择的烟瘾上。”这简直就是在
掴造物主的耳光!
我找到了戒烟的“魔法按钮”
多年来,乔伊斯始终恳求我去配合戒烟治疗,但我都顽固地拒绝了。之所
以这样,并不是因为我太骄傲而不愿求助,而是因为我知道,要是真能戒掉,
我早就这样做了。
我知道,大多数读者,尤其是年轻的烟民或偶尔吸烟的人,看到我描述自
己以前很严重的烟瘾时,也许会自我安慰:“我绝不会上瘾到那种程度,即使真
成了那样,我也能戒掉。”我也知道,你也许会觉得这本书充斥着血腥和暴力,
而我不过是在吓唬你,想让你戒烟。但事实并非如此。如果威吓战术能让我成
功戒烟,我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而事实上,它们对我毫无效果。而且,如果
它们对你有用,你恐怕早就已经不吸烟了,我保证,我告诉你的都是戒烟的最
好方法,此外别无其他。我想让你知道的是:为什么烟民们虽然知道不戒烟就
会死掉,却还是继续吸烟。因为,除非你此刻就弄清自己吸烟的真正原因,否
则永远也戒不掉!
你或许还会觉得,乔伊斯开启我心灵的真正钥匙就是:她让我猛然意识到
我正在摧残自己的身体。但事实上,我过去就已经充分意识到,吸烟正在葬送
我的生命,只是我对它视而不见而已。
你也许还会想到,使我戒烟的决定性因素,是我意识到了自己的自私,尽
管我过去并不愿意放弃这个嗜好来挽救自己的生命,现在却愿意为了妻子儿女
而无私地这样做。我当然希望赢得高尚而无私的美誉,但我怀疑事实上,烟民
们甚至_不能为了自身的利益而强迫自己戒烟,更不用说为了其他人。坦白地
说,到此阶段,妻子的话根本没有改变我对吸烟的看法,只是剌痛了我的良知,
使我同意寻求帮助。
我知道,那些催眠治疗师们不可能帮助我,但我心想,只要走完过场,就
能心安理得地回家,告诉妻子说:“你看,这完全是在浪费时间和金钱。你现在
就接受事实吧!不管我愿不愿意,反正我永远都无法戒掉烟瘾了!”
那些认识乔伊斯的人都能证明,乔伊斯(Joyce)人如其名。她生性乐观,
从不气馁。但我相信,她也料想到我戒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我想,她此后肯定不会再唠唠叨叨地让我戒烟了。但即便如此,每当想到
戒烟失败会让她感到痛苦时,我心里都会很难受。
我在1983年7月15日拜访了催眠治疗师,这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日子。
在随后的章节中,我将这天称为“独立日”。就在那次诊疗之后,我确信自己以
后再也不会吸烟了。你也许恨不得马上跑到最近的催眠治疗师那儿去,但请你
不要这样做!我不想贬低我所咨询的那个催眠治疗师,如果不去拜访他,我现
在肯定已经离开了人世,但我戒烟的成功并不是缘于这次拜访。
尽管我没有完全理解那天发生在我身上的所有事情,但我很清楚,我发现
了所有烟民们暗地里都在寻找的东西——一个“魔法按钮”。只要轻松地按下
去,第二天早上醒来你就会发现:你再也不想抽烟了。但我要澄清,我并没有
特异功能。电话对石器时代的人来说充满魔力,但世界上其实并没有魔法。“魔
法”这个词仅仅意味着:“我不知道它如何发挥效力。”我的戒烟疗法的魔力在
于:你只要知道“密码”,就能打开“保险柜”。
你肯定很难相信,在掐灭最后那根烟之前,我就已经不再是个烟民,并且
已经知道,我永远无须吸烟,也不想再吸烟了。请注意,尽管我那时就知道自
己永远不再需要吸烟,但并不认为戒烟的过程会很容易。但后来发生的事情非
常奇妙:戒烟不仅异常容易,事实上,从灭掉最后那根烟开始,我就很享受整
个戒烟的过程。不需要任何意志力,我也没感受到任何戒烟的痛苦,从那天起
没再想抽一根烟。此外还有个收获,在灭掉最后那根烟之后6个月,我不仅没
有变胖,体重反而减轻了28磅。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我发明的这个戒烟方法对所有烟民都同样有效,包
括你在内。事实上,这个方法对于戒除酒精和海洛因等瘾症,也同样有效。
我要治愈世界上所有的烟民!
“我要治愈世界上所有的烟民!”
这是我那次就诊以后,回到家见到乔伊斯时说的第一句话。但她的反应真
令人失望,就算我用锤子砸她的膝盖,她大概也不会显得更加惊愕。过去,每
逢我咳嗽和气喘的时候,她的脸色就够难看的了,但这次更变本加厉。她没有
说话,但她的表情清楚地传达了这个意思:“你完全精神失常了。”但我当时情
绪太过激动,无法理解她怀疑的原因。
如今回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也奇怪她居然没有当场认定我精神失常。
她肯定以为,催眠治疗师让我进入了某种神志恍惚的状态,却忘了将我唤醒。
我猜想,即便在我戒掉烟瘾并成功地治愈成千上万烟民之后的很多年里,她仍
然担心,有一天我会从那种神志恍惚中醒过来,嘴里再次叼起那可憎的玩意儿。
她的怀疑情有可原,因为她已经目睹我无数次戒烟失败。我曾直视着她的
眼睛,大言不惭地撒谎说我已经戒掉了香烟,然而却又背着她偷偷吸烟。而且,
两年前我最后那次戒烟坚持了6个月。在戒烟期间,我脾气暴躁,生活沮丧而
无精打采。最终,那次戒烟眼泪汪汪地收场了。因为我知道,如果当时无法戒
烟,我就永远没有意志力和决心,重新来熬过那种痛苦时光;我就会像父亲那
样,至死都是个烟鬼。但奇怪的是,我从来没有特别担心自己会因为吸烟而死。
我相信是自己选择了承担这种风险,因为我憎恨那种“香烟控制了我的生命,
使我永远无法摆脱”的想法。
我当时的情形是:1小时以前,在我认识的人中,我还是最严重的瘾君子;
而1小时以后,我就想洗心革面,不仅自己获得解脱,还要治愈全世界其他的
瘾君子!我相信你能理解乔伊斯为什么会对我充满怀疑了。
不过,这并没有动摇我推广戒烟方法的信念。我花了数月时间,在朋友
和亲人身上试验这种办法,结果屡试不爽。最终,我作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辞去注册会计师工作,并在雷恩斯公园成立全职诊所,帮助其他人摆脱尼古
丁的奴役。我担任治疗师,乔伊斯则负责打字、接电话、接待客户,并包揽
了其他杂活。
起初,我在地方报纸上做了小广告。第一个前来付费戒烟的客户是彼
得•默里,他是著名的电台音乐节目主持人和电视明星。我最初并不知道,他
就是著名的“6.5特别节目”中的彼得•默里。当我看见他向家门口走来时,
全身颤抖得如同风中的树叶。整个治疗过程犹如噩梦,我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
见,精神也高度紧张。我不敢想象他会怎样看待这次治疗,我也始终没有勇气
给他打电话,询问治疗效果。我只知道,本来应该是我让客户放松,但这次却
反过来了,事后我沮丧不已。我真的相信,要不是他那样友好可亲,我肯定没
有勇气继续下去。如果他并没有戒烟成功,我希望他知道,他间接地帮助了我,
让我最终帮助成千上万的其他烟民摆脱了困境,这也许会让他略感欣慰。
尽管开始很不顺利,但我的信心却逐渐增长,客户戒烟的成功率也越来越
高。很快,我发现根本无须做广告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烟民纷纷拥向我的诊所,
而这仅仅是因为那些戒烟成功的客户将我推荐给了他们。
我本来想,大约需要4年时间,才能证明我的方法就是烟民们渴盼已久的
神奇疗法,但我过于谨慎了。事实上,在两年之内,我们就实现了这个目标。
两年之后,我们的诊所已经应接不暇,无法逐一治疗前来求助的众多烟民,因
此,我开始着手写书,介绍我的戒烟方法。这本书就是《这书能让你戒烟》。
这本书由企鹅出版社出版,出版之初就很畅销,而且此后年年如此。我对
这本书的唯一期望就是,它能帮助吸烟者逃脱尼古丁的陷阱。后来戒烟成功的
读者及其家人给我写来了上千封感谢信,这真让我喜出望外。毕竟,尽管我力
图让语言诙谐有趣,但它实际上就是本说明书,而我猜想,说明书作者只可能
收到抱怨信。但我却极少收到阅读这本书后戒烟失败的烟民写来的信,出乎意
料的是,就算戒烟失败者写给我的信里也充满了赞许之词,仅有的批评意见也
主要限于如何使这本书更加完善。
现在,假定我发现了治愈肺癌的简单而有效的疗法,而且这种疗法经过了
最严格的检验,被证明确实有效,你认为这个消息需要多久才能传遍人类世
界?10年?更可能的答案是10小时!因为吸烟导致的早夭人数,比肺癌多10
倍,同时吸烟也是患肺癌最主要的诱因。事实上,如今每年都有250万人死于
吸烟,吸烟无疑已经成为了西方世界的头号杀手。
人们经常问我:“你必定从工作中获得了极大的满足吧?”他们无疑是对
的。我不喜欢做会计师,却喜欢帮助烟民摆脱尼古丁的诱惑。这不仅是我的职
业和使命,也是我的爱好。我并不是想表白自己有多么高贵和博爱的动机,我
这样做纯粹是出于自私的原因:我每次听说有烟民成功戒烟时,就会感到极大
的快乐。即使我并没有提供可帮助,也同样会很快乐。
如今,距离“独立日”已经快10年了。这是我生命中最幸福的时光,我对
这段时光充满了真诚的感激。在《这书能让你戒烟》的最后那段话中,我说:
“社会风气正在转变,仿佛斜坡上滚下的小小雪球,很快会引发一场雪崩。我真
心希望这本书能够成为推动雪崩的助力。你也可以尽自己的一份力量——只要
把这本书推荐给更多的人。”
通过私人联系和信件,我知道成千上万的读者正在这样做。我真正感受到
了你们的支持,并对此深怀感激。但在吸烟盛行的全球大环境中,我们的共同
努力仍然只是大海中的涓滴之劳。
戒烟的最大障碍来自对戒烟本身的恐惧
既然我在两年之内已经证实了神奇疗法的效用,那为什么这种疗法未能在
全世界迅速传播开呢?为什么两千万烟民不得不早早地结束他们的生命?为什
么还有几乎同样多的青少年前赴后继,加入到烟民的队伍中来呢?
你会说答案很明显:亚伦•卡尔只是个江湖郎中,是个疯子,他的那套疗
法,根本不像他所鼓吹得那样奏效。但如果答案真是如此,为什么BBC著名的
节目主持人用他的方法戒烟成功了呢?为什么那些著名的新闻节目组的数名员
工用这种方法戒烟成功了呢?如果亚伦•卡尔是江湖郎中和疯子,他们为什么
不予以揭发?既然亚伦•卡尔没有做广告,世界各地的烟民为什么会乘坐飞机
前来寻求他的帮助呢?毕竟,他只是单枪匹马,并没有英国医药协会、无烟健
康行动协会和戒烟协会那些巨大的招牌。他连医生也不是。其实,这个问题的
答案很简单,就是:他的那套戒烟方法确实有效!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我曾经预测要花10年时间来治愈全世界的烟民,当
时我根本没想到首先必须让烟民本人,当然还有非烟民们相信:烟民并非自己
选择了要吸烟,而是因为掉进了陷阱之中无法脱身。事实上,这个陷阱的主要
巧妙之处在于,你在很多年后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其中。
我当时天真地认为,如果有一个魔法按钮,吸烟者按下去后,次日醒来就
能变得好像从未抽过烟那样,那么,所有的吸烟者都会和我一样,按下这个按
钮。但我很快发现,青少年烟民和偶尔吸烟的人,往往确信他们能够控制自己。
我又花了更多时间才了解到:即便吸烟者已经意识到自己身处陷阱之中,
出于恐惧,他们也不情愿按下按钮。他们就像那些大半生都在僵死的制度下生
活的人,虽然憎恨那些制度,但是已经离不开它。他们又像图谋越狱的囚犯,
多年以来都梦想着自由,但当他们最终获得自由时,却完全不知所措。我听说,
很多长期徒刑的囚犯被释放以后会再次犯罪,他们并非相信犯罪有好处,而是
因为,只有回到监狱,他们才有安全感。
囚犯的比喻有助于非烟民、青少年烟民和偶尔吸烟的人了解,为什么咳嗽
很严重的烟民显然不能从吸烟中享受到任何乐趣,却仍要继续吸烟。对这样的
烟民来说,继续被囚禁并没有刑满出狱那样可怕。打个不恰当的比方,长期被
体制化的人,事实上可能在体制内生活要好得多。但我要说明:烟民离开尼古
丁的监狱后,会感受到更多的幸福和安全。
所以,尽管前来寻求帮助的烟民不少,甚至超过了我们的接待能力,但我
的戒烟良方并没有像森林大火那样蔓延开去。很多我们成功治愈的烟民都曾经
打电话表示感谢,并告诉我:“我已经将你推荐给了数百名亲戚和同事,你肯定
会忙晕。”奇怪的是,有些时候,这数百人里只有少数几个会前来寻求帮助。为
什么听从推荐的人如此之少呢?
原因就是,尽管所有烟民都想戒烟,但那个狡猾的陷阱却欺骗他们说:“是
的,我想戒烟,终有一天我会戒掉它,但不是今天,今天不合适。”我本应该早
点明白这一点。当初,我们的诊所每当客户太多,应接不暇时,我们偶尔会撤
销地方报纸上的广告。但每到此时,咨询的人反而更多。最终,地方报纸只好
免费为我们刊登广告,因为我们的戒烟广告一撤销,他们的电话就会整天响个
不停。
现在,我明白造成这种反常现象的原因了。读者每周都会看到我们的广告,
他们因此确信自己可以随时得到帮助。但当我们撤销广告时,他们就会产生恐
慌。我想,艾玛·弗洛伊德在介绍我的录像节目时,很好地总结了这种现象。
她说:“我的7个朋友向这个人咨询后,在一夜之间悄无声息地戒烟了,他们的
体重甚至没有增加。从那时起,我就再也不能忽略这个人了。”
在介绍我之前,她解释说她痛恨自己是个烟民。既然如此,她为什么想要
忽略我呢?为什么烟民们整整一生都在想方设法编造各种否定戒烟的强大理由,
为“再抽一根”寻找各种软弱无力的借口呢?答案就是:恐惧。
就像所有的毒瘾一样,吸烟只是恐惧的拔河比赛。在绳子的一端,是戒烟
的强大队伍:“它正在毁灭我,葬送我的前程。它可憎又可耻,正在控制我的生
命。”而在绳子的另一端,恐惧的力量更胜一筹:“如果失去了这种精神支柱,
我怎能享受生命、应对压力呢?我有勇气和意志力来熬过戒烟时的巨大痛苦
吗?我能够完全不再贪恋香烟吗?”
对于头脑理智的人来说,第一种恐惧似乎比第二种强大无数倍,无论对非
烟民还是烟民都是如此。那么,为什么烟民们会让第二种恐惧主导他们的大部
分生命呢?
这是因为,第一种恐惧是对未来的恐惧。吸烟不会今天就害死我,我会在
被害死之前戒烟。虽然烟民们一生大概要花掉3万英镑买烟,但我并不打算抽
一辈子烟,而且,已经花掉的钱也没办法再捞回来。尽管我容忍它主宰我现在
的生活,但我一旦决定戒烟,这个问题就能解决。但是,如果我今天就戒烟,
就再也享受不到社交聚会的乐趣,无法应对压力和集中注意力,就得忍受痛苦
的煎熬,沮丧不已。对不起,总有一天我会戒烟,但别让我今天就戒烟!
我们总是在尽量推迟那个磨难日的到来,出于同样的原因,我们也拖延着
不肯去看牙科医生。烟民们没有意识到,这两种恐惧都是由吸烟而起,而戒烟
的最大好处就是能消除这种恐慌和不安。
真正的难题在于公众对于吸烟的态度。尽管人们普遍担心吸烟会危害健康,
但他们仍然只是将吸烟看做一种不良的生活习惯,也就是说,它可能危及烟民
的健康,也可能不会。至于到底是否值得冒险吸烟,全靠烟民自己来权衡。
你知道吗?吸烟本身就是一种疾病
让我们来想象一下:100年以后,世界上只剩下为数不多的烟民,他们就像
如今的吸鼻烟者一样,被视为老古董。于是,一个历史系学生和他的老师展开
了一场如下的对话:
“先生,我叔叔就是你刚才谈到的那种偷偷吸烟的人。我昨天试着抽了
根烟,太难受了,让我想吐。在西方社会,真的曾有60%的成年人都对烟
上瘾吗?”
“是的。”
“真有1/4的人死于吸烟吗?”
“是的。”
“你说,仅仅在三代以内,因吸烟而死的人,就比包括纳粹大屠杀在内的所
有战争杀死的人还多。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
“如今,吸烟仍然合法吗?”
“不仅合法,而且人们每年会花掉一亿英镑来推销烟草!
“但就在昨天,你还告诉我们,这些烟民智商极高,在20世纪60年代就将
一个人送上了月球。”
“这也是真的。”
“但为什么这些人那么聪明,却又不可思议地愚蠢呢?他们肯定能发明出戒
烟的疗法,对吧?”
“事实上,有个名叫亚伦•卡尔的人在1983年就发现了简单有效的戒烟
方法。”
“那为什么到90年代,人们还在吸烟呢?”
“小史密斯,这很难解释。尽管大家都知道吸烟能诱发致命的疾病,但一般
不会将吸烟本身看做是一种病。大多数人都没意识到,它其实就是尼古丁上瘾。
甚至大多数烟民自己也相信,吸烟是他们主动选择的,因为他们从中享受到某
种乐趣或安慰。当吸烟对健康的影响并不明显时,他们不想戒烟;等到想戒烟
时,他们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上瘾了,但此时已经太迟了。他们的父母曾经警告
过他们吸烟会成瘾,但他们却对此充耳不闻。所以,他们会觉得自己非常愚蠢,
因此努力说服自己和他人,他们只是出于喜欢而吸烟。”
“但他们怎可能骗得了自己呢!居然还让别人相信吸烟很有趣!他们肯定愚
蠢至极。”
“他们自己也这样想。但事实上,他们并不愚蠢。这是个极难察觉的陷阱,
他们只是做了一件蠢事。”
“是什么,先生?”
“和你一样,他们试着抽了一根烟。但千万别犯傻,别再抽第二根!”
“别担心,先生。我绝不会上瘾的。那么,真正的问题在于:亚伦•卡尔发
明了一种戒烟的简单疗法,但大多数人竟然不知道它存在!”
这就是我真正的难题。尽管现在吸烟已经成为西方世界的头号杀手,但
大众仍然认为,吸烟只是个不太好的习惯,它可能会缩短吸烟者的寿命。既
然烟民们都知道那些风险,而这又是个民主社会,到底吸烟与否,他们可以
自由选择。
但在我所说的这些话中,让你感到有理由质疑的或许是这几句:
烟民并未从吸烟中获取真正的安慰或乐趣。
烟民别无选择。
当我将吸烟称为疾病时,你也许会提出更微妙的疑问。你也许以为我的意
思是说,吸烟这一习惯本身以及它所带来的精神安慰或乐趣,只是其他疾病的
病因,甚至也许是附带病因。你理解错了。我说的是:吸烟本身就是疾病,这
种疾病叫做尼古丁上瘾。我还要说,天底下根本没有为吸烟而吸烟这回事,而
尼古丁上瘾并不只是吸烟带来的副作用,相反,它是人们吸烟的唯一原因。我
也要说,烟民从未从吸烟中获得任何真正的乐趣或益处。当他们挡不住诱惑,
试抽了第一根以后,就像咬钩的鱼,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你也许会对此有所怀疑,不过没关系。在结束本书之前,我将打消你的全
部疑虑,向你证明:我说的话全都是真的。但此刻,请你暂且相信我所说的话。
抛开它可能诱发多种疾病不说,吸烟本身就是一种病,而且是人类有史以来所
承受的最可怕的灾难,甚至超过战争、饥荒和其他疾病。我们为什么还要对黑
死病满怀恐惧呢?就死亡人数而言,它根本就不能与吸烟相提并论。
当科学家预测说,每年将有数千名英国公民会死于艾滋病时,我们就惊呼
人类的生存受到了威胁。但多年以来,死于吸烟的英国人每个星期就有2000左
右,而每年因吸食海洛因死亡的英国人则不足300。这不禁让人疑惑,为何家
长们害怕他们的子女沾染毒品,却对自身已经陷入头号杀手吸烟的陷阱中,
而无动于衷呢?
《这书能让你戒烟》虽然帮助了很多人戒除了烟瘾,但它没有解决真正的难
题。事实上,我、追随者、戒烟成功者和支持者们聚集起全部力量,也未触及
问题的皮毛。
我写作本书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让全社会认识到吸烟的本质。到那时,
所有烟民就会意识到,他们正在遭受着疾病的折磨,而这种病是他们自己引
起的。
第二个目的是让所有烟民们知道,这个世间确实存在着治疗这种疾病的无
痛疗法。
任何读过《这书能让你戒烟》以后戒烟失败的人,在阅读过《这书能让你
永久戒烟》之后,都必然能成功。当然,如果烟民太愚蠢,不能遵从书中的全
部教导,那就另当别论了。
在此,我们要搞清楚两个重要问题:
问题1:《这书能让你永久戒烟》是完全不同的疗法吗?
答:不。它只是同一个根本疗法的更详尽而全面的版本,能够让那些阅读
《这书能让你戒烟》以后戒烟失败的烟民永久戒掉烟瘾。
问题2:那些利用《这书能让你戒烟》戒烟成功后又旧瘾复发的人,为什
么不能重新阅读这本书呢?
答:很多人这样做了,虽然有人成功了,但也有的人失败了。我会在第五
章中解释失敗的原因。
要实现这些目标,究竟需要多长时间呢?我没有估算过。但我已经证明了
我的疗法确实有效,我原本估计要用4年时间才能证明这点,结果却只花了两
年。我相信,不久的将来,这个消息就会像野火一样蔓延到全球各地!
第2部分
戒烟没有这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