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不要跟我套近乎。我最讨厌人类了。少主,我答应过尊主,一定要让你重见光明。你等着,我回去再配个更烈的草药。”
她开始脱去上衣的扣子,当场更衣。宋敛差点失声叫出,他提醒自己非礼勿视,但还是一边脸红一边偷看着。
莫小姿换上一身外出的装扮,对着全身镜,摆出S造型。她寒心地摸着自己的小胸,小声嘀咕着怎么吃了那么多木瓜,还是没变大一点点。
“小姿,什么变大了?”
“啊,没,我是说我种的那朵花怎么还没变大?我去楼下超市买点东西。你别乱跑。”
她一走,宋敛就在沙发上笑得前俯后仰。他决定继续装瞎,来逗逗莫小姿。
傍晚,莫小姿像往常一样,给他搓背。
“小姿,你没有偷看吧。”
“当然,我都是闭着眼睛,我才不会占你便宜。”
宋敛看着她睁眼说瞎话,暗暗好笑。他突然拉住莫小姿,把她拽进了浴缸里。
“小姿,我也替你搓背吧。反正我什么都看不见,你也没什么好害羞的。”
“也好。不过你答应我不该碰的地方不要碰。”
莫小姿正要脱掉上衣,手机铃声突然响了。她和一菲聊了好一阵,想起自己忘了拿浴巾给宋敛,正要拿进去时,从门缝中看到宋敛手脚麻利地穿好睡衣,还对着镜子梳了下头发。
原来他已经可以看得到了。莫小姿只开心了一小会,因为她悲剧地想起自己曾在他面前换衣服,曾在他面前抱怨胸部小。
她扶着他来到了房门口,让他自己走到床边。宋敛停住了脚步,他发现他再走过去,一定会被绳子绊倒,然后不偏不倚地撞上一张椅子。
“小姿,我现在不想睡觉,我们去沙发上再聊聊吧。”
“不,睡觉的时间到了。乖,进去吧。”她交叉双臂,等着他主动承认错误。不想他真的走了进去,莫小姿在他快跌倒时赶紧拉住了他,自己反倒被带了出去,撞到椅子上。
“好疼!”她按着额头,嗷嗷叫着。为什么每次她要捉弄他时,都会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宋敛检查着她遭殃的额头,往红肿处吹着气。“我拿点药酒给你涂。”
莫小姿气得转过了身。“你是不是看我笑话还不够?昨晚我担心得一整晚都睡不着,我怕你的眼睛再也看不到。可你明明好了,也不告诉我!”
“对不起,我错了。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行,我绝不还手。”
“你还敢还手!”莫小姿摸着他的眼睛,真挚地说:“我希望你再也不要为了我,受到任何伤害。”她还未等宋敛开口,捶着他的胸口,板着脸训道,“好哇,你刚才是不是想吃我豆腐!你跟着向洋混,也学坏了。”
“我是本性难移。几百年前我就这副德行了。你一直都傻的可爱,我一逗你就好开心。”
“那吃我的拳头也开心吗?”
两人围着椅子,追逐了起来。
大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重见光明的感觉好吧?”
“真好。尤其可以从早到晚看到你,让我觉得我自己不是再做梦。”
化妆品专柜门口,员工换上了新的宣传海报。画报上的女星有着完美的五官,精致到犹如精心雕刻的艺术品。她的眉眼中传达着浓的化不开的妩媚,却是是那么的纯洁高贵,让人不能亵渎。当真是亭亭如水中芙蓉,皓皓如当空明月。
“太美了!”莫小姿身为女人,都不禁为之倾倒。“我要是能长成那样,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
宋敛拍着她的脸,笑道:“在我心中,你不会比她差,就是——”他似有所指地低头望着她的胸前。
莫小姿回道:“你的身材也没你的长相好。身无半两肉。向洋都比你有腹肌。”
“你看过?”
“我不只看过,还摸过。至于为什么,我不告诉你。”莫小姿可是使用过江向洋的身体,他身上哪个地方没摸过。她再次看着那海报,疑惑地说:“苏曼?我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她?”
宋敛也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也想不起。这时,莫小姿接到莫妈的电话,让她去半山的一个别墅。
当她见到苏曼的时候,她心里的疑问更大了。苏曼在试一件晚礼服,亲昵地向她招招手。莫小姿再次折服她的美貌。“苏小姐,我这人记性不是很好。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苏曼哈哈地笑起来,那笑声真是酥到骨头里。她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九条尾巴。“你想起我是谁吗?”
“小姨!”莫小姿激动地抱住了她。“这些年你都去哪了?”
“我在冰川中睡了几百年了,上个月才醒来。我才刚和姐姐叙完旧,你就来了。”
“小姨你怎么成了明星?”
“我也不知道。我只不过看不下去别人在舞台上演奏的乱七八糟的琵琶,亲自给她们演绎一下。接下来就好多人找我,要我拍广告。今晚还有人找我参加什么慈善晚宴的。五百年后的世界真是太好玩了。但在这之前,阿罗你得教我怎么打字,怎么开车,还有,怎么把这种长长的扣子扣上去。”
“这叫拉链。”
苏曼拉好拉链后,问她身上为何有一股僵尸的臭味。
莫小姿使劲地嗅了嗅,不解地说:“不会啊,他身上的味道可好闻了。”
苏曼要莫小姿把宋敛叫进来,二话不说,直接给了三拳。宋敛倒在地上,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小姨,他是我男朋友!你不要伤害他!”
“没事,这只是见面礼。他要是三下两下就被我打死了,还怎么保护你?”
莫小姿扶起宋敛,问他有没有伤着。宋敛还是逞强地摇了摇头。“你一定就是九尾狐阿蛮!”
☆、阿蛮与天宸(2)
苏曼,也就是阿蛮,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番。“你长得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他也是老不死的僵尸。不过,我和他结下了仇恨,不是我死就是他亡。”
“你所说的是不是天尊?”
阿蛮警惕地望着他,说:“越看你们越像。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
莫小姿捂着他的嘴,阻止他说下去。“人总有相像的。其实小姨你和宋敛长得也有点像。尤其是眼睛以下,几乎一模一样。”
“我呸。”阿蛮一脸的嫌弃,“本姑奶奶的样貌岂是区区僵尸可以有的?”
宋敛躺在床上疗伤,问莫小姿跟着那位坏脾气的阿蛮真的没问题吗。
“她对我很好。只是她跟你父亲好像结下了梁子。”
“三界之内,父亲的仇家数不胜数。我也很纳闷,他居然活到了现在。迟早人神妖会联手围攻他。到时,我绝对不会去救他。”
莫小姿看他毫不在乎的样子,不知他心里是否真的不在乎。
监狱来传来噩耗。唐逸重病,不治身亡。太平间里,柳依依摸着他安详的脸,泣不成声。
回到别墅,她抱着咿咿呀呀的小灿,再次痛哭着。“你还这么小,爸爸就狠心离开了你。小灿,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这时,进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男子。柳依依抱紧小灿,要他赶紧离开,否则报警。
“依依,是我。”他撕下了一张人皮面具。
“唐逸!你不是死了吗?”
唐逸把她和小灿紧紧地搂在怀里,解释道:“我太想你们了。一刻也呆不住。所以血奴给我假死的药,从此这世上就没有唐逸了。”
“可是你答应向洋——”
“我只说我认罪,没说一定要在监狱呆多久。依依,你难道不希望我在你身边吗?”
柳依依说不出声,因为唐逸已经用炙热的吻封住了她的嘴。
苏曼成了史上走红速度最快的明星。她一不接戏,二不唱歌,就通过几支广告迅速为大众所知。这世上,有种人,可以用一张脸走遍天下,苏曼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
莫小姿的手机快被打爆了。她替苏曼推掉了所有的饭局,因为苏曼说今天要会会她的老朋友。
“阿蛮,你玩的有点过分了。”伯彦拿着她的一张海报,轻声质问着,眼里全是宠溺的笑容。
“伯彦,我都睡了五百年了,让我好好玩玩吧。这回我绝对不再把人间翻个底朝天。”
伯彦开始翻旧账。“我说女人不可上战场,你就成了花木兰,替父从军,成了巾帼英雄。这还是正面例子。我说女人不会亡国,你就控制了妲己,成了红颜祸水,导致商朝灭亡。”
“我只是让妲己用美色迷惑商纣王,没想到后世把她写的那么坏。明明就是你们男人没本事守住江山,把脏水全泼到了女人身上。”
伯彦很不喜欢“你们男人”的措辞,继续说:““我说女人不可当皇帝,你又去控制武媚娘,成了一代女皇,搞得天下大乱。天庭对你很有意见。”
“玉皇那小屁孩,敢拿我怎么样?他的婚事还是我撮合的。”
“那还不是你逼他娶的王母?所以他对你最有意见了。只是敢怒不敢言。”
阿蛮拿出她的宝贝琉璃瓶,看着里面数不清的蝴蝶折纸,回想着往事。“我们从认识的第一天,就开始打赌。你自恃为海神,心高气傲,看不起女人,可是我们一路打赌,你把你龙宫最宝贵的东西全部输给了我。”
“可你也输给我两次。你说和尚当不了皇帝,我就选中朱元璋,化成刘伯温,一路扶持。你虽然暗中相助陈友谅,最后还是败给我。下场就是一世为人。阿罗得不到江铭澄的爱,你又输给我,下场就是十世为猪。”
阿蛮豪爽地大笑起来,绝无小女儿的扭捏之态。“你还特地下凡监督我有没有好好做猪。”
伯彦小声地说:“我怕我一时大意,你又被谁拐去生了个小猪仔。”
阿蛮摇着她的五彩禽羽扇,渐渐收起了笑容,思索了一下,说:“我知道我被困在冰川的五百年,你每天都来陪我。”
“我给你带了你姐姐的画像。还有,我还开了个玩笑,让小姿和江向洋互换身体,本来想撮合他们的,没想到这世他们还是没在一起。”
“为什么?我们又没打赌,你没必要为我做这些事的。”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女娲娘娘派你和我协商,让我让出点地盘,给人类居住。我邀你坐下,想好声好气与你谈条件,没想到你是先开打了再商量。我们在东海斗了七天七夜,你败下阵时,哭了起来,说我一个大男人欺负你这个小女子。我动了恻隐之心,扶起你的时候,却被你的千锁阵锁住了。”
“兵不厌诈。”
“阿蛮,从那以后,我就对你动心了。我陪了你几千年了,你应该知道我的心意。”
阿蛮看着一往情深的伯颜,再看了看桌上那来意不善的邀约,又与他打了个赌。“我要是杀了天尊,就跟你在一起成神仙眷侣。但你不要出手,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一笔烂帐。”
阿蛮单枪匹马来到了幽门族的巢穴,看到来迎接她的天尊,白了一眼。
“请我来干吗?不是想请我喝人血吧。”
“阿蛮,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
阿蛮反客为主,坐到了他的位置,睥睨着他那些动怒的手下。天尊让他们全部出去,缓缓说:“这五百年,我到处找火灵珠,就是想把你救出去。”
“我呸。”阿蛮又白了他一眼,“你不过想要河图洛书而已。我替阿罗封印这本灭世之书,偏偏遇到你来抢。我精力有限,不幸败于你,只好把自己封在冰川之下,让你做梦也别想得到。”
“阿蛮,你误解了。我抢长生诀,只是希望你能想起那一世的回忆。”他拿出一画卷,打开来,看着阿蛮惊讶的眼神,郑重地说:“这是我为嫣儿所画的。阿蛮,你就是她。”
阿蛮无语地看着他,摇着她的扇子,笑得花枝招展。她合上扇子那刻,停止了笑声,又白了他一眼。“这是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本姑奶奶听过的最大的笑话。”她气得飞身,扇了他好几巴掌。“你也配和我混成一谈!”
天尊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语气更加地平缓。“我打听过了,你曾经转世为人,正好是我遇到嫣儿的时候。你们不仅模样一样,还都喜欢把纸张折成蝴蝶的形状。阿蛮,我不会拿我的妻子开玩笑的。你好好想想,会想起来的。”
阿蛮看着他认真的眼神,让他先出去,让一个人呆一会。
“天宸。”阿蛮化成嫣儿的装扮,推开了门,向他走了过去。“我都想起来了。让你孤独地活了这么多年,对不起。”
“好久没人这么喊我了。”五百年了,天宸第一次露出了笑容。挚爱的人失而复得,让他难以自抑内心的狂喜。他用尽全身力气,搂紧了阿蛮,他好怕她再次离开自己。“你回来了就好。嫣儿,我好想你,想的都快疯了。”
然而,他的喜悦被巨大的痛楚给取代。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插入胸口的那把刀,瞪大眼睛,看着阿蛮,问为什么。
“你上次被我爪子所伤,居然还敢再抱我!你这尊主是怎么当上的,这么好骗。”
“嫣儿!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不是你的嫣儿!她早就死了。”
天宸痛苦地拔出胸口的刀,对着围攻过来的手下下了命令。“别伤害她!让她走!”
天宸抚摸着画上嫣儿微笑的脸,内心的苦楚心酸无人能知。他记得那天,他让大儿子查找落日的下落,手下慌张来报,说是有个女人气势汹汹,已经闯进了前院。
他眉头一皱。“饭桶,区区一个女人,都拦不住。”
“禀天尊,她实在是太厉害了,几千守卫都不是她的对手。她来了!”
“我还以为你们幽门族有多了不起,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出现在眼前,美目盼兮,令人不敢直视。“嫣儿?”他不敢相信嫣儿居然还活着。他早忘了如何笑,可是在嫣儿向自己走来的那刻,他笑了出来。脸上也随即挨了一巴掌。
那位手下和旭日都闪得远远的,生怕受到牵连。一场腥风血雨即将上演。可没想到他们那位喜怒无常的尊主,像是失了魂,一动也不动。
“你就是旭日吧?如果不是你,杨柳依就不会变成僵尸,我的阿罗也不会死。江铭澄已经自尽身亡,我一定要找人出这口气。”
天宸失望极了,那人只是长得和嫣儿一样,却并不是她。“旭日正是犬子。姑娘要怎么做还能解气?”
“打断他的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惹事。”
旭日赶紧跪下,大喊“父亲不要”。
天宸恢复了他惯有的面无表情,冷冷道:“姑娘,这要求太过分了吧。”
“不烦尊下亲自动手,我自己来便是。”她咻的一下来到旭日面前,正要一拳拍过去时,天宸抓住她的手,毫不客气地推了回去。两人话不投机,直接开打。她使出所向无敌的千锁阵,没想到关不住他。“还有两下子。越强的对手,我越喜欢。”
这一天,守卫们全吓傻了。一下子发了大洪水,差点被冲走时,洪水又消失地无影无踪。刚松了口气,又来了大火。往后门逃时,又遇到了冰山。气候变得如此异常,让他们一度以为到了世界末日。他们还没回过神,天上又降下无数钢针,把他们扎成了刺猬。
“你是九尾狐阿蛮!”
“本姑奶奶的名字也是你叫得起?”她一挥五彩禽羽扇,地面裂开好大一个缝。
“姑娘,你也太胡搅蛮缠了吧。你已经毁了我的房子,还不解恨吗?”
“我们来打个赌,要是我打赢你,你就废了你儿子的腿。要是我输了,我就跳到这个缝里,让你活埋,绝不苟且偷生,如何?”
“姑娘别开玩笑了。”
“笑话,本姑奶奶何时开过玩笑?”她写好赌约后,抓住天宸的手,盖了手印后,然后把它折成了蝴蝶形状,放到一个满是蝴蝶折纸的瓶子里。“又一个打赌。好玩。”
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因为嫣儿也喜欢折同样的蝴蝶。
“好了,我们继续打吧。”
“罢了,我认输。”
旭日腿一软,哭叫道:“父亲,你是不会输的!为什么?”
他自然不会说不想让嫣儿在他眼前再死一次,在旭日的惨叫中,废去了他的右腿。
“你这臭僵尸,还算有自知之明。后会无期。”她捏了个诀,消失地无影无踪。
那之后,他死了好久的心又重新跳动起来。他决心要把嫣儿带回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即便他再次被阿蛮所伤,却丝毫动摇不了他的信念。
☆、阿蛮与天宸(3)
莫小姿按照短信的地址,来到一条小河边。看着满天的萤火虫,笑道:“你只会用这招讨好女孩子吗?”
“还有呢。”宋敛拍了拍手。飞来了一堆蝙蝠,排列着,组成了七个英文字母“MARRY ME”。“嫁给我。”
“好。”莫小姿平静地答应了。
两人手拉着手,在盈盈星光中散着步。“要是阿咪还活着,她一定会为我们高兴的。以前她就是你的拥护者。”
一听到阿咪的名字,宋敛的心不由得一紧。“小姿,有些事我真的不是有意而为之。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你还做了哪些对不起我的事?从实招来。”
莫小姿在举行婚礼前一天,来到了五马山,与江向洋不期而遇。
“答应我,明天你不要去。”
“我好兄弟结婚,我当然要去祝福。”
“向洋!”
江向洋耸耸肩,用轻快的语气说:“这么晚了。赶紧回去睡觉吧。要不然明天当新娘子就不漂亮了。”
“向洋,对不起!我不想伤害宋敛,可我却伤害了你。”
江向洋笑得很释然。“你别忘了,是我先提出分手的。所以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如果你真的对我感到抱歉的话,就跟宋敛幸福地过好每一天。”
莫小姿含泪点了点头。两人擦肩而过,朝着两条完全相反的路线离开了。
在宋敛别墅的草地上,用白色玫瑰花搭建了一个拱门。各种颜色的气球和鲜花装饰着会场,显得格外的清新雅致。按两人的意思,婚礼一切从简。
她在《婚礼进行曲》的旋律中,挽着莫叹息的手,走上了红地毯。掌声响了起来,江向洋笑着看着穿着洁白婚纱的莫小姿,使劲地鼓着掌。宋敛站在拱门下,紧张又兴奋地等着他的新娘子。
“等等,莫小姐。”
就在莫叹息即将把女儿的手交给宋敛时,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宋敛看到了虎东,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
为首的那个陌生男子歪着嘴,冷笑着看着宋敛。“莫小姐,千万不要和宋敛这个伪君子结婚。你知道是谁偷走了火灵珠?又是谁害死了阿咪吗?是宋敛。他假装背叛幽门族,实则混入你们,利用你们找到火灵珠,再伺机偷走。虎东,你把阿咪死的那晚发生的事跟大家说下。”
“对不起,少主。是他逼我的。”虎东畏畏缩缩从陌生男子身后走出,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
“宋敛,他说的是真的吗?”
“小姿,阿咪的死,我也很自责。但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宋敛焦急地抓着莫小姿的手,解释着。
“这么说,就是你害死阿咪的!我让我怎么面对死去的阿咪?”莫小姿撇开他的手,踉跄地跑了出去。江向洋不放心,也追了出去。
一场喜事变成这样,宋敛还沉浸在巨大的失落中,虎东已经被阿蛮一掌击毙。
“害死我族人的下场就是死!”阿蛮怒气冲冲地看着宋敛,说道,“你果然是那老不死的儿子。很不幸,你今天也得死!”阿蛮朝宋敛扔出了五彩禽羽扇,那些羽毛在空中散开,从同锋利的飞镖一样,根根插入宋敛的身体里。
鲜血汩汩地从宋敛的身体涌出。宋敛失去任何反抗的力量,倒地不起。
阿蛮正要一刀结束宋敛的生命时,一团蝙蝠伴随着紫色的烟雾,径直向她扑了过去。阿蛮退后了几步,挥了一下她的扇子。蝙蝠散去时,在她面前出现了出现了怒容的天宸。
“阿蛮,你可知宋敛是谁?他可是我们的儿子落日。你居然想杀他!”
“够了!方天下之大谬,我怎么可能和你这么脏的人有了儿子?”阿蛮真的受够了他的深情模样,“我是曾经转世为人,不过是官宦人家的一个小姐,后来家族落败,去尼姑庵出家了。我真的不是你那个嫣儿。”
“你真不是?”天宸失望极了,长达五百年的希望又落空了。他又换上那张万年冰霜的脸孔,漠然地说,“我对我和我儿子的伤害,我会让你得到应有的惩罚。”天宸抱起了伤重的宋敛,消失了。
“算你跑得快,否则我跟你没完!”
一旁的海神伯颜劝阿蛮别生气,想着差点死在她手上的宋敛,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幽门族内。血奴为宋敛疗伤,忙得焦头烂额。他用银针扎了宋敛身上多处穴道。“尊主,少主醒了。”
宋敛缓缓地睁开眼,依旧气若游丝。“我想起来了,我在密室见到她的画像。她就是我的母亲吗?”
“绝对不是。是父亲弄错了。”
“父亲,你说过不会来我的婚礼。”
“儿子结婚这么大事,我又怎么能不来?”他慈爱地摸着他的头,眼睛里竟多了点亮晶晶的泪花,“婚礼弄成这样,是父亲的错。”
宋敛激动地抓住他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我不怪你。爸。”
莫小姿蹲在小路边,再次伤心地哭了。江向洋拎着她掉落的鞋子,慢慢地向她走来。
“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和他好好过日子的。为什么他还要欺骗我?”
江向洋拍掉着她脚上的泥沙,替她穿好鞋子。“也许宋敛他真的不是有意的。我相信他的为人。”
“可是阿咪是因他而死!”
江向洋劝解道:“阿咪的死,他确实要负上很大的责任。可也不能全怪他。以前,我错失了你,让我明白,比起摆在眼前的事实,有时更要相信自己的感觉。你回想下,宋敛他是那样的人吗?就算他利用我们找到火灵珠,我相信他也是逼不得已的。阿咪的死更是他绝对不希望看到的。”
莫小姿沉默了好久,泪眼婆娑地看着江向洋。“我在婚礼上跑掉,是不是很过分?我不该留他一人,受到大家的指责。小姨她肯定不会放过他的。向洋,你快去看看,我不想他死。”
江向洋笑着扶起她,轻声道:“你去找他,好好听他解释。他现在的心情肯定不会比你好受。”
宋敛拿起手机,又放下。爬起来,想要去找莫小姿,动到伤口处,疼得皱起了眉头。
血奴磨着草药,劝道:“少主,天涯何处无芳草。别像尊主一样,因为一个人类女子,搞得积郁于心,每晚受心绞痛的折磨,夜夜不能安眠。”
“血奴,你是否见过我母亲?”
“没有。我只是听说,夫人是尊主从小带大的。二八年华,就已经倾国倾城。尊主为了她,不再杀人,甚至想隐居山林。”
宋敛从未想过他父亲竟然有如此深情的一面。他正在组织语言要跟莫小姿道歉,眼前出现了莫小姿。
“我从小姨那知道这里的地址。所以,我一个人来找你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莫小姿离他好长一段距离,面无表情地继续说。“你放心。我求过小姨了,她不会来杀你了。向洋让我至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所以你说吧。我听着就是。”
宋敛诚恳地解释着整件事情的始末,又开始道歉。“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我见你不代表我原谅你。你好好躺着,我小姨她一出手,就绝不留情。这回够你吃苦的。”
她去帮血奴捣碎草药。血奴上下打量着她,就像看一个怪物。“小姑娘,你明知道这里是僵尸窝,还敢来,让老朽好生佩服。我真想把你的胆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特别大?”
“我不怕,是因为你的少主不会让我有事的。”
文可心的钢琴培训班新来了一个小男孩。那个小男孩有一双机灵的大眼睛,非常讨人喜欢。
“文老师,你能不能教我手要怎么放?”
“好哇。”她抓着小男孩的手,小男孩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双手反握,紧紧地抓着文可心的手。文可心一阵刺痛,晕倒在钢琴前。
宋敛领着莫小姿,匆匆地找到了天宸。
“爸,是你叫末辰对姑姑下毒的吗?”
“是。是唐门至毒的逍遥散。天下除了我之外,无人能解。就算阿蛮用仙法护住文可心的心脉,她也活不到明天晚上。”
若不是宋敛拼命拉住她,莫小姿要去揍天宸了。“伯父,我妈跟你没仇,为什么要害她?”
“我跟你妈没仇,可是你小姨就另当别论。你告诉她,想要救她姐姐的话,今晚来找我。”
莫小姿走出门口时,宋敛跑了过来。她气愤地把他推倒,说:“要是,万一,我妈出了什么事,我这一辈子都不想见到你。”
宋敛往地上狠狠地锤了几下,指责着天宸:“你不觉得这回太过分了?为什么要让无辜的人承担你的仇恨?这样子,你的心里就可以快活了吗?姑姑要是真有事,我这辈子也不想见到你。”
半夜。阿蛮气势汹汹地闯进幽门族,向天宸要解药。“你不给,我就打到你给为止。”
“我们至多是平手。可是你的那位好姐姐可等不了这么久了。”
“那我们谈条件吧。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除了河图洛书。”
天宸冰冷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不紧不慢地说:“我只想要与仙子共度一夜良宵。”
☆、阿蛮与天宸(4)
“放肆!”阿蛮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你这么重情重义,一定会答应我的。”他的笑容多了一份自信。
“成交。”阿蛮做出此生最艰难的决定。她的双眼不再凌厉,而是充满了痛苦和屈辱。
天宸搂着她的小蛮腰,双唇紧紧地贴了上去。下一秒,他摸着自己流血的嘴唇,质问她是否想反悔。
“别亲我。你好脏。”阿蛮愤愤地瞪着他,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她见天宸伸手要脱自己的衣服,推开了他。“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我自己来!”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忍受着奇耻大辱。天宸抚摸着她光滑细致吹弹可破的肌肤,赞叹真是人间尤物。他俯在她身上,亲吻着她的脸颊。阿蛮再也受不了,厌恶地推开了他。“不要亲我!”
“我偏要!”天宸粗野地扯掉她的衬裙,疯狂地吻着她身上的每寸肌肤。
阿蛮呜咽着,痛苦地哭了起来。天宸突然清醒过来。“嫣儿,对不起,对不起!”他懊恼地坐了起来。“解药在桌上。你走吧。”
阿蛮匆匆整理着衣衫,拿起解药,快步跑到门口,却听到天宸用带有哭腔的声音呼唤着嫣儿。她明知道自己不是嫣儿,可是在那一刻,她真的觉得他在呼唤自己。不知怎么的,她的心不听使唤地跳动着。她情不自禁地回过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杀人不眨眼,甚至对自己的亲兄弟都可以痛下杀手的冷血魔头竟然流下了眼泪。她见过无数天灾人祸,无数家破人亡,无数生离死别,却从未见过如此悲伤的神情。那到底是压抑了多么深的思念才会有的悲伤?
她像着了魔一样,一步一步地走到他跟前。忍不住伸出手,擦拭着他滚烫的泪水。她随着他的悲伤而悲伤,泪水掉下来的那刻,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哭。
“不要再离开我了。”
她鬼斧神差地点了点头。天宸冰冷的唇再次贴了过来,她的内心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她被那份温暖带走了所有的理智,没有半分犹豫,闭上了眼睛。
……
她依偎在他怀里,抚摸着他胸前的伤疤,柔声问:“还疼吗?”
“疼。”天宸用手梳理着她如丝绸般的长发,低头亲了一下。“你还真的有点蛮不讲理。”
“谁让我叫阿蛮?”
低沉却悦耳的笑声传来。
“你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我曾经得过一块宝石,会随着日光变化颜色,真是极好看。但还是比不上你的笑容。”阿蛮看着他一直瞧着自己,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更加的娇艳动人。
天宸再次温柔地吻着她,却看到她外衣口袋里的那条红缨仙铃绳。她被他推倒,摔到地上的时候,震惊极了,问天宸为什么。
天宸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冷冷地看着她:“你拿着太上老君的红缨仙铃绳,是不是又想趁我不注意,杀了我?”
“我之前是有这个打算,可昨晚之后,我再也不会杀你。”
“你别告诉我,你对我动了情?”
“我——”
“你知道对一个女人最大的报复是什么吗?”
阿蛮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仙子先前不是嫌在下脏吗?可在下却是仙子的第一个男人。你都被我玩过了,岂不是更脏?”他调戏般地打量着她的胴/体。阿蛮觉得难受极了,赶紧扯下床单,包住自己的全身。
“仙界第一美女,哼,我看也不过如此。”
她用仙法变出一套衣服,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你今天给我的屈辱,我会记住的。下次见到你,我一定会杀了你!”她强撑着身体走了出去,抑制住了眼泪,却抑制不了充斥在胸口的怒气,走出门口时,吐出了一口鲜血。
文可心在丈夫和女儿都睡着后,找到了阿蛮。
“你跟姐姐说,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阿蛮把玩着她视为宝贝的平安符,笑着说会有什么事。
“你骗不过姐姐的。他是不是欺负了你?”
“我可是阿蛮。天底下哪有人敢欺负我?”
文可心扯开她的衣袖,震惊极了。“你的守宫砂哪去了?”
“姐姐!”阿蛮抱着文可心,呜呜地哭了起来。“我的心好疼。我还以为他真的喜欢我,我好开心,可他却说只是想报复我。以前我觉得你和阿罗太傻,被男人伤透了心,却无怨无悔。可我自己却——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伯彦,否则他一定会杀了那老不死的。”
“阿蛮,你对他还有留念吗?”
阿蛮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阿蛮是个说到做到的人。几天后,天宸从外地回来,看到已成为废墟的房屋和死伤过半的手下,气得握紧了拳头。
江向洋看着昨夜某省发生了大地震的新闻,不想有个人抢走了他手上的报纸。“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了?”他结结实实地抱了下江又清,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见过嫂子了吗?”
“刚见完她,我就来找你了。”
“这一年,她见到我的次数,比见到你还多。她虽然没跟我抱怨,但是哥,别顾着赚钱,好好陪陪希雅。”
“你花了那么多时间和心思,才帮我追到她。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她的。”
然而,江又清也不是不知道,他和希雅之间越来越遥远的距离。正如希雅刚刚对他说的,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爸他回来吗?”
“他很忙。向洋,你要是干不来这行,别干了。你没有实力,我担心你迟早会出事。要不我跟爷爷说,江家的传人还是由我来做吧。”
江向洋自豪地说:“哥,我现在变得很厉害了。”
“别吹牛了。以前你出去办事时,哪次不是我替你收拾烂摊的?”
阿蛮学着凡人,在别墅搞了个派对,邀请莫小姿的所有朋友来参加。江向洋带着江又清来认识下他新交的朋友们。
“这是宋敛,我跟你说过的。是我生意上的搭档,也是我的好朋友。”
江又清在江向洋的引荐下,客气地与宋敛握了握手。“我这个弟弟,从小就有点成事不足。以后就拜托你了。”
“哥,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说点好话吗?”
“好话?我实在是找不出。”
宋敛看着开着玩笑的江家兄弟,羡慕极了。他的哥哥,就算换了副模样,也要跟他作对,不折腾死他绝不罢休。他想与莫小姿聊上两句,莫小姿不理不睬。
“小姿,如果可以断绝父子关系,我早就和他一刀两段了。也不愿被他逼着,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莫小姿忙着和徐一菲干杯,装作没听到。宋敛抢过她的酒杯,一饮而尽。“你要怎样才肯听我说话?”
“喝完这里所有的酒。”
江又清惊讶地对江向洋说:“宋敛不是僵尸吗?怎么在喝酒?”
江向洋叹了口气,好笑地说:“谁让他惹小姿生气?没事的,过不了多久,小姿就会不舍,原谅他的。”
宋敛几瓶酒下肚,终于撑不住,跑到外面吐了起来。“唉——”莫小姿对自己的心软摇了摇头,走出去,拍着他的背。“很难受吧。”她等他吐完,拉着他到庭院走走。
“小姿,不管我做了多少错事,我希望你记住这一点,我是爱你的。”
莫小姿轻轻地拥住了他。“这些不开心的事,我们不要再提了。”
半夜,大家都喝醉了,在客厅东倒西歪,沉沉睡去。阿蛮在房内抚着琴,弹奏着她最爱的曲子。伯彦为她是否有不开心的事。
“难怪凡人修仙讲求灭欲绝情,原来情这个字是万万碰不得的。伯彦,你不要再陪我了。我想一个人静下。”
阿蛮真的醉了。她看到天宸,却没有力气站起来。
“算我倒霉。栽在你手里。不过先等我把这首弹完。”阿蛮继续弹奏着《高山流水》。
天宸在这一刻,几乎以为她就是嫣儿。因为这也是嫣儿最爱弹的曲子。他见她醉倒在琴上,虽然知道这是杀她的最好时机,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他把她抱到床上,替她盖好了棉被。他看着那张和嫣儿一样的脸,忍不住抚摸着她的脸颊。
阿蛮抓住他的手,神智不清地说:“我还宁可你杀了我,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又把我当成嫣儿了?被你这么偏执的爱着,我要是嫣儿,应该会觉得很幸福。”
“仙子高高在上,凡世的情爱又怎么入得了你的慧眼?还是说,天庭的男人都太差了,满足不了你?”
阿蛮并不理会他话语里的嘲讽,淡然地说:“我也是女人,也希望有个彼此相爱的人陪伴左右。伯彦虽对我极好,但是——”
“仙子和我一夜夫妻后,不会真把我放在心里了?”
阿蛮转过身,笑得有点凄然。“你要不快点杀了我,要不就走吧。不要再拿那些话侮辱我了。我好歹是个女人,被一个男人用这种方法报复……我真的好累,好想睡一觉。你要是想杀我的话,明天再来吧。”
天宸走后,阿蛮再次哭了。
☆、阿蛮与天宸(5)
清晨。她在花园散步时,看到了江向洋的哥哥江又清。
“我听伯彦提起过你,说你是江家近百年出的一个奇才,无师自通,有点江铭澄的风范,就连幽门族也要对你忌惮三分。天庭的神仙都太懒惰了,所以人间的妖魔鬼怪,就靠你们了。”
她拿出一颗夜明珠,正要嘉奖他时,四周现出了耀眼的天玄雷阵。瞬间,数百道天雷径直劈下来,阿蛮倒在地上,露出了九条尾巴。
“没想到你连诛仙阵都会。为什么?”
“命令。”
白炙的雷光使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在骨头崩裂的声响中,她想起了自己曾经也经历了类似的一幕。那时,也有数道雷光闪现,夺走了一段她不愿忘去的回忆。“叔叔。”她恍然想起,自己曾对着一个男人,甜甜地叫着“叔叔”。
她看到伯彦不顾一切地冲进来,替她挡下神仙最为畏惧的天雷。伯彦用力地往地上拍去,用他的力量对抗着诛仙阵,天地又恢复了平静。
江向洋被巨大的声响吵醒,跑了出去,看到江又清被海神制服住,连忙问是否有什么误解。
“他想杀阿蛮。”
江向洋连连摇头。“怎么可能?哥,你快解释啊。”
江又清垂下了头,说:“我收到一个人的命令,要来杀你。”
“不会是幽门族的那个尊主吧?”阿蛮问道。
江又清保持了沉默。江向洋完全懵了,他使劲地摇晃着江又清,大声训道:“哥,你疯了吗?你怎么能为他做事?我们和他可是正邪不两立。是不是他威胁你的?你告诉我,我替你摆平。”
江又清也动怒了,推开了江向洋。“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你根本就不成气候!没有我,你就什么都不是。我不知道爷爷为什么死都不肯选我当江家的传人,难道因为我是爸和外面的女人所生的,不是嫡子,就看不起我。”
“哥,爷爷从来没这么想过。”
“那到底是为什么?从小到大,我处处都比你强。我是天才,而你是让江家丢脸的蠢材。连乾坤九式都学不好,凭什么当传人?”
江向洋不敢相信这是他的哥哥亲口说的话。“我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想要这个虚名。”
“我从来都认为我一定可以继承江家的桃木剑,可爷爷居然把它给了你。我妈早逝,我在你家寄人篱下的第一天,我就发誓绝对不能输给你。”
江向洋开始生气了。“什么叫寄人篱下?我们是一家人!妈知道阿姨出了车祸,还没等爸开口,立刻把你接回来,当成亲生儿子养育着。你不仅得到妈的疼爱,还有爸。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因为爸他一直骂我是废物,而你却天天得到他的夸奖。他到哪里,都要带你去。可他却动不动地打我。”
两兄弟的争吵越来越激烈。莫小姿跑过去劝架,却被宋敛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