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刚才去找你,你没见到她吗?也不知她看到了什么,回来后脸也跟苦瓜菜一样。”
两人心里都有一个疙瘩,都不肯主动联系对方。就这样过了半个月。莫小姿刚带团回来,拎着景点特产的鱼干,到处都找不到阿咪,才想起阿咪说过玩了太久都快忘记自己是妖怪,要去深山修炼。去找一菲吧,算了,别去当她和陆遥的电灯泡。去找江向洋吧,算了,和柳依依复合了也不说一声,一点义气都没有。她从超市拎回几瓶啤酒,发现连陪自己喝酒的人都没有。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掉在莫小姿的眼前。
莫小姿瞧着那人浑身鲜血,急急忙忙拨打了120。“你好,这里是西江花园小区。有位——”
“小姿,别——”
莫小姿近身一看,吓得手机掉到了地上。“学长,你怎么——”
“我不想去医院。”
“好,我们不去。”莫小姿扶起虚弱的宋敛,把他放到了自己的床上。鲜血染红了她的床单,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莫小姿急得团团转,惊惶无措中想到了一个人。
江向洋脸拉得老长,若不是莫小姿苦苦哀求,他才不会为数次要杀死自己的敌人包扎伤口。莫小姿看宋敛呼吸平稳,已无大碍,蹑手蹑脚地关上了房门。
“你给我说明是怎么回事!”
“小声点。学长还在睡。”
“莫小姿,你当初是怎么发誓的,说不会再喜欢宋敛,否则天打雷劈。你难道忘了他当初是怎么利用你的?订婚仪式上他怎么对你,你还记得吧?你难道一点自尊心都没有吗?”
“我记得,我都记得!可是,可是我不能见死不救啊。”
门吱呀一声开了。宋敛步履维艰地走了出来,拍了下手掌。从窗户飞来了一群蝙蝠。它们散开的时候,在桌面上出现了那把青龙剑。
“我把它还给你。”
“你怎么——”
“我从尊主那里偷来,被尊主发现,才受伤的。以前我都是听从尊主的命令,包括和小姿你订婚,不仅自己痛苦,还伤害了你。现在我脱离了幽门族,虽然可能很快就会被当成背叛者杀掉,但我有生以来,终于可以活得有自我了。”
江向洋擦拭着青龙剑,也不看他,冷冷的语气中充满了质疑,说:“你演戏的吧?这回你又图些什么?小姿她还有什么可以让你利用的?她虽然傻,但我绝不许你再伤害她。”
莫小姿拍了下他的手,制止他的失礼,同情地望着宋敛,义正言辞道:“僵尸也是人,也有追求自由的权利。那种破组织早就该脱离了。宋敛,我支持你。”
“小姿,我以前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你可以原谅我吗?”
莫小姿摆摆手,不计前嫌地说:“学长你不也是迫不得已吗?”
“你是天使吗?”江向洋又是一巴掌拍到她的头上,“过度的善良是软弱,知道吗?”
银针簌簌地如急雨般从窗外飞了进来,朝着宋敛飞去。宋敛一挥手,银针扎到了墙壁上。“没想到杀手这么早就过来了。你们快走,我不想连累你们。”
“休想离开。”话音刚落,冷月尊使出现在他们面前,原本就冰冷的脸此时快结出霜来,“宋敛,你背叛尊主,族里容你不得。你是要乖乖受死还是要像那江家蠢材一样,被我扎成刺猬?”
江向洋原本只是在一旁冷眼看戏,听到这般带有歧视性的话,不由得眉头一皱,握紧了剑。
“上回要不是宋敛拦我,你们两个早就没命了。”冷月轻蔑地一笑,出人意表地从死角处朝莫小姿发出了飞镖。莫小姿还在发愣时,宋敛已经飞身跃前,用身体替她挡住了暗器。莫小姿见刚绑好的绷带渗出血液,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
“向洋!喂,江向洋!你不来帮帮忙吗?”
“最近我刚学会我们江家失传的剑诀,正好拿你来试剑。”江向洋不慌不忙起身,拔剑出鞘,一招浪淘沙,一招落叶舞,行云流水地攻了过来。冷月一转身,跃到墙角上,朝着他的致命处又齐刷刷地发出银针。江向洋避过,开始念诀,剑直直地朝冷月刺了过去。冷月急忙跳到地上,江向洋抓住她的空隙,攻她的下盘。两人赤手空拳地对峙,冷月竟渐渐落入下风。
“只会躲在角落发暗器的人,一定不擅长近身战。”
“你别瞧不起人。”冷月向后跃一大步,以退为进,正要再发暗器时,右手臂一阵疼痛。那把剑竟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从后面刺中了她的手。
“真是把如意剑。如我的意。要不然你以为我干吗把剑扔过去,就是找个机会偷袭你。怎么?被人暗算的滋味不好受吧。”江向洋看到她左手往背后伸去,知道她想再发暗器,速速召回青龙剑,一招花飞雪,白炙的剑波如花如雪,再废冷月的左手。
“最后再让你见识下我练习了两周才学会的绝招。”
江向洋正要意气分发地使出大招,宋敛夺过剑,刺中冷月的心脏,一掌把她拍飞到屋外。
“对你的同胞可真够狠的。”本来已经是瓮中捉鳖,可以一雪前耻,扬眉吐气,却好死不活地被抢去了风头,江向洋憋了一肚子气。
宋敛再度昏迷。江向洋查看了一下,说是失血过多,准备离开。
“你就不能想点办法吗?”
“死了最好。”
“你怎么能——他上次不是救过我们吗?”
“我这人就是恩将仇报,小鸡肚肠,狼心狗肺,可以了吧?你既然那么喜欢他,就自己救去吧。”
空荡荡的房间里,莫小姿看着脸色苍白如纸的宋敛,越发的担心。她拿起水果刀,咬咬牙,随着钻心的疼痛,鲜血顺着掌心流出,滴在宋敛干燥的嘴唇上。
宋敛被强烈的血腥味唤醒,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要不然怎么会有人傻到这种地步。这么多年,从来都是硬邦邦的心,却因为这份愚蠢,开始为了一个他一直无视一直欺骗一直利用的女孩变得柔软。
“小姿,对不起。”
他不记得他对这个女孩说过多少次对不起,但这次绝对是发自内心的愧疚。
“你疯了吧?”江向洋闯了进来,抓起莫小姿鲜血淋漓的手,又是心疼又是嫉妒,不由分说,拿起绷带给她巴扎好。他又从包里拿出一袋血液,给宋敛输血。
“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不管我们了。”
“我是不想管,眼不见为净,免得自己又生气。”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莫小姿小心翼翼地抓着他的衣角。她发现只要江向洋一摆臭脸,自己就会六神无主。
江向洋无可奈何地长叹一声,摸着她的头劝慰自己没事。
☆、携手战狐妖(1)
宋敛就这么住了下来。莫小姿去倒垃圾时,发现两人正在小区的花园打篮球,引起无数路人驻足观看。
“你要躲在小姿的结界里到什么时候?”江向洋截断宋敛手中的篮球,一个侧转身,投球上篮。
宋敛一个盖帽,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的对峙。“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放心,我不会让人伤害她一根汗毛。”
“你想躲在她的保护伞下,我没意见。但是,不要再动摇她的心。”
“如果我非要呢?”
“那我的剑一定会再次刺穿你的心。”
“你们在聊些什么?”莫小姿对他们的“友好相处”感到相当的高兴,笑呵呵地给他们递上了矿泉水。“啊,我给忘了,学长不喝这个的。”
天边燃起绚烂的火烧云。凉爽的秋风吹来,吹得三人心里都是暖和和的。
“小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那时我正与其他校队成员练习,拍出去的球不小心砸到了你的脸,害得你流鼻血了。你捏着鼻子,走过来,对我说,以前一定在哪里见过我。还记得吗?”
“结果他们全笑了。笑话我用这么老土的方法搭讪。”莫小姿回想着珍贵无比的往事,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容。
“在比赛时,我又见到你。你成为拉拉队的成员,在我休息的时候,总是第一个递上毛巾。”
“其实拉拉队所有的人都想这么做,只是我力气大跑得快才抢在她们前面。”
两人同时笑了出声。
“以前你绝不会像现在这样自在地跟我聊天。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我就理解为什么你总喜欢一个人呆着。”
“说实话,挺孤独的。”
“以后有我们陪着你啊。”
“你说自己就好了,别拉我下水。”江向洋醋海翻腾,觉得留在这里只会自讨没趣,默默地离开了。
莫小姿把球砸向江向洋,让他等下。宋敛匆忙拉住她的手。她表情极不自然地抽出手,疑惑地问着什么事。宋敛摇摇头,笑得有点落寞。
“你别看我现在这样,我大学时可是很出名的校草。打篮球时尖叫的女生可是一大片。你怎么这种表情,我是说真的。”江向洋自豪地炫耀着,好找到心理的平衡点。
“我信我信。不过,你最近怎么不理我?就算你和依依复合,也不要忘了我这个朋友。”莫小姿埋怨地说道。
“我哪有跟依依复合?”
“还说没有,我都看到了。你和依依在你家门口抱在一起。”
江向洋匆忙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和依依彻底结束了。我再也不会和她在一起。”
“真的?”莫小姿的嘴角绽放出一抹开心的笑容,浅浅的,即便是她自己也没察觉到。
宋敛正要回房休息时,灯突然亮了起来。“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莫小姿快乐地唱起了生日歌。“我做了猪血蛋糕。学长,27岁生日快乐。快过来许愿。”
宋敛看着那与众不同的黑红色蛋糕,冷漠的眼神变得温柔多了。“其实今天不是——”他原本想要告诉她宋敛只是他借用的一个身份,但看到莫小姿期待的眼神,还是把话吞到肚子里,吹灭了蜡烛。
宋敛细细品尝着蛋糕,竖起了大拇指。莫小姿心花怒放,继续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吃人类的东西,所以我做了这么一个蛋糕。学长你说过我们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可是只要你能向我敞开心扉,我想,我们也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沟通。”
“小姿,你不怕我吗?”
“说实话,我怕。但是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
“嗯,朋友。”莫小姿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这些年,我一直在问自己,为何当初会那么迷恋你,非你不可。19岁真是一个很容易冲动的年龄。头脑一热,以为那就是真爱,勇往直前,也不管别人的感受。还傻傻地以为只要无怨无悔地付出,就一定能感动对方。我对我喜欢过你纠缠过你这件事,真心地道歉。但我不后悔喜欢过你,谢谢你给我的人生留下了这么难忘的回忆。我终于明白当初学长为什么会把我的蛋糕扔掉,是想让我对你死心吧。不喜欢我,却要被迫和我谈恋爱,甚至成为我的未婚夫,很痛苦吧。我这一厢情愿的单恋给学长带来的也只是负担。所以,我想了很久,还是由我自己来结束这段单恋。”
莫小姿友好地伸出手,微笑地说:“你好,我是莫小姿。宋敛,希望我们会成为好朋友。”
宋敛神情复杂地与她握了握手。原本甩都甩不掉的手,以后却是再也牵不到了。想到这,他恋恋不舍地放开她的手。
又到了新一波的旅游旺季。此次的旅游团是由一位知名大学教授和十来个大学生组成。莫小姿和徐一菲带队,从杭州归来,回到了本次旅游的末站——上海。
除了带领游客们参观上海,莫小姿还有一项重要任务,那就是当一菲和陆遥的和事佬。
“一菲,陆遥他从小就立志当警察,出了名的工作狂,一旦追捕犯人就会废寝忘食。”
“可是那天我们说好烛光晚餐的。难道偷内衣的变态小偷会比我更重要吗?”徐一菲愤愤地说着,让莫小姿不要再提起陆遥那个衰人的名字。
“我保证他下次不会了。”
“可是我让他保证时,他说要是再有下次,他还会去抓贼的。什么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职责,一菲啊,你要理解我。理解个屁。老娘咋就看上了个当差的?试用成绩不合格!”
莫小姿后悔接了这份苦差事,以一菲的火爆脾气,除了让陆遥跪搓衣板,别无他法。
天还蒙蒙亮,莫小姿把游客们聚集到客厅。数来数去,少了一个翁教授。半响,传来了一菲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众人立即跑了过去,只见翁教授全身□,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双目圆睁,已然断气。
二十分钟后,警察们到达了出事的青年旅馆。
死者身上并无外伤,具体死因不明。陆遥除了从桌上发现几个药瓶子,推测死者有长期服用心脏病的习惯外,一无所获。他发现地上有废弃的安全套,推测又是一起性丑闻。
他照例要询问第一目击证人。徐一菲靠在莫小姿的肩上,还在瑟瑟发抖。
“一菲,请交代下你是如何发现死者的。”
徐一菲哆嗦着,嘴唇发白,颤抖地回答道:“我和小姿准备带他们去外滩,翁教授一直没过来,所以我就去叫他。我敲门,没有人回答。我发现门并没有锁好,就推了进去。他的姿势和表情都好奇怪,居然,居然死了!不关我的事!你们不要再怀疑我!”她想起了在监狱呆过的那段日子,痛苦地叫道。
陆遥边写边问:“一菲,你见到死者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其他人或者其他可疑的事情?”
“没有。”
“如果你想起有什么要补充的话,请到警局或打电话联系我。”他说完,往门外走去。
徐一菲生气地骂道:“陆遥,老娘都成这样了,你都不安慰几句吗?你这么不关心我,以后别来找我了。”
“一菲,你理解下我的工作。”陆遥看了徐一菲一眼,让莫小姿扶她去休息。
陆遥对着面如土色的学生们,说道:“有没有人知道昨晚在翁教授房里过夜的人是谁?”
人群又开始喧哗起来。一位面容姣好的女孩瘫倒在地上,哭着喊着“不是我杀的”。“教授说只要和他睡一晚,就可以保送我读研。我没有杀死他,真的没有!我离开时他还好好的。对了,我离开时听到了女人的笑声。房里,房里还有其它的女人。陆警官,你要相信我,我讨好他都来不及,怎么会杀了他?”
到底那个女人会是谁?旅馆没有安装摄像头,找不出任何头绪。警方已经断定这是一起意外死亡事故。陆遥却隐隐觉得这里面有大问题。因为接下来的两天又意外死了三个人。
死者年龄从二十几到五十几不等,全是男性,死时全身□,身上并无外伤,心脏衰竭而死,具体原因不详。陆遥带着心里的疑问,来到江向洋的家。
阿咪在修炼时,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第一时间找到了江向洋。
“是不是交|配时死掉的?”阿咪眯着眼,抚摸着下巴询问道。
“交|配?”陆遥疑惑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难怪我闻到了狐狸的骚味。吸取男人精元,是最为速成的修炼方法。可是要伤及大量无辜性命,所以是修仙中最为人不耻的。小江公子,你一定要阻止。” 她还提醒江向洋千万小心,因为他是纯阳的命格,正是采阳补阴可遇不可求的对象。
阿咪寻着那股骚味来到了喧嚣的地下酒吧。江向洋和陆遥警觉地扫视着每一个人,两人的目光随着男人们的呼叫声同时锁定在舞台上跳着脱衣舞的热辣女孩。
“天啦,那不是依依吗?”
陆遥脱下外套,和江向洋一起冲到台上把衣衫不整的柳依依扛了下来。
“依依喝多了。”陆遥按捺着还在发酒疯的柳依依,让江向洋想点办法。江向洋沉着脸,把柳依依扛在肩上,来到酒吧外的喷水池,扔了进去。
“你要自甘堕落到什么时候?”
柳依依被水呛到,不停地咳嗽着。她狼狈地爬了出来,抱着江向洋的腿,哭得非常伤心。“向洋,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回来吧!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其实是喜欢你的。
”
“你现在说喜欢我,那以后呢?要是有富家公子追你,你还不是甩了我,去追求你的荣华富贵。其实你最爱的那个人是你自己。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柳依依爬了起来,气愤地推了江向洋一下,大声说道:“论样貌,论身材,论气质,论学历,我柳依依有哪一点比不上别人?那些比我差多了的女人,都可以嫁入豪门。我不过是家世差了点,就活该一辈子活在最底层吗?”
“你现在的生活已经比普通人好很多了。依依,做人要知足。”
“不,我柳依依要么不要,要么就要最好的。”
江向洋打电话让莫小姿准备一套干净的衣服,送到酒吧附近的旅馆。莫小姿看着她还在嘟囔着江向洋的名字,叹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主人,刚才我就觉得眼熟,原来是杨柳依小姐的转世。”
“柳依?”
“当初公子心里记挂着杨家小姐,才对主人不理不睬的。”
“江铭澄喜欢的也是她?这两人真有缘,两世都纠缠在一起。”
她答应江向洋留下来看着柳依依,别让她发酒疯乱跑,自己却不小心睡着了。半夜,莫小姿被开门声吵醒。她起身一看,睡意立即全没,吓得差点叫了出声。只见柳依依媚笑着,把江向洋推倒在床上,开始脱他身上的衣服。
莫小姿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真的是千不该万不该,她实在是无福消受这出活生生的春宫图,蹑手蹑脚地要离开。
“谁?”柳依依喊了一声,忽地出现在莫小姿眼前,面容一下子变得狰狞。
“依依,不好意思。我立刻消失。你们继续,继续。”
柳依依睁着发红的眼珠,手上多了把月牙形状的匕首。
“你不是依依。你是谁?”莫小姿躲过她的凶猛攻击,被迫退到床前,张开结界。她正想着如何带江向洋离开,一双大手从背后环住了她,滚烫的吻如烙铁一样,印在她的脖子上。莫小姿全身一阵酥麻,还没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已被江向洋带到床上。
☆、携手战狐妖(2)
“色狼!”
莫小姿用力推开他,还没缓过神,江向洋再次压了过来,如火般炙热的双手疯狂地撕扯着她的衣服。
“下流!”
莫小姿一脚把他踹到床下,无奈他又粘了过来,紧紧地把莫小姿压在身下,吻着莫小姿最为敏感的耳根处。从未跟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莫小姿的脸红的可以滴出血。
“你是要出来受死还是留在里面□?”
进退两难这四个字,此刻最准确地表达出莫小姿要死的心情。一只,两只,转眼间无数的蝙蝠涌了进来。“宋敛,救我!”莫小姿用手堵住江向洋无休止的吻,头一次发现原来蝙蝠也可以这么的可爱。
宋敛全身笼罩着一层紫色的烟雾,还没出手就已经吓跑了妖狐。他越过昏迷的柳依依,抓起江向洋,把他扔到了地上。
“学长,你再晚来的话,我——”莫小姿匆匆整理好衣服,不解恨地往江向洋身上狠狠踹去。
“淫贼!混蛋!”
“主人,脚下留人!”阿咪上气不接下气,出现在门口。“小江公子中了妖狐的莫离花之毒。”
原来妖狐附身在柳依依身上,在勾引男人的时候,被阿咪识破。江向洋与她交手时,棋差一招,中了她的情毒。
“莫离花又是什么?”
“我们猫族用它来繁衍后代,是最为强力的催情药。足以让凡人意乱情迷,□焚身,欲仙——”
“有解药吗?”
“无药可解。除非是与一女子交|配。啊,主人,你看,这不是有现成的杨小姐吗?以前杨小姐非公子不嫁,公子非杨小姐不娶,今世他们就凑一对得了。你——”阿咪自顾自地说了一堆话,才注意到房间还有其他人。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差点把自己的眼珠给吞了。
“阿咪,他就是宋敛。”
“天啦,落日公子,你还活着?你什么时候逃离主人的麒麟阵?你还记得我吗?我是跟在主人身边的小猫。那你还记得主人吗?”
宋敛茫然地摇了摇头,说阿咪认错人了,自己并不是落日。
“也是,落日公子才不会这么对待主人。”
“向洋该怎么办?”莫小姿拿出毛巾,擦拭着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看着他难受的模样,心疼极了。
“他们本来不就是一对吗?想救他的话,就按阿咪说的做吧。”
宋敛分别把他们两人抱到床上,催促莫小姿离开。
“小姿——” 莫小姿在关上门前,真真切切地听到了江向洋的呼唤。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向洋,向洋他说已经不喜欢依依了,他会生气的。”
宋敛拉住莫小姿,劝道:“那你难道想自己来吗?”
莫小姿跌坐在沙发上,她紧紧地捏着双手,想着门里面可能发生的事情,心里面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不行。以后向洋会难受的。”她再次站了起来。
“主人,到底是他难受还是你难受?”
莫小姿面对着阿咪的质问,坚定了自己的决心。“他难受的话,我也会难受。”她打开门,抢到床前,把江向洋拉了过去。
“我都听到了。小姿,我好高兴。”
“你还清醒着?”莫小姿又惊又喜。
“只怕过会又要丧失理智。小姿,我会负责的,我一定会娶你的。”
“你想的美!向洋,你现在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不管有多么困难,我们一起来克服。”她开始吹起舒缓的曲子,助江向洋摆脱□。
不知道是笛子的力量,还是莫小姿的陪伴,十分钟后,江向洋自行解开情毒。
“原来今世主人注定还是要跟小江公子纠缠在一起。”阿咪看出莫小姿已对江向洋动了情,虽无奈却为莫小姿感到高兴。宋敛的眼神讳莫如深,看不出在想什么。
这天过后,莫江两人同时失忆,以免彼此尴尬。但是只要两人不小心对上视线,脸就刷地红了。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老是中招?”莫小姿猛灌整杯水后,调整好情绪,大大咧咧地开始算账。
“你以为我想啊?差点晚节不保。对象还是你这个一没胸二没腰三没屁股的,多扫兴。”
“你没见过又怎么知道?我可是很有料的。”莫小姿突然想到他们曾经交换过身体,气得拿起抱枕一阵猛打,“你摸过了是吧?我不是让你别乱碰我的身体吗?”
“只是抓痒时不小心碰到的。”
“好你个混蛋,敢吃我豆腐。”
“豆腐好歹是软的,你身上可全是骨头。”
“找打是不是?”莫小姿抄起了扫把,江向洋抱头鼠窜。阿咪对他们的相处模式已经见怪不怪,专心研究如何对付这个棘手的狐狸精。
“依阿咪所见,小江公子不如去请宋公子帮你吧。他的力量远在你之上。”
江向洋自尊心作祟,一口否决。
“学长是好僵尸。”
“那他也是僵尸。”
阿咪竖起了耳朵,让他们不要出声。三人刚躲好,房间就妖气环绕,出现了一个浓妆艳抹搔首弄姿的女子。“甜心,你怎么和我捉迷藏?我们昨晚的好事还没做完呢。”
莫小姿全身汗毛直竖,对江向洋投以同情的眼神。江向洋抖了一身鸡皮疙瘩,拔剑走了出去。“我还没去找你,你倒不请自来。修道之路多的是,为何偏要选择这残害无辜的邪门歪道?”
“甜心教训的是。你一人的阳气足以换取百名男子的性命。你要是这么大义凛然,就和我去床上慢慢倾谈吧。”她顷刻飞到他身前,抚摸着江向洋坚实的胸膛,用舌头舔着即将流下来的口水。“甜心,我好想要你。”
江向洋觉得男人的尊严都被羞辱光了,他退后一大步,剑指狐妖。
“怎么,情毒的滋味还想再尝一次吗?你太嫩了,可不是我的对手。”
“那我呢?”宋敛再度出现了。狐妖脸色一变,匆忙逃跑。江向洋和宋敛同时追了出去,遇到了陆遥。
“宋敛?向洋,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以后再说!”
他们追到山顶,还没喘口气,眼前又出现了搔首弄姿的狐妖。“我可是无福消受两个美男子。要不,你们一个个来也行。”
“小心,头上!”在宋敛的提醒下,江向洋抬头一看,只见正上方形成了一个沙层漩涡。霎那间成千上万的沙粒如同钢针一样敲打在他的身上。一轮下来,他已体无完肤。等灰尘散去,宋敛和狐妖都不见了。
浓雾尽头,数不尽的萤火虫在漆黑空中舞出一道道美妙的光亮。一个一身黑衣的女孩正光着脚,不断地往上跳着,伸手去抓萤火虫,银铃般的笑声不断传来。又耍什么花样?宋敛可不吃她这一套,快步逼近,凌厉的掌风直劈而下,却在最后时刻收住了。“小姿——不,狐妖,你休想骗我。”
“落日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阿罗。我好喜欢你为我捉的萤火虫,阿罗好开心。”
“阿罗——”曾经在脑海里不断浮现的那个黑衣女子,那张模糊的脸渐渐地变得清晰了。“你就是在我心里的那个女人?”
“落日哥哥的心里,除了阿罗,还能有谁?苍天在上,明月为鉴,我落日愿娶阿罗为妻,保证今生今世绝不负她。落日哥哥还记得当日所发的誓言吗?我们不是要活到老,玩到老吗?”
宋敛激动地有点哽咽了。“我记得!虽然我忘却了所有事,但我还记得这句话。你是我的阿罗,我终于找到你了!”宋敛把阿罗拥在怀里。“我没想到,你长得和我认识的一个人这么像。”
“落日哥哥,今晚我们就正式结为夫妻,好吗?”
☆、携手战狐妖(3)
落日捧着她的脸,正要吻上去时,莫小姿吹着竹笛走来了。
“主人,好骚的狐狸味。”阿咪让莫小姿不要停,看到阿罗,使劲地擦了擦眼睛,泪花闪闪,随后又坚定地摇了摇头。“好你个狐狸,你化成她的模样要做什么?”
阿罗强忍住痛苦,向宋敛发出了求助的眼神。“我就是阿罗,你相信我。你这只小猫不要胡说。”
阿咪跳了过去,气愤指责道:“你绝不是阿罗。阿罗主人她是不可能不认得我的。还有,主人心里只有公子,是不会对其它男人投怀送抱的。”
阿罗露出诡诈的笑容,向宋敛吐出一口迷烟,现出原形。“那我就先收拾你们,再去会我的甜心们。”
狐妖又呼出一口气,来了一阵大风,把阿咪刮走了。“现在只剩一个笨女人了。”
枪声适时响起。“谁说的?还有我!”陆遥用枪对准了狐妖。
“好吧,再陪你们玩一会。”她一跺脚,尘土飞扬。等陆遥再度看清时,眼前出现了两个莫小姿。
“小姿,你快出声!”
“我在这里。”
异口同声的回答。
“我师父叫什么名字?”
“莫叹息。”
“那师母呢?”
“文可心。”
“我喜欢的人是谁?”
“徐一菲。”
如此一致的回答,让陆遥快抓狂了。多年的艰苦训练使他养成了临危不乱的性格,但这时他的手开始颤抖了。“那你现在喜欢的人是谁?”
“宋敛。”
“江向洋。”
陆遥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弛一下,迅速朝着回答“江向洋”的莫小姿射出了子弹。狐妖受了伤,换回真身。“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莫小姿?”
“小姿她才不喜欢向洋。”
“我可以听到一个人想说的话,也可以看到她内心深处的真正感受。我是不会错的。”
一阵凌厉的剑光闪出。狐妖躲闪不及,肩膀也受了伤。
江向洋拿着青龙剑步步紧逼。“好你个狐妖,把我们耍得团团转。今天我不收了你,我就不姓江。”
阿咪气喘吁吁地跑回来,建议道:“小江公子,不要看她的眼睛,会中她的迷魂术。她的嘴巴会吐出情毒,你要小心别再闻到了。”
“那到底要怎么打?”
“让我来。”宋敛从衬衣上扯下一块布条,蒙住眼睛。他以耳代眼,敏锐捕捉到狐妖的位置。几个回合,狐妖败下阵来。
“你一个僵尸,为何要帮助人类?”狐妖运气护住心脉,僵尸的强大远出她的意料。
“这世上有很多事情,是没有理由的。”宋敛现出锋利的指甲,随手往空中挥舞了几下。狐妖嗷嗷大叫,顿时血肉模糊。“这就是你戏弄我的下场。我心里深处的那个人根本不是长成那样的,对不对?一切都是你乱编的,对不对?”
“那你猜猜看,是真是假?” 狐妖吐着鲜血,冷笑着说道,“我只不过不想再做妖,不想再被
人神两界看不起,才去吸取男人的精元。没想到引来你们这些人。我想成为神仙有错吗?就因为我是妖,所以不行吗?你们以为我想做妖吗?可是我生来就是这样了,我有什么办法改变?如果我可以自己决定的话,我宁愿自己是个什么力量都没有的凡人。”
江向洋在一旁画好七星阵,正要封印狐妖时,宋敛拦住他,一掌之下,把狐妖打回原形。
“我毁了她数百年的道行,她已不能为害人间。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有一定的理由,即便他被全世界唾弃。你就放她一条生路吧。”
“你这人,我不知该说你什么?作为僵尸你也太善良了吧。”
宋敛微微笑道:“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人说我善良。而且还是从你这个驱魔师嘴里。我这僵尸做的也确实失败。”
江向洋也笑了。他捡起宝剑,一不小心滑了一跤,直直跌落山下,只剩双手使劲抓住山岩。
“抓住我的手,我拉你上来。”
江向洋犹豫了一下,抓住宋敛的手,爬了上去。
陆遥说刚才真险,要是莫小姿也回答喜欢江向洋,就真的崩溃了。
“我喜欢他?开什么玩笑?就他那副衰样,本领又低,随便来一个妖魔鬼怪都可以毫无困难地虐他。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了,我都不会喜欢江向洋!”莫小姿傻了眼,因为她的眼前,出现了脸绷的紧紧的江向洋。他的眼里,有着失落,也有深深的失望。
法医证实翁教授是心脏衰竭而亡。经过校方,家属的一致同意,报纸上只以“知名文学教授翁祥亮,度假时死于心脏病发”来草草了事。至于那些大学生,因为不知名的原因都获得了保研的资格,唯独那位和翁教授一夜风流的女学生。这件事的真相,也就只有那些人知晓。然而他们所知的就是真正的真相吗?
三天后。莫小姿来到了江家。江墨涵从画中抬起头,慈祥地笑着说江向洋生闷气,把自己关在房里。莫小姿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她轻轻地敲下了门,用自己最甜美的声音说:“向洋,是我。我来看你来了。你开下门好不好?”
江向洋阴着脸开了门,气鼓鼓趴在床上,完全不理会她的嘘寒问暖。
“喂,我好言好语地来和好,你要这样子到什么时候?我承认,我那时说的太过分了。对不起。你的伤好了吗?”
“就是你踢我的那几脚,特别的疼。”
“对不起。”莫小姿回想着那少儿不宜的画面,脸变得通红。
……
“你一个大男人的,非要叫这么大声吗?”
“疼疼疼!你一个小女人的,非要这么用力吗?”
莫小姿拿着药酒,用力推拿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我被炒鱿鱼了。”莫小姿沮丧地说着,“付组长说我是柯南,我还以为他说我聪明,还高兴了一下。可是他又补充,说我到哪都死人。虽然翁教授的家属没有追究旅行社的责任,但我这个领队的确是失职了。”
“我听陆遥说,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揽身上了。”
“一菲她是月光族,要是没了工作,连住的地方都没了。不像我,我还有点存款。可是,她偏要说好姐妹要有难同当,也辞职了。”
江向洋爬起来,同情地看着她。“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是出了名的瘟神,估计没有一家旅行社肯要我了。我先搬回家休息下,在我爸的跆拳道馆打下手。有空我们再出来喝一杯。我还真有点舍不得你。”
“终于知道我的好了吧。”
莫小姿点点头,极其义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出生入死了这么多次,这份友情我是不会忘的。好哥们,保重!”
江向洋再也没开口,安静地目送她离去。他该怎么向她说明,自己并不想和她成为好哥们。
徐一菲把陆遥赶到大街上,让他以后别来找自己了。陆遥却旁若无人,唱起了歌。
“任时光匆匆流逝,
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
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
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他每唱一句,人群就一阵爆笑。因为他走调走的实在是太离谱了。
“陆遥,你五音全部残废,别唱了!你不觉得丢脸吗?”徐一菲觉得自己也被当成猴子围观,急忙要离开。
“一菲,为了你,我愿意在全世界面前丢脸。我嘴巴很笨,不会说甜言蜜语,不懂得哄女孩,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我刚入警队时,曾经宣誓过,为了人民群众的生命和财产安全,愿意牺牲性命。现在我也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宣誓,不管什么时候,我永远站在你身前,有子弹我挨,我刀我挡。”
人群发出了哇哇的赞叹声。徐一菲被他的真诚深深地感动了,不是所有女人都可以找到一个愿意为自己挨子弹的男人。
陆遥向她走了过来,敬了个军礼,笑道:“请问领导,我的考核通过了没有?”
“经考核,陆遥同志成绩优秀,我批准你做我的男人。”徐一菲幸福地搂住了他。“我丢了工作,付不起房租。如果方便的话,我搬过去和你一起住,好吗?”她一向喜欢主动,暗示道。
“可我那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陆遥,你还真是一根筋到底!不过,我喜欢。”
莫小姿刚从咖啡厅回来,就听到武道馆人声鼎沸,呐喊加油声都快把屋顶给掀翻了。在人群的正中间,莫叹息和江向洋正在见招拆招,好不精彩。
“向洋,你来踢馆吗?爸,你们快住手。”
“没事,我在试他的身手。不错,少林寺的俗家弟子果然好功夫。难怪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特别顺眼。”
两人相见恨晚。江向洋和好友陆遥一样,拜他为师。莫叹息让女儿准备下酒菜,跟江向洋喝酒聊天。
“我小时候,是个小流氓,打架斗殴,偷鸡摸狗的事可没少做。闲着没事,到处学功夫,居然也练就了一身武艺。准备去当保镖时,遇到了小姿的妈妈——”
“一见钟情了吧?”
“那时她在幼儿园弹钢琴,我经过的时候,脚上就像粘了502,再也走不动了。太美了。那时我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辈子一定要跟她在一起。”
江向洋给他倒着酒,表现出极大的兴趣。“那师父你是怎么把师母追到手的?”
“追她的人多的不得了。估计要从这排到菜市场。可能是我上辈子积了荫德,我们两个,一个王八,一个绿豆,居然对上眼。她是非我不嫁,可把我老丈人给气死了。”
两人乐得直笑。
文可心刚从幼儿园回来,也加入了闲聊,说:“老公,让你有空多读点书,你说自己王八就好了,我可不是绿豆。向洋,别听他胡说。他不知做了多少丢人的事,我是觉得要是不嫁给他,这地球就不会太平了。”
莫小姿从厨房伸出了脑袋。“什么丢人的事?妈,快说给我听!”
莫叹息笑眯眯地捏着文可心的肩膀,讨好道:“老婆,这些芝麻烂谷子的,别让小辈们听去笑话了。你和小姿逛街时,不是看中了一个包吗?我给你买还不行吗?”
“很贵的。你可别肉疼。”
“倾家荡产都给你买。”
莫小姿跳了出来,双手合十:“爸,我也看中了一条裙子。”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莫小姿好不失望,嘴巴嘟得老高。
☆、黑暗隧道里的蚂蚁
莫叹息看着女儿的心情貌似不错,开口问道:“怎么样?一菲介绍的那个吃公家饭的,聊得来吗?”
江向洋不解地看着莫小姿,大叫道:“你居然去相亲!”
莫小姿开解他,也开解自己,说:“我都这年纪了,总得开始找个人过一辈子吧。向洋,你也不小了,别玩了,赶紧娶个老婆生娃去。”
“你不是跟那个人,也一个王八,一个绿豆,对上眼了吧?”
“别提了。最后他跟一菲差点打起来了。”
一个小时前。
“莫小姐,家里有几辆车?”相亲的对象是一位银行职员,开门见山地问道。
“三辆。我爸一辆,我妈一辆,我也有一辆。”
那人的眼睛顿时亮了一下。“都是什么牌子?”
“这个我还没真没去记。摩托车,电动车,自行车也有牌子吗?”
那人的脸刷的一下变成灰色。“那莫小姐的父母有准备给你买房吗?”
“没必要。我们有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