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三进五。”
“卒7进1。”
十分钟后。
“宋敛,有没有搞错,你那水平叫马马虎虎的话,那些自称高手的还有脸混?”
“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让我走一步,还要思考这么久的人。你也不赖嘛。”
棋逢对手,对于爱好下棋的人来说,是再高兴不过的事了。莫小姿不懂象棋,只好站在一旁干瞪眼。
“好你个宋敛,挖个坑想让我跳进去,我可不上你的当。炮8进2,吃他的兵。”
随着巨大的撞击声,宋敛的兵被撞成碎末。两人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了,开始意识到这是一场以生命为赌注的比赛。
莫小姿焦急地喊道:“你们别玩了。快下来!没什么东西比性命更重要。”
江向洋紧握拳头,神色凝重地说:“下不来了。宋敛,我这一生最恨别人让我。”
宋敛笑了笑,坚定地回答:“说好了,谁都不让谁!”
莫小姿咬着手指,随着两人的棋子越来越少,她的心越加的忐忑不安。她根本不敢想象最后的结局,无论谁出事都是她不想看到的。
这场焦灼的对弈即将到了尽头。形势对于宋敛是大大的不利。不管江向洋走哪一步,他是必败无疑。
江向洋前前后后地推敲着,明白自己陷入宋敛精心布置的局,叫了出声。“宋敛,你故意输给我!”
宋敛用一种云淡风轻的口气笑着说:“我是个怪物,不会那么容易死的。哪像你们凡人那么脆弱。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好像我在交代遗言一样。江向洋,干脆点!”
就在江向洋犹豫不决的时候,莫小姿跑过去,伸手挡在宋敛的身前。“我决不让宋——学长你有事!”
宋敛的脑海一闪而过,那个黑衣女子,用自己的身躯挡住神龙致命一击的女子,那张模糊的脸渐渐跟莫小姿的脸重叠在一起。“小姿,别逞强。我不会死的。乖,走开。”
“那你跟我保证。”莫小姿伸出了小拇指,与宋敛拉了拉勾。
“对不住了!卒6进1,吃他的帅!”江向洋一声令下,剧烈的撞击之后,第二道门也打开了。两人在漫天的尘土中扶起全身鲜血的宋敛,一遍又一遍呼喊着他的名字。宋敛缓缓地睁开眼,即便虚弱地动弹不得,却还是努力维持着笑容。“我都说我不会有事的。”
“可你都伤成这样了!”
“休息下就好了。只是我不能再陪你们一起冒险了。”宋敛看着两人,叮嘱他们万事小心。
“好兄弟!等着。我们会带你一起离开的。”江向洋和宋敛碰了碰拳头后,拉着莫小姿进入了第二扇门。
“刚才那个是落日吗?”江铭澄再次现身,问道。
江向洋吓了好大一跳,叫道:“老祖宗,你出来之前能不能先说下?什么落不落日的,那是我好搭档宋敛。”
江铭澄沉吟道:“太像了。”
“那有什么稀奇?你看我们两个比双胞胎还像。”
莫小姿来回望着他们,惊叹道:“真神奇。虽然长着一样的脸,但完全是两种气质。江——公子,有你在,我觉得好有安全感。”
她不住地往后退,突然一脚踩空,还好江向洋及时拉住了她。
“莫小姿,你能不能少给我带来麻烦?”
莫小姿觉得他似乎变了一个人,以前的他从不会用这么冷漠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她不无委屈地说道:“好哇,现在嫌我碍手碍脚,当初是谁非要我来的?你以为我愿意来这破地方吗?”
“我才不想看到你。是依依坚持说你是打开宝藏之门的钥匙,要我带上你的。”
莫小姿“哼”了一声,走到江铭澄身边,有点幽怨地说:“依依就是杨柳依。你们今世终于在一起了。放心,我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有人格有魄力有尊严,绝不再当你们之间的第三者。”
江铭澄的眉头皱成川字型。“向洋,你上回不是这么对我说的。你说你喜欢——”
“老祖宗,虽然我是你的转世,但我不是你。我有权追求我喜欢的人,你让我喜欢莫小姿,我就非要和她在一起吗?”
江铭澄不再开口。但莫小姿可以从他的眼神看出,他有多么的失望。
“谁要你喜欢?我才看不上你!”莫小姿赌气地回了一句。她看了下手表,回过神时,一脚踩在松软的沙土里。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置身于沙漠中。沙丘连绵起伏,无边无际,似乎与天空连成一线,有种一眼望断天涯的苍凉感觉。她寻找着那两人,不想刮起了沙尘暴。眼前一片黄沙,分不清东西南北。等风暴过去,她的脸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泥沙。
“江向洋!江公子!”她一边呼喊着两人的名字,一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去。
夜幕降临,莫小姿蜷缩在在岩石后,以躲避刺骨的寒风。因为巨大的温差,又因为无助,孤独和绝望而瑟瑟发抖。
一阵灼热的气息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拖着灌了铅的双腿,在可以煎熟鸡蛋的气温中艰难前进。“爸,妈,阿咪,一菲,陆遥,学长,江公子,你们在哪里?”
眼前突然一亮,一汪清澈的泉水出现在她眼前。她兴奋极了,飞快地跑过去,迫不及待地捧起冰凉的水,大口大口地喝着。
“哇!”她猛地吐出满口的泥沙,嘴巴一撇,终于哭了出来。“向洋,江向洋,死江向洋,混蛋江向洋,你在哪里?”
她昏昏沉沉地躺在沙漠中,连续两天滴水未沾,只觉得身上剩余的水分在慢慢地蒸发。她回忆这短暂的一生中所有难忘的事,却发现几乎每个画面都有江向洋的身影。如果不是死到临头,她也不会意识到原来他在自己心目中有这么的重要。
一滴,两滴,三滴,渐渐地,天空下起了瓢泼大雨。莫小姿伸长了舌头,贪婪地想吃尽所有的雨水。
雨过天晴,天边挂起了一弯彩虹。她来到水坑处洗脸,望着倒影中老了十岁的自己,一阵心酸。她同时也看到手腕处电子表的倒影,赫然发现时间栏那边显示的是前天的日期,小时和分钟也是她最后一次看到的数字。她仔细检查一番,手表并没有出故障,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莫小姿恍然意识到这两天所经历的一切可能只是一场梦,她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决定以死亡的疼痛来促使自己回到现实中。“反正再这么下去也是死。好,不成功便成仁!”她找到一块尖锐的石头,对准胸口,咬着牙,用力地刺了进去。剧烈的疼痛让她昏了过去,等她再次清醒时,发现自己仍在石洞中。
莫小姿望着呆滞的那两人,从他们的表情,可以推测出江向洋在做一个极其恐怖的梦,而江铭澄的梦一定是甜蜜的。
“还嫌我是累赘。没有我,你就继续做噩梦吧,”她往拳头呵了一口气,一拳打在江向洋的肚子上。“咦,还没醒?太轻了吗?”她又重重地打了好几下。最后索性来了一个干净利落的旋转踢,一脚把他踢倒在地。
江向洋的脸上依然挂着惊恐万分的表情。莫小姿放弃了粗暴的唤醒方法,来到书桌前,翻查着桌上摆的笔墨纸砚,发现了两行字。“写符于额,方可解除。”她望着墙壁上所刻的符咒,心领神会,见两人还在发呆,心虚地往砚台吐了口水。蘸满墨汁后,她提起毛笔,在江向洋额头上一笔一画地临摹着。
“吓死我了!幸好那只是梦。”江向洋拍着要跳出来的小心脏,往后缩了缩脖子,打了两个冷颤。
“妖魔鬼怪的你什么没见过,天底下还有东西可以把你吓成这样?”
“你不知道有多么恐怖,一群人妖追着我跑,衣服都被扒光了。”
“天啦,你该不会被——”莫小姿对他的遭遇深表同情。
“说什么呢?我堂堂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受那种侮辱?哇,我全身怎么这么疼?”他见莫小姿笨拙地在江铭澄头上画着鬼画符,问清缘由后,抢过毛笔,熟练地画着。“哪里来的墨水?”
“你问我,我问谁?”莫小姿右眼不安地往上瞟去,看着醒来的江铭澄,好笑地问道:“江公子,做了什么好梦?该不会是和你心爱的姑娘拜堂成亲,洞房花烛吧?”
江铭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尴尬地回答着:“不是。只是,我们一起在山谷幸福地生活着。她给我做了衣衫,我们还有了孩子,叫阿宝——”
“天啦,你脸红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男人脸红的,真好玩。啊,你现在的脸更红了。”
☆、寻宝记(3)
江铭澄被莫小姿说的愈加难为情。其实,打从一开始,他便知道那只是一场梦境。若不是有人强行给他解术,只怕他要一直呆在那个虚幻的梦里不肯醒来。他凝视着墙上的八卦阵,让江向洋拿出青龙剑,说了声抱歉后,割破了他的食指,然后拿起他无辜受伤的手指,在原有的八卦阵上画了个五行解印后,把剑插在了正中间。哐当一声,第三扇门旋转开了。
这间石洞尤为宽敞却冰冷无比。墙壁挂满了各种野兽的丹青,那狰狞的表情让莫小姿不禁心里发毛。
“快过来看!”
在一个巨大的冰雕里悬浮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散发着七彩夺目的光芒。在莫小姿的印象中,宝藏就是堆砌成山的金银珠宝,虽然这颗珠子也许价值不菲,但还是失望极了。
“是火灵珠!”江铭澄失声叫道:“我听师父提过,火灵珠拥有巨大的能量,可以融化世间所有事物。远在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就用此珠来融化当时数不胜数的冰山,人类才有了落脚的地方。后来火灵珠落入海神的手上,然后黑玄族的阿蛮圣姑用打赌的方式赢了过去。”
“难怪依依说你是开启宝藏的钥匙,因为这是黑玄族的圣地。莫小姿,你把手放在上面试试看。”
莫小姿将信将疑,还没十秒,她的手就冻得发青。她冷的全身不停颤抖,即将缩回右手时,江向洋用力按在她的手上。
“向洋,你快放开,我好冷!”
“你看,冰不是在融化吗?你为我再坚持下去好不好?依依说了,得到宝藏,就嫁给我。”
莫小姿也不知是伤心,还是冻得实在受不了,眼泪流了出来。江铭澄见状,生气地推开江向洋。“为什么两世,都是这样?我不知是要气你,还是气我自己?”
“老祖宗,你不要妨碍我。否则——”
“你的剑诀还是我教的,你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
莫小姿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大声喊道:“算了。我做就是了。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就算死,也愿意为你做。”
江铭澄正要去阻止,听到了低吼声,画中的老虎突然跑了出来,咆哮着向他奔去。他灵巧地躲过,召唤来青龙剑,一招花飞雪,劈了过去。转眼间,大象,獐,猎豹全都从画中爬了出来,虎视眈眈,团团把他包围住。他飞速地结印,使出九字真言,神龙威风凛凛地呼啸而来,所到之处,皆成废墟。
江向洋吓得说不出话来,同样都是召唤神龙,跟他一比,觉得自己召唤出的是条寒碜极了的蛇。
“老祖宗,你的身体——”
江铭澄望着自己渐渐透明的身体,无奈地说出来的时间太长了,命令江向洋保护好莫小姿,又回到了玉佩里。
江向洋的冒险之旅还未结束。眨眼间的功夫,又从画中出来了鳄鱼,狗熊和眼镜蛇。“开动物大会是吧。干脆连狮子也出现吧。”
江向洋真是讨厌自己这张乌鸦嘴。他在地上打滚,避过鳄鱼的血盆大口,却被狗熊重重地摔到墙上。还没站稳,大蛇已经旋绕上他的身体。他用力刺中它的眼睛,又被飞奔而来的狮子划伤了脸。再耗下去,自己肯定要变成它们的晚餐。
他放出了大招,擎天破的力量击倒了它们。气喘吁吁之时,发现一条猎狗正偷偷地潜伏到莫小姿的身后,他焦急地叫她立刻离开。
“我动不了了!”
他飞快地跑过去,用身体替她挡下了这迅猛的攻击,接着使出了一招落叶舞,击倒了猎狗。莫小姿看着他鲜血淋漓的右手臂,吃惊极了,问他为什么。
“我不知道,是我的身体自己移动的。你要是出事,我,我……该死的,我一定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看到那些猛兽们又复活过来,忍着疼痛,站了起来。“听着,我不想再和你们纠缠下去。我们就一招决胜负。我参考了乾坤七式,自创了一招。”他把青龙剑扔了出去,开始结印。 “一乾二坤三束四缚五灭六绝七诛!”
青龙剑停在半空,开始以剑柄为圆心,高速地旋转着,形成一股巨大的气流,把狮子们全部卷入了漩涡中心,渐渐消失了。
“你这一招……还挺酷的。”
“可是有强大的后遗症。”他的头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让他再也没有支撑下去的力气,倒在地上。
“月亮船啊月亮船……”莫小姿哭着哼唱这首儿歌。江向洋想起了困在墓室时的惊心动魄,想起了身体交换时的尴尬,想起了雨中漫步的快乐,想起了那晚烟花之下把她拥入怀里的心酸,也想起了亲吻她时的心跳如鼓。
他想起的东西越多,心就越疼,像是有无数把刀在捅着自己的心脏。
“向洋,你说过,只要我唱这首曲子,头就不疼了。”
“小姿,对不起,我居然把你给忘了!”
“别哭!男子汉大丈夫,别因为疼就哭鼻子,会让人笑话的。”莫小姿双腿冻僵,跪倒在地,但还是用最后的一点意念咬牙硬撑着。
江向洋抓着地面,奋力爬了过去。他撑起身体,抱住了莫小姿。
“快离开我!不然你也会被冻住的。”
“现在,暖和点了吗?”他搂的越来越紧。隐隐觉得,似乎有把无形的枷锁封住了他们之间所有难忘的回忆。他咬破嘴唇,指甲嵌入手心,强忍着锥心之痛,全身开始颤栗起来。终于,随着砰的一声,他强行冲破了那把锁,找回了所有的记忆。
“小姿,让你受委屈了。”
“什么?”莫小姿睁开双眼,冰雕轰然倒塌,火灵珠飞到了她的掌心。“拿着。这是我送给你和依依的结婚礼物。祝你们百年——”莫小姿用光了最后一点气力,倒在他身上。
“小姿,你醒醒!我不要宝藏了,我只要你!”悔恨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他抱着莫小姿,像个小孩一样,嚎啕大哭。
……
“向洋,别哭!”莫小姿大喊着坐了起来。阿咪见她醒来,抹了抹眼泪,开始虔诚地跪拜。“感谢菩萨,感谢玉皇大帝,感谢耶稣先生。主人,你昏迷了两天,我好怕你再也醒不来了。”
“我怎么在这?”莫小姿望着帐篷,又望着被绑上重重绷带的右手,不解地问着。
“我见你们迟迟未上来,找到入口,见到宋公子昏迷不醒,也见到小江公子哭的非常伤心。我把你们带回岸上,你们三个都伤的好严重。只是小江公子一直不肯去疗伤,抱着你一整晚,说什么都不肯放手。没想到火灵珠还有治疗冻伤的奇效,要不然主人你的命怕是要保不住了。还有,小江公子交代,火灵珠一事,千万不要对依依小姐说。”
莫小姿啃了点面包后,到处找不到他们,听到了树林深处传来了动物的嘶吼声。宋敛露出獠牙,咬向了一头小鹿的脖子。小鹿倒地,气绝身亡。
“小姿!”宋敛慌慌张张地擦掉嘴角的血,不安地说道,“我刚才是不是很可怕?
莫小姿笑着摇了摇头。“我接受你的一切,因为你是我的同生共死过的朋友。”
两人望着全身挂彩的对方,同时笑了出声。
“向洋他怎么样呢?”
“他还真是打不死的小强。一身伤病,还在设陷阱给我准备食物。这只小鹿就是他的功劳。”
阿咪给所有人准备了丰盛的烤鱼大餐。莫小姿饿了好久,吃得津津有味,大赞阿咪手艺了得。
“主人,小江公子和宋公子一直在看你。”阿咪小声地耳语道。
“难道我脸上有脏东西,还是我的吃相太不淑女?”
这时,柳依依难受地捂着嘴,跑到不远处,开始吐了起来。
“这两天,依依小姐一吃东西就吐,我看是我的鱼不对她的胃口。”
江向洋走过去,拍着柳依依的背,然后扶着面如土色的柳依依躺下。“可能是肠胃出了点问题。先休息下,我给你找点药吃。”
宋敛也走了过去,对柳依依的病情表示了关心。“我学过点中医,不介意的话,我给你把把脉?”
他先是一脸的惊讶然后缓缓地笑了出来。“向洋,别找药了。是喜脉。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除了宋敛之外,在场的人无一没被吓到。莫小姿顿时失去了胃口,阿咪不住叹着气,江向洋一脸的不解,而柳依依则心满意足地摸着她的肚子,笑得一脸的春风得意。
莫小姿再也不理会江向洋了。下山的途中,江向洋数次找机会想和她解释自己和柳依依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都被她冷言冷语地打发走。“你还不快扶着你的心肝宝贝,要是摔了就不得了了。别妨碍我和宋敛聊天。”
☆、恋爱进行式
江向洋见柳依依上了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跟踪她来到一栋豪华的别墅前。车门打开,走下来的是一个腿脚有些不便的青年男子。他搂着柳依依走了进去。
江向洋正欲翻墙而入,宋敛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阻止他。
“你进去的话就必死无疑。以你现在的实力,是绝对斗不过他的。”
“你知道他是谁?”
“幽门族有日月星辰四使,地位仅次于尊主。四使听命于尊主,而其他人则听命于四使。”
“月是不是冷月,星是不是残星?”
宋敛点了点头。“但有一人特殊,他叫唐逸,专横跋扈,狂傲自大,从不把四使放入眼里,因为他是天尊的儿子。”
“那依依不是有危险吗?不行,我得去救她!”
宋敛再次阻止了他。“你没看到他刚才很高兴地摸着柳依依的肚子吗?话说回来,那真不是你的孩子?”
江向洋做出求饶状。“我说了好多遍,我和依依真的没什么。”
“要是有什么就好了。”宋敛有点失望,其实他很怕江向洋会和自己爱上同一个人。“那么,那孩子一定是他的。”
“什么?依依怀了僵尸的孩子?僵尸也有生育能力吗?”
宋敛拉下了脸。“我也是正常的男人,好不好?你放心,唐逸最经常对女人说的话就是谁给他生孩子,就娶谁当豪门太太。因为几百年了,他都没有后代。所以,只会把柳依依当成宝贝捧在手心。你不会真把火灵珠给她了吧?”
“我给她的是七弦琴,鬼知道那些僵尸会拿火灵珠干什么坏事。”
宋敛默默地听着,若有所思地笑了。
江向洋来到柳依依的公寓,见她大包小包地在收拾行李,问她有何打算。
“我要去别墅住了!我终于过上幸福的生活!”
“依依,那孩子——”
“当然不是你的。你可不要瞎猜。我现在警告你,别死缠烂打,我再也不和你扮情侣了。”
“你放心,我不会缠你。因为我爱的人不是你,是小姿。”
“难怪她昏迷那晚,你会抱着她不肯放手。我从未见你那么伤心过。”
“是不是唐逸他让你来接近我的?目的就是宝藏。”
柳依依疑惑极了,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依依,那个唐逸,他是个僵尸。你还要跟他吗?”
柳依依笑了笑,说:“就算他是僵尸又怎样?他可有钱了,比你好了不知几千几万倍。”
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已经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江向洋看着一意孤行的青梅竹马,心知已经劝不回她,临走时郑重地说:“依依,我曾经说过,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的。这个承诺我永远可以兑现。”
他来到莫小姿的房前,回想着自己对她做了那么多错事,不知怎样才能求得她的谅解。
“主人全都告诉我了。她再也不想见到你,请你以后不用来了。”阿咪重重地关上了门。
房内,莫小姿躲在被单下,问阿咪他走了没有。
“小江公子怎么能不顾你的死活?真是太过分了。主人,我们跟他绝交算了。”
莫小姿沉默了好久,开口说道:“我见到江铭澄了。”
“你会不会认错了人?”
莫小姿摇了摇头,平静地说:“虽然他很会脸红,但是身手不凡,那份儒雅,自信和气度,真的世间再也找不出第二人。就像阿咪你所说的,遗世而独立,超凡又脱俗。我见到他的时候,觉得天都亮了。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阿罗会爱他到死。不过,很奇怪,这几天我一直回想着他对我说的话,他说等待五百年,只为再见我一面。阿咪,你是不是搞错了,其实他很爱阿罗。”
“他爱阿罗主人,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害死了她。原本主人还有三百年的命,遇到他之后,还没半年就离世了。他的转世也不是好东西,主人,你立刻忘了小江公子,要是还喜欢他的话,我就,我就离家出走。”
又是好一阵的沉默。“晚了。我想,我已经爱上他了。”
阿咪生气地训道:“主人,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小江公子,他不管是哪一世,心里都没有你。”
Happy Hour酒吧。宋敛劝江向洋少喝两杯。宋敛以为他为了依依的事而郁郁寡欢,又劝他早日放下这段感情。
“上一段的感情我已经完全放下了。可这次,我不想放弃也不会放弃。”他略带酒意地说:“宋敛,你要是真喜欢一个女孩,就快点行动,别让她跑了。”
“那我应该怎么办?”宋敛虚心请教。
“你堂堂高富帅,硬件软件配备都一流,天底下还有你追不到的女人?”
宋敛琥珀色的眼珠露出一丝忧伤。“可我之前把她伤的很重,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再次接受我?”
“你把气氛搞浪漫点,表白的话说得诚恳点,最重要要让她看到你的真心。还有,一定要送玫瑰花。”
深夜,宋敛看着那个陶瓷娃娃,旋转开来,里面竟还有一个娃娃。他再次旋开小娃娃,发现里面有一张信。
学长:
你好。这是我第一次写情书,不知道该写什么。我妈常跟我说,人生苦短,一定要轰轰烈烈地爱一场,才不枉此生。自从那次在樱花树下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了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心里头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一世我一定要爱上你。可能我太平凡了,你总是看不到我。可是学长,我拼了命地在努力,我想等我变得闪闪发光时,你就会注意到我了。我不在意别人质疑或嘲笑的眼光,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为了你,我愿意做任何事情。请你接受我,好吗?
爱你的莫小姿
“小姿,我现在想接受你,会不会太晚了?”
这一夜,宋敛回想着无数次把莫小姿从身边推开的场景,回想着每次她被拒绝后的强颜欢笑,陷
入了深深的后悔遗憾中。
次日,江向洋坐在门口,从早等到晚。莫小姿刚面试回来,见到他,她赶紧原路返回。江向洋跑过去,挡住了她的去路。
“请让开!”
“不要。”
“让开!”
“我不让。”
“混蛋江向洋,你跟我杠上了是不是?”
“小姿,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浪费时间。”
江向洋突然跪了下来,求她给他解释的时间。
“你神经病啊!大家都在看你。”莫小姿局促不安看着四周,想要拉他站起来。可是他一副倔脾气,非要莫小姿答应才行。“江向洋,你的脸皮厚的没救了。”莫小姿还能怎么办,只好跟他上了车。
车子停在了五马山。
莫小姿想起了那晚在此地苦等他,而他却跟柳依依在一起,更加的生气。宋敛打来电话,说有话想跟她说,莫小姿告知了这里的地点。“江向洋,我的时间很宝贵。有话快说!”
“是那些僵尸想得到宝藏,利用依依来接近我,他们在我身上施了同心咒,所以我才忘了和你的那些回忆。小姿,我知道我太对不起你了,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自己也后悔的要死。你原谅我好不好?”
“混蛋!我差点因为你死掉!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我,就给我滚的远远的,别来烦我。”
莫小姿转身要走。四周忽然涌现出一群孤魂野鬼,没错,是鬼魂,手上都拿着一朵玫瑰花,把莫小姿团团围住。“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率先走过来,把花递给她,说:“莫小姐,你原谅江先生吧。”接着是一个老态龙钟的婆婆,对着莫小姿说了同样的话。
没多久,她的手上就多了三十来支玫瑰花。
最末,一个七八岁的小孩焦急地喊道:“莫姐姐,你快原谅江哥哥吧。他把我们叫来,说要是你不原谅他的话,就不让我们走。我们还赶着去投胎!求你了!”
莫小姿哭笑不得。江向洋从“鬼”群中走了出来,望着她的眼睛,再次真诚地说了句“对不起”。
“你不觉得自己是个无赖吗?居然去威胁鬼,很过分啊。”她接过他递来的玫瑰花,语气舒缓了许多。
“那你肯原谅我吗?”
莫小姿看着那些可怜兮兮的鬼,还能怎么办,只好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热烈的掌声响了起来。“好了好了,你们走吧。”江向洋赶紧打发他们走,免得有一大堆电灯泡碍着他。
“小姿,那天我说的话是真心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江向洋不再一副痞子样,此刻无比真诚地说道。
“你以为这种玩笑我会相信两次吗?”
“你要怎样才肯相信我对你是认真的?”
“你死了我就相信。”
莫小姿发誓她真的是随口说的。她万万想不到,江向洋真的拿出一把刀,插入自己的胸口。“现在你信了吧?”他直挺挺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他的卫衣。
“我不是真的要你死!你这个大傻瓜!”她慌慌张张地扶起了他,看着流了一地的血,一着急,眼泪掉了出来。“我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向洋,你撑着,我送你去医院。”
“小姿。”江向洋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咳嗽了好几下,不舍地说,“我不行了。我们来世再见!”他的手无力地掉到了地上,在莫小姿的痛哭中闭上了眼睛。
“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我想和你继续愉快的旅行,想每天每天都见到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向洋,我好喜欢你。不,我爱你。你醒醒啊!”
莫小姿发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绝对没想到江向洋真的又醒来了。在莫小姿的瞠目结舌中,江向洋坐了起来。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咧着嘴开心地笑了。他的人生,从未试过这么的高兴。
“混蛋!你又耍我!”莫小姿恼羞成怒,气鼓鼓地走了。她还没走两步,江向洋拉住了她,用力往自己的怀里带去,然后搂着她的腰,深情地吻了上去。莫小姿使劲想挣开,不想他越抱越紧,吻得自己都快喘不上气。
一分钟后,她终于用蛮力推开他,一巴掌甩了过去。
“傻瓜,你为什么不躲开?疼吗?”她抱歉地看着他脸上又一座五指山,轻轻地触摸着。
江向洋抓住她的手,直勾勾地凝视着她。“一点都不疼。小姿,我好高兴。从小到大,我一直觉得我在等一个人。虽然我喜欢依依很多年,但我心里清楚那个人并不是依依。直到你出现,我终于明白我等的那个人就是你!”
莫小姿看着他灼热的眼神,脸上一阵发烫。她难为情地低下了头,嘴角挂着既兴奋又羞涩的笑。
他的脸再次凑了过来。莫小姿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在紧张和期待中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吻如同清柔的毛毛雨,然后慢慢的,毛毛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再接着,小雨变成了倾盆大雨,铺天盖地向莫小姿倾袭过来。莫小姿踮起脚,抱紧了他,回应着他缠绵又炙热的吻。
在不远处看到这一切的宋敛,丢下了手中一大束玫瑰花,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幽门族尊主
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挡住了宋敛的去路。他全身裹着黑色的风衣,就像是黑暗中的独行者,又像是暗夜的杀手。目光坚毅而严峻,令人望而生畏。两片薄唇冷冷地抿着,仍遮不住他俊美的模样。
“父亲,你怎么来了?”宋敛诚惶诚恐地说道,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后悔了吗?当初你退掉和她的婚事,为父就说你一定会后悔的。放心,你喜欢的女人,我一定会让你得到的。”
“父亲,我不喜欢勉强。我会用我的方式继续喜欢她的,请您不要插手。”
男子抽搐着嘴角,冷笑道:“你大哥荒淫无道,夜夜笙歌,最近刚把一个小模特的肚子搞大。不像你用情专一。所以两兄弟中,我从来都是偏心于你的。你失踪的这五百年,我从未放弃寻找你。”
宋敛使劲挤出微笑,颤然道:“谢谢父亲的厚爱。”
“我安排你混入江向洋中,你们找到的应该不只是你大哥那个蠢蛋献给我的七弦琴吧?去把火灵珠抢过来。”
“父亲,”宋敛鼓起勇气说,“如果我拿过来,你是不是就能答应我上次提的那个请求?”
“你想离开幽门族,过自在的生活,是吗?”
“是。我找到了可以交心的朋友,也找到喜欢的人,虽然……父亲,这二十五来,我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过的人生。”
男子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拳头,瞬间地面坍塌下去。宋敛连忙跪拜在地,恳求他不要生气。
“我给你五天时间,如果拿不到火灵珠的话,我就亲自去要。你想想你那位交心的朋友会是什么下场?明天回家一趟。”
三十年前,曾有个神秘的大富豪一掷千金,买下了整个定远村,又花了重金盖了个堪称宫殿的豪华园林。很多人都想一探究竟,却被一条护城河和重重围墙挡在外面,不得其入。这个大富豪就是幽门族的首领——天尊。
宋敛开车回到了他真正的家,守卫们看到是他,都恭恭敬敬地低下头,喊了声“少主”。他刚下车,一块如匕首般尖锐的寒冰从背后刺了过来。他立刻转身,伸出五指,使出了三昧真火。顿时雾气弥漫了整个庭院,仆人和总管忙出来看个究竟。
“哥,你想杀死我吗?”
唐逸歪着嘴,轻蔑地笑了下,语气是一贯的尖酸刻薄,“你的火可真旺,想烧死我是吧?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成为继承人。你可别忘了,你不过是父亲和外面不三不四的女人生下的野种,跟你走在一起我都觉得掉价。”
唐逸的脸突然像被铁刺刮过,火辣辣地疼了起来。“谁他妈的敢放肆?不想活了?不,父亲,我不是说你。”唐逸不敢叫疼,一张脸从红变为白,又从白变成青,静静地等着天尊的训责。
天尊唤总管老薛把鞭子拿来,低沉着声音叫唐逸脱衣服。
唐逸不敢造次,顺从地脱掉上衣,跪在地上。这条鞭子是由西域一种罕见鳄鱼的皮所制,再用最烈的酒炮制数年而成,一鞭下去足以皮开肉绽。
“不孝子,她也是你可以侮辱的?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唐逸把血泪吞在肚子里,更加叛逆,倔强地一声也不吭。宋敛看不下去,壮着胆子劝道:“父亲,哥他知错了。一家人以和为贵,不是吗?”
“这回看在你弟弟的份上饶了你。滚吧。”天尊说完,扔下了皮鞭。
唐逸穿好衣服,狠狠地瞪了宋敛一下。“看什么看?你们都不用干活吗?”他颜面尽失,朝下人们吼了一句,连滚带爬地打开车门,撞了好几个手下后,飚高速离开了。
冷月走了过来,让宋敛别把唐逸的话放在心里。
“你的伤都好了吗?”
冷月摸了摸胸口,感谢宋敛救了她一命。
“当时情况紧急,我只好出此下策。希望你不要介意。”
“属下不敢。”
唐逸趴在床上,背部的伤惨不忍睹。柳依依拿来药酒,轻轻地涂抹着。
“出了什么事?”
“那个死老头,就偏心我弟弟。看我就是不顺眼,我苦背文章,他说我书呆子。我勤练文艺,他又说我资质愚钝。说到底,他就是认定我干不了大事。”
柳依依轻声细语地安慰着:“是他没眼光。我觉得你是人中龙凤,将来必有大出息。”
“真的?”
“当然。”
唐逸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他笑了下,说:“没想到你推拿的手艺还不错。”
柳依依回忆着悲伤的童年,深呼吸一下,平静地说:“我爸是个赌徒加酒鬼,输了钱就打我妈出气。我妈身上没一块肉是完整的。小时候,我一边给她涂药酒按摩,一边就默念着要快快长大,挣好多好多钱,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后来呢?”唐逸侧过身,这是他第一次认真地听这个女孩说话。
“在我十岁那年,妈妈她终于忍受不了这种痛苦,上吊自杀了。”
“那你爸爸呢?”
“十六岁那年,他因为贩毒潜跑,要把我卖到妓院,凑跑路费,是我向警察举报他的,后来他被判终身□。人们都说最毒妇人心,说的就是我吧?”
唐逸起身,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望着柳依依。柳依依继续说:“所以妈妈死后,我就发誓,我要住最好的房子,开最好的车,穿最好的衣服,我要证明给我死去的妈妈看,我现在活得有多幸福。”
“那你现在幸福吗?”
柳依依露出走秀多年训练出来的公式化笑容,依偎在他怀里,撒娇道:“嗯。因为我交到了世上最好的男朋友。”
她端来止痛药,不想他已经睡着了。她终于卸下脸上已然僵硬的笑容,回到衣帽间,望着一整间的名牌首饰和服装,又笑了出来。她想起了两个月前第一次在夜店遇到唐逸的情形。是和她一起工作的小模特Vicky说三点钟方向有个男人一直盯着她看。柳依依自小享受的注目礼不计其数,加上那时江向洋又拒绝了她,不想去理会。
“你知道他是谁吗?安加地产的少东家,身家百亿。怎样?有兴趣了吗?哇,他向你走来了!”
柳依依注意到他腿脚有些不便,但是在金光闪闪的名片映衬下,什么都是次要的。唐逸出手极其阔绰,送的不是钻石项链就是名牌服装。柳依依抵不过这些礼物的诱惑,认识他的第三天,就在他的超跑车上把自己给了他。那天晚上,她抱着完事之后唐逸送给她的价值数十万的名牌包,哭哭笑笑了一整晚。
莫爸莫妈准备了一桌的饭菜,因为莫小姿说要带她的男朋友来见家长。文可心招呼江向洋进来,问莫小姿她的男朋友怎么没一起来。
江向洋握住了莫小姿的手,故意举得高高的,宣告了他们的关系。“师父,我终于追到你女儿了!”
“做得好!”
门外,江向洋和莫叹息在喝酒聊天。房内,文可心问莫小姿是否真的放下宋敛。
“妈,你觉得爱情是什么?”莫小姿反问道。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也想牵着向洋的手,这一辈子都不放手。”
莫小姿深知莫叹息酒量惊人,让他别难为江向洋。
“去去去,男人之间就是用酒说话的。”他又打开一瓶酒,大有再干五百杯的打算。
“妈,你快来管管爸!”莫小姿向文可心求救。
“你想把向洋吓跑是不是?到时女儿嫁不出去,可怎么办?”文可心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拉回了房内。
莫小姿扶着醉醺醺的江向洋回到自己的房内休息。她拿来毛巾,细心地给他擦着脸。
“小姿,我今天好高兴。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坐在一起吃饭,喝酒聊天,真的好幸福。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我爸也不喜欢我。家里只有我爷爷。我已经很久没感受家庭的温暖了。”江向洋坐了起来,抓住莫小姿的手。“小姿,我好怀念我们上次接吻的感觉。我想——”
“现在?”莫小姿望了下四周,害羞地点了点头。
两人正要吻上时,文可心端着醒酒汤推门进来了。两人吓了一大跳,双双摔倒在地上,摸着对方受伤的脑门,吐着舌头,笑了出声。
江向洋和莫小姿,陆遥和一菲,四人情侣聚餐完之后,一菲拉着莫小姿去逛街了。陆遥拿出一个档案袋,说是早前收集了些关于宋敛的资料,刚才离开警局时看到,才想起还有这事。
“二十年前,宋氏夫妻曾报案说他们的独生子宋敛失踪了。你看,这是当时的新闻报告。此后,虽然警方一直搜寻,但杳无音信。所有人,包括宋氏夫妻,都认为宋敛已经遇难了。然而,七年前,有个自称是宋敛的人回来了。虽然样貌发生了很大变化,也记不得童年的事,宋先生也一度怀疑这个宋敛是假冒的,但是数家医院的DNA证明他们就是亲生父子。我请这方面的专家辨认过了,他说长大后的宋敛绝不是这模样。向洋,我知道他是你的搭档,但你小心点,因为他可能连名字都是假的。”
江向洋把这些资料放回档案袋,还给陆遥。“每个人都有身不由己的时候,更何况宋敛他——陆遥,我不在乎他是谁,总之他和你一样,都是我的好朋友,我相信他。”
广场公园。莫小姿兴冲冲地向他跑来,晃动着手上的战利品,开心地说:“男装大促销。我给你抢到了一件衬衫,一条领带,你看下喜欢不?”
“这么贵?你还真舍得为我花钱。”他搂着莫小姿的肩膀,问道,“你自己没买吗?”
“我还没有找到工作,得省着花,否则要喝西北风了。”
“没事,有我。我可以养你一辈子。虽然不能餐餐山珍海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