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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 J 道格拉斯·凯尼恩 当前章节:152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34

帕克以为他知道他和他的物理协会在干什么,但是实际上他根本不清楚。他写道:“……不管一个理论看上去有多么可信,最后能够说话的还是实验。”但是对帕克来说,理论掌控着什么样的实验能进入他的视线。帕克显示了他对科学范式转变引发的斗争的完全无知(在某种意义来说,他在阻碍的那场斗争),他宣称:“当我们有更好的有用信息时,科学教科书的重新编写绝不会有任何的迟疑。”

在《巫术科学》中,帕克第一次提及“冷核融合”时,就充满了鄙夷。他说道:“前些年斯坦利庞斯(Stanley Pons)和马丁弗莱契曼(Martin Fleischmann)发现的可耻的冷核融合1。”他提到每年都有一群支持者聚集在某个奢华的国际度假村,试图复苏冷核融合。他感到不解:“为什么这小部分人会如此执着于一个若干年前科学界就因为其太过于幻想而拒绝承认的东西呢?”随后,他自己推测道:“可能是这些科学家的无聊在冷核融合中得到了解脱。”

帕克在整本书里都情绪激动地谈到冷核融合,并告诉了我们他对冷核融合的真实想法:“在1989年的6月6日,即盐湖城发布会的七十五天后,冷核融合很显然已经越过了从愚蠢到欺诈的界限。”他认为弗莱契曼和庞斯“夸大或者伪造了他们的实验数据。”(他仅仅依靠推测冷核融合的研究员--清洁能源技术公司的詹姆斯帕特森博士[Dr。 James Patterson]可能会“越过愚蠢到欺诈的界限”。)

帕克根本就没有去研究许多年前的可以证明冷核融合的原始数据,尤其是氦-4核灰数据,即使是这个数据已经进入了同类检索文献当中。1989年6月14日,在《高等教育纪实报》中,帕克提到:“关于这个争论的最让人失望的一点就是它其实几个星期前就该结束了。如果真的在两位科学家所宣称的条件下发生冷核融合,那么氦--融合的最终产物,一定就会出现在钯电极当中。”“当然,如果并没有产生氦的话,那你也就不用担心温度升高了。”这是在1991年春天时他跟我说的话,我记载在了我的著作《从冰到火》(Fire from Ice)中了。除了他错误的忽略了氦可能会存在于冷核融合的表面反应所产生的气体中(这种冷核融合的氦已经在1991和以后数次被发现),我们还应该注意到帕克从来没有提到过任何已经发表了的冷核融合实验中的氦研究。

至少是从1991年开始,APS的科学家同行们,比如斯科特夏普博士(Dr。 Scott Chubb),就已经告诉了帕克在冷核融合实验的电极和气流中所发现的氦-4。这类独立的实验也已经发表在了美国和日本的同类检索期刊当中。帕克无疑是知道这些的。但是《巫术科学》完全没有提到这类数据,这就是帕克对媒体和对一般公众的令人震惊的欺诈行为。

因此,在冷核融合这个问题上,帕克在他自己的词典里从愚蠢走到了欺诈。他根本没有麻烦自己去找那些可以支持冷核融合的实验数据,荒谬的评论道:“在冷核融合被提出十年之后,它所有的证据也并没有比十年之前更有说服力。”他纯粹是以娱乐的荒谬错误来重写了冷核融合的发展历史:“我相当怀疑,庞斯和弗莱契曼怎么能够在冷核融合这个问题上工作五年之久,而不去图书馆去查我们早就已经知道的金属氢这个事实?”电化学专家马丁弗莱契曼,英国皇家学会会员,他会不知道金属氢?即使是对道德标准混乱的帕克来说,也似乎是怀疑得过头了。也许帕克才是那个应该去图书馆的人,那么他就会发现其实就是冷核融合的科学家们,比如弗莱契曼、庞斯他们写的金属氢的教材。弗莱契曼在这一领域的卓著的研究使他获得了在英国皇家学院(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有声望的科学研究院)的教职。在别的文章里,帕克一直强调他效忠的对象是经典理论和权威机构的专业人士,但是在这件事上,帕克很显然不清楚什么是权威和专业。

————受审判的“巫术科学”1:反对创建另类科学的袋鼠法庭(2)

如果帕克关于冷核融合的知识不是从科技论文——科学知识的普遍获得渠道——中得到的,那么他是从哪里得到的呢?很显然他是在向反事实批评家道格拉斯莫瑞斯博士(Dr。 Douglas Morrison)学习,后者是欧洲核能研究机构的成员,他在参加国际冷核融合会议时问了很多愚蠢的问题,这证明了,他和帕克一样,根本没有去读冷核融合的那些文章。帕克认为:“莫瑞斯替我们其他的人留意着冷核融合。”所以,造成这种的原因无疑是莫瑞斯,正是他提供了主要的关于冷核融合的“病态科学”理论,然后传递给了帕克,帕克再用适合华盛顿普通大众的虚假语言将其包装起来。

尽管莫瑞斯是唯一一个发表了文章来反对冷核融合的怀疑主义者,他试图抓住冷核融合里的量热学问题和电化学问题,但是他文章里的每一个段落都含有一个根本的错误。举几个例来说:他把同一个系数减了两次。他宣称弗莱契曼和庞斯用了“一个复杂的非线性的原始分析”手段,其实他们并没有用。他认为应该用另一种更先进的分析手段来代替,推荐的却正是他们使用的那一种。他混淆了电能(瓦)和能量(焦耳)。他宣称从0。0044克钯氢化合物分子里分离出来的氢可以产生144瓦的功率和1。1兆焦耳的能量。但是教材里所记录的相同情况下可制造的最大功率仅为0。005瓦,只用一个简单的计算我们就能得知最大的能量则是650焦耳。这就是帕克所依据的“专家”。

但是帕克深知把一个严肃的主题变为一个笑话的新闻价值。在他对早期冷核融合的评论中,他说道:“冷核融合正在成为一个笑话。在华盛顿这是很常见的命运。”

在攻击完整个冷核融合研究以后,帕克挑出黑光能源公司1的兰德尔米尔斯博士(Dr。 Randell Mills)进行了专门的批评。他说米尔斯并没有提供“任何实验性的数据”来支持他所提出的在形成分数氢(hydrino)的过程中释放出多余能量。帕克没有去讨论米尔斯引用来证明他的理论的其他各种各样的实验性的、天体物理学的数据。帕克掩盖了美国航空航天总局(NASA)刘易斯研究中心发表在其官方报告中的关于米尔斯实验数据副本的严肃的、正面的调查结果。帕克主要是从理论的角度来反驳兰德尔的:“那些提出分数氢的人严重违背了已经建立的成功的物理学原理。”这个“万事通”先生夸张的反问道:“在什么样的几率下兰道尔【原文的拼写错误】米尔斯会是正确的呢?在一个非常高的准确度来说——几率是零。”

尽管我很期待帕克打破科学的异常,但我还是没料到他对太空飞行以及这项事业的未来是那么的无知。在美国国会支持载人太空飞行计划之前,他在90年代初的证词里评论了太空飞行,他回忆道:“我那时想要解释为什么人类对太空的探索早在二十五年之前就结束了,而且也没有复苏的迹象。”人类的太空事业没有未来?帕克真的是这么认为的吗?他用了两句包含着荒谬意思的诗句来结束了他鼠目寸光的评论:“美国的宇航人员被困在了近地轨道里,就像那些被丢在废弃火车站的乘客,等着一辆永远不会开来的火车,科学发展已经绕开了他们。”

业余宇航员帕克接着向我们提供了一个令人惊奇的错误:“如果近地轨道里有黄金的话,那我们可以不费什么力气就得到了。”简直太绝了!当他得出这样的或者类似的结论时,很明显,他根本不了解像火箭和航空制动器在离轨飞行时所消耗的小型推动能源这些最基本的概念。在新兴的商业航空运输时代,帕克的离谱批评会被看做是20世纪晚期最大的错误,正如20世纪早期宇航员西蒙纽科姆(Simon Newcomb)所认为的:比空气重的飞行看起来还会继续不可能。

在帕克对载人航空飞行的清算中,他还声讨了航空英雄约翰格伦(John Glenn):“哈姆(Ham,早些时候用于美国太空飞行的一只大猩猩)和格伦最终都会在华盛顿着陆,格伦进了参议院,哈姆进了国家动物园。哈姆不久以后就去世了,再也没有回过太空。”

他攻击“救世主工程师”罗伯特朱布林(Robert Zubrin),后者在其著作《火星计划》(The Case for Mars)中提出了具体的、经过了仔细研究的改造火星的太空计划。帕克认为朱布林开始了“他自己的狂热崇拜——火星社会”。帕克嘲笑了这个激发了本世纪像罗伯特戈达德博士(Dr。 Robert Goddard)等诸多科学家去热切地研究载人航空飞行的伟人:“朱布林已经得到了教训。他的最大问题就是爱做梦。当他的后继者们一脚踏进火星的沙子里时,他们会发现最具有挑战性的技术就是用最简单的方式把沙子扫开。”

————受审判的“巫术科学”1:反对创建另类科学的袋鼠法庭(3)

在书的护封上,帕克除了冷核融合之外选择了“磁疗”作为“愚蠢的、欺诈的科学发现”的代表。他只用了一个实验来验证他的观点,他选择了所谓的人体磁疗仪,试图用误导的方式来反驳它。他从当地商场里卖了一个活动的磁铁,然后把它吸到了一个钢的文件柜上。接着,他在磁铁和文件柜之间塞纸张,在塞了十张纸后,磁铁就掉了下来。他很高兴的说道:“信用卡和怀孕的妇女们是安全的!这些磁铁的吸附范围很难超过皮肤,更不用穿过我们的肌肉了。”帕克仅仅只是发现了静摩擦力(由磁铁的磁性引起的)不足以使磁铁抵抗住重力。但是就依据这个,他得出了磁场作用力不会穿过皮肤的结论!这简直是大错特错,麻省理工物理学二年级的学生都知道这一点,也许在马里兰大学也一样。帕克靠这个可以得一个F等(指最差的)的成绩。帕克还说道:“就算它穿过了皮肤,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帕克总是有一种先天的理论洞察力知道为什么有的事是“不可能的”。这个美国物理协会的公共事务部主任也许需要再复习复习科学一百零一问。

依照帕克对冷核融合的无能的评论和他对基础科学方法论的误解,我们也不能期望在其他争议领域会有一个有用的鉴定,比如古典热力学到底有没有漏洞或者说延伸的可能?低级的电磁场会不会影响我们的生理系统?或者“水的记忆能力”?以及另类医学的科学基础?完全没有考虑这些问题的个体差异,帕克以对待冷核融合的相同的无礼全都给予了否定。

当然也不是说不会有人赞同帕克的观点。比如,有些和“更好的世界技术公司”的骗子丹尼斯李(Dennis Lee)一样的人,都是帕克的同伴,虽然这些人都惊人的无知,而且与严肃的异能现象科学探索毫无关联。帕克说道:“并没有足够的科学证据可以证明我们影响了全球的气候。”也许有的科学家会同意这一点,但是我刚好不同意。我赞同那些大气科学家所认为的:现在的计算机还远远不足以模拟出影响气候变化的因素。

从另一方面来说,帕克很容易就原谅了像政府投资的磁约束核聚变(Takamak hot fusion)的这类实验,而后者即使是在和冷核融合完全不相关的人看来也是非常浪费财力的研究计划。他完全没有评价超导超大型加速器(SSC),即使这个项目在还没来得及浪费更多纳税人的钱之前就已经被暂停了。我们没有听到他提及最近惯性约束核聚变(ICF)武器和激光核聚变仿真装置的超支丑闻,即使这个项目是由一个在学术道德上都不诚实的物理学家所主持的。对帕克来说,这样的浪费明显都属于“家庭内部问题”——属于那种政府资助的物理机构,可以随便浪费上流阶级的财产。

这是很有诱惑力的推测:帕克也许具有某种精神上的问题,比如心理投射和认知失调。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糊涂的男人在经过这么多年的学术研究以后,一定清楚自己已经用完了可以评价冷核融合实验数据的基本知识。他根本不知道那些数据是好是坏。很显然,他只是肤浅地研究了一下冷核融合,但是他却走在了攻击它的最前沿——他走得太远了,以至于根本无法回头。在其他问题上,从载人航天飞行到磁疗,如果承认他犯了错,那又会招来对他的其它许多判断的新的质疑。他希望冷核融合能够在许多年前就销声匿迹,但是它并没有。所以他臆想道,冷核融合领域都是由一帮子“看见他们希望看见的”人组成的。实际上,帕克才是那个“只看见他希望看见”的人——总是在有证据的地方忽视证据!下面这段从《巫术科学》里摘取的话,其实正好可以用来形容他:“虽然我从来不低估人类自我欺骗的能力,但是他们必须在某个时候开始意识到,事情并没有像他们所期望的那样发展。”

在科学进步的烛照之下,真正的正义会降临到物理学协会里的这类极度的愚蠢和卑劣的批评上,他用来攻击其他人的偏见和谎言正好暴露了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专家”的回击:抛弃证据,电视学习频道想要消灭亚特兰蒂斯异端思想(1)

弗兰克·约瑟夫

在我们这个时代可以看到人们对亚特兰蒂斯拥有着前所未有的兴趣。2001年夏天迪斯尼公司发行的动画片《亚特兰蒂斯——失落的帝国》无疑就是世界范围内对它的迷恋的反映。从巴哈马群岛和古巴的水域到玻利维亚阿尔托普莱诺和中大西洋,拥有最先进的探测技术的优秀研究者们正在实现重大突破。这本杂志的名字——《崛起的亚特兰蒂斯》直接向我们显示了所有的秘密——亚特兰蒂斯以在现代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姿势崛起在千万人的注意当中。当然,顺理成章的,亚特兰蒂斯的复苏会激起许多传统学者,就是那些一听到“失落的文明”就会联想到最严重的异端思想的学者们的不满。无疑地,“失落”这个词的流行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尤其是在经过这么多年的在学生们和电视观众们面前试图将其揭穿的努力。谦虚但是不屈服的,“象牙塔”1的维护者们在一个电视学习频道反复播出了一个新的特别节目,名叫——揭秘亚特兰蒂斯。

我在一开始就希望能清楚的表明即使是最狂热的亚特兰蒂斯信徒都不反对其他公众提出相反的观点,而且,我们更希望把相反的观点看作是健康的挑战。我和我的其他研究亚特兰蒂斯的同事们一样,喜欢任何一个可以和那些陈腐守旧的天律不变论者们当面对质我们的事实和观点的机会。哪怕是最强烈的反对都是欢迎的,只要是具有真正的科学的好奇精神。但是当反对派们用公然的谎言和刻意的丑化来针对我们时,那我们一定会进行揭露和谴责。

“揭秘亚特兰蒂斯”这个节目在开始的五分钟就用历史上对沉没的大陆的各种假说来引导观众。他们告诉观众这是由西方世界最伟大的思想家——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首先描绘的。讲述者继续说道,对比原始近东文化和前哥伦比亚2美洲文化,意味着存在一个消失了的、大洋中的他们的共同的起源。但是很快的,这个和谐的观点就随着在中央康涅狄格州立大学任教的肯尼斯费德尔博士(Dr。 Kenneth Feder)的出场恶化成了专横的否定。

费德尔博士很震惊地发现他的学生中有五分之四的人都对亚特兰蒂斯确实曾经存在过的可能性感兴趣,所以他决定采用一种特别的防范措施来针对这种不能容忍的开放思想。电视节目拍摄了在进入基础的考古学学习之前,费德尔通常会让他的学生去参加一个反亚特兰蒂斯的灌输式教育课程。“失落的文明”的整个概念被单方面的逐一被否定,根本没有留一个可以争论的余地。费德尔博士激动地表示道:“如果真的存在着这么一个地方,那一定是令人震惊的,但是在柏拉图之前没有人提到过亚特兰蒂斯。”电视节目的画外音空洞的继续说道:“在柏拉图死后亚特兰蒂斯被遗忘了差不多两千年的时间。第一个提到这个名字,或者第一个发明这个名字的人也许就是柏拉图。”

实际上,早于柏拉图几个世纪之前,各种各样的亚特兰蒂斯的历史传说就出现在了全世界数十个,甚至上百个不同的民族当中。在许多土著文化中,亚特兰蒂斯有自己的名称,或者反映在当地文化当中,比如阿兹特兰(Aztlan),就是最早登陆墨西哥东海岸的阿兹特克人1的祖先们在口头上所说的“在太阳升起的海面上”的“白色岛屿”。在印度伟大的史诗《摩诃婆罗多》和《往世书》2中也描述了另一个“白色岛屿”——阿塔拉

(Attala),是在印度之外的另一个世界,是“西方的海”上的一个拥有强大力量和高度文明的山的国度。在《毗湿奴往世书》中,提到阿塔拉位于“第七层”3,大概是北纬24-28度,与加那利群岛在一条线上。加那利群岛的古安切居民把亚特兰蒂斯称为阿塔拉(Atara),与之相关的另一个名字是阿特玛特(Atemet),它是一个引发大洪水的古埃及女神居住的地方。

在美国的古印第安民族切诺基(Cherokee)的传说中,阿塔利(Atali)是他们的祖先在一次灾难性的大洪水后被迫离开的地方。在玛雅人的故事中,阿特蒂兰(Atitlan)是玛雅人最早的祖先生活的地方,后来用于命名危地马拉西南地区中央高地的索洛拉省的一块消失的地区,就是在那里基切玛雅人达到了他们文明的辉煌顶峰。在巴斯克语当中,也就是巴斯克人4使用的语言中,阿特兰因蒂卡(Atlaintika)是他们的祖先在比斯开湾登陆时发现的一个被淹没了的王国。阿特兰托娜(Atlatonan)是“阿特兰洛克(Atlaloc)的女儿”,是一个蓝眼睛的处女,用来祭祀阿兹特克的雨神而被淹死。她的命运和她的名字都与亚特兰蒂斯相似,她的名字从字面上来看,意思是“阿特拉斯(Atlas)的女儿”,简直是惊人的相似,以至于不可能只是巧合。

和“揭秘亚特兰蒂斯”所讲述的内容相反,在柏拉图之后失落的文明并非被遗忘了两千年之久。在古典时期,它是希腊罗马世界里那些最重要的思想家们最常讨论的主题之一,包括亚里士多德、斯特雷波1、波赛东尼奥2、普罗克洛斯3、普卢塔克4、西西里的狄奥多罗斯5等,他们中的大多数,都相信亚特兰蒂斯的历史是真实的。同样的,17世纪德国的阿塔纳斯珂雪6和瑞典奥洛夫鲁德贝克7的也谈到过亚特兰蒂斯。节目的叙述者问道:“考古学家们对亚特兰蒂斯是怎么看的呢?”许多考古学家刻薄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在镜头里,说道“垃圾”、“阴险的”、“幻想”、“骗人的”、“可笑的”等等。实际上,这样的评价恰好准确的描绘了学习频道自己的“伪纪录片”。确实,当节目出现自封的“揭秘者”时,叙述是相当可笑的:“肯费德尔已经成为了确认那些可以证明亚特兰蒂斯是否是所有文明的来源的证据的专家。”费德尔教授随即在节目里展示了他在殖民地发现的众多陶器碎片中的美国原住民的陶器。因为他不能在他的小型的、非正式的、表层的挖掘中发现类似于亚特兰蒂斯人入侵的证据,他得出结论:在康涅狄格州的土地上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曾经有“失落的大陆”上的人来过。悲哀的是,像这种毫无价值的争论根本不足以证明“亚特兰蒂斯是否是所有文明的来源”。

————专家”的回击:抛弃证据,电视学习频道想要消灭亚特兰蒂斯异端思想(2)

这个节目在揭秘失落的帝国的可悲尝试中,还插叙了支持性的观点:旧大陆和新大陆8的金字塔之间明显的相似纯属巧合,二者毫无关系。费德尔武断地表示:“金字塔与亚特兰蒂斯毫无联系,我们完全可以不予讨论。”他否认中美洲的金字塔与苏美尔人的金字塔之间有任何的可比性,特别是和早期埃及的阶梯金字塔。但是由法老昭塞尔在沙卡拉建立的第三王朝金字塔9在许多细节上都和尤卡坦半岛帕伦克的玛雅人金字塔相似。他们除了非常明显的阶梯金字塔外形相似以外,还都拥有向下的走廊和地下的房间。帕伦克的金字塔掩埋的是叫做帕卡尔的玛雅国王的尸体。他的陪葬物所显示的葬礼的习俗和信仰都和旧大陆我们已知的做法惊人的相似。国王的灵魂要进入地下世界所要经历的八个步骤都和中美洲、埃及的信仰体系完全相同。在后者的信仰当中,第三个阶段是由一个叫斯巴克(sibak)的鳄鱼监视的。西帕克(cipak)则是阿兹特克人在葬礼上所使用的短吻鳄皮小船的纳瓦特尔语1名字。

在埃及和中美洲的思想当中关于人类灵魂的理解是相似的。在尼罗河流域的寺庙建筑上的“巴”2——它的形象是人头鸟身,经常在坟墓上的小洞间飞来飞去。在伊萨帕的玛雅人救济寺庙里也相似地绘制着一个从坟墓洞穴里飞出来的人头鸟。帕伦克的壁画也和埃及的壁画技术惊人的相似。玛雅人的形象和埃及的一样,都是绘成一排一排的,其中大多数贵族的头和脚都画成了平面的侧影。入葬的服饰也和法老们的没有什么区别,帕卡尔王的石棺和他耳朵上的耳钉都写着象形文字,他的脖子上同样戴着一个项链,项链是由许多切割成鲜花或水果形状的珍贵石头做成的。就像法老的翻版一样,帕卡尔王也戴着一个死亡面具。帕卡尔王的石棺底部,也和法老昭塞尔一样,可以使整个石棺直立地放在基座上。帕卡尔王也和其他的法老一样,戴着一个假的络腮胡。

美国勘测家休小哈勒斯顿(Hugh Harleston Jr。)在1974年时发现帕伦克的记铭神庙3并不符合玛雅胡纳布(hunab4)测量系统的1。059米度量单位标准。相反的,他发现这一结构完全符合埃及的“腕尺”5。它有一个非常大的房间,23英尺高,地面则是13英尺宽、29英尺长,房间顶上有石头做的横梁,这些都和埃及的大金字塔非常相似。发现帕卡尔神殿的墨西哥考古学家阿尔贝托鲁斯吕利耶(Alberto Ruz Lhuillier)认为这个房间和埃及的金字塔在很多细节方面都惊人的相似。在帕卡尔精雕细琢的石棺周围摆放了许多太阳神基尼奇-阿赫(Kinich-Ahau)的玉石雕像,也即“太阳眼睛之神”。他们和埃及皇家墓葬里由彩陶做成的小的夏勃梯(Ushabti)人形塑像,或者说“答者”的雕像并没有什么不同。意味深长的是,埃及的太阳神——胡努斯(Horus),也被等同于“太阳眼睛之神”,同时也被奉为王权的神圣化身。

玉石是中美洲最重要的祭祀石头,因为它的颜色象征着传播玛雅文化的祖先在尤卡坦半岛登陆时所看到的大西洋的海水。在阿兹特克人关于大洪水的描述中,与之相伴的最古老的故事是关于夏尔朱伊特(Chalchuitl)公主的,正是她亲自命名了玉石。帕尔卡的玉石雕像,实际上就叫做夏尔朱伊特斯(Chalchuitls)。

比否认新旧大陆之间明显的文化一致性更可怕的是,“揭秘亚特兰蒂斯”的编导试图将任何对亚特兰蒂斯的历史感兴趣的人界定为潜在的大屠杀凶手。在播放希特勒和他的同伙们的画面的同时,画外音叙述道:“那些重要的纳粹份子们相信优等民族是从亚特兰蒂斯起源的。其中最有热情的信仰者是海因里希希姆莱(Heinrich Himmler)——纳粹党卫军的首脑。希姆莱安排德国的科学家去寻找亚特兰蒂斯优秀种族的后裔,寻找范围从安第斯山脉一直到西藏。”为了证明希姆莱所认为的他的雅利安祖先——亚特兰蒂斯人确实存在过,这些科学家认真地考察了当地土著人的身体外形,寻找任何可以支持希姆莱观点的细微证据。这种关于雅利安人是亚特兰蒂斯后裔的主张,无疑支持了纳粹的雅利安民族是优等民族,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的思想。“

说到”幻想“!在这一问题上研究了二十多年,我都没能发现任何一个”重要的纳粹份子们相信优等民族是从亚特兰蒂斯起源“的出处。在所有关于第三帝国的文献中都找不到”亚特兰蒂斯“这个词。不管是在《我的奋斗》中,还是在希特勒其他数以百计的演讲中,都没有出现”亚特兰蒂斯“这个词。在多卷本的《希特勒的饭桌谈话》里,他只有在一次午饭后的闲谈里,在讲到史前传说时提到过一次。希姆莱既不知道也不关心什么亚特兰蒂斯文化。就像任何关于他的传记里所展示的那样,他的注意力完全只专注于德国。阿尔伯特罗森博格(Alfred Rosenberg),纳粹最重要的哲学家,在他的代表作《20世纪的神话》(The Myth of the 20th Century)里同样没有提到过亚特兰蒂斯。纳粹被指控犯下了许许多多的罪孽,但是至少在用起源于亚特兰蒂斯文化来证明雅利安民族的优越性上,他们确实是无罪的。

在这个纳粹亚特兰蒂斯主义的荒谬说法的基础之上,费德尔解释道:“在我们说到像消失的大陆——亚特兰蒂斯这样的问题时,我们最好要清楚文明的发展几乎都是独立的,这样就没有人会说‘一些人比另外一些人更好,一个人比另外一些人更聪明’,因为我们知道当我们相信这样的说法后会发生些什么。所以,我不会告诉你相信亚特兰蒂斯必然会是导向种族灭绝和大屠杀的第一步。但是,我要告诉你们,当我们相信幻想时我们会处于一个非常光滑的斜坡,这些幻想会让我们滑向我们根本不想要去的地方。”

换句话说,当我们开始质疑主流的亚特兰蒂斯学说时,“我们就处于一个光滑的斜坡上”,它会将我们导向种族大屠杀。这种针对于那些敢于不相信官方立场的人们的令人讨厌的诽谤,只能产生自那些怀有极度恐惧心理的部分传统学者。他们察觉到了当代亚特兰蒂斯学者们提供的不断壮大的具有威慑力的证据正在威胁着他们陈旧过时的调查,以及他们赖以为生的职业。指责某些人用亚特兰蒂斯来证明“一些人比另外一些人更好,一个人比另外一些人更聪明”简直太荒谬不过了。刚好相反的是,我们的调查者满心期望着能够从世界各地的土著居民的文化传统中找出重要的证据,用来证实和解释亚特兰蒂斯文明。而这些都是正统的官方学者们不予以考虑的,他们总是带着傲慢的笑容称之为“神话”。他们自以为比那些土著居民更了解他们自己的历史,到底谁才是“种族主义者”?

让人恶心的学术界的副产品出现在了一部分人身上,他们在情感上根本无法客观,而是充满了心胸狭窄的傲慢和自我膨胀的无知。“揭秘亚特兰蒂斯”也许没有揭示任何关于失落的文明的内容,但是它确实告诉了我们那些邪恶的人的嘴脸,这些人根本无惧于攻击其他人,从而来保持他们面临危机的教条。然而,当亚特兰蒂斯崛起在世界各地的男男***们的头脑里时,这个让人难以忍受的教条,最终会得到人们的批评。

————维里科夫斯基出版旷世巨著《碰撞中的世界》所引发的战争

彼得·布罗斯

40年代的时候,伊曼纽尔维里科夫斯基(Immanuel Velikovsky),一个出生在俄国的资深学者和语言学专家,无疑中发现了一本原始手稿,这本手稿让他开始相信《圣经》里所提到的瘟疫,在历史中曾经真实发生过。在翻阅了大量的原始文献后,他发现了可能是圣经中瘟疫发生的原因——一个巨大的彗星出现在了天空中,就像在原始的苏美尔人的印章里所描绘过的一样,当巨大的彗星经过时他们的确和东方发生了一场战争。维里科夫斯基总结道:这个彗星实际上就是金星,它比较晚才进入太阳系——可能是几千年之前——当它经过太阳系附近时,它把地球和火星挤出了它们自身运行的轨道。维里科夫斯基说道,最终,这个入侵者在水星和地球之间占据了它自己的运行轨道。

维里科夫斯基将这一研究成果出版成了一本专著——《碰撞中的世界》(Worlds in Collision)。他非常清楚他的结论违反了牛顿的“天体力学”。如果所有的行星在太阳系形成之时就已经各就各位,那么一个额外的行星加到这个体系中来是根本不可能的,更加不可能的是,这些都发生在五千到一万年以前。这种看法超出了纯粹的假设、理论和理念。它成为了实质上的“事实”,比其他大学教授们提出的许许多多不可挑战的具体“事实”还要更加坚固。

这些大学中的一个是位于波士顿的天空之下的哈佛。虽然即使是在40年代,波士顿也没有一个非常清澈的天空,但仍然有一些非常优秀的天文学家,比如哈佛大学自己的哈洛沙普利(Harlow Shapley)在某些时候看见了阳光——当他们的思想被“现实”和“事实”所照亮时,就形成了我们今天已知的许多理论的基础。

维里科夫斯基为他自己的历史发现激动不已,他去找了哈洛沙普利,因为后者是当时最著名的天文学家。

但是沙普利非常不喜欢读其他人的研究报告,他告诉维里科夫斯基如果有一个他所尊重的第三方将报告交给他,他会考虑读一读。他同意这个第三方是他哈佛大学的同事——优秀的哲学家霍勒斯卡伦(Horace Kallen)。

沙普利成功地避免了去阅读那些冗长的报告。卡伦在写给他的一封信里激动地赞美了维里科夫斯基的工作,他说如果维里科夫斯基能够证明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那么传统的天文学,以及其他的一些传统思想都将被改写,这让沙普利暴跳如雷。

“对伊曼纽尔维里科夫斯基博士的耸人听闻的宣言,我根本不感兴趣”,他说道,“因为他的结论非常明显的不是来自于可靠的数据。”也就是说,因为他的主张与主流理论不一致,因此他的结果不可能是来自于事实的。

沙普利继续说道:如果维里科夫斯基的彗星假说是正确的,“那么牛顿的理论就是错误的。换句话说,如果维里科夫斯基博士是对的,那么我们其他的人都疯了” 。

我们可以设想下沙普利内心的斗争——将现实和回忆相比较。牛顿的天体力学位于他的整个天文体系的顶峰,他所提供的模板是所有其他现实将要测试的对象。但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博士——维里科夫斯基——他的学术地位只是具备一个医学上的学位,居然绘制了一副现实的图画,与沙普利的图画、也与整个世界所热忱信仰的完全不同。反对沙普利已成定式的天体力学图像——一个整齐的、有秩序的太阳系,就像它在之前永久存在着一样,还将继续永远运行下去——维里科夫斯基所绘制的太阳系图像激怒了沙普利的世界。

沙普利表达了他的怒火就像其他许多学者表达他们的怒火一样。

可以这么说,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希望能够化解我们自身的怒气,如果我们的怒气是因为现实和对现实的重述之间的矛盾所引起的,这种矛盾又是由某些个体所制造的,那么消灭掉这个个体看上去就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这是对沙普利其后行为的最善意的解释,但这些优秀的科学家走得实在太远了,我们简直很难想象。

在联系沙普利之前,维里科夫斯基为了出版这本书也费了不少周折。在表达了对这本书的兴趣后,美国麦克米兰出版公司指派了优秀的编辑詹姆斯普特纳姆(James Putnam)来调查出版这本书的可行性。他不仅进行了对市场的调查研究——这一调查显示这本书具有很好的商机,同时他还联系了这一领域的专家学者,咨询了他们对这本书的评价。后者也显示了有利的结果。美国纽约海登天文馆的馆长认为维里科夫斯基的这本书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去重新评估“现代科学的基础”。

根据这些调查报告,麦克米兰公司和维里科夫斯基签订了一份完全出版合同,就这样,《碰撞中的世界》出版了。作为出版前宣传的一部分,《哈泼斯》1的记者艾瑞克拉腊比(Eric Larrabee)为这本书准备了一篇缩略介绍,这篇文章以《太阳仍然稳固的日子》为名发表在了《哈泼斯》上。《读者文摘》、《科利尔百科全书》,甚至《巴黎竞赛》2都从中摘取了片段来发表,这本书的宣传甚至上了《新闻周刊》的封面。

沙普利作为回应,给麦克米兰出版公司写了封信,这封信使用的是哈佛大学天文台专用信纸,信里写道:听到有传言说麦克米兰公司将要终止出版维里科夫斯基的著作,这真是太好了。沙普利本人就是这个传言的制造者,他更进一步说道:“我跟一部分科学家谈到了这件事,他们都很惊讶伟大的麦克米兰公司……竟然会冒险涉足巫术的领域,”最后还加了句:维里科夫斯基的著作简直是“一派胡言,以我的经验来说”。

这封信实际上是在威胁要抵制麦克米兰公司的这次出版行为,普特纳姆回信写到他不相信出版《碰撞中的世界》这本书,会影响到早就已经声名在外的麦克米兰公司所进行的科学出版业绩。沙普利当天就回信了,他说普特纳姆会被麦克米兰公司开除,如果有一天他在纽约碰见遇到维里科夫斯基,他会“到处看看,看他身边是否有个管理人”。

但是麦克米兰公司的总裁乔治布勒特(George Brett)被吓坏了,他写信给沙普利表示他将会在出版前,再安排一组独立的学者对这本书进行重新评估。最终这组学者赞同了维里科夫斯基的研究,认为它是诚实的,是符合科学的、公共的、总体的利益的。因此,布勒特授权出版了《碰撞中的世界》。

————维里科夫斯基出版旷世巨著《碰撞中的世界》所引发的战争一

彼得·布罗斯

40年代的时候,伊曼纽尔维里科夫斯基(Immanuel Velikovsky),一个出生在俄国的资深学者和语言学专家,无疑中发现了一本原始手稿,这本手稿让他开始相信《圣经》里所提到的瘟疫,在历史中曾经真实发生过。在翻阅了大量的原始文献后,他发现了可能是圣经中瘟疫发生的原因——一个巨大的彗星出现在了天空中,就像在原始的苏美尔人的印章里所描绘过的一样,当巨大的彗星经过时他们的确和东方发生了一场战争。维里科夫斯基总结道:这个彗星实际上就是金星,它比较晚才进入太阳系——可能是几千年之前——当它经过太阳系附近时,它把地球和火星挤出了它们自身运行的轨道。维里科夫斯基说道,最终,这个入侵者在水星和地球之间占据了它自己的运行轨道。

维里科夫斯基将这一研究成果出版成了一本专著——《碰撞中的世界》(Worlds in Collision)。他非常清楚他的结论违反了牛顿的“天体力学”。如果所有的行星在太阳系形成之时就已经各就各位,那么一个额外的行星加到这个体系中来是根本不可能的,更加不可能的是,这些都发生在五千到一万年以前。这种看法超出了纯粹的假设、理论和理念。它成为了实质上的“事实”,比其他大学教授们提出的许许多多不可挑战的具体“事实”还要更加坚固。

这些大学中的一个是位于波士顿的天空之下的哈佛。虽然即使是在40年代,波士顿也没有一个非常清澈的天空,但仍然有一些非常优秀的天文学家,比如哈佛大学自己的哈洛沙普利(Harlow Shapley)在某些时候看见了阳光——当他们的思想被“现实”和“事实”所照亮时,就形成了我们今天已知的许多理论的基础。

维里科夫斯基为他自己的历史发现激动不已,他去找了哈洛沙普利,因为后者是当时最著名的天文学家。

但是沙普利非常不喜欢读其他人的研究报告,他告诉维里科夫斯基如果有一个他所尊重的第三方将报告交给他,他会考虑读一读。他同意这个第三方是他哈佛大学的同事——优秀的哲学家霍勒斯卡伦(Horace Kallen)。

沙普利成功地避免了去阅读那些冗长的报告。卡伦在写给他的一封信里激动地赞美了维里科夫斯基的工作,他说如果维里科夫斯基能够证明自己的观点是正确的,那么传统的天文学,以及其他的一些传统思想都将被改写,这让沙普利暴跳如雷。

“对伊曼纽尔维里科夫斯基博士的耸人听闻的宣言,我根本不感兴趣”,他说道,“因为他的结论非常明显的不是来自于可靠的数据。”也就是说,因为他的主张与主流理论不一致,因此他的结果不可能是来自于事实的。

沙普利继续说道:如果维里科夫斯基的彗星假说是正确的,“那么牛顿的理论就是错误的。换句话说,如果维里科夫斯基博士是对的,那么我们其他的人都疯了” 。

我们可以设想下沙普利内心的斗争——将现实和回忆相比较。牛顿的天体力学位于他的整个天文体系的顶峰,他所提供的模板是所有其他现实将要测试的对象。但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博士——维里科夫斯基——他的学术地位只是具备一个医学上的学位,居然绘制了一副现实的图画,与沙普利的图画、也与整个世界所热忱信仰的完全不同。反对沙普利已成定式的天体力学图像——一个整齐的、有秩序的太阳系,就像它在之前永久存在着一样,还将继续永远运行下去——维里科夫斯基所绘制的太阳系图像激怒了沙普利的世界。

沙普利表达了他的怒火就像其他许多学者表达他们的怒火一样。

可以这么说,我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希望能够化解我们自身的怒气,如果我们的怒气是因为现实和对现实的重述之间的矛盾所引起的,这种矛盾又是由某些个体所制造的,那么消灭掉这个个体看上去就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这是对沙普利其后行为的最善意的解释,但这些优秀的科学家走得实在太远了,我们简直很难想象。

在联系沙普利之前,维里科夫斯基为了出版这本书也费了不少周折。在表达了对这本书的兴趣后,美国麦克米兰出版公司指派了优秀的编辑詹姆斯普特纳姆(James Putnam)来调查出版这本书的可行性。他不仅进行了对市场的调查研究——这一调查显示这本书具有很好的商机,同时他还联系了这一领域的专家学者,咨询了他们对这本书的评价。后者也显示了有利的结果。美国纽约海登天文馆的馆长认为维里科夫斯基的这本书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去重新评估“现代科学的基础”。

根据这些调查报告,麦克米兰公司和维里科夫斯基签订了一份完全出版合同,就这样,《碰撞中的世界》出版了。作为出版前宣传的一部分,《哈泼斯》1的记者艾瑞克拉腊比(Eric Larrabee)为这本书准备了一篇缩略介绍,这篇文章以《太阳仍然稳固的日子》为名发表在了《哈泼斯》上。《读者文摘》、《科利尔百科全书》,甚至《巴黎竞赛》2都从中摘取了片段来发表,这本书的宣传甚至上了《新闻周刊》的封面。

沙普利作为回应,给麦克米兰出版公司写了封信,这封信使用的是哈佛大学天文台专用信纸,信里写道:听到有传言说麦克米兰公司将要终止出版维里科夫斯基的著作,这真是太好了。沙普利本人就是这个传言的制造者,他更进一步说道:“我跟一部分科学家谈到了这件事,他们都很惊讶伟大的麦克米兰公司……竟然会冒险涉足巫术的领域,”最后还加了句:维里科夫斯基的著作简直是“一派胡言,以我的经验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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