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学习管理 > 《如何让人信任你(出书版)》作者:乔.纳瓦罗【完结】 > 《如何让人信任你》作者:乔.纳瓦罗.txt

第2章 真希望我当时就知道的事

作者:乔.纳瓦罗 当前章节:968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44

当年,我是个年轻的海军陆战队军官,自匡堤科(Quantico)基础学校(Basic School)休假回家,一副犀利又强悍的样子,在地方的购物中心物色对象。

同时,我也是个苦恼的单身汉,不断被女人三振出局,却完全不知道原因。不过,我很快就会发现真相。

多问对方,少谈自己

我在购物中心的任务很简单,套用执行任务时强调「坚定的决心胜於深思熟虑」那句陆战队的口号:看到山头,攻下山头!

我的任务是:找到女人,赢得芳心!我的追求守则第一条就是:集中所有行动,展现赤裸裸的自我。当时,我称此为「魅力」。

我现在知道,我不但对任务的观念错误,也用错了守则。我的任务应该是达成我的终极目标:找到一个女子,好好爱她。我唯一的追求守则应该是关注她的优点,而不是我自己。

即使如此,我当时对自己的任务信心满满,可能就像你对你的任务一样。我猜,你的任务是获得人生全方位的成功。但如果你对成功只有寻常的概念,以得到别人的尊敬和爱、以获取权力和影响力、以致富为目标,你所追求的可能并不是你的终极目标。

所谓的终极目标,是永远不可能落空的目标,它们几乎必然属於内在目标,例如无法动摇的乐观态度、完整无缺的自信心、极致的心灵平静、深厚的安全感、饱满的自尊和真爱。

要完成这些壮阔的任务,需要那条最严苛、最独一无二的守则:有方法、有系统地帮助他人达成目标,藉此以达成自己的目标。这是创造终极「赋权」 1 的最佳守则。

1.empowerment,即个人或群体藉由学习、参与、合作等过程或机制,对於与自身相关的事务,获得掌控的力量,以提升个人和群体的生活品质和功能。

如果你仍然把焦点放在错误的目标和错误的守则上,你可能会在辉煌的成就和惊骇的失败之间来回摆荡。事实上,大部分人的挫败都是自找的,而且坚持屡败屡战,直到有一天才决定要改变自己。

那正是我在购物中心猎艳那个时期所犯的错。当时,我是个精力旺盛的小伙子,女人是我的目标,看到目标就展开追求。友善的笑容?有!抬头挺胸?有!自信满满?统统有!计画一切就绪!

缺乏一套方法论的我,把一切交给大脑前额叶全权处理:我堆满笑容,一直等到抓住对方的目光,然後再笑得更灿烂一点。她迷上我了!

可是,等到我一开口,一切就变了调。这实在没道理,因为我全神贯注於全世界最有趣的话题,那就是:我真实的人生故事。

那个女人没有反应!眉头紧皱!嘴唇紧闭!手臂交抱胸前!她已经恍神,陷入无意识状态。蓝色警讯!她阵亡了。

我郑重地护送她前往她的安息地—美食街,再回头重新展开侦察。

十二点钟方向!那是我的高中女同学!

我采取行动,发现她那晚将和一些同学办场派对。而且,大部分都是女生!

那晚在派对上,我灌了一杯啤酒,展开监看行动。我找到另一个女生为目标,主动出击,结果她仍然禁不起我的攻势,再度阵亡。

於是,我返回到搜寻模式,我发现了小金!她超级正点,从五年级开始,由於一股超越人类的力量使然,我们经常狭路相逢:因为姓名字母排列顺序的关系,我们经常邻桌而坐。不过,我们从来没有成为一对,主要是因为她比我聪明(我讨厌承认这点)。我当时为了美式足球和撑竿跳而荒废学业。然而,我的膝盖在一场径赛里受了伤,辉煌岁月也就此告终。

我开始和小金叙旧,重提学校和撑竿跳的往事,我还是尽我所能紧扣住「我的真实人生故事」。但是这一次,有件事不一样。她在聆听。

别人通常会让我说,但是等我一停下来,他们就接着说自己的故事,所以我知道他们没有在听。可是,和小金讲话,当我停下来时,她会问我问题,而且问题和我刚刚说的内容有关。

我突然觉得自己不必那麽费劲去表现自己。身处在那个不寻常的场合,感觉却自然极了,彷佛有一个我连问都还没有问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答。

我改变话题,换成谈她。接着,她头一歪,微笑了!

现在的我已经理解非口语线索的科学,也能辨识这种姿势是代表不带批判的接纳,但即使在当时还不太明白肢体语言所要传达的讯息,我也知道,好事近了。

那是我人生中最幸运的一天。那一天我领悟到,受欢迎的秘密不在於别人对你的感觉,而是你让他们对自己产生什麽感觉。

三个月後,我们结婚了。

这段时期以来,我仰赖信任守则的引导,成就变得更精采,得来也更轻松简单。每一天,它都带领我朝着最重要的目标前进:教导别人如何成为值得信任的人,并将这个特质展现於外。

几年前,我终於理解我要教给你的这一课的力量。那时,我光是理解到「世界不是绕着自己而转」这件事,就清楚感受到一股喜悦,那是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我的眼界突然变得开阔,看到遵循「把别人放在首位」这条原则的人生,所蕴藏的喜乐和智慧,以及领导力的潜能。

这是我首次窥见的本书核心主题:要博得信任,必须先把别人放在第一位。这条守则就是信任守则的根基,而信任守则是建立信任四大步骤的根基。

这是绝不可违背的守则,是从肯定别人、放弃批判,再进阶到其他守则的先决条件。把对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就是最大的肯定,如果对方才是最重要的,你的批判根本无关紧要。

一直到最近,操纵权谋的主题也开始在商管书市流行,其中出现不少名作,有些作者还是美国最知名的管理大师。那些书,我也读过。他们都认同信任的力量,但他们不是着眼点於训练人们如何获得信任。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人多半天生就值得信任,他们需要的只是大胆秀出来,昭告全世界。

「不信任」的时代来临了

如今世道变了,不是吗?

机关算尽的权谋家失去大众的尊崇,这股反噬的趋势,在大衰退时达到高峰。

可想而知,潮流反转之前,是一场操纵大海啸。银行承做数十亿美元的黑心贷款;会计师事务所从事犯罪行为;企业掏空金库,发给高阶主管丰厚的红利;货机栈板上白花花的数十亿美元现金,在伊拉克人间蒸发; 2 财富集中在排名前一%的富人手中,这个阶层过去受到大众仰慕,现在则通常是被鄙视。

2.美国於二○○四年以货机运载六十六亿美元现金前往伊拉克,做为战後重建基金,却在巴格达不翼而飞。

根据社会讽刺作家汤姆.沃尔夫(Tom Wolfe)的描述,一九七○年代是所谓的「唯我年代」(the Me Decade)。但是,那个年代的「唯我」意识似乎至今从未停歇,只是从七○年代心理上的自我陶醉,转变为八○年代对金钱的执迷。还记得「贪婪是好事 3 」这句话吗?接下来,到了一九九○年代和二○○○年代,经济狂飙,对自私的歌颂成为坚不可摧的自恋,为追求地位而汲汲营营。新菁英阶层把迷你庄园当成买房的首购目标,悍马车变成务实的交通工具。

3.「Greed is good.」出自电影〈华尔街〉的台词。

无数人盲目追随潮流:去他的未来,大家一起来!有无数人抗拒这种荒谬的主张,但它的感染力强到大肆流行,几乎瘫痪这个国家。肆无忌惮追求自我膨胀的商业法则,与由此衍生的个人哲理,在经济战争里一败涂地。

我们站在一个新时代的开端,但因为战争疑云徘徊不散,这个分水岭深切的重要性经常被忽视。我们正进入一个潜能无穷但艰困痛苦的年代,人们不再相信市场、人民、国家和理想的力量。那份信心已被恐惧取代,不信任是当代的新主流价值。

真正的信任一直是美国强盛的凭藉,也是它引以自豪的特质,直到有一天,大难临头,信任在不知不觉间悄悄流逝。人们对信任的缅怀愈深,就代表警戒提防时代已经来临,自幽曦微光转而愈变愈清晰。

民意调查反映了人心的巨变:

? 自从大衰退以来,民众对美国最基础的机构(商业、政府和媒体),信任度总平均下降大约六十%。

? 现在只有二十%的美国人信任联邦政府;在过去,信任度最高曾达八十%。

? 现在只有十九%的美国人信任大企业。

? 美国最知名的银行只得到三十三%的信任度。

? 只有五十七%的人目前有一位非常信任的朋友;大约二十年前,这个比例最高可达八十%。

? 对宗教的信任从二○○一年的六十%降至二○一五年的四十%。

? 只有三十三%的人信任拿他们的信用卡去结帐的店员。

? 二○一六年,有四十五%的美国家庭因为不信任网路,甚至停用最基本的网路服务,包括在社群网站发文,或网路购物。

? 还是中学生的千禧世代,只有十八%的比例相信大部分的人,这是美国有史以来信任感最低的年龄层。

我们不能让信任崩坏的情况持续下去,否则过去的荣光将永远流失,不只是国家、经济,还有文化层面亦是如此。

人类要享有安乐的生活,信任是不可或缺的条件,因为信任深深根植於原始的人性。因为信任,我们才会感觉到,每座孤岛永远都会有一座对外连通的桥梁,从过去到永远,都是如此。

我的HUMINT

「罗宾,我加入!」电话那一头的人这麽说,他愿意帮我逮住间谍。「请详细且具体地告诉我,我可以怎麽帮你。」

这句话听在我耳里,美妙有如天籁!地表上没有任何HUMINT可以逃过我的手掌心!

HUMINT,你可能还记得,是间谍称呼讯息来源人士的用语,指的是间谍、反间谍、专家,或目击者提供的消息。你可能也还记得,在间谍这一行,这是最珍贵的讯息来源。部分是因为他们的观察力非常敏锐,也因为人多半都不想与此有所牵扯,所以这样的人很少。

这里提到的这位HUMINT人士之所以引起我们的注意,是因为他认识波尼,也就是前一章提到的那名东欧间谍。

话说此时(在我於南滩发动攻击之後),波尼已经被召回本国。据说,他挪用公款的行为曝了光,於是被发配到某个阴冷的偏僻地区工作。

在我职涯的这个时点,他的挫败让我多少觉得开心。但是,在我的职涯走得更远之後,在我建立了信任守则之後,在信任守则成为我的新世界观之後,任何人的苦难都不会让我引以为乐,包括那些咎由自取、自食恶果的人。他们也值得同情,因为说白了,人都有自作孽的时候。

一如在国际情资的小圈子里很常见的情况,有人注意到,认识波尼的这名消息人士,曾与某个前苏联集团国家的军方特勤人员为伍。那个共和国想要脱离苏联,成为真正独立的国家。我不能提及任何可能会干扰现行国际事务的细节,但我可以告诉你,这些事都发生在上个世纪末,因此你可以合理推测,那个国家可能是车臣、达吉斯坦、阿布哈兹或塔吉克。

你也可以称它为「无名地」(Erehwon;Nowhere的反拼音字),对於不能指名道姓、明白说出来的国家,这是FBI最喜欢用的代称。另一个受欢迎的代称是「中土」(Centralia),听起来有种家的美好感觉。任君挑选。

究竟是哪个国家,对本书在此的目的无关紧要,但对於当时的当事人而言,绝对事关重大。炸弹从空中落下,年幼的孩子在睡梦里被炸死,士兵(要称他们是「自由战士」或「歹徒恶匪」,就看你的观点而定)被虐待、谋杀,过程被敌方士兵拍摄成影片,现在上YouTube都可以看得到。

有人认为苏俄总统叶尔钦(Boris Yeltsin)是自由斗士,有人认为他是法西斯主义独裁统治者。他正在混乱和暴行的刀锋边缘苦撑,柯林顿总统一如既往,跟着叶尔钦起舞。气焰日盛的苏俄黑手党头子普丁(Vladimir Putin)随时待命。还有自以为义的盖达组织(Al-Qaeda),他们多半名不见经传,自诩为「自由斗士」,是操纵早期苏俄叛乱背後的那只手。

我要调查的特勤人员所效力的对象(还是一样,国名任君挑选),可能是那个共和国,如他自己所宣称;可能是他在前苏联时期的KGB主管;可能是当时已经在苏俄掌握实权的普丁;可能是某个犯罪集团;也可能是更黑暗的分裂势力。

在冷战结束时,这个表面看似如此接近乌托邦的世界,正濒临「恶托邦」(dystopia,反乌托邦)的险境。

简单说,这不是犯错的时候。因此,在与HUMINT的第一通电话中,听到对方信誓旦旦,我不禁欢天喜地。

攻防谍对谍

场景:汤姆餐馆,它是《欢乐单身派对》(Seinfeld)剧中的餐厅,在电视节目里出现时,招牌只写着「餐馆」。它位於纽约哥伦比亚大学校园旁,我的消息人士就是就读这所学校。我认为这个地点不只对他方便,也颇为有趣,有一点像是在戏里。记住:以对方为重。每一次任务,你都必须关照你的人,在你开口要求对方帮忙之前,先试着施惠给对方。

秘密消息人士:二十多岁的数学博士候选人,专攻密码学。根据我创造的一套沟通系统(我称之为「沟通风格列表」〔Communication Style Inventory〕),这位消息人士属於任务导向、以思考为主,以及讲究流程和程序的类型。

我觉得我有希望能和他合得来,因为在海军学院时,我的综合科学学位是以工程核心课程为骨干:热力学、系统工程、船舶工程和电脑辅助系统动力学。

即使如此,他是专业的科技咖,高度专注於细节,而我可说是个只能掌握整体概观和主题框架的家伙。

还有,他比较偏千禧世代,而非X世代,因此他和我的频率有一点不同。我们在个性上可能会有点格格不入,但我当时还不擅於迅速修正路线,虽然我深受海军陆战队守则「永远保持弹性」的薰陶;FBI的间谍部门也同样支持这条守则,以在变化莫测的环境里运作,即使面对军事战争开打後的诡谲迷雾,也可以应付自如。

目标对象:这就是耐人寻味之处。天晓得!我们知道目标对象的名字,也能推测他的雇主身分(叛离的共和国),但是仍然疑云重重。因为他的前雇主是KGB,他可能仍然在为他们工作,在共和国从事反间工作。

此外也极有可能的是,他是为普丁工作。当时还差几个月,普丁就会成为全世界最有权力的人(以及,极鲜为人知的,全世界最有钱的人,因为他是苏俄最大两家企业幕後的多数持股者)。

或者,我们的目标对象是自由工作者,为民间部门产业、恐怖组织或其他方工作。天晓得!我希望我的秘密消息人士可以帮助我揭晓。

探员:就是我。我独自工作,因为擅於让别人开口,逐渐累积名气,备受肯定。我後来终於了解到,所有事物的终极核心就是:以他人为重。我有一群扎实稳固的秘密消息人士,这都要拜我对信任五大守则从熟悉到内化成为直觉所赐,虽然当时我离把它们系统化还早得很。

任务:找出目标对象的雇主。若真如我所怀疑的,目标对象确实在为俄方效力,这不但有助於辨识俄国的方向,在某种程度上也等於找出历史发展的走向。不管怎麽看,当时的苏俄极有可能死灰复燃,重新升起控制世界的欲望。部分也是因为,柯林顿想要帮助那个共和国,而且基於他最近在南斯拉夫内战的胜利,他认为他可以办到。但是当他为了那个共和国向苏俄施压时,叶尔钦却发出让人不寒而栗的警告:「我们俄国的军火库满满都是核武。」

这只是咆哮恫吓吗?很难判断真相如何。不知我们的目标对象是否有足够的安全感,敢於背叛前上司,并为共和国工作。他比我们更了解那些人。

而根据我的猜测,我认为他太聪明了,不会背叛苏俄。苏俄仍然是危险的恶霸,而且看起来愈来愈危险。

「你好,我是罗宾,」我的消息人士走进来时,我打了招呼。他热络地和我握手,但他的眼光像一把利钻般穿透了我。「我为我们订了杰利、乔治和克拉玛 4 常坐的那一桌。」

4.《欢乐单身派对》的剧中人物。

「好。」

他看起来是个不拘小节、不修边幅的科技男。若是在浪漫爱情喜剧的情节里,他永远不会是男主角,而是男主角身边那个愣头愣脑的好麻吉。不过,这是个智商接近一六○的「好麻吉」:矮胖身材、腹部松垮,穿着卡其裤,但是他的目光锐利,有如子弹飞射而出。

「好,你需要什麽?」他说。「我的课间空档是七十五分钟。」

那正是我想要知道的事,但这句话在这麽早的时候就冒出来,感觉有点突兀。

「我们应该先点餐。你知道这里有什麽好吃的吗?」

「这里没有什麽好吃的。」

我笑了。这个人有趣,我喜欢。

「像这种事,通常会从一般内容开始,」我说,「但我们可以照你的想法开始。基本上,我好奇的是,苏联共和国的军事顾问能和你学到什麽。如果可以知道这点,我们或许会比较了解那里发生了什麽事。」

「他可以和我学到很多。」我等他继续讲,他却就此打住。我担心他是不是觉得我对他轻慢了。

「没错,」我说,「我相信他一定可以和你学到相关的所有东西。」或许这麽说有点浮夸。也或许不会。「肯定」永远不嫌多。「我的意思是,你觉得他最有兴趣的是什麽?」

「传送安全讯息。破解安全讯息。那是我的专长。」

「那听起来很厉害。拜托解释一下。」我希望尽快把重点移到他身上,让他确知我尊敬他的智识能力。

「我的专长是RSA加密。熟吗?」

「不熟,但我乐意洗耳恭听。」

「RSA是发明这套加密法的人的名字缩写,他们分别是Rivest、Shamir和Adleman。就像任何密码,你需要解密的钥匙,但在RSA,那是恐怖的数学,用的是二次剩余,」他说(或是意思类似的话)。他的眼睛看起来仍然锐利得像是可以穿透盔甲,但他的目光现在是射向穿着迷你裙的女服务生。

我显然看起来一脸茫然。他放慢了速度。「这就好像,你在一个范围里开平方根,会发现某些罕见、但一直都存在的数字类型。」他又开始滔滔不绝。很好!只要他乐於开口,我跟不跟得上都没有关系。我的工作是让他和我在一起时感觉良好,而不是了解二次剩余。

「英国人几年前曾提出RSA。」他说。

啊哈!终於有我可以回应的东西了!「英国,」我插嘴道,「是我们协助共和国脱离苏联的重要盟友。」

「没错,他们去年解密RSA,但大家仍然无法破解。」他点的餐到了,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对什麽感兴趣?」他问。好现象。建立关系。

「每年的这个时候,洋基队。你们很幸运,球场离校园这麽近。」

「我比较喜欢曲棍球。」

「游骑兵迷?」他点点头。关於纽约游骑兵队,我只知道一件事:韦恩.格雷茨基(Wayne Gretzky)是队员。

「格雷茨基很厉害,」我说。「他一定会留名青史,像是曲棍球界的贝比.鲁斯(Babe Ruth)。」

「我会想念他的,」他说。我没有回答。他放下已经被他解体的三明治(好像是为了要挑拣可以吃的部分),抬起头说,「他要退休了。」

糟糕!这步走坏了,我表现好像我很了解格雷茨基一样。像他那样聪明的家伙,一定会开始怀疑,我还敷衍了哪些事。但他放过了我,话题回到密码学,以及RSA做为解码工具的重要性。

他说的很难懂,但在任何调查行动里,如果没有走到如陷五里雾的地步,就表示你挖得还不够深入。然後,会有那麽一刹那,一切豁然开朗。

记住:国家安全的细则已经变成要保护无辜者(以及不要惹毛坏人),但我自己的解读是:为苏俄工作的间谍可能不需要了解RSA,因为苏俄自己可能就有。

那个间谍也不太可能是为左翼派工作,如盖达组织或犯罪集团,因为他们可能不知道RSA有什麽用。我开始思考,我们的目标对象可能是个老实人:一个对共和国忠诚、如假包换的爱国者,他想要破解的是苏俄密码。

不过,还是不能排除普丁。

这要花点时间。不过,我有的是时间。

目前,在我看来,我已经让他成为这场会晤的主角。我没有批判他,我肯定他,我恰如其分地把讨论保持在合理的框架下。

在我那不断演进的信任工作表所列出的事项,我全都做了,除了给他好处—一个诱因,或至少是激励。我对这个人的解读是,帮助需要的人或为美国效力这类情感面诉求可能没有什麽效果。

我决定采用传统的激励方式。「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上课迟到,」我说,「所以,我们再等一下就结束。但我想提一下,我们对於秘密消息人士有一笔预算,以你提供的帮助,我可以申请。」

「太好了。」

我对他微笑,他也报以微笑。「太好了」,那是当然的。他只是个努力求毕业的孩子。

他看了看他的表。「天啊,时间过得这麽快?」他说。

「你的午餐还可以吧?」我问道。

他说很好,不过听起来有点虚。这时候,我知道身处情境喜剧的拍片场地,和实际在拍情境喜剧是两回事。

「我会再和你联络。」我说。

「随时欢迎!」他对我大大咧嘴一笑。「这很有意思!」

他走了。

我觉得不错。不过还不到完美。我搞砸了两件事,一是格雷茨基,另外一件可能是餐厅的选择。但是,社会工程科学是人的科学,因此不可能完美。完美甚至并不可取。当你认为你对人做了完美的「处理」,对方会发觉这点,而这会导致不信任。没错,很反讽,但是在间谍之道里,没有事情可以只看表面。6

那麽,你觉得我的表现如何?

***

在我的研讨课里,有些人会质疑,像「信任」这麽难以捉摸、层次细腻的概念,把它化约为五条守则,是否太拘泥於形式。我提醒他们,身为飞行员的我,是根据一套经过护贝的程序检查表执行飞行任务,包括:个人起飞前的总检查;飞机起飞前的总检查;暖机;发动;起飞;爬升;航行;降落。我的那份检查表从不离身。我的指导教练很早就灌轮我这个观念:这不是待办事项清单,不能等你有空再做。

我可能是优秀的飞行员,也可能不是。有编程做我的靠山,但愿我永远不会知道答案。 5

5.因为要发生状况时才能验证自己究竟是否优秀,所以作者才会说希望能永远都不知道答案。

我儿子经常和我一起飞行。光是这个原因,就重要到应该要遵照流程,不是吗?

家人、同事和朋友的信任,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