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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意外伤害,悬在独生子女头上的一把利剑

作者:杨晓升 当前章节:15073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00:11

● 我国0-14岁儿童意外死亡专项调查显示:在各种死亡原因中,意外死亡已占第一位,占总死亡人数的31.3%。

● 据推算,我国15岁以下儿童每年因意外伤害引起的死亡竟有40万-50万人之多。

● 据不完全统计,2000年我国有16000多名中小学因食物中毒、溺水、交通事故、自杀等非正常原因死亡,平均每天有一个班的学生因意外事故而早早地离开了人世。

● 我国儿童意外伤害死亡率为发达国家的3-11倍,由此造成的各种损失可想而知。

25·花季年华,有多少生命如花瓶那般易碎

珍爱生命,是人的本能。只要是心理健康,任何一个人都会珍爱生命、热爱生活。

生命是那么地宝贵。惟其如此,生命又是那样地脆弱。

我们时常会将“花样年华”、“花季少年”之类的美好词汇赋予风华正茂的青少年儿童,殊不知支撑那片明媚春光的,是他们那花瓶般的生命。

花瓶易碎,生命同样如此。

自从我开始投入这部长篇报告文学的创作,工作之余,我都一无例外、不由自主地要开始关注我周围的生命。每每走在大街上,我都要不由自主地注视、观察那熙来攘往的陌生路人,他们或行色匆匆或一路谈笑,或意气风发或心事重重。然而,无论他们是什么神态,无论他们是男是女,或老或少,他们都按照自己的生活轨道怡然自得地生活在这个多彩的世界上。

生活是那样地美好。无论是清贫还是富足,无论是得意还是失意,有一份更重要的共同祈求无时不存在于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那就是——健康、平安。

“没什么别没钱,有什么别有病”这句话的后半句,正是这种共同祈求的真实写照。

然而,人世间并非所有的祈求都能得到满足,也并非所有的主观愿望都能成为现实。“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幸与伤害,实际上时时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随时都可能威胁我们每一个生命的个体,尤其是我们的青少年儿童,他们当中绝大多数可都是独生子女啊!“独生”意味着唯一,而唯一是经不起伤害、更经不起毁灭的,因为对于只有一个孩子的父母来说,当他们已经过了生育年龄,这唯一一个孩子的毁灭便无可代替。

独生子女,如今是当代中国绝大多数家庭的基石。如果有那么一天,欢蹦乱跳的孩子突然由于意外事故而丧失了生命,永远离父母而去;或者原本健康活泼的小天使,由于意外伤害致残,这样的情景对于父母、亲人和整个家庭的打击,不啻大祸天降。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人世间,即使是你春风得意的时候,芸芸众生,无论贵贱,有谁能绝对避免天灾或人祸的突然降临呢?

即使是环视我生活的周围,不幸说来也就来了。

2001年5月7日中午1时左右,就在距我居住的居民小区不远处的北京朝阳区松榆里32号楼,一位12岁女孩不幸坠楼身亡。

我是在第二天的《北京青年报》的“读者热线”上得知这一消息之后,赶到出事地了解情况的,那时候我刚刚断断续续地进入这个报告文学的前期采访。当我赶到位于松榆里公园西侧的松榆里32号居民楼时,那里早已是事终人尽,周围的一切平静得跟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几经打听,一位在32号楼前乘凉的老太太才断断续续、不甚情愿地告诉我,大意是:那个女孩是602室家的独生女,性格很开朗,今年12岁,正在读初中一年级。楼内小伙伴们听说她从楼上摔下来,都特别吃惊。女孩摔下来时,她的父母都不在家,到下午3点时,女孩母亲、父亲相继从工作单位回来,得知女儿死讯,夫妻俩都哭得死去活来。

老太太的话,字字句句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脏,我能想像出那夫妻俩痛失爱女的惨状。我想再从老太太嘴上了解女孩的死因和这个不幸家庭的其他情况,但老太太却一问三不知。

走出铁栅围筑的小区,来到临街的松榆里32号楼东头,我心情沉重地寻找着那个12岁女孩灵魂的踪影。眼前的这栋砖楼,高6层。临街一位做小买卖的年轻店主告诉我,女孩的家就住在最高的6层,昨天中午,女孩就是从她家的南面阳台上掉下来的,至于什么原因,至今一无所知。我抬起头,默默地注视着靠东朝南的那个阳台。阳台不大,是铁栅围成的。铁栅不高,但看样子也有大人的半身高吧?那个年少美丽的生命,怎么会从眼前这个阳台上陨落呢——是他杀?自杀?抑或是不慎摔落?周围的人都说不知道。反正出事的时候,这里密密麻麻挤满了围观的人,警察也开着警车前来调查处理了,但女孩坠楼到底是什么原因,至今仍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

我注意阳台的周围,杨树、槐树和一些不知名的灌木郁郁葱葱,杨树和槐树高大的树冠撑起的绿荫,衬托出这里的安详静谧。而昨天出事的时候,这里可是人声鼎沸、一派喧哗呀!难道生命的消失,真如流星那样,亮光闪过的刹那间之后,就注定要悄无声息了吗?那对痛失爱女的父母,他们的心境和生活,又如何能够平静呢?

我很想走进眼前这栋楼的602室,去抚慰那对痛失爱女的夫妻那鲜血淋漓的心灵,同时也寻找出女孩生命消逝的缘由。但犹豫再三,最终我还是丧失了勇气。原因不言而喻:在人家还痛不欲生的时候,怎么能够接受一位陌生来访者呢?……

同样是在2001年,进入冬天的时候,另一桩惨剧更是近在咫尺地震撼、刺激着我。

那天傍晚,我刚下班回来,推着自行车进入我所居住的小区大门时,院里停着一辆警车,四周密密麻麻地围满了人。我顿觉疑惑,预感可能出什么事了。细一打听,本小区居委会的一个中年妇女忧心忡忡地告诉我,有人跳楼了,在17号楼的西侧。我内心一惊,心情沉重起来。17号楼正是我居住的楼。我快速支起自行车,锁上,然后快速挤过人丛,绕到17号楼的西侧。我伸长脖子一看,发现距离我十来米远的水泥地上躺着一个年轻女子。在她的附近,有几个警察正叽哩咕噜地在商量着什么。我向身边的人打听详情,才知道那年轻女子是从21层的那个窗口跳下来的。从这么高的楼上摔下来,她的生命显然已经不可能有挽回的余地。身边的一个人说,那女子从高空摔落在地上的声音,是“卟”的一声,闷闷的,就像沙袋坠地的那种声音。虽然没有那种骇人的惨叫,但可以断定,她肌体里面,内脏和骨骼大都已经粉身碎骨,就像沙袋里那本来就已经是粉碎的散沙一样。

我忽然感觉全身毛骨悚然。然而,我还是大着胆子往前走,想继续看个究竟。然而,死者的尸体是侧趴着的,而且面部朝着墙的那边,我看不清她的容貌。只能看到她黑亮茂密的秀发。她的秀发被白色手绢扎成蓬松的马尾巴,身上是花格上衣和深蓝色牛仔裤。这种发型和装束,不难想像她生命中曾经洋溢出来的青春气息。可惜此时此刻,她的这种生命气息已经毁于一旦。她身下那冰冷的水泥地上,是一滩猩红的血,虽然那滩血在眼下这寒冷的天气中已经有些凝固,但仍然依稀可见那滩血要往外流淌的痕迹……

这时候,有一位警察走到死者身边,将一只手伸至死者的鼻腔前,显然是想试探她是否还有生命的气息。结果,警察还是摇了摇头,跟另一位警察说着什么,接着又用对讲机向谁报告着案情。

——究竟是什么使得眼前这个原本美丽的生命毁于一旦呢?

从周围围观的人喋喋不休的议论中,我慢慢了解到了有关死者的一点点情况:女孩是吉林人,到北京来谋求发展,与北京籍的男朋友在这里租房同居,她的自杀是因为与男朋友出现情感危机……

至于死者的其他情况,大家都不甚了解,警方也正介入调查。

情况虽然简单,我的内心却一直翻江倒海难以平静:多么可惜的一个生命!多么可悲的一种选择!仅仅是一念之差,原本美丽的生命就可能瞬间毁灭,永远不可能挽回——她是独生女么?她那远在吉林的父母、家庭,将如何承受这灭顶之灾般的打击呢?

2001年冬天,那个寒冷的血腥的傍晚,那个触目惊心的悲剧,那个美丽的却已经彻底毁灭的年轻生命,让我再一次痛切地感受到了世态的炎凉、生活的艰难和生命的脆弱!

转眼到了2002年的夏天,就在我这部长篇报告文学创作的过程中,我同楼的邻居又告诉我,他一位同事的独生儿子年初也在香港不慎坠楼了。我的这位邻居是邮政航空公司一位年轻的副驾驶员,出事的就是与他同一机组的驾驶员。这位驾驶员的独生子据说是清华的研究生,学习十分优秀,作为交流的学生之一被学校派往香港大学学习,住的是高层学生公寓,今年初不知怎么的从学生公寓的阳台上摔了下去——至于怎么掉下的,是他杀、自杀还是不慎失足?虽然香港警方介入了案情的调查,但至今仍然没有得出明确的结论。

不管这位飞机驾驶员的儿子到底是怎么坠楼的,一个年轻优秀的生命从他们的家庭、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逝,却已是不争的事实。二十出头的青春年华,又是清华的高材生,眼看着即将步入社会、美好的前程就要开始,生命的芬芳就要在人生的春天里嫣然绽放,不料却被一场不知名的飞来横祸毁于一旦,这对于含辛茹苦、对儿子一直充满厚爱与厚望且年已半百的父母亲,该是多么残酷的打击啊!

我的那位年轻邻居说:出事之后,单位出于安全的考虑,一直没有安排那位痛失爱子的驾驶员出航,但没过多久,这位驾驶员就要求出航,领导看他态度坚决,终于同意了。他出航时,我是他的副驾驶,事实上他操作自如,动作果敢,全然看不出他的家庭刚刚经历过劫难——这要有多么刚强的意志才行啊,看着他那年已半百的刚毅脸庞,我觉得他是一条真正的汉子!

听邻居这么介绍,我对那位痛失爱子的飞机驾驶员充满同情之余,又对他多了一份敬意。然而,不难想像,这位驾驶员那男子汉刚毅的脸庞背后,在他的内心深处,他的情感该又经历多么艰难的磨砺!

面对灾难和死亡,我们提倡坚强、赞美勇敢、呼唤新生,然而,所有的这一切,只能鼓励人们尽快医治创伤、忘掉疼痛,却无法避免不幸与灾难的不期而遇。在我生活的周围,活生生的现实尚且如此,放眼全国,独生子女的意外伤害事件更是此起彼伏,数不胜数。

自从开始关注独生子女意外伤害事件,我开始留意全国各种媒体有关这方面的个案报道,而且每看到一则同类的报道,心情就增加一份难言的沉重。尽管如此,我还是不得不将那一份份含泪带血的沉重一一记录如下——

1999年11月3日《北京青年报》报道——

《中国姑娘在美被杀》:

休斯敦25日讯 根据美国休斯敦警察局报告,一位国籍为中国的女留学生胡璐,10月24日午夜12时30分许,在所居住的公寓处(3800Tang

ltwide)被枪杀。警察说,当时受害者行走在公寓建筑群之间,一位公寓居民先是听到有妇女的尖叫声,然后听到一声枪响,随后,胡璐被发现倒在路边,头部中了一枪。目前警察还没有追查到疑犯……如果有任何人知道有关情况,请电告警察局凶杀处(713)308—3600——以上是摘自在美国休斯敦出版的中文报纸传真复印件。

10月26日,休斯敦警察署发给成都胡璐家人的电子邮件显示,胡是在当地时间25日零时30分在离她公寓仅20米远的门外被一颗子弹射中头部的。勘察现场的警员发现死者身着工作服,估计是打工归来遭到意外袭击。

案发后,中国驻休斯敦总领事馆特别约见负责胡璐枪杀案的警官,向其表明我领馆对该案的密切关注态度,要求警方尽快破案,严惩凶手,并妥善保护死者的遗体和财产。

噩耗传来,胡璐的父母悲痛欲绝。

今年24岁的胡璐于1974年出生在成都一个知识分子家庭,从小就天资出众,舞蹈、外语尤为突出。在学校学习成绩出类拔萃。1994年高考前夕由于意外摔伤只考上四川师范学院英语系大专班,但3年后参加托福考试成绩优异,美国共有6所大学同时寄来了录取通知书,最后她选择了阿拉巴马州特洛伊大学攻读国际商贸专业……

(注:从报道中胡璐父母的年龄的职业性质可以推断,外表清纯美丽的胡璐是父母的独生女儿。)

1999年11月4日《北京青年报》报道——

《消防兵赵伟水中献身》:

昨天凌晨0:50,时间无情地把连在6名战士身上的连心锁拉断了,颐和园消防中队入伍还不满一年的新战士赵伟停止了他最后的心跳。他没有来得及和一直守在他身边的5名湿漉漉的战友说上一句话。

11月2日15:05,赵伟和颐和园消防中队的5名战士执行任务,途经京密引水渠颐阳路段时,听到群众呼救:“有人落水了!”6名消防队员立即跳下车,会水的赵明、郑焕青连战斗服都没来得及脱就迅速跳入水中。岸上周占锋、赵伟、李舟、赵小永四人迅速用战斗服、腰带打成结,连成绳子,抛向落水者。

落水男子被赵明和赵焕青托到岸边,由于距离远,落水男子够不到绳子,赵伟迅速跳入水中去拉落水者。此时用衣服连成的绳索不堪重负脱扣了,因岸边长满青苔,岸上三人脚下一滑连盔带靴全部落入水中。在水中,赵伟和其他三名战友用力向上推赵明、郑焕青和落水男子,可是坡岸坡度大,青苔多,赵伟滑倒在水中,当他爬起再用力推他们时,又滑倒了,再也没有站起来……

赵伟牺牲后,收集他生前和战友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在记者的采访中似乎成了一件挺困难的事。刚刚学完车回到中队才一个多月,赵伟还没顾得上跟战友们合一次影,逛一次街。大家只知道,平时赵伟在中队里最勤快,乒乓球打得最好。

昨天晚上7:30,记者见到赵伟父母的时候,这对中年夫妇硬撑着坐起来,哭着说:“大伟是个乖孩子,我们连他最后一眼也没看到。”

据一直看守在赵伟父母身边的战士介绍,赵伟的母亲在送走独子的时候,一直一遍遍喊着:“大伟,我的好儿子,让妈最后再摸摸你……”

《中国青年报》1999年12月16日报道——

《谁对少年耿丹之死负责?》:

1999年12月9日8时5分,在这个阳光温柔的冬日,一位母亲却感到彻骨的严寒。她眼睁睁地看着形容枯槁的孩子突然口吐白沫而束手无策,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哭喊:“孩子,你哪儿不舒服?你如果需要妈妈替你揉一揉,你就闭闭眼睛。妈妈不能替你疼痛,你要坚持啊!妈妈知道你是冤屈的……孩子,等治好了妈妈就带你回家……

孩子的唇剧烈地抽动,额头冒汗。瞬间,孩子的眼眶里滚落一行热泪。母亲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孩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下一口气就再也没有接上来……

母亲曹建凤,42岁,河南省潢川县教师进修学校教师。

孩子耿丹,16岁,河南省潢川县高中一年级学生。

耿丹是母亲的唯一孩子。

……

(注:报道太长,不能全部抄录,报道大意是因为一桩殴斗事件,本是旁观者的耿丹在混乱中被铁管打中遭受严重内伤,并被赶来制止殴斗的当地警察错当成打人凶手用手铐带走、拘留,受伤的耿丹苦苦申辩、求救均无济于事,最终因耽误医治含冤死亡。)

1999年12月30日《北京青年报》报道——

《中国留学生,你在俄罗斯还好吗》:

1999年12月19日凌晨,位于莫斯科市西南的莫斯科大学学生宿舍发生火灾,截止到记者发稿时,得到的准确消息是在12名死难者中有5名中国留学生,多人受伤,6名学生的所有重要财物在火灾中丧失殆尽,整个伤亡情况在所有各国学生中最重……

记住这些年轻的生命吧!

刘钦平(男,莫斯科大学新闻系本科二年级学生,生于1974年3月2日,河北秦皇岛人)

龚海浩(男,莫斯科大学经济系硕士研究生,生于1973年11月3日,江苏滦阳人)

葛红(女,莫斯科大学社会学系博士研究生一年级,生于1975年1月14日,河北石家庄人)

崔嵘(女,莫斯科大学新闻系三年级,生于1977年3月15日,山西太原人)

张胜钰(女,莫斯科大学硕士研究生,生于1976年8月21日黑龙江哈尔滨人)

……在5名学生中最后一个被认出来的是张胜钰,多亏了她衣服里一片还没有被宣传烧焦的纸片,那是她学生证的残片。

在社会学系读研究生的张胜钰曾经利用业余时间到莫斯科华人开设的欧亚宾馆打过工。宾馆的李经理在得知火灾的事情后,忙着与张胜钰联系。

“呼了几次她的呼机都没有反应,电话也没有人接,我觉得她大概遇难了。”李经理说:“后来在报纸上登出遇难者的照片,果然有她!”

在李经理的记忆里,来自哈尔滨的张胜钰是一个不大爱说话,很文静的女孩。

葛红的父母得到女儿不幸遇难的消息后,很快就从石家庄赶来了。美丽可爱的葛红正打算回国与相爱多年的男友结婚。

“早知道是这样一个结局,我们说什么也不会让她一定把博士念完再回国了。”葛红的父母痛失爱女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葛红的父母身体都不好,性格活泼的葛红是他们的独生女儿。为了供女儿念书,夫妻两人把家里几乎所有的积蓄都用在了女儿身上。

“现在我们夫妻两人都是这么一把年纪了,你说让我们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葛红的父母每当想到如花的女儿总是悲痛欲绝……

(注:报道中没有说明其他4名死者是否是独生子女,但从他们的家庭出身和年龄状况看,4人都是独生子女的可能性非常明显。)

2000年10月22日《华西都市报》报道——

《中国足球悲剧:21岁以下联赛一队员场上猝死!》:

正在北京进行的全国U—21联赛昨天发生一起悲剧,青岛海牛队19岁的中场球员曹春鹏在比赛中突然倒地不起,在送往医院的途中死亡。

比赛是在昨天上午进行,对阵双方是青岛海牛队和重庆力帆队,这场比赛的胜者将获得争夺第5名的资格。比赛进行到上半场10分钟左右时,司职左前卫的曹春鹏突然倒下,现场检查发现情况紧急,便立即将曹春鹏送往医院,但在途中,曹春鹏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据目击者说,当时并没有球员与曹春鹏发生身体接触。

曹春鹏今年只有19岁,天津人,是家中的独子。他原是天津火车头青年队队员,1999年与曲波等5名球员一起从火车头转会到青岛海牛队。曹春鹏体能出众,技术也很出色,曾入选中国青年队。

曹春鹏的悲剧发生后,中国足协领导阎世铎立刻赶到医院,曹春鹏的父母、青岛海牛俱乐部总经理秦宁等也于昨日赶到北京处理后事,曹春鹏的确切死因将在今天揭晓。

2001年2月10日河南《城市早报》报道——

《拒绝拉琴12岁少年自尽,不愿上学8龄男童跳楼》:

新年的喜庆气氛还未散去,小学生刚刚开学,然而昨天却从郑州市急救中心传出令人震惊的消息:一名8岁的小男孩跳楼,一名12岁少年悬梁自尽。

据郑州市急救中心的刘晓丰医师讲:2月8日下午3点左右,“120”接到电话称,农业路交行家属院有人上吊自杀。抢救人员迅速赶到事发地,发现上吊者已气绝身亡,地板下扔着一把小提琴。据死者的母亲说,上吊的少年叫博博,今年12岁,博博的自杀原因可能是不想再拉小提琴。她告诉急救人员:博博已学过两年小提琴,今年春节过后,博博说不想再拉小提琴,自己则要求孩子再拉半年。2月8日下午,博博的母亲突然接到博博的传呼信息:妈妈,再见了。她感觉事不对头,匆匆忙忙赶回家中,但为时已晚,博博已在吊灯上上吊。

无独有偶。该事发生约两个小时后,“120”又接到电话,西郊一8岁男孩坠楼自杀,待赶到现场时,男孩已不治身亡。据急救中心的王亚伟介绍,死者的父母说孩子还沉浸在过年气氛中,死活不愿上学,父母要求他到学校,而害怕上学的他竟从6层楼跳下。

2001年7月31日《北京青年报》报道——

《16岁少年致伤自杀终审宣判寄宿学校难逃监护之责》

  阴部受伤失去生活信心。

16岁的北京少年张冲自杀前是北京博文学校的一名高一学生。1998年11月20日早7点10分左右,张冲在学校教学楼三楼楼道内遇到该校初三学生董X(时年16岁),张冲与董X发生口角。董X双手抓住张冲的肩部,用右膝盖顶撞张冲的阴部,造成张冲阴囊钝挫伤。张冲被送往医院。医院对张冲进行了睾丸坏死组织切除术及修补术,阴囊脓肿切开引流术。张冲遭此挫伤,这个处于青春萌动期的16岁少年竟对自己今后的生活失去了信心,遂于1999年3月21日服用大量“心律平”自杀身亡。

2002年8月30日《北京青年报》报道——

《两留学生遇害加拿大》:

据美国《世界日报》报道,温哥华警方发言人崔默尔表示,26日晚间9点左右,警方接到报案,赶往耶鲁镇滨海路一间公寓10楼,发现23岁的居住者已经断气。

据邻居表示,先前曾经听到巨大的枪响。死者的遗体在27日早晨已被移走,在现场找到一把手枪。

据了解,该户公寓是由3名来自中国的留学生合住,警方接获的电话正是由死者其中一名室友所拨。

崔默尔指出,死者的另一名室友施哲(音译),在案发后就下落不明。警方不排除施哲对案情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因此发出施哲的照片,希望民众能协助寻找施哲的下落,协助警方破案。

中国驻温哥华总领事馆的领事周勇表示,总领事馆27日上午一听到有中国学生中枪死亡的消息,便马上打电话与该市警方联络,试图找出该名死者的姓名身份、护照号码等等,以便准备和国内联络,协助核实死者身份以及通知其家属。同时他表示,温哥华警方当日并未向领事馆提供死者姓名和护照号码。

26日的凶案发生前,一位上海留学生已经惨遭不法之徒绑架并撕票,被害的这位留学生男性,名叫唐文峰……

从2000年到现在,先后有多位留学日本、新西兰、美国、加拿大、乌克兰的中国学生遭遇不测。

新一代的许多留学生年龄偏小,生活能力和抵制诱惑能力较差,社会经验也比较缺乏。他们来到海外后由于语言障碍,生活单调,许多中国学生便聚集在一起,沉湎于泡洒吧、跳迪斯科,甚至赌博、吸毒和打群架。这些现象在爱尔兰、新西兰、日本的留学生中都存在。

此外,遭黑社会组织勒索的事件也时有发生。

同时中国学生还容易成为白人种族分子袭击的目标。

比如说去年,一名来自沈阳的中国学生与朋友从都柏林的洒吧出来后,就遭到一群当地白人青年的挑衅,双方发生殴斗。这位29岁的中国留学生被铁棍击中头部,在被送往医院途中因伤势过重身亡……

2002年9月13日《北京青年报》报道——

《谁为如意之死负责》:

9月1日,是国家教育部颁布的《学生伤害事故处理办法》实施第一天。同一天,重庆市涪陵区乌江职业学校小学二年级学生冉如意在参加完开学典礼后,乘车回家时突然死亡。围绕事故责任及赔偿问题,家长和学校争议很大,双方至今难以达成协议,如今,小如意的尸体仍停放在涪陵殡仪馆。

9月10日,在冉如意家中,记者见到了悲痛欲绝的冉如意的父母。据他们称,9月1日早晨,8岁的冉如意一个人起床,吃了一点东西便背上书包站在门口等学校的交通车。

上午11时40分左右,冉如意的父亲冉小波正在与朋友打牌,突然看到邻居苏珍祥抱着他的女儿走上楼来,并大喊赶快救人。大家七手八脚地给冉如意掐人中、刮痧,但她没有反应。随后邻居夏树梅、陈淑英及附近水泥厂的人赶来施救,见“娃儿十分危险,得赶紧送医院”,冉小波便冲到外面去借了一辆大卡车,由其妻邹习书抱着孩子,自己驾车风驰电掣向荔枝卫生院赶去。还未到卫生院,邹习书便感觉到孩子已经不行了,她哭喊着快点,但怀中女儿的呼吸声已经越来越弱,身体也越来越冷。到达医院时,该院的院长廖忠拿着听诊器过来检查,孩子已经没有脉搏跳动的声音,打了一针地塞米松也无力回天,孩子已经死了……

2002年10月9日《北京晚报》报道——

《北京一花季少年从12楼跳下身亡 跳楼原因不详》:

昨天中午,丰台区莲香园小区一名14岁的少年从12楼跳下死亡。

据少年的邻居们说,这名少年姓张,他是在12点半左右打开自己家的窗户跳下的,他在临跳前反锁了自家的防盗门。少年的母亲在接到孩子的老师询问孩子为何没有去上学的电话后从工作单位返回家中,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孩子已经从楼上跳了下去。急救中心救护车赶到把这名少年送至医院,但已经回天乏术。

据了解,这名少年是一名初三学生,平日学习成绩不错。跳楼原因正在调查之中……

《北京晚报》上述的这则报道,我是从新浪网的新闻中看到的。新浪网在这则新闻后面,编者还特意提供了如下一系列相关的新闻链接——

广州一少年跳楼自杀幸好被消防气垫救了一命(图) (2002/09/22 15:32)

初中生情陷三角恋酿惨剧 少年争夺女友一死一伤 (2002/09/21 14:56)

心急老爸铁拳相向 过激少年跳楼相胁 (2002/05/27 10:50)

父母打架害苦孩子 少年因害怕而跳楼 (2001/09/19 15:33)

只为打赌50元 少年跳楼重伤 (2001/08/14 11:50)

花季少女遭遇感情困惑 35楼跳下只受轻伤 (2001/07/31 15:41)

父母不让通宵泡网吧 绍兴网虫以身殉“网” (2001/06/22 16:04)

16岁少年家中跳楼反响激烈 各界开良方惩“校园恶少” (2001/05/12 17:34)

心理专家认为12岁跳楼少年可能有心理障碍 (2000/04/27 06:51)

……

2002年12月16日11:14 《潇湘晨报》报道——

《长沙市河西某高校大学生深夜坠楼》:

昨天凌晨,长沙市河西某高校大三学生周某从二楼坠下,目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有人估计是周爬墙时不慎从楼上坠下的。据报案人陆某称,清晨6点多,他发现在第16栋学生宿舍附近围着一些学生,过去一看,只见地上侧躺着一名20来岁的男子,手紧紧攥着,头旁有血迹,叫他也没有回应。很快有同学认出这是计算机系大三学生周某。

周某很快被送到了长沙市第四人民医院。据医生介绍,送周同学前来就诊的老师说周可能是头部先着地,造成颅内大量积血,目前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周是长沙人,其家人获得消息后立刻赶到医院。据介绍,周14日曾回家,然后返校,当天下午其父母还打电话到学校,证实周在校。有学生猜测周可能是晚上出去玩,回来寝室已经关门,爬楼进寝室时不慎摔下的,具体出事原因还在调查。

2002年12月16日14:26《南方都市报》报道——

《清晨坠楼女工身亡 死者在遗书中对母亲说对不起》:

昨日清晨6时许,广州番禺莲花山环亚制衣厂宿舍一楼小吃店的李老板还没起床,忽然听见门外传来“嘭”一声巨响,便立即爬起来看个究竟:门前的遮雨棚塌了下来,一个身穿睡衣的长发女子仰脸躺在地上,脑后汩汩地流着血。李老板大惊,当即报警。

记者赶到环亚制衣厂宿舍楼时,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已开来殓葬车,几个联防队员正在现场维持秩序。殓葬人员告诉记者,法医已到现场检查过,证实该女子已死亡,现初步怀疑死因是从楼上堕下所致。随后,工作人员将尸体作简单处理并搬上殓葬车。通过殓葬工作人员,记者找到了死者的母亲以及陪伴她的老乡。老乡们全是年轻女孩,她们告诉记者,死者姓佘,21岁,是家里的独生女。她们和死者都来自四川,3年前一起到广东来打工。死者的妈妈是制衣厂的清洁工,和女儿同住在宿舍楼601房。事发后,她们和死者妈妈一起找到一封遗书,上面只写着“妈妈我对不起你”。

…………

我不忍心再将所有的悲剧,如此血淋淋地一一向读者诸君展示。因为以上的每一则新闻,就是花季生命的一次毁灭。而花季生命的每一次毁灭,就是人世间喷溅的又一次血泪、不幸家属一次撕心裂肺久久难以愈合的心灵创痛。

面对如此残酷的生命的一次次毁灭、人世间喷溅的这一次次血泪、无辜家属一次次撕心裂肺久久难以愈合的心灵创痛,作为人世间一切善良的人,我们的心在颤栗,在哭泣,在流泪,在淌血……

然而,现实又是如此地残酷,灾难又时时让你如此地猝不及防。对于我们每一个善良的人来说,你祈求生活的幸福,渴望生命的健康和平安,有时候灾难与祸害却偏偏与你作对。最要命的是,有时候灾难降临的不仅仅是生命的一个个体,而是生命的一个个的群体,让你猝不及防,倍感绝望;让你无法承受,难以面对。

26·集体罹难,花季生命中最不能承受之重

一辆接送学生的汽车,此刻像一匹突然脱缰的野马,在四川简阳的一段公路上疯狂地向前猛扑……

这是1997年4月22日晚,司机顾文斌在家打麻将输了100元钱后,于9点40分去接孩子们,比正常发车时间早十几分钟。在回公司不到3公里的路上,顾文斌一路飞车。

四月的简阳,春寒料峭,顾文斌却将司机座上的电风扇打开了,比电影《生死时速》更惊险恐怖的场面随后发生了。

车速快得车上的孩子们惊心动魄,时不时高声尖叫。

据车上后来幸存的学生牟健雄回忆:“司机一路上车都开得非常快,而且司机一直在踩油门(在下坡时同样如此),一路超车,在几个较大的拐弯处觉得好像马上会被甩出去一样,车上很多人都在喊:要翻车了,要翻车了……但这个司机完全没有减速,仍然踩着油门,嘴里在说着什么……”

这辆学生专车在接连超过了两辆小车后,9点50分车到达了简棉线3公里+150米弯道处,距公司正门不到300米,司机又违章强行高速超越一辆面包车抢入左道,在车尾已超过面包车后仍继续在左道行驶,和迎面开来的一辆满载水泥的“东风”大货车发生猛烈撞击。在相撞时,顾猛向右打方向盘,导致客车驾驶座后的第二排车窗以后的车厢被“东风”大货车车厢的角钢撕开,顾本人安然无恙,而车壳被撕开的过程中当场死亡4人。  

更惨烈的场面发生在此后,顾将车头避开后没有采取紧急制动,而是驾车继续往前冲,在冲上坡20米后开启点刹,点刹至12.4米远后才采取紧急制动刹车,刹车痕迹9米,更多的孩子死于汽车如野牛冲撞未加束缚的48米的短暂途中,在高速不稳的状态下他们从失去遮拦的车左侧纷纷滚落。  

最后车才跌跌撞撞地靠边停于右边车道,顾文斌下车后,到车后看了一眼,发现几个学生摔在车外地上。他上前去拨了拨,见没动静了,就径自去医院洗眼睛去了,据事后他说是“因为眼睛进了石灰”,之后才打电话给有关部门。

四川简阳市华西通用机器公司运送学生的专车这次在简棉公路上发生的这起特大车祸,导致12名中学生和1名职工遇难,19人受轻重伤。12名遇难学生年龄从15岁至18岁,10位独生子女,2位来自单亲家庭。

出事当天,杨云福本可以顺路把儿子捎回家,但因顾及影响,一念之间没有去接儿子,生与死,就这样失之交臂,儿子也才幸运地逃过一劫。 

都斌是简阳“4·22”特大交通肇事案遇难学生之一,他的父亲都南江是一个当了17年兵的硬汉。每每忆及儿子,他总是没能忍住难以抑制的悲伤,哽咽着哭出来。他的儿子来之不易,妻子9次探亲才怀孕,是全家的宝贝。

另一位遇难学生邓清羽品学兼优,学习成绩向来是全班第一,曾获全省数学竞赛第2名。有一次和父亲邓仁宪一起上街,遇到一个女人讨5毛钱,父亲没给,当时觉得儿子眼光异样,儿子死后他发现儿子在一篇作文中写到了这件事,说父亲没有恻隐之心。没过多久,邓仁宪在简阳街头遇见一个乞丐,当即掏出5元钱,大声说:“这是我儿子给你的。”说毕号啕大哭。

邓仁宪说:“刚出事的时候,儿子老托梦给他妈,为这事,我还有点怨儿子,难道爸爸对你不好,你为什么不来见爸爸。”他面容扭曲,声音颤抖,“终于有一天,儿子来找我了,他说,爸,我死得好冤。”闻者无不泪下。

所有遇难孩子的家长脸上,深深地刻着悲伤和压抑,凄惨的气氛因每个人的追忆而更加浓重,灾难的降临和孩子花季生命的突然丧失,是每一对父母生命中最不可承受之重。这些父母亲,都是中年丧子,其中有两个是单亲家庭,面对肇事司机和司机所在的运输公司,他们痛不欲生、悲愤难抑地说:“我们要为不幸的孩子讨回说法!”……

说法是可以通过法律讨回的,但生命却已经一去不复返、无法生还。

可悲的是,在偌大的中国,像车祸、空难、火灾、山难等等这种集体性的灾难,有时候却偏偏是防不胜防。

不说远的,就是在2002年这一年,各种类型的集体性灾难便似乎要跟善良无辜的中国人过不去似地接踵而至。

2002年的“五·一”节,长假给中国人带来的轻松快乐之气尚未散尽,集体性灾难便不期而至。

5月7日晚20点37分,北方航空公司的一架MD—82飞机B2138号执行6136次航班任务,从北京起飞,飞往大连,于晚上21时42分与空管部门失去联系,在大连机场东侧约20公里海面失事。乘坐此次航班的,绝大部分是“五·一”长假到北京旅游、准备返回大连的旅客。灾难降临之前,他们绝不会想到,这次愉快的北京旅行,会成为他们与美好人生的最后诀别。

北方航空公司这架MD—82飞机上,共有103名乘客,其中儿童3人,妇女30人,外籍旅客8人,机组人员9人,全部遇难。这些无辜死去的冤魂,除了3名儿童,到底有多少是尚未成人和刚刚成人的独生子女?不得而知。因为从媒体公布的遇难者的名单中,我们看不出他们各自的年龄。但他们当中肯定有不少独生子女,这是毫无疑问的。最明显的是9名机组人员中那么多如花似玉的空姐,只要是出生在中国的都市,她们的年龄和气质决定了他们只能是家里的独生女,这也是毫无疑问的。

——当这么多的独生子女香消玉焚之后,他们那中年的父母该如何承受这如此残酷的现实、又该如何面对以后那孤苦无助的人生呢?

滕云是此次空难中的一位中学生,也是家里的独生子。

“开学已经好几天了,滕云的座位学校一直为他留着,同学们都非常想念他。”由于滕云的父母难以承受失去爱子的悲痛,面对当地媒体记者的采访,他们早已泣不成声。滕云的舅父宋先生低声说,小滕云出生在黑龙江省,3岁时随父母来到大连。在桃园小学读了两年书后,去年升入44中学。“孩子去北京是旅游度假的,与他同去的是他父亲单位的一个叔叔。临行前,滕云的母亲有些不放心,想和孩子一起去,但是小滕云却对妈妈说,希望父母能给他一个独自闯荡的机会。就这样,他和那位叔叔购买了5月3日13时30分左右飞往北京的机票,没想到回来时遇上了空难。”

在大连市44中学初一(3)班,“五·一”之后,小滕云的座位一直空着。滕云的班主任杨老师对记者说,滕云是班级里公认的好学生。8日上午上课时她还在想,一向遵规守纪的好学生怎么无缘无故地旷课呢?直到下午她才得知滕云不幸遇难的消息。“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甚至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同学们。在墙角,我哭了很久才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当同学们得知滕云遇难的消息后,都感到非常难过……

再过5个月,大连市沙河口区黑石礁小学三年(1)班学生申华就要过十周岁的生日,可她已经永远不能再为自己吹灭生日蜡烛了,她和妈妈闻红、爸爸申平岗都在大连“五·七“空难中罹难。

在海军北海舰队某部官兵从出事海域打捞上来的书包里,还有她的日记本,在申华的最后一篇日记《登长城》中,小申华写道,当天“天气格外好,万里碧空,飘着朵朵白云”。申华和爸爸、舅舅一起去登长城。“长城真是雄伟壮观啊!”小申华说,自己刚登到一半儿,就觉得两腿发软,想打退堂鼓,但想起了老师说过“做什么事情都不要半途而废”的话,她又坚持到底了。在听到爸爸介绍长城是月球上只能看见的两样地面建筑物之一后,小申华禁不住感叹:“啊!我们的祖仙(注:应为‘先’)是多么的富有创造力呀!”

据孩子的家属介绍,小申华年小志大,品学兼优。也许是父母都从事医学工作的原因,小申华人生中的第一个“官儿”,就是担任班级的卫生委员。每天早上她的脖子上总是挂一把钥匙,第一个到学校,为同学开门,然后带领大家打扫教室的卫生。在申华可爱的米老鼠书包里,有语文课本、阅读手册、日记本等遗物。

申华的母亲闻红和父亲申平岗夫妇,年仅四十二岁,风华正茂,事业成功。闻红是大连医科大学附属二院的内分泌科医生,教授。申平岗是大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外科教研室副主任,教授,被誉为“一把刀”。闻红的父母亲,都是医学教授,其父亲闻立荣,还是中国著名的诗人学者闻一多的侄子,全国知名肾病专家,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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