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吒是真的心动了, 回头看向枕头挑眉道:“怎么样?这样以后你在北京也是有套房的人了。”
枕头可没那个概念,只是听敖吒的安排。
随后敖吒做好了决定,明早领卡后跟枕头实地去看房子。
既然是让他自己选, 他当然不会狮子大开口选的太过, 但也不会委屈二人找地势差的。
北京不论到什么时候都是华夏的核心, 在这里有一套差不多的房子,那益处是绝对好的。
再从这里出来, 已经七八点钟了。官方给安排了专门的车子送他们回去。等下了车进了楼道, 枕头才后知后觉的说道:“咱们是不是卖的太便宜了。”
敖吒笑道:“怕被占便宜?”
枕头摇摇头, 道:“可要是能换到更多东西不是更好吗?”
“咱们要太多没有, 反正是居无定所。而且要跟这里保持一定距离, 只有这样咱们才能来去自如。更何况,晶核只是对他们重要,对你的话不过就是多跑跑腿的事情。你说, 用三个晶核换取你后面可以不限制的免费吃所有美食你觉得划不划算?”
枕头用力点头:“那太划算了。”
敖吒道:“这就足够了。咱们只要没觉得吃亏就行。咱们不吃亏也不贪心,这样得到的东西刚刚好。”
言罢, 敖吒又笑道:“你这不是挺有能耐吗?我当了这么多年都没闻见房子的味儿。”
到了郁修家家门口。敖吒刚敲门们就开了。郁修身上挂着小麒麟,开门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过。
没开口, 回头做沙发上,沙发上还有新鲜的水果, 多数是热带水果,显然不是这世道会有的。
敖吒做沙发上抱起一份葡萄, 先塞给枕头两个。
“什么收获?”郁修打量了一下风尘仆仆二人,略皱眉。
“四个晶核, 他吃了一个。另外三个换了一套房和一张无限卡。对了,这个还给你。”敖吒将郁修的卡还给他。
郁修接过来直接收进空间里,道:“不太划算。”
“对枕头来说足够了, 而这这张卡是全国通用的,我们后天就打算走,不论去了哪里都能用,这是难得的。”敖吒道。
郁修点点头:“有自己的规划就好。”
敖吒想一想,好奇的问道:“那哥,你是怎么拿到卡的?”
要是郁修也靠着狩猎的话,首先是有难度的,其次就算是有麒麟可以,周围应该也没有了大怪物,更轮不到枕头来。
郁修道:“我给他们重新规划了一下北京周围的布置和防御。跟防御专家一起以风水位为基础,加上古代机关和现代科技来构思设计图。”
……
这是怎么做到的,说好的唯物主义呢?
“现在刚布置建造吧。”敖吒道。
郁修点点头:“至少需要三个月时间才能完成。这已经算是非常快了。”
这还是因为建造的是华夏这一有基建狂魔属性的民族。而在当前的世道,能够将人迅速聚拢起来本身就是一种奇迹。
“那明天有什么计划?”郁修又问。
敖吒道:“早上领卡选房子,采买东西,剩下的也就没什么了。准备走就行。”
除了采买一些可能用得上的屋子外,他们还真没什么可头疼的,
“那明天下午早点回来。”郁修道。
“怎么了?”敖吒正色了些。
郁修道:“跟我一起大扫除。”
“……”敖吒无语的眨着眼睛看着自家师哥。
郁修却冷笑道:“把我沙发都做得这么脏,就拍拍屁股走了?”
他们俩在外头风尘仆仆一天了,身上肯定灰尘多。回来就这么坐在沙发上。郁修没阻止他们算是心疼人了,可只做不给收拾那是不可能的。
嗯,是亲师哥没跑了。
“咱家里都这么干净了。”敖吒欲哭无泪道。
“走之前当然要收拾的一尘不染,等再回来的时候才能省下些事情。”郁修吃口水果道。
敖吒一怔,抓住了关键词:“你也要走?”
郁修道:“去一趟东北,听说那里出现了一个近乎有去无回的禁地。我想过去看看。”
“那太危险了吧。”敖吒看一眼小麒麟,这么大还做不了什么呢。要是郁修一个人的话,多少有些冒险。
“只是去看看,又不是真的冒险。如果只是单纯的怪物,政府总会有办法对付,要是妖魔邪祟,那只怕没有谁比咱们修道之人更懂得怎么对付了。”郁修道。
确实是这个道理。
敖吒无奈笑道:“可惜我要陪枕头去找脑袋,不然就陪你一起去了。看个热闹也行啊,好久没看师哥你正经八百的动手了。”
郁修是天赋远超敖吒的天才,奋力了这么长时间,敖吒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师哥变得更强了,但究竟强到什么程度还没看见。
郁修只笑,却没正面回答。
深深看一眼枕头,道:“他现在的情况倒算是稳定。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他的头颅找回来的越多,那么他曾经的记忆也就会逐渐恢复。当下没办法确定它其他的记忆里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或者其他的头颅成为心魔。你要有所准备。”
枕头没听懂:“什么心魔?”
敖吒若有所思的想一想,道:“我会注意。”
枕头又问了一次敖吒什么是心魔,敖吒道:“就是能够影响你行为的想法。”
这个是比较简单的解释了。
“那很严重?”枕头不明所以。
敖吒想一想,道:“还记得麒麟之前什么样吗?那种近乎癫狂的情况,其实也属于一种被心魔侵蚀而难以自持。当然,这跟它的过往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枕头皱眉:“好像很严重。”
“不必放在心上,反正有我在。”敖吒只一笑,又看向郁修。
郁修瞥他一眼,也知他心里有数。
也就是说,他们之间最多只有一天两夜的相处时间就又要分开了。
敖吒心底还真有些惆怅。可惆怅归惆怅,他们以后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你长大了。”郁修说这么一句话。
敖吒从来都是被人保护在最中间,现在也开始学会成为别人的顶梁柱为别人安排、谋划事情。
孩子长大了,当老父亲的心里自然会有些恍然若失。
郁修做了饭,枕头的主食还是狗粮。敖吒挑了些枕头能吃的菜放进他碗里。
小麒麟看见枕头吃肉了,伸手也要去抓肉肉,这时候一双筷子出现在眼前,一低头小碗里多了块肉,抬头看郁修已经开始继续吃饭了。
小麒麟那一瞬间感觉比吃肉肉开心多了。
“爸爸好!”
他虽说话还说不利索,但丝毫不吝啬表达自己的心情。
吃过饭,洗漱睡觉。郁修在外屋里里外外收拾了一圈,敖吒跟枕头躺在被窝里头能听见。
“我该去找那个丫头了。”枕头道。
“后天一早吧,到时候她会过来送咱们。”
“你不怕她提前离开了?”枕头问。
敖吒摇摇头:“她不是那样的人,”
“你就那么相信他?”虽说枕头自己也不觉得她不会骗自己。主要是因为头颅的感应,他多少能根据头颅感觉到包诗雨的心境。
“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但有些人是值得相信的。”如果这一路上的相处还看不清一个人,那就只能怪敖吒自己了。
不过敖吒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识人不清的人。
“以后咱们路上还会带上别人吗?”枕头问道。
“你不喜欢吗?”敖吒反问。
“还好。但没有只有我们两个人自在。”
敖吒笑道:“那以后争取不带别人,就咱们俩。”
枕头心情好了些,身子往敖吒的方向拱了拱,折腾着自己找一个舒服的位置。
人形跟狗子的形态远远不同,舒服的动作也需要慢慢摸索。
可他一乱动,那嫩滑的皮肤在敖吒身上摩擦,敖吒又不是柳下惠……
“要不你变回狗子吧。就咱俩不怕人看。”敖吒提议道。
枕头一怔:“你不喜欢我变成人?”
“怎么会,就是睡觉时候抱着狗子更舒服。”
敖吒不可能承认自己有了不该有的心思们也不想让枕头觉得自己不喜欢他人形,毕竟怪好看的。
枕头一转身,也不变,也不说话。
“生气了?”
“没有!”枕头立刻道。
这一看就是不爽,敖吒人命的将人形的枕头抱怀里:“其实这样抱起来手感也挺好的。”
枕头回头也抱住敖吒环住敖吒的后背,身子往前挪,脸蹭一蹭敖吒的胸口。
就在敖吒心底又升起几分旖旎的时候,又听枕头道:“可惜你不能变成狗,不然我也能试试抱狗是什么感觉了。这么抱也很舒服,你好热。”
……
果然不能对狗子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二人第一次以人形相拥而眠,敖吒心里乱七八糟的,可想着想着,睡得比平时更加香甜。
第二天早上敖吒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胸口有些疼。正当开始幻想自己得了什么绝症的时候,一抬头一个头发的璇儿正对着他。
身子被压得动不了,胸口爬着的那人呼吸还很匀称。
鲜少的敖吒能比他更早醒过来。
其实他要是就这么安静的趴在那里睡觉还是挺可爱的。
这长相、这战斗力,世界上只怕再也找不到更完美的人了。
只可惜……这么完美的一个人竟然长了一张嘴。
果然人世间多有遗憾啊。
感叹着,不禁伸手摸一摸。别说,这手感摸着比狗头好。
枕头以被摸,脸转了个位置,嘴里不满的嘟囔了什么,又继续睡。
然后,敖吒从面对脑瓜顶变成了对着枕头睡得直流口水的脸。
脸睡得红扑扑的,还带着一点压痕,嘴角有些许透明反光的口水,眼睛紧闭,尝尝的睫毛微动,毫无防备的样子。
敖吒心底重重一跳,下一秒就知道自己不能继续下去。
伸手推一推枕头:“醒醒!”
枕头一推就醒了,可昨天战斗消耗太大,一颗晶核消化也需要时间,所以有些嗜睡:“再睡一会儿。”
枕头蹭了蹭敖吒的胸口。
……再不起来有反应了。
敖吒一手抬起枕头的脑袋,蹭着下地给他盖好被子:“那你睡吧,我先去吃饭了。”
提起吃枕头直接坐起来了,眼睛还没睁开,人停在那里一会儿才问道:“有罐头吗?”
敖吒忍俊不禁道:“有,两罐呢。”
枕头直接下地睁开眼睛:“我不睡了。”
敖吒忙将人按回去:“先穿衣服。”
给他穿衣服的过程中,让抬手抬手,让抬腿抬腿,乖巧极了。敖吒给他系好衣服一天头,瞧见枕头眼睛半睁着没什么神气,显然还没睡,这一连串的动作完全是为了寻找吃的本能。
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敖吒眼睛一转,从空间里取出鼻烟来倒在户口,放在枕头的鼻子下。
鼻烟顺着气流进入枕头的鼻腔,等了足足两秒钟,枕头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差点脑袋撞到天花板。
“什么东西!难闻死了!”枕头用力打了两个喷嚏,一双眼睛愤怒的瞪着敖吒。
枕头的嗅觉远超常人,闭眼带来的刺激自然更加加倍了。
“咱们吃罐头去。”敖吒直接提出杀手锏。
果然,此言一出枕头身上的防备都少了很多。
“我要吃两个!吃大罐的!”枕头讨价还价到。
“嗯,我给你三个。”敖吒笑道。
没办法,枕头这样坚持着争取罐头的小模样实在太可爱了。就这么点小爱好必须满足啊。
也亏着枕头出生在现代,要放在古代,什么烽火戏诸侯,绝对有他一份。
吃过了早饭,一块去领了卡随后又专门领着一块前往变异人专区选房子。
枕头喜欢高处,可楼房高层电梯是不用的。虽说枕头有那个体力爬上爬下,敖吒这个人不行啊。
“其实这样小别墅就足够了,来往方便,去那边商业街也不会太远。”敖吒领着枕头看别墅道。
枕头没说话,敖吒知道他是在等自己说更多足够打动他的话。
敖吒想一想,又道:“这里有个小院子,咱们可以重点东西养些东西。院子里你没事可以刨着玩,真坏了什么东西找人修也方便。”
那边跟着介绍房子的工作人员唇角直抽抽,这什么跟什么?
不过这显然正中枕头下怀。
“那你不管我拆什么?”
“……只要你别拆的到太过分。”
枕头身份特殊,本身就不能在人群多的地方长久居住,这里只是一个临时住所。最应该有的条件就是足够的隐私和不容易被人打搅的清净。这些人群聚集的高楼显然不符合。
所以为了能够让枕头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敖吒就只能连哄带骗了。
“那就这里了!”
选定好了位置,登机名字当时候敖吒只登记了枕头。他给枕头编了个名字叫敖子婴,反正多半都是他们两个人相处,别人没什么机会叫。只要敖吒自己记住这是称呼枕头就行了。
选好了住址,重新装修是不可能了,但买些家具和耐放的日常用品是十分有必要的。
当前家具还是比较便宜的,要是二手的更是便宜的让人想哭。原因无他,当前这世道人们对生活质量的需求几乎降到了零点,不进很少有愿意买的,一些分配的家里有的,只要不是十分需要都会搬下楼去商业街附近卖。
敖吒并不想要二手的,挑的都是全新的。主要是看枕头自己想要。不过枕头的审美……差不多只要闪闪亮亮色彩鲜艳的就行。也不知道商家从哪里找来的,被罩上带着一层闪闪的大亮片,枕头看的第一眼就走不不动路了,坚持觉得这就是自己的本命被罩。
敖吒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却也只能随了他的意思。反正买是买了,以后能不能用上就两说了。
刚买买完了被单,敖吒想再买几个柜子做收纳,手机就响了,拿起手机班上想不起电话号是谁。
“喂?”
“是我。”对面一开口敖吒就知道是包诗雨。
“怎么了?”敖吒拍了拍一个实木柜,心底盘算着枕头要是心情不好拆它需要多久。
“听说你明天就要走了?”包诗雨问。
“嗯,在北京也没别的事,尽快出去找人。”敖吒道。
“那我今晚去你那里睡。”包诗雨道。
敖吒想一想,那毕竟是师哥的家,他带着枕头连吃带拿的也就算了,朋友也带回去好像不太好。
好像明白敖吒到顾虑,包诗雨添了一句:“你师哥不会反对。”
“你就这么肯定?”敖吒笑到。
“我这两天也要离开,过了今晚就各奔东西了。你师哥不至于这么拎不清。”包诗雨道。
“啧,你晚上过来吧,我会提前跟我师哥说的。”
挂了电话,枕头听见他们电话了,问:“就是今晚了?”
敖吒点点头,拍拍白色漆面的矮柜问枕头:“这个怎么样?”
枕头给出了一个灵魂回答:“看着挺好拆的。”
“……”敖吒想一想,道:“要是给你装罐头你还拆吗?”
枕头眼睛瞪大了些:“那谁也不许碰!一点都不行!”
装别的不管,装罐头的话别说他不拆,别人碰一星半都不行!
敖吒失笑,对店家点点头留下地址并刷卡。
等家具都采买完了,又去采买后面一路上可能会用得上的东西和一些特色小吃。
枕头尤其喜欢臭豆腐,敖吒直接定了很多叫店家送到他们家的小别墅了,等送去后直接打包好收进空间里,不叫郁修看见。
二人又吃又买又玩的又是一天,枕头充分享受了现代社会的便捷和享受,就有点明白为啥敖吒这么离不其他人类了。实在是太幸福和方便了。
只是现在枕头还想不明白,他的方便便捷是建立在别人的服务上,前提是有足够的钱。而那对于那些用劳动力换取钱的人而言,虽说也能享受到这份便捷,但远远没到枕头当前的感受。
敖吒也买了很多东西给郁修,别墅有个地下室,收拾干净后,就将买来的东西放进地下室里,外人进不来不会知道,到时候收进空间里走哪里就带哪里。
夜里找郁修进来看看,让郁修享受了一把枕头审美带来的视觉盛宴,走了一圈后,将敖吒给他准备的东西收进空间里后就直接离开了,多一秒都没停留。
难得郁修没有提出来帮忙收拾一下,毕竟这小别墅收拾起来也挺麻烦的。
敖吒将包诗雨要来的事情告诉了郁修,郁修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进家门后就带着敖吒和枕头一块里里外外的收拾屋子,玻璃全部擦了,墙面都用工具沾了。沙发垫子、床褥子、窗帘等等全部拆下来清洗。
水用起来就跟不要钱似的。
等包诗雨穿着一身常服也又是一副普通女大学生打扮敲门进来的时候,郁修毫不犹豫的给了她一块抹布,叫她先将柜子擦一遍。
包诗雨其人其实就已经十分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凡事都只有别人为她头疼的事,但面对郁修她真是丝毫反驳的力气都没有。
她倒是挺喜欢小麒麟的,去逗弄小麒麟,可小麒麟却似乎不太喜欢她,只抓着郁修肩膀的衣服不撒手。
包诗雨逗小麒麟,小麒麟就躲,看的枕头都有些嫉妒。
“为什么那丫头就不怕,甚至他还怕她?”枕头到现在都不敢直视小麒麟。这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叫他十分难受。
“因为包诗雨本身是人啊?你忘了,之前用异能的时候连小麒麟都能命令。他当然怕她了。”
“为什么我就要怕他!明明他弱的还没有我一颗头强,为什么我天生就要怕他。”枕头问出来,越想越觉得不公平。
人类尚有“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类的话,可对于像枕头这样的凶兽而言,似乎打诞生开始,就注定要被神兽压一头。
更何况对方是百兽至尊的麒麟。
“也许等你足够强的时候,就能更对抗这种恐惧。”敖吒安慰道。
枕头眉眼放低,他知道敖吒实在安慰他,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十分明白,从来没有人能够反抗这一天生的特性。这就仿佛与生俱来一般,无法逃避。
见他心情不好,敖吒有道:“我没骗你,当你足够强的时候,是可以从凶兽向上越级的,只要你有足够的耐心,就会有不怕它的一天,只是这个时间会相当漫长,长到可能你都会忘记你最初的目标是他,再有……”
“再有什么?”枕头忙问。
敖吒小声道:“再有就是等对方足够强大,能够让自己的威压收放自如,到时候你就不会感觉那么难受了。”
枕头脸一黑,强调道:“我还不至于让他迁就我!”
让对方体谅自己收起威压,比起这个还不如直接承受威压,不去招惹就是了。枕头可不喜欢被人小瞧小看。
敖吒当然知道枕头是个脾气,这一点也就是说一说。
屋子里里里外外都大扫除了一遍,晚上一个个都洗干净了,床铺上铺设的都是宾馆的那种一次性的床单被罩。夜里包诗雨睡沙发,沙发到时足够大,三个人也能睡得下。
不过睡觉之前,洗完澡包诗雨是在敖吒房间的。
两男一女共处一室,但凡是个外人看他们仨都会觉得十分奇怪。不过他们之前一个车上相处过好长时间,更是睡过一张床,相互倒是不避讳这个。
敖吒虽说不是正人君子,可也不至于禽兽,枕头虽说算是禽兽,可他暂时不通人事。包诗雨坦坦荡荡的也不怕什么。
“拿走以后我的变化会很大吗?”包诗雨躺在床上,斜眼看着敖吒。
敖吒摇摇头:“你原有的成绩是刻在你身体里的,没那么容易被夺走,最多是收走你从前的天赋。比如你从前一道题学一边就记住了还能举一反三,但收走以后你可能要学个十遍八遍。这一点还要看你本身的智商或是基因。”
包诗雨拖着下巴说道:“也就是说,我失去的可能仅仅是异能和以往的天赋,但以往的成绩不动,那对我的影响应该不大。”
这一点敖吒也不敢打包票,只能说道:“这个影响是因人而异的。我们拿回的第一颗脑袋影响就不是很大,只是有些虚弱,第二个是个恶人,所以直接夺回来的,强制取回来后那人直接失去记忆,而且十分胆小,我怀疑是伤到了脑子。反正不太聪明。第三个是那只猫,当时走的匆忙还来不及观察。”
敖吒只是将过去的经验告诉她,让她心里有个准备。
“强制拿回来后果这么严重的吗?”包诗雨眨眨眼睛。
“……合着你真想过不换回来。”
包诗雨摊手:“我只是做过设想。我个人的话肯定不会贪心的私自占有,只是如果代入整个国家的话,显然拥有可以操控人心的异能更能做更重要的事情。不过这一来我干不出这种事,二来我也打不过你们。以枕头的战斗力,我躲哪里都会被找到。那我何必冒险。”
包诗雨不仅仅是自己,更是这个国家的军人。所以想事情的时候,不能仅仅以自己的角度去想事情,而要为整个集体乃至全人类去想。
枕头不是人类,甚至对人类多少是有些厌恶的,如果没有敖吒,他根本不可能帮助人类。
所以,从人类的角度而言,异能永远放在人类的身上才更叫人放心。
可他们到底相处这么长时间了。而将异能连同头颅一起还回去是早就说好的了,包诗雨能来到这里,就代表了她的决定。
所以,不论她之前是什么样的想法,只要能坐在这里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所以你做好准备了?”敖吒笑问。
包诗雨直接向后一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脸的生无可恋:“来吧,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就对我心生怜惜。”
……
几日不见倒是还真有几分想念她这脱口而出的狼虎之词。
“不怕对自己未来有影响了?”敖吒道。
“爱咋咋地吧,我要是真的因此变弱了,那么组织反而不会派我去危险地方了。我活的时间更久。”
这话算是自我安慰,只是包诗雨其人从来都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不论是从海边到北京,还是当时要合力对付火麒麟,她都是抱着必死决心的。
她随时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此时说这话反到有几分心酸。
敖吒无奈摇摇头:“放心吧,等结束了,我会补偿你些好东西。”
敖吒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底牌。随便拿点东西给她,对于变成普通人的她而言都是珍贵且难得的。
包诗雨笑容加深道:“那我刚好多讹你点东西。”
枕头那边开始脱衣服,包诗雨见他快脱光了一抱被子:“你干哈!”
吓得人家姑娘东北话飙出来了。
敖吒拿毯子给挡一下:“变身,不脱衣服就撑坏了。”
枕头脱干净后身上一哆嗦,往前一趴就变回了狗子。现在他体内的力量还不太稳定,收回脑袋这种事还是原型来做才更加稳妥。
变回了熟悉的哈士奇,包诗雨无语看着狗子道:“自从接受了你人性那么好看以后,再看你变回狗子我就接受无能了。”
虽说哈士奇也属于颜值较高的类型的吧,可哪二货的印象实在太深入人心了。
枕头气的直呲牙:“你什么意思?”
“她说你狗子时候更威风。行了,你先把自己调理好吧,感觉时机成熟再下手。不过最好是临近天亮的时候,那时候就算你昏迷了也不容易出现异象,不然不好解释。”敖吒道。
枕头瞪一眼包诗雨,自己趴在床的另一边调整自身的情况。
要是在外头,自然是什么时候有机会了就要立刻收回来,不然鬼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可这是在北京,就不用担心那些了。
等待的过程中,敖吒又跟包诗雨聊了起来。
“听说之前你师哥被人调戏了。然后你师哥把人给揍了。”包诗雨道。
“这都上新闻了?”敖吒挑眉调侃到。
“这个倒没有,上新闻的是后续。那流氓爹过来给儿子找场子,也被你师哥给揍了。因为他跟某个变异人是亲戚,回头去找变异人给他找场子。变异人一听是你师哥又把他揍了。也就一下午的功夫,现在估计大半个四九城都知道了。”
她不说敖吒还真不知道。
话说回来这算不算吃瓜吃到自己师哥头上了?
“是我师哥干的出来的。”敖吒评价道。
“啧,我还不知道被人调戏是什么滋味呢。果然长的好看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敖吒瞥一眼她:“你还用等人调戏?只叫你调戏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调戏你吧。”
包诗雨笑得毫不在意,只翻过身双手撑着下巴笑到:“这么大的秘密都被你发现啦!”
二人相视一笑,敖吒有问杨新宇:“杨新宇现在怎么样?”
“ 挺好的,作战意识很强,随时等着我给他安排训练任务。原本我们明天也要走的,但因为一点特殊情况就耽搁了,具体时间我也不太清楚。”
敖吒想一想,对她勾勾手,包诗雨推后一点:“干啥?我对你不感兴趣。”
“我对你更不敢兴趣,我是说手给我,给你看个手相。”敖吒黑线道。
包诗雨一挑眉将手递给敖吒,敖吒先看了下手心纹路走向,又摸了一下她手腕上的骨头和脉象。
包诗雨看他号脉的样子,沉默些许开口道:“你最好别给我摸出喜脉来。”
“你本该是命犯孤星的命,任谁也没办法在你身边呆的长远。越是亲近的人,越是会离开。父母家人是这样,亲戚朋友更是这样。”
包诗雨目光一动,显然敖吒都说对了。
敖吒又道:“不过军队里的浩瀚正气倒是能刚好压住你身上的煞气,你参军这一点完全没错。只怕你以后都不能离开。不过这世道倒是给你了更多机缘,也破了你这孤独的命格。”
“那就是说我以后身边人不会离开了?”包诗雨挑眉笑道。
“就看你自己怎么做了。要是你抓不住,就算给你个及时雨你也抓不住。”敖吒道。
包诗雨嗤笑:“这跟没说有啥两样。”
“三分天注定,七分靠打拼。信命但不认命,才是你该遵从的道理。人定胜天,这世道已经给你太多的可能了,剩下的就要看你自己能不能抓住了。”
敖吒言尽于此,其实对于包诗雨而言就已经足够了。
包诗雨不言,略有所思。
等了一会儿,敖吒才半调侃的说一句:“我倒是觉得新宇这孩子不错。”
包诗雨瞥他一眼:“想好了,那可是未成年。”
“眼瞅着快成年了,这一路上我也看得出他对你有点意思。”敖吒道。
包诗雨眉眼放低,看不出眼中什么情绪:“看吧。”
天底下纯属看吧两个字不叫人话,是好是歹没个准数,又有太大的解释空间。
敖吒还真不至于真的当月老牵红线,只是顺便提着了一嘴也就是了。
就这样,二人一狗躺在床上,就好像当初赶路时一般。放开性别和身份,他们只是以伙伴的身份躺在一处交流一些自身的心思。
直到天将明,枕头将自身的状态调解到了最好,这才起身抖一抖身上的毛发,缓步走向包诗雨。
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包诗雨此时也不禁紧张起来,就是因为提前很久就知道了这件事,这件事就会长期也压在心头越来越沉重。
枕头周遭开始微微发光,连带着包诗雨身上也开始有了光,枕头走近,一道光环连接着两个人,枕头开口,声音仿佛自远古传来。
“既已分离数千年,此时不归,更待何时。”
那一瞬间包诗雨就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被抽离出去,一颗圆球自包诗雨体内飞出直奔枕头。
当光球融入枕头体内,包诗雨身子一软躺了下去。
敖吒忙将人接住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包诗雨挣扎着睁开眼睛,保持几分神志:“结束了吗?”
敖吒能感觉到她坚持清醒背后那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
“没事了,你先睡吧,醒来就好了。”
“等我醒来你们也走了吧。”包诗雨几次眼睛差点合上睁不开,但还凭借着意识力坚持了,“我差点忘了,你们再离开的话,一定要记得不要轻易相信人,现在人心险恶,没人知道别人心里是怎样想的。”
敖吒点头道:“这些你大可放心。”
“不一样的,现在越来越多境外势力渗透,越是离北京远的地方越是猖獗。但这样的世道,他们也没办法跟背后的势力有太频繁的联系。所以,你们一但遇见,绝对不要留下任何活口,不用考虑国际纠纷。”
这样的事其实敖吒跟枕头做的更好,因为官方的人还要考虑两国之间的关系,怕等一切过去后慢慢秋后算账有失大国风范。可敖吒这样的素人就不用顾虑了。
敖吒不禁笑道:“你这算是给我安排任务了?”
包诗雨说完话就有些坚持不住了,只嘟囔着:“不过是提醒一下,反正……”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敖吒完全听不出来在说什么了。
见她这时候还在说这些,敖吒看一眼旁边光芒慢慢暗淡下去,但同样在昏睡中的枕头,无奈的摇一摇头。
将狗子抱在怀里,检查一下情况后道:“你现在还能控制自己身体吗?可以的话最好变成人形,我带你出去能更容易一点。”
说完话,狗子没有丝毫回应,但身体慢慢发生了变化,直到成功化身成人。
给枕头调整好姿势,敖吒看着他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躺在自己怀里,不觉看的有些发呆。
直到太阳初升,门口有脚步声。
郁修敲门道:“好了吗?”
“好了!”敖吒将枕头放床上穿好衣服,抱着枕头出了门。
敖吒看一眼昏睡的枕头,再看看房间里同样昏睡的包诗雨没开口。
敖吒道:“我们这就走了,她就麻烦你先照顾了。按理说睡醒了就没事了。”
郁修点点头,这点小事倒是不用放在心上。
敖吒又在茶几上放了个盒子:“这个等她醒来以后交给她,只要带在身上,应该能保护她相当长一段时间。现在能登机出城了,我这早点出去早点赶路,能在天黑前走的更远些。”
郁修沉默些许,又深深看一眼敖吒。
想了又想却只说出一句话。
“照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