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台上的大领导们,直至大腕“歌后”上台之后,才意犹未尽地结束讲话而下台。下台前、撤椅子的时候,向明书记还给“歌后”赠送了一把镀金的大钥匙,封“歌后”为光照市荣誉市民!
大腕“歌后”的演唱依然精彩,天籁一般的歌声也依然迷人,为群众的热情所鼓舞,连唱七八曲不累,观众自然是如醉如痴,掌声如潮水;但是,库辛勤却一直没有鼓掌,倒不是他看多了音乐晚会,而是走了思,他满处寻找着业余演员娜娜和同样来自北京的业余指挥家郑革新,希望着再睹一眼娜娜芳颜,也盼着有个机会能与见过一次面的郑革新,聊上两句。
终于,又经过一番浓桩艳抹的娜娜燕子一般飞上舞台了,此时的她,飞霞流彩、神采熠熠!
身着黑色燕尾服的郑革新也稳健登场,大腕“歌后”也真的站在了他的指挥棒之下。只见那郑大行长忽然双臂平举,握定细细指挥棒的右手,突然在夜空中飞快一劈:音乐声起,《春天的故事》的演出开始了!
等郑革新演出完毕下了台,库辛勤低头弯腰地溜了过去,在周围一片不满声之下,他才在郑革新的身边,发现了一个空位置,他才得以重新伸直身体坐了下来。
郑革新依然沉浸在演出的兴奋之中,他朗声叫道:“库行长!你怎么才来!你也应该代表参股银行讲几句嘛!”而后,兴致勃勃地问:“我们唱得怎么样?”见观众纷纷以目视己,他才吐吐舌头放低了声音:“听说你们给股份公司的贷款黄啦!天意难为!我们这里搞核销,你们那边还贷什么款嘛!不过名字一改,这回你们倒方便了!”库辛勤握住郑革新的手,客气着:“集团和股份不是本没有法律和实质上的关系嘛!这回连名字都改了,更没有什么了!我们不放贷款,就得喝西北风了!我可没有你们国商银行这么财大气粗呦!一核销就勾掉几千万!”郑革新正得意着,正准备对库辛勤解惑传道,突然,他的手机却响了。是总行的丛峰打过来的,正式通知他,水泥集团贷款核销的事情泡汤了!
郑革新大惊,大眼睛珠子在肉眼泡里呆滞住了,一动也不动的:“老孙不是说已经同意了吗?”丛峰支吾几声,推卸责任:“吴副行长亲自毙的!”郑革新再惊:“为什么?”“几条原因!”而后,丛峰按照处长和主任的旨意背诵了老孙归纳的那几条论据。
郑革新呆呆地瘫坐在椅子上,手拿电话,一声没有吭出来。
库辛勤见郑革新电话打了半天,话没有说出几句,却是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自知此同行遇到了难处,不好再打扰,就拍一下郑革新的肥肩膀,算作招呼,又悄悄地走了。
23.温柔之乡晚上,提前从晚会上溜回来的库辛勤先打开了计算机,直接上了“正义佐罗工作室”,除了发现娜娜并没有给自己的大作《美丽的小女孩》进行任何回复外,竟然发现在网络的情感角斗场上,又多了一个情敌——活阎罗!他除了故弄玄虚、炫耀才学般地在娜娜的“金融论坛”里贴出了一篇《识别上市公司财务欺诈十八法》之外,还在娜娜的留言薄里一连贴了几首爱情诗,大部分是几天前贴出来的,而有一首居然是刚刚贴出来的!虽然活阎罗没有直接对娜娜说“我爱你”,但是,几首诗下来,已经把他对娜娜的爱慕之情,委婉地表达得淋漓尽致了!
网络世界是一个自由的世界,在这里,除了娜娜,每一位来客都戴着面纱,都可以天马行空,自由地直书胸臆。因此,醋意十足的库辛勤面对竞争者,立刻才思敏捷起来了,他不顾自己现实生活中大行长的身份,在活阎罗的爱情诗之上,又以罗宾汉的笔名,贴了极酸的情诗一首:让我好不失意又伤神几天不见你我便成陌生人我对你点头把手招你却只是轻轻回应难笑笑苦害了几天的相思这难得的相逢你却不肯吐一字我的心儿多悲伤你却依旧飘飘速去不声又不响库辛勤贴完了酸诗,才感觉心里舒服了一些。忽然,他发现版主回复了,但回复的不是自己,却是活阎罗:“大领导,感谢你的光临!由于工作忙,几天没有上网,才看到你的诗!抱歉!!”活阎罗也突然又发了帖子:“我的诗写得怎么样?”库辛勤现在才明白,原来在娜娜留言簿旁留守的,不光是自己,还有一个不知道躲在地球哪个地方的所谓领导——活阎罗呐!!
此时,版主又回复了:“写得好!!只是不知道是写给那一位美丽小姑娘的?”库辛勤高兴了:看来,娜娜有意装糊涂,分明是要回绝活阎罗的追求了!!!
活阎罗又发了帖子:“!!!。!!!!。???。????。”娜娜又装糊涂了:“恭喜你的幸福!哪天把她的相片发来我看,一定比我漂亮百倍吧!!!”库辛勤见娜娜婉言回绝着活阎罗的爱慕,自己也忍不住要捣捣乱,便又模仿裴多菲的诗,又发了个帖子:“他(活阎罗)爱的是夏天,你(版主)爱的是冬季!
他(活阎罗)不会走一步向前,你(版主)也不会退一步向后!
你们永远没有相会的季节!!!“娜娜率先对库辛勤进行了讨伐:”虽然你说的不错,但是,版主依然认为:讨厌!!!讨厌!!!!!!“过了好半天,活阎罗才发了帖子:”Who is ROBINHAN ?“版主回复:”I do not know!“败了一阵的活阎罗只得发了帖子:”Good night Qian! Let me fogetting the ROBINHAN in the night!“在网络上,搅黄了活阎罗对娜娜进攻兴致的库辛勤,还没有退出娜娜的留言簿,就突然接到了娜娜的电话:”库辛勤吗?“库辛勤一惊,忽然搅混了虚拟世界与现实世界的界限,以为,娜娜要对自己刚才的恶劣行经进行讨伐了,便做贼心虚地支吾一声:”我是!“”你还没有睡吧?“听娜娜口气很善意,库辛勤才明白过来:如果自己不跟娜娜同志坦白,她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就是罗宾汉的!
“听钱亮亮说,你明天要去算命?我也跟你去,不知行吗?”娜娜是恳求的语气。
库辛勤有点摸不找头脑:“吴主任说明天在黄草坡一个农家饭馆,由路总、钱总谈贷款的事情,说那地方有个仙姐,可以顺便算算命!”娜娜参加了演出,又刚从网上下来,情绪也格外地好:“吴侬又是在拍你的马屁了!那个仙姐总在香港,一年也不会回来几天。只要她回来,家门口就排满要算命的大人物,人多了她就不算了,说算不准!”“远吗?有这么神吗?”“开车饶一个山,要开两个小时,路挺险;自己爬山翻过去,全是草地,也只爬上一个多小时!”娜娜第一次用了求人的口气,“我陪你爬上山,看看光照市的美景,你带我去算命,行吗?”库辛勤当然乐不可支了。他倒不知道这是钱总和吴侬的美女计,反正,这事情现在看来,对自己是百利无害,即便知道是美人计,他也一定要将计就计的!
于是,虚拟世界的一个正义佐罗,一个诗人罗宾汉,现实世界的一对情感复杂的男女,便一前一后地上山,奔黄草坡的方向来了。
爬过一座小山,库辛勤却在小山那边,看到了一幅他有生以来,从没有看到过的人间美景。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坡度平缓的大山,那所有的山坡,没有一棵树,全部是漫山遍野的一尺见高、长势均匀的草地。虽然现在是春末夏初的季节,光照市其他地方已经长出了今年的新草,但是,这里的春天仿佛觉醒得特别晚,所有的草,依然是金黄色的,全部是去年的枯草。金黄色的枯草点缀着那偶尔出现的一棵结着鲜红色不知名新生野果的灌木,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简直让人感觉自己进入了一幅欧洲的古典名画里一样。
“太美了、太美了!这不像凡高的《向日葵》一样的意境吗?!”库辛勤惊呼道。
“色彩像,但是,《向日葵》的取景景深过小了,没有这里草原的宏大气魄!《向日葵》毕竟是欧洲的美景,而我们却在光照市的黄草坡。”娜娜说。
“你的画画得不错!”库辛勤想起了自己在网络上看到的娜娜的作品。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的画了!?”库辛勤自己不敢招认自己就是罗宾汉,那样,现在不会和娜娜有什么结果,以后他在跟娜娜玩个没有人知晓的小把戏,可就不方便了!于是,他敷衍道:“在你的正义佐罗工作室!”“又是吴侬告诉你的!”娜娜在心里有了几分不快。
“对!她告诉我你有这么一个网站!”库辛勤察觉了娜娜眼睛里掠过的那丝不快,打岔道:“你特别喜欢画画吗?”“喜欢归喜欢,但是,光照市是只求经济发展,无人过问艺术的。既找不到老师,也买不到画布,甚至也买不到画笔和颜料。”有了一起看文艺演出的那次交情,又有着在网络上那灵魂的交流,库辛勤感觉自己与娜娜之间几乎没有距离,情景交融的时刻,他有一点恍惚了,混淆了梦境与现实中他与娜娜的关系,说话的同时,情不自禁地抓住了娜娜白嫩嫩的胳臂,甚至想顺势拥抱住娜娜。然而,他没有想到,娜娜却断然地甩开了他的手,并羞红了脸,生气地说:“放手!请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否则,我再也不会答理你了!”库辛勤断没有想到他这举动,会惹恼了娜娜。忙说:“对不起,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脸上也显出几分尴尬来。
娜娜红着脸说:“你一碰我,我们两个到底算什么关系了?你可千万不要把我当成绿洲红夜区里的小姐!”“误会,误会,我怎么会知道什么绿洲红夜区的小姐!”把娜娜与吴侬相比,娜娜身上确实没有了吴侬身上所具备的那种万种风情,确实没有了吴侬身上那种女人所特有的细腻和对男人的体贴劲,代之而来的却是一股少女的霸气和对异性的神经质。
“对不起,我说话太不客气。”娜娜见库辛勤的脸上没有了笑容,顿时感觉自己有一些过分了,便主动道歉道,“我这个人,性格不好,对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住的。我现在反思,是小的时候,爸爸太娇惯我所致。”在前方那黄灿灿的草地上,在一片开满红果的灌木丛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糊糊的大家伙。它的耳朵很大,毛是黑色的,足有半尺长,正用一个长而尖的大嘴巴,在草丛里拱着什么。
“娜娜,看!是谁家的猪跑到草地上来了?!”库辛勤兴奋地说,而后,低头寻找着石头,准备把那头黑毛的猪赶走。
“妈呀!野猪!”娜娜一声惊叫,一下子躲在了库辛勤身后,双手抱头,贴在库辛勤的后背上,战战兢兢地说:“你……千万不要……惹它,逗急了,它会跟我们……拼命的!”“哈哈”,库辛勤大笑起来,“一头猪,那里有那么可怕!”“你不知道,黄草坡的野猪,它的嘴……可凶了!可以顶破人的肚子的!”此时,库辛勤的笑声惊动了那头野猪。它抬起了头,把身体转过来,头正对着库辛勤和娜娜,一对大眼珠子恶狠狠地盯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不速之客。
“完了!完了!它要冲过来了!快跑呀!”娜娜一声惊叫,撇开库辛勤,转身狂奔起来。
库辛勤受到了感染,也紧追娜娜,狂奔起来。
跑了一阵,却没有听到背后有任何动静,库辛勤回头看时,却发现那头野猪,也受了惊一般,向远处的山里跑去了。
“娜娜,别跑了!什么也没有了!”听到库辛勤的叫喊,娜娜停下脚步,心有余悸地回过头来,四处寻找那头野猪的影子。
“一头猪嘛,那里有这么可怕。两个大活人,居然让它给吓跑了!”库辛勤后悔起来,他开始骂自己的胆小,怯懦;骂自己的立场不够坚定,失去了这样一个英雄救美的好机会。
“你不知道的,它可厉害了。”娜娜气喘吁吁地说,因为奔跑,她的脸蛋红扑扑的,越发可爱了。
“那它为什么被我们吓跑了呢?”“因为,我们没有惹急它。前几年,我爸爸带我到山里面黄草坡这一带打猎,在比这里再往山里走一点的地方,发现一头野猪,比这头还小呢。一枪打过去,结果,野猪没有死,全身流着血,就向我们扑过来了。幸亏当时我坐在一棵小树上,我爸爸急忙爬上了另一棵树,才没有被它顶着!”“后来呢!?”库辛勤问。
“后来,那头猪就用它的鼻子撞我坐的那棵小树,用牙咬,用鼻子顶,鼻子都已经顶出血来了,也不罢休。”“后来呢?”“后来,我爸爸又从树上打了一枪。”“打死了?”“没有打着!他太紧张了!”“再打嘛!”“没有子弹了!”“那,怎么办?”“怎么办。我只能够哭喊;我爸爸也只能够坐在树上干着急!”“那,你们最后是怎么脱身的?”“半个小时之后,猪死了!血流了一地!所以,以后,我再也不敢去打猎了!”“野猪,这么厉害!我以前真的不知道。”现在,轮到库辛勤心有余悸地说话了。
“惹了那头猪,今天我们两个肯定死定了!”“这还要感谢你呀!”库辛勤说,话语已经洋溢着柔情了。
“你不生我的气了?”娜娜带着孩子一般的顽皮,问。
娜娜的脸,是天上的云,真是飘忽不定的。但是,库辛勤见娜娜那一副娇媚的模样,心里甜美极了。但是,他却再不敢与娜娜有一点的身体接触了。
“娜娜,你说那仙姐真的有一点仙气吗?”“光照市的人,基本上全信!”前方,桃花江突然隔断了去路。两岸的峭壁上,有一个铁索桥,像一条细小的黑线一样,横跨过了桃花江的两岸。那铁索桥足有八九十米长,而桥面窄得就只有一米宽。
“看一次半仙,跟过去的红军强渡一次大渡河差不多了!”库辛勤望着铁索桥惊叹着。
娜娜本想摇晃铁锁桥逗弄一下库辛勤,出库大行长一个洋相,可谁知那库辛勤却不怕这稀罕物,还逞能一般先于她小跑着过去了!
像红军两万五千里长征一般,库辛勤和娜娜穿过了满山金黄色的大草地,只是他们的心情要比当年红军过草地时好得多了:虽然两个人,因为年龄与生活阅历的不同,而不时产生着误会,并为此而拌嘴和争吵,但是,这两个人,毕竟是两情相悦的一对,随着一个不断地哄,另一个不断地认错,欢娱与甜美的情感,毕竟慢慢地占了上风。
经过在这草地上,将近十里的跋涉,两个人竟没有感觉出累,竟没有感觉出饿,竟没有感觉出渴来。这便是男与女,感情融洽的奇妙结果。是否在这感情融洽的时候,库辛勤和娜娜之间产生了什么化学的或物理的反映呢?应该请个科学家,来给确定一下,才好最后下结论。
24.仙人不免俗见了从草地上走过来的一对男女,先期到达的路总、钱总和吴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都面带微笑地迎过来。在他们的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560、一辆奶白色的长卡(卡迪拉克轿车)和吴侬那辆纯白色的本田小跑车。
吴侬对库辛勤道着辛苦,而后又说:“其实,上次带你来买海藻石的厂也在这附近,只是上次我们是开车绕过来的!”库辛勤对股份公司的同志们拱手道了辛苦。钱亮亮眨着眼睛,恭维道:“还是库行长有先见之明!到这里的水泥路塌了一处,可苦了我的长卡!我们费很大劲儿才开车绕过来!”天下的事,有一些也真是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这本来是美人窝的光照市,美丽动人的姑娘一大堆,可偏偏让一个相貌平平,甚至可以说,有几分丑陋的农家妇女,大名远扬,不但出尽了风头,而且还到香港以算命为业了,这个人就是:“仙姐”。
仙姐的个子很小,盘腿坐在一张木版床上。她的脸是长条型的;脑门很大,眼睛很小、很细;嘴巴很鼓,像大猩猩的模样;脸上的皮肤很黑,眼角和扁鼻子的两侧爬满了皱纹。人倒是很和善,见了人她就一直呲牙憨厚地笑着,似乎看不出有任何与众不同,更体现不出什么超长的智慧来。
但是,仙姐再怎么仙,可肉身子必然还是人,在库辛勤来之前,她就先答应了路总的请求:只说给新股份公司贷款好,别说不好;只说库辛勤离婚再娶好,别提糟糠疯妻不下堂半个字。否则,她就有可能作不成仙姐了!
“这仙姐不会是那一位领导的亲戚,由政府捧出来,开发旅游资源的吧!”库辛勤终于还是找机会问了身边的吴侬。
吴侬眨眨圆眼,既像玩笑,又认真地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仙姐是地道的农民!”仙姐笑咪咪地开了腔。“你们五个人中有两个人,我看不了的!”她的声音很细,从嗓音上,简直判断不出她的年纪来。
“都谁看不了嘛!”娜娜很是虔诚地问,她怕吃仙姐的闭门羹。
“钱总儿来过的,不用看。”仙姐继续笑眯眯地说。
“是的,您还记得我!真是谢谢!”钱亮亮作出虔诚的样子说。
仙姐瞟一眼路总,心怀怨恨,而后眼望天花板,慢条斯理地说:“大个子呢,这几年干过坏事的!还有女人在四处找他呢!”仙姐她的嗓音依然很细,还让人感觉出了几分温柔来。
“得!得!您打住!我走!我走啦!”路总明知仙姐对自己刚才的叮嘱和威胁有怨恨,作出真的像被仙姐揭了伤疤一般,急忙抹身,遛出门去了。
“那您看看我,哪一辈子干过坏事!”库辛勤虔诚地问道。
“你一家都是善人。只是你爸爸命苦又不长!”仙姐微笑道。
“您说对了!我爸爸是地主,挨了斗,五十多岁时就死了!”库辛勤承认道。
“其实,他五十岁就应该死的,只是因为虽是地主,也行善很多,延了一年寿的。”仙姐说,眼睛依旧望着天花板,并没有看库辛勤,仿佛在天花板上有库辛勤的生命轨迹一样。
“那您看我,应该活多少岁?”库辛勤继续虔诚地问。
“我也是不想给你看的!”仙姐依旧是笑眯眯地说,“不知道你可以理解吗?”。
库辛勤知道仙姐恐怕没有好话留给自己,但是依然坚持道:“您怎么看就怎么说!我不忌讳的,总不会比医生的癌症诊断书更可怕吧?”“我不想造口业的!尤其是对你这样的好人!”仙姐也很坚定地说。
吴侬急忙上来,棉里带刚地提醒:“您一定要给他看!他是从北京来的,多不容易呀!”“命运好与坏,就像江与海。”仙姐望着库辛勤的头顶上方说。
“仙姐是说,人的命运很难说谁好谁坏的!”娜娜体悟道。
“海大水咸不能喝,江水能喝却积不大。命短少享几年福,命长多受几年苦。”仙姐不假思索地说着,她指一指库辛勤,说:“既然非要说,那我就给他说说,屋子里面只有一个凳子,你们两个在外面等吧!”吴侬被娜娜拉着很不情愿地出去了。出了门,她趁娜娜和哥哥说话的时候,又躲在窗下偷听。
“我总是给人说好话的,但是,不是我只会说好话。遇上只能够说坏话的人,我就只能够不说话。”仙姐对库辛勤说,她指指屋子里面的小木凳,请库辛勤坐。
“我只是一个山里的妇女。”仙姐正正衣衫,虽然此时她已经被路总搅乱了天机,但依然开始认真地跟库辛勤说话了:“我十年前去陕西串亲戚,掉到粪坑里淹死了。遗体捞出来,在院子里停了三天,没有埋,等着家里来人送葬。可第四天的时候,我又活过来了。就好像作了一场梦。梦到:一天我随人学看天像;一天我随人学顺口溜;一天我随人看命运。后来,回到了这里,就随便给乡里乡亲的说说前生、来世的,有的就说准了。结果一传十,十传百,把我一个山里妇女,给传出了名。这一下,麻烦了,光照市来人接,香港也来人找,整天忙得不着闲,谁也不好意思得罪。”“您不看手相吗?”库辛勤问。
“不用,我先给那边发发信息。”仙姐一边说,一边指指房顶。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从传回来的信息看,你是一个书香世家。”“不是,只是地主。”库辛勤纠正道。
“你的前半生很顺利,很年轻就已经作了很大的干部;你的学历也高。但是,命中却有大劫!”“我有大劫?在光照市吗?”仙姐只点头,还没有开口,吴侬就突然在外面干咳起来。
仙姐听到了吴侬的干咳之声,立刻想起了路总的叮嘱。只得改口:“感情上不顺利。”“这一点,您说对了!”库辛勤轻松了,“您看看我的婚姻是否完满?”仙姐又想起了路总的吩咐,便开始煞有介事了:“你应该有二次婚姻,但是,周围女人很多,而现在的老婆似乎有问题,她身影总是混沌的。”“我的事业怎么样?”“你是可以成大器的!你一定要善待你的客户,这是你的善缘!”仙姐想着路总的叮咛,依旧是笑眯眯地说着,她的眼睛始终望着库辛勤的头顶上方,仿佛不是在跟库辛勤说话一样。
“您既然能够看天相,您能不能说说新成立的股份公司到底能不能上市?”库辛勤突发奇想地问。
“天地之间人自救,天地依旧不救人!”见仙姐已经没有什么迷津再对库辛勤指点了,吴侬走进来。笑嘻嘻着:“仙姐您也给我算算嘛!”仙姐不看吴侬:“我不造口业。”吴侬依旧美滋滋的:“我是无神论者,您只管说就是了。”仙姐沉吟道:“柳岸花明不是路,山穷水尽没有村!”吴侬“咯咯”地笑出了声,对仙姐的话,根本就是置若罔闻的,而后,她对外招呼道:“娜娜,你最虔诚,你也来算算!”娜娜进来了,仙姐一愣:“我可要跟你多说几句!”而后,对库辛勤和吴侬下了逐客令:“你们出去休息罢。”仙姐的家很大,像一个北京的四合院,足有十间大瓦房。库辛勤出来的时候,路总、钱总已经点好了菜,路总拉库辛勤坐了,钱总便说:“我们一边吃,一边等娜娜。”库辛勤见吴侬进来了,便玩笑道:“今天一定得我请客?”大家见库辛勤这么说,都有点不解。库辛勤玩笑道:“仙姐要我善待客户,维好善缘呢!天意不能违呀!”其实,库辛勤的心里还藏着一个商业秘密,就是总行林行长又召开了全行的电话会议,要求全行加大贷款投放力度,为此,还特地下放了三千万以下贷款的审批权!
路定国见仙姐真说出了自己想让她说的话,帮助自己办事了,心里满意,嘴上则敷衍道:“大家都是兄弟,库老弟还为我们专程进京,这善缘可不小呦!”库辛勤看一眼还没有开口的钱总:“世事似乎真有天象!钱总大概已经听说了,我们总行下放贷款审批权了!三千万以下的贷款不用到总行备案、也不用报总行审批了!”娜娜正好进来,听见库辛勤这么说,看着库辛勤,兴奋地叫道:“这么说,三千万贷款,你批就行了!”库辛勤也有几分得意了:“回去之后,你们把原来的贷款材料,金额从五千万改成三千万,就可以放款了!看来,也是天时、人意不可违也!”吴侬问:“你们总行那马主任怎么会有这种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库辛勤叹口气,依然没有透露总行要求分行加大贷款投放力度的事情:“中国入了关,金融竞争在光照市也要开始了!国商银行总行成立了一个业务发展处,要开始加大对中小城市的信贷投入了。我们当然要率先抢滩了!”
25.空手套白狼从参股银行获得三千万元信贷资金,股份公司的钱总并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把资金投入海藻石工艺品的开发与生产中去,而是全部用在了天堂公园墓地的开发建设上。
钱总首先把三千万元以开发生产的名义汇入股份公司的子公司——海藻石公司,而后再从子公司把三千万元以应收帐款的名义汇入天堂善业有限公司。而这天堂善业有限公司在帐上记的却不是对应着记应付帐款,而却直接记了资本金!这三千万贷款转了一个圈就以个人资本的名义出现了!而用这三千万元注册的新公司,法人便是钱总之爱妻——洪梅,公司性质为私营!!
洪梅也该着是有富贵命之人。
生于农门的她,虽然聪颖过人且天生丽质,但是,大学毕业之后依然找不到工作。为了生存计,虽然没有资本,但是,除了知本还有姿本的她,竟沦落到了歌舞厅。可沦落的第一天,她就被钱亮亮嫖了个正着。
事毕之后,钱亮亮望着床单上那异想不到的落红,才明白眼前的美女,原来竟是个处女!看着洪梅羞愧万分的尖脸大眼的悄模样,听说洪梅是大学本科学会计的,钱亮亮不觉大喜,他和钱家都太需要这样的帮手了!当晚,他就把洪梅领回了自己在公司旁边的家中。
那洪梅知道了自己的第一个客人居然是副市长的大公子,也是沦落之后,突然顿悟了人生和社会,她身上的潜能也在这个时刻才突然勃发了。她不但在钱亮亮那里找到了工作,找到了事业,而且不久,她不但让钱亮亮把自己明媒正娶成了市长家的儿媳妇,还把个钱亮亮侍弄得服服帖帖的,“君王自此只早朝,再也无心恋旁宫”了。
钱亮亮在爱妻的帮助下,事业上取得了突飞猛进的发展,不但私营的海藻石公司高价卖给了水泥股份,而且,水泥股份一改名,他钱亮亮也就成了大公司的大股东、副总裁,搅了几水之后,自己就又有了一个比海藻石公司更具发展潜力的新的私人公司——天堂善业有限公司了!
钱、洪夫妻俩不但恩恩爱爱,而且双双比翼齐飞。如果不是两人这之中有许多事情不足为外人道也,他们的爱情故事,真应该成为千古佳话并广为流传呢!
将门出虎子,农门也出巾帼。那洪梅虽然比妹妹娜娜只大两三岁,可做起事情来,却干练异常。三千万到手之后,她先在桃花江畔拆资八百万,建了一座淑女一样优雅的廊桥,叫了一个好听的名字:“鹤桥”,一是形容其美丽,二是取“昔人已成黄鹤去”的意思,为在这里的长眠者找寻吉利!这桥一建成,洪梅也就成了光照市把江心的绿洲与陆地连接起来的第一人,她这业绩虽不能说是丰功伟绩,也可以让光照市的人民牢记她几十年的!
“鹤桥”竣工剪裁的时候,市委、市府的领导同志都被请来捧场了,当然,直接剪彩的非向明书记莫属;当然,能够有资格把剪彩用的剪子收藏作纪念品的也只有向明书记本人,因为,那把剪子是全十八K黄金制成的。
洪梅准备再投资一千万,购买天堂善业有限公司的高档写字楼,而且,再把剩下的一千二百万用于征地、修建陵园和人工马喂。
但是,她的计划还没有付诸行动却被钱亮亮拦住了,他拿走了二千万,只留下二百万给洪梅用于征地、修建陵园和人工马喂。
当洪梅问老公如何使用这二千万资金时,钱亮亮一笑,闪烁其词道:“趴着不动,年息百分之十八!怎么样?”见洪梅还要刨根问底地问,钱亮亮索性佛袖而去了。
但是,剩下的这二百万也让洪梅用好用足了。由于这块地本是政府的飞地,根本就在国有土地名册中查找不到,因此,土地的出让金极低,再加上洪梅采取滚动开发的方法,先挖二十个坑,修二十个墓地,等埋了十五个骨灰盒之后,再挖另外二十个坑,修另外二十个墓地。一个墓地卖八千块,刨除成本,卖一个墓地,赚七千元不成问题。
连洪梅都没有想到这死人生意这么好做!没有一个月,她竟卖了一百个墓地出去,利润就高达七十万!买主有城市一般平民、有爆发起来的农民,居然还有光照籍的想叶落归根的台湾老兵、港澳同胞、外籍华人!后来,洪梅查了一下资料才知道,原来只在中国大陆,每天就要死掉八百万人口!死一个人赚他七千块,一年要赚多少钱!简直是个天文数字!虽然,光照市没有那么多死人,可按照每月卖一百个墓地的速度经营,每年她洪梅也应该有小一千万的收入了!
光照市天堂善业有限公司红红火火的经营,可急坏了国商银行总行的吴副行长。因为,他的侄子吴宇还没有投上资,也就没有收到钱!他赶紧找钱副市长,吴副行长明知道自己一天没有进入天堂善业公司,自己一天就在流失着人民币,但是,他依然没有直说,更不会指责钱副市长没有同自己商量就擅自开始了墓地开发行动。而且,其言语也依然委婉,一副君子的风范:“我说,老钱,我那侄子吴宇参股开发经营天堂善业有限公司的事情有个说法了吗?”钱副市长是个很大气的人,同时,他还需要国商银行为新的股份公司大笔注入资金,以期尽快上市,便故作焦急口气,干脆利索地直点主题:“让吴宇赶快入资嘛!”吴副行长叹口气:“我们哪里找二千万人民币去!”钱副市长提了醒:“水泥股份已经换牌,需要大笔资金注入,你放过来八千万也不为多嘛!”吴副行长立刻明白了钱副市长的意思,狐疑着:“那怎么转给天堂善业?”钱副市长做出几声笑来,“钱到了企业,怎么花,你银行虽然搞什么贷后检查,但实际上是无法控制的呦!”而后,钱副市长话锋一转,“不过,老吴同志,可只许转二千万呦!钱多了,这个项目还不能全吃掉呢!”吴副行长立刻明白了钱副市长帮助作主转钱的美意,也很痛快地表态:“我们为了竞争,正在大力开拓信贷市场,像你们股份公司这样好的企业,我一直就准备多放一些,那就弄他个八千万!怎么样?”钱副市长点头了,会心地说:“国商银行支持我们光照市发展,我首先代表市府表示感谢了!”
26.二下桃花江一瘸一拐的孙处长只身一人二下桃花江进行调查研究了。不过,这次他不是为水泥集团五千万呆滞贷款核销来的,而是来考察光照市海藻石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八千万元的两年期流动资金贷款而来的。
现在的老孙虽然身份变了,但依然住在国商银行招待所的套间里;虽然迎接他的依然是心怀鬼胎、对他恨之入骨的郑革新,但是,接待方却由水泥集团的薛总,变成了股份公司的路总和吴侬了。
那孙处长自打上次在绿洲红夜区沾到了一点荤腥,就开始不安分了。他刚一来光照市,吃罢晚饭,没有按照郑革新的安排回房休息,却独自遛哒到了桃花江畔,追寻那才逝去不久的往事的回忆。
见薛美曾经带自己摆渡过去的绿洲红夜区已经不复存在,他便开始感叹时光流逝之快了。
他来到“鹤桥”之上,准备做故地重游以陶冶情操,不曾想却在桥头被人给拦住了。原来为了桥那边死人的安宁,没有安葬证的人,过桥还要买门票!于是,已经颇具领导气派,容不得他人怠慢的孙处长,顿然便与看门人嚷嚷起来了。
那孙处长没有想到,他正迎面与他人争吵的当口,自己的身后却突然冲过一高一矮两个黑影来,一句话也没有,就没头没脸地对他实施了一通暴打,反把与他吵架的看门人都吓跑了。
倒在泥土里的孙处长,被打得晕了头,忽然,他感觉有人在轻轻地扶起自己的身体,并有一个男声,一声接一声地呼唤:“孙处长!孙处长!”孙处长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发现一个方头方脸、胖墩墩的小伙子,伏在自己的面前。他不觉惊诧了:“牛有本!是你吗?”“是我!”牛有本见孙处长醒了,扶着他坐了下来。之后,才解释道:“股份公司申报了上市项目,我来调查一下!”孙处长惊喜了:“你在证监会管水泥股份的上市审批?”牛有本含混地答:“我也正想到光照市来,就主动接了这个项目。”老孙挣扎着把个残疾之身挪到路边的椅子上:“那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牛有本不自然地笑笑:“我同娜娜一起吃了顿饭,刚送她回了家,就看见你被看门那帮子人打了!”“你找了娜娜?”孙处长虽然伤痛,却依然好奇,“你有什么想法啦?”自打牛有本见了娜娜,便是好感顿生。他再与娜娜到海南、广西出了一趟差,就更感觉与娜娜有了感情。回京之后,娜娜的美丽、聪慧与善良,便让他难以忘怀了。无论是在国商银行总行,还是在证监会工作时,他除了时不时地在娜娜的网络留言簿上以活阎罗的网名发发帖子之外,也还时不时地给娜娜打个电话,再天南海北地聊上一通。随着时间的推移,娜娜的俊模样不但没有在他的记忆中淡漠,反而越来越放不下了,有时竟弄得他在单身宿舍里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他想写封情书通过E-MAIL发给娜娜,或者直接贴到娜娜的网络留言簿上,对娜娜直书自己的爱恋之情,但是,他又怕他与娜娜的友谊,由于这一搓而不就,从此付诸东流;他也想在电话里对娜娜直接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但是他又怕遭到娜娜的断然拒绝,弄得彼此下不来台。思来想去,无论是获得或者了断这段恋情,他都只有再到关照市与他爱恋的女孩面谈一次!于是,他借出差之机来了,但是,见到了娜娜之后,他却依然只是天南地北地神侃,却始终不敢对娜娜表露半个“爱”字出来!
那娜娜心里早有个意中人,现在,明知道牛有本对自己有意,但是,人家没有追求,没有把“爱”说出口,自己又怎么谈得上拒绝呢?她也只得在网络上和牛有本天上地下地周旋,在真实的现在与牛有本漫无边际地聊起来,以维系着彼此的友谊。好在都是年轻人,互相交换着信息,同样是快乐的。
此时,牛有本见孙处长点到了自己的私处,便支吾着:“老朋友嘛,只是一块坐坐而矣!”他的话音未落,一辆110警车便呼啸着来了。见老孙面露惊诧之色,牛有本赶紧解释:“我已经报警了!看门的打人,他们跑不了!”赶来的两个警察同志和牛有本一起把孙处长送到了医院的。警察们调查之后,孙处长才得知,原来打自己的人和看门的人根本就不是一拨子人!
在医院里,牛有本走了,郑革新就闻讯赶来了。他的嘴上强忍着笑,假意安慰:“孙处长,你可要安心调养呦!再出门,一定跟我说,我安排人陪着就不会出这种事情啦!”其实,他心里除了埋怨薛美太记仇之外,还在埋怨她请来的高老大之流出手不够解气呢!
吴侬闻讯也赶来了。她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小美女,她做事可是真够大气的。她明明知道自打水泥股份一换牌,没有了臭名昭著的水泥集团的拖累,自己已经成了银行竞争的优质客户,但此时却依然没有摆架子,依然对孙处长给予了热情招待。
吴侬竟给孙处长派来一个女服务员!这女子身材丰满,皮肤极白,嘴唇很薄,当然,这还是那个伺候库辛勤一无收获,被库辛勤和吴侬双双下岗的李丽丽。
孙处长挨打之后,李丽丽随大家一起去了医院,跑前跑后那份真诚,不像是孙处长的后续老婆也像孙处长的亲女儿;众人走了,单独陪床的还是李丽丽,打饭送水那份勤勉,不是亲人不可比拟;一连几天下来,孙处长感动得几乎快要落泪了,因为,李丽丽为他而累瘦了,那鹅蛋脸也险些变成橄榄脸了!
出了医院回到国商银行招待所的时候,铺床打水的,还是李丽丽。因为李丽丽也住进了国商银行的招待所,据说是因为父母家又远又不方便,而国商银行的招待所干净而实惠才住这里的。
于是,李丽丽便成了孙处长的常客,并且有了反客为主的感觉。他的伤好了,能够到银行和企业行走之后,忙完公务一回来,李丽丽也就进他的门了。他刚说想上网浏览一下阔别几日的网络信息,那李丽丽就已经抢先一步帮他把计算机打开了。
自打上次在绿洲红夜区染了淋病之后,可怜巴巴的孙处长就还没有碰过女人呢。于是,对李丽丽心存感激之情的孙处长,望着李丽丽白里透粉的脸蛋,猜想她那不知比自己嫩了多少倍的肉体,不觉嘴上流了口水,胸里动了难于被主流社会接受的心思。
夜晚,听到李丽丽在隔壁高一声低一句的唱什么《敖包相会》之类的情歌之声,他胸腔里那颗老心更是痒痒的。几天忍下来,他实在抑制不住想跨越雷池的欲念了。他忘了自己还要形象,也忘了自己要顾及什么后果,本能推着他一定要往前走!只是他一时还想不好如何同李丽丽开始,也还顾及着怎么同李丽丽结束。因为,他猜想这李丽丽是个良家妇女,不可能干上次那种:一次一数钱一利索的事情。
但是,孙处长的顾虑其实完全是多余的,那李丽丽本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是因为早年与别的男人偷了情,被丈夫休了并赶出了家门,才独下广东的;她是在广东感觉生意越来越不好作,才又回到光照市以求东山再起。可她在水泥厂当了工人没有几天,便忍受不了水泥厂高强度劳动和低工资报酬的残酷剥削了,没有等股份公司成立,就又毅然走人,到桃花楼宾馆的大玻璃窗里就坐了:既然她的美色比她的体力值钱,她何不扬长避短呢!?目前,这招待所的房租其实还是吴侬出的,吴侬对她说,如果她能够给孙处长提供全套服务,能够搞定孙处长,她除了可以继续免费居住招待所外,每月还可以从吴侬那里领取固定工资一千元;如果把孙处长伺候好了,甚至可以左右孙处长的时候,吴侬同意再给她颁发单项奖金。对李丽丽这样一个需要在光照市重新进行原始积累而又不知道贞洁为何物的女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美差!
孙处长毕竟是个心性很弱、意志力极差之人,虽然心口砰砰狂跳个没完没了,也有产生了几许负罪感,但是,在性的强刺激面前,这点紧张和负罪感都变得微不足道了!他依然暗自设计了勾引李丽丽的行动计划。设想的行动是从招呼她一起和自己浏览成人网站开始。
可不能够说老孙同志不正经,这么大把的年纪还能够知道网络世界里有这种黄色的东西!老孙同志自打听说娜娜自己办了个网站才弄明白现在已经进入互联网时代的,他便请总行的小青年教会了自己利用总行的局域网上网冲浪!可冲来冲去的,他没有找到娜娜的个人网站,却被从浏览器自动弹出的成人网站带进了黄色的海洋!他没有想到,在这里他想看什么就可以看到什么!能够这么清晰、这么大量地看到这些东西,原来他连做梦都想像不出来!看来,时代真是变了,与自己年轻时候不一样了,与自己中年时候也不一样了!!
但是,没有什么克制力的老孙,有了黄色网站的诱惑,反而把自己骨子里那一生都没有得到过满足的性欲夸大了,这不,一个老同志现在竟把成人网站作为自己犯错误的开始了!
他算计着,如果李丽丽肯于和自己看网上的黄色照片,那么自己就可以百分之百搞定这个小女子了。而后,视火候而动,自己比照黄片动作上手就行了!从此,自己在光照市就可以有没有风险、不怕染上淋病的性消费了!
孙处长撤退路线设计得也很清晰:如果李丽丽矜持,坚决不来或者对自己大加痛斥,那自己则赶紧关机,也可以大骂几句信息时代互联网的没有廉耻,大骂成人网站的各国版主们有意教唆、设置害人的黄色陷阱!这样,就足以保住自己在李丽丽面前的面子和总行领导的身份了!
但是,孙处长没有想到,那李丽丽为了奖金也在打着勾引他的小算盘。她计划让他上勾的第一步也是从他招呼自己看黄网开始的,因为,她已经偷窥到老孙有留恋于成人网站的嗜好了!她的思维和安排虽然没有孙处长的周到和缜密,但也是恰倒好处,而且直接就开始行动了。
当孙处长招呼李丽丽一同浏览网页的时候,李丽丽娇嗔道:“人家没有地方坐嘛!”孙处长倒没有思想准备了,瘸着老腿起身说:“我帮你再拿个椅子!”李丽丽嗲着嗓子:“离得远怎么看清楚嘛!”孙处长不知所措了;李丽丽却直接凑过来,要与孙处长同坐一椅。孙处长这时倒放开了,拍拍自己的瘦瘸腿,老不正经:“坐我腿上正好!”于是,那李丽丽完成了勾引孙处长的第一步。
孙处长正实施自己勾引计划第一步的时候,那李丽丽却一边看着黄色照片,一边则发动了勾引孙处长的第二步:体香直扑孙处长的老鼻,屁股在孙处长的腿上不老实地微扭,直把孙处长那多日不用的家伙诱导得瞬间就塔了个满弓。于是,孙组长没有来得及再想“如果……就……”的撤退问题,便已经急不可耐、连呼哧带喘地抱着李丽丽上床,演义刚欣赏完的黄片内容去了。至于家里的老婆子怎么办,以后和李丽丽怎么办,孙处长也顾不了那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