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原注:对于怎样使潜意识由消极观念向积极观念转变,请看第10章。.2
最近,在2011年3月,56岁高龄的瑟奇·弗朗索瓦(Serge Francois)声称获得了最后的圣迹。在罹患椎间盘突出并发症、几乎不能挪动左腿后,他于2002年前去朝圣,并迅速恢复了行动能力。在十年后,他仍能够正常行走。
在《解剖疾病》一书中,卡曾斯医生说:“在各个宗教文献中充斥的所谓的‘奇迹般的治愈’都提到了患者的能力,他们通过适当的激发和刺激,使患者主动参与到跟疾病和伤残对抗的进程中。”
改造医学的核心
作为医护人员,我们虔诚地祈祷,只为能够得到使病人康复的机会。我们具有使病人放松的能力,使其成为治疗的一部分,而不是仅仅依赖药物和手术。我认为,如果我们没能够激发病人的自我恢复机制,我们既伤害了他们也伤害了我们自己。如果我们能够挺身而出,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我们在治疗过程中所起到的作用往往决定了病人生死之间的差距。
我常常开玩笑说,我是用爱进行治疗,辅以一点点药物。是的,先进的技术和设备拉大了我们和病人之间的距离,在治疗过程中,关爱似乎缺失了。在过去,医生常常接到家庭医疗服务请求,坐在床边安抚病人,而现在,我们在无菌室与病人匆匆会面,患者不停地接受各项检测,放射性测试甚至取代了接触性的身体检查。在去除了倾听、爱抚、悉心照料和专注治疗的康复力量后,我们除了单一的技术还能为患者提供什么呢?
当你面对健康危机,你一定要找准你所需要的医疗护理方式,仅仅去看最好的外科医生或是到名医专家处会诊并不够。尽管当你想增大康复概率时,专业医疗技术是很方便的,但你同样需要确保医护人员能够提供真诚的关爱。你并不是仅仅需要一个能够引导你进行治疗的人,而是一个信任你的完整团队,他们的工具箱为你提供适合你的工具,帮助你的身体做好发生奇迹的准备。当你筹建你的医疗团队时,你同样需要他们进行良好的彼此配合。
针灸师苏珊·福克斯(Susan Fox)将这样的合作医疗团队称为“治疗圆桌会议”。这一圆桌会议是一个全体医护人员参与、彼此合作的进程,且每个人具有相同的话语权。在圆桌会议上,病人而不是医生具有最高权威。当医生被邀请参与圆桌会议时,并不是请其前来发号施令、否定他人观点、不尊重其他人,最主要的是,不能罔顾病人的意愿。
我深知在急救室处理外伤时医生发号施令的必要性,但这对于慢性病的治疗并不适用。有一次我听到一个受人尊敬的医生[17]对一个出色的护士说:“让我们来做个小游戏。我来扮演医生,你扮演护士。我来发号施令,你来遵命而行。”这种行为对医护人员和病人都没有好处。
我同样听到过医生对患者寻求替代疗法或顺势疗法的行为进行嘲笑,同时表达了对患者与补充和替代医疗师的鄙视。这种敌对关系深深地困扰着我,因为这指向了现有医疗体系的机能障碍。这种独裁的、故意屈尊的、阶级森严的思维定式远比我认为医疗体系应当具有的等级观念要更严重。当医生在手术台上感到他们正在奋力与疾病斗争时,在医院和检查室复现这种紧张关系对于病人的康复并无益处,这只会引发病人的压力反应。当整个团队心无旁骛地团结起来,以为病人服务为最高要旨时,其医护功能才能够得到最大程度的体现。
我的在线咨询系统一直致力于补充能够使关爱回归医疗护理的革命型医护人员。如果你选择加入,不用绝望,我们一直都在,而且正不断发展壮大起来,并逐渐转变方式,重申医疗的核心,静候变化的发生。坚定信念,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你。
正如身心医护先驱拉里·多西博士写信告诉我的那样:“我们需要在常规医疗体系之外建立一个平行的医疗体系。我们一直强调并赞扬常规医疗体系所熟知的一切,但除此之外,还有诸多未解之谜:精神性、意义性、目的性、意识性、同情心、共鸣感以及爱……猜猜还会有什么?我们会赢得这场竞争,这不过是时间的问题。但我们需要加速我们的脚步,因为时机并不在我方。情况非常紧迫,所以欢迎你的加入!”
时机已经成熟,你做好准备了吗?
* * *
【注释】
[1] 译者注:1858-1922,美国商界大亨,业界巨头皮博迪煤业的创始人。
[2] 原注:哮喘标准疗法。
[3] 原注:均只有7%。
[4] 原注:20%。
[5] 原注:可怜的孩子!
[6] 原注:有趣的是,这两组病人遇到的都是不同着装下的同一批麻醉师。
[7] 译者注:一种镇痛剂。
[8] 译者注:一种抗抑郁剂。
[9] 原注:停顿片刻,留出营造氛围的时间。
[10] 原注:再次停顿。
[11] 原注:停顿并倾听。
[12] 原注:将针插入中医体系中的穴位。
[13] 原注:随意将针插入或是用假的穴位针刺破皮肤但并未真正插入穴位。
[14] 译者注:法国西南部城市。
[15] 译者注:意大利北部城市。
[16] 原注:因缺氧而发紫。
[17] 原注:尽管非常疲惫。
第二部分 心病还须心药医
Chapter4
重新定义健康的概念
“我们中的大多数被迫在长期的表里不一中仓皇度日。若你日复一日心口不一,若你在心恶之物前卑躬屈膝、为召厄之事翩然自喜,你的健康必会受之所累。我们的神经感知并非虚假,而为客观存在的肉体延续;我们的灵魂常驻其间,与其唇齿相依。人体是一个完备体系,不能长期违背其运行规律而安然无虑。”
——鲍里斯·帕斯捷尔纳克(Boris Pasternak):《日瓦戈医生》(Doctor Zhivago)[1]
在对安慰剂效应和反安慰剂效应进行研究后,我可以确信地说,人体可以进行自主修复,且积极信念、悉心照料和产生的放松反应能够促进人体的自愈。但积极信念和悉心照料是否真的足够使身体恢复到令人满意的阶段?我不禁怀疑,事情可能并不是那么简单。
那位相信自己会痊愈的女士,在找到一个出色的医生后,却被其欺骗以及进行虚假治疗,结果该如何解释?对于那些拖着病躯仍每天工作12个小时、为了生存不惜出卖自己的人格却仍能不断坚持下去的人,这又该作何解释?更不用提那些抽烟、喝酒、吃垃圾食品,仅因为其生活中充满爱和活力,使其对生活充满眷恋,就能够活到100岁?健康的真正含义是否应当比我们原来所认为的包含更多?
以注重养生的人为例。当人们按照自己制定的“健康”计划进行保养——吃有机蔬菜,禁食肉类、奶制品、麸质和加工食品,每天锻炼,保证睡眠,戒烟酒,看功能医学(functional medicine)[2]医生以优化生化机能,故而我们可以预见,他们应当活得更长久,最后安详地寿终正寝,对不对?那么为什么有许多养生者比那些酷爱烧烤、啤酒,暴饮暴食,熬夜通宵,陷在沙发中看电视的人更容易生病呢?
如果有些养生者与那些终日懒散在家的人一样容易生病,我只好得出结论:我们对于健康生活方式的组成内容定义有误。当然,这些健康的生活方式有助于促进生活的健康。我将自己当作养生者的一员,只喝天然绿色果汁,服用维生素,每天远足和练习瑜伽,保证睡眠,看功能医学医生,定期检查以防身体存在毒素。
但是我逐渐清醒地认识到,单纯身体生化系统的疾病——那些能够通过实验室测试及辐射手段检测到的,能在显微镜下、培养皿中观察到的,通过调节饮食、锻炼、排毒、功能医学养生所避免的——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这是其中的一大部分,但需要提醒你的是,这不是全部。我对患者进行治疗的经验[3]让我相信,不管患者是生病还是康复,不管他们自愈或是继续生病,也许不只是与那些他们的“健康”生活方式有关,也许与他们在生活中发生的其他事关系更为紧密。
在职培训
当我在马林县(Marin County)[4]医院工作时,这种关于决定人体是健康还是生病的认知变得更加清晰。在我离开常规医院后,我加入了一个有爱的团体,这个团体由医生和其他医护工作者组成,致力于帮助患者优化健康状况。我能够与新患者待上整整1个小时,这一度让我兴奋不已。不像之前的医务工作,它让我有机会来挖掘患者生病的深层次原因,来找出人体健康状况的决定性因素。
当我开始新工作时,我对新的患者保持敬畏,他们是我所接触到的最具健康意识的人群。他们每天喝绿色果汁,保持纯素饮食,在教练的指导下进行锻炼,每晚睡8小时,服用维生素和其他保健品,花一大笔钱去看补充和替代治疗师,严格遵照医嘱。这种养生法对某些人发挥了奇效:他们的身体处于顶峰状态,容光焕发、活力四射。
但是他们中另一些人的身体状况却比以往更加不堪。我困惑了!据我所学,这些人应当保持健康才对,为什么会这样?
我对这些患者进行了一系列测试,甚至包括那些常规医生不会进行的特殊试验。当我对其进行治疗时,我偶然采用了某些疗法,却十分意外地彻底消除了不良病症。这些病人视我为超级英雄。但也许只是小小的变化,如一种激素的替换,就会改变他们的生活。
但对于这部分患者——那些按照健康生活方式作息,却有一大堆病症的人们——我往往还是只能够耸耸肩,表示爱莫能助。我并不能从生化体系的角度为这些患者不能保持健康找到合理的解释。作为一名医生,我感到了挫败,但我知道,这不是我的错。我并没有忘记去进行那些重要的检测,我也为他们介绍了合适的专家,这说明答案一定在此之外。对于这种治疗难题的认识,一定还有什么地方存在大片的空缺,我只是不能明确地指出那到底是什么。
经过这次实践,我对为什么保持健康生活方式的人却不能保持健康倍感疑惑而又备受激励。相比于过度聚焦于健康的生活习惯、医学史以及其他的传统疑问,我开始询问患者他们的日常生活。因为我们有足足1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挥霍,所以我能够尽情坐下、仔细聆听,而且他们的诉说改变了我对于健康的整个认知。
这让我对患者的问询不再受常规医学教育所限,我做的病历表不仅仅包括了患者的病史、手术史、家族病史以及服药史,还包括对患者日常生活的仔细询问。这些问题反映出的事实使我困惑。
一种崭新的病人信息调查法
我开始深入发掘患者日常生活的细节,问他们一些多数医生从不会涉及的问题。是否存在某些事情使你保持真我?如果是这样,又是什么事情使你退缩?你最喜爱和赞赏自身的什么?你最欣赏生活的哪一部分?你是否处于恋爱关系?如果是,你开心吗?如果不是,你是否渴望一段恋情?
你是否完成了所有工作?你是否在接近你的人生目标?不管是从伴侣那里还是自己解决,你是否得到了生理满足?你是否在创造性地表达自我?如果是,那么是怎么做的?如果不是,你是否感到缺乏创造性,就像体内有什么事物正在不断流失?你是否经济状况良好,还是说钱财是你产生压力的一部分原因?
如果上帝能够改变你生活中的一件事,你希望是什么?你希望改变你目前正在遵循的哪一项规则?
相对于实验室测试、医学记录和X光检测,我发现患者的那些答案更能让我了解其生病的原因。病情诊断开始变得清晰,我之前之所以感到迷惑,只不过是因为我没有问对问题。
我认为,这些患者之所以健康状况不佳,不是因为基因遗传、不良健康习惯或是运气差,而是因为他们困于孤寂、饱受情伤、囿于职场、忧心金钱、倍感抑郁。当我在问卷中询问“你生活中缺失了什么?”时,大多数人都列出了长长的一串清单;当我面对面地询问同一问题,大多数人都哭了。毕竟,有些事不是靠吃素食、锻炼身体或服用维生素就能够解决的。
另一方面,有一些患者饮食状况不佳、从不锻炼身体、忘记服用保健品,并安于现状。在问卷中,他们的答案显示,他们的生活充满关爱、乐趣、有意义的事、创造力、性快感、精神交流以及其他特点,经济也能自给自足,这些将其与病怏怏的养生者形成鲜明对比。本质上,他们很快乐。尽管他们对于自己的身体照顾不周,但他们身体的自发反应让他们保持健康。
我开始问患者两个根本问题,第一个是“你认为生病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更重要的是第二个问题:“为了恢复健康,你的身体究竟需要什么?”
当我开始抛出这些问题时,我猜想人们会告诉我说,生病的根本原因是激素不平衡或是饮食不健康。我觉得他们会为我提供一些出于直觉的治疗手段,像“我认为我应当选择颅骶疗法,而不是物理疗法”或是“我会停止服用胆固醇药物,调节饮食试试看”。
偶然情况下,患者认为其应当采取一些常规医疗手段,其回答显示出对这些改变的深层次认识,比如:“我真的需要抗抑郁药”“抗生素应该会起效”“我应当减肥20斤”或是“我应当进行激素治疗,使其达到平衡”。
但是更多情况下,当我问道:“你认为生病的根本原因是什么?”患者这样回答:“我一直忙忙碌碌,直到被掏空。”“我的婚姻不幸福。”“我讨厌现在的工作。”“我需要更多保持自我的时间。”“我太孤独,每夜都是眼泪伴我入眠。”“我迷失了人生的方向。”“我是如此讨厌自己,以至于不能在镜子前看自己一眼。”“我无法面对现实。”“我无法原谅自己的所做所为。”
当我问患者:“为了恢复健康,你的身体究竟需要什么?”他们的答案令我震惊:“我必须辞职。”“到了我向父母承认出柜的时候了。”“我应当请一位保姆。”“我太孤独,应当交更多朋友。”“我每天需要冥想。”“我必须告诉我的先生,我有外遇了。”“我需要自我救赎。”“我需要爱我自己。”“我应当变得乐观。”
哇哦……当很多患者没有做好通过直觉获知身体所需的准备时,这些勇敢的患者听从内心的指引,做出了巨大的改变。有些人辞职了,有些人离婚了,有些人搬到了另一个城市生活,而另一些人去追逐心中压抑已久的梦想了。
这些患者所取得的结果相当震撼。有些情况下,一大堆病症迅速消失,他们在接受了经年的无效医疗后开始自愈。我不禁肃然起敬。
一个关于自愈的故事
玛勒(Marla)是马林县的老住户。她是素食主义者,常常远足、练瑜伽并进行三项全能比赛,她还服用从理疗专家那里得到的众多保健品,从不沾烟酒和毒品。
但她有1米厚的医疗记录,并饱受4种不同的慢性病困扰。
玛勒从其朋友处听说我的治疗方法与众不同,因此与我预约,想看看是否能够找出她尽一切努力后仍健康状况不佳的原因。通过问卷调查对她的生活有所了解后,我发现玛勒非常不幸。她在婚姻中身心饱受摧残,已经有两年没有性生活了。她感到生活没有创造力,因为她的丈夫不支持她对于艺术的热爱,因此她不得不长期陷入田径训练,而没有时间来画画。还有,她一直在照顾家中长期生病的年迈母亲,为此精疲力竭。
在看完她的信息后,我知道在她的生活得到改变之前,她的身体永远无法恢复健康。她的心里充斥着负面情绪,那些压力激素在她的体内川流不息,没有哪种蔬菜、保健品、运动或是药物具有足够的功效来对抗体内长期的压力反应所产生的不良效应。
在我告诉了玛勒其生病的真正原因后,我问她:“为了恢复健康,你的身体究竟需要什么?”
玛勒回答说:“我需要搬到圣达非(Santa Fe)[5]。”
“为什么是圣达非?”我询问。
玛勒说:“我在圣达非有一间度假屋,不管什么时候到那儿,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
也许能从生化体系的角度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也许她对米尔山谷(MillValley)[6]房子里或是海湾地区的什么东西过敏,也许是天气、饮食或是其他环境因素能够解释这种戏剧性的变化。
但我对此保持怀疑,所以鼓励玛勒去遵从自己身体的意愿、遵从自己内心的直觉。
1年后,我接到了玛勒的电话,她告诉我已经搬到了圣达非。为了这个决断,她告知了工作单位,将她母亲送到了靠近圣达非的一家不错的养老院,周末她可以前去探望。她还给她的丈夫递交了离婚协议书。一到圣达非,玛勒就到一所艺术学校进修,迅速与一个年轻人相恋,结识了一大帮艺术家朋友,他们酷爱远足、骑单车以及到城外的山上滑雪。
最重要的是,她告诉我,所有的不适症状在她搬家后的3个月内都消失了,就像魔法一样。
你的生活方式怎样影响你的身体
玛勒的病并不是由吃药、服用保养品或是进行手术治好的,而是通过减少生活中的压力、放松身心、追逐梦想、寻找真爱,从而使其体内不断释放促进健康的激素、抑制有害激素的产生来实现的。这些变化最终使她的身体产生了可测的生理学反应。
玛勒的情况并不是个例,我从很多患者身上观察到了相似的变化。最终我认识到,当前的医学治疗仅仅关注患者的生理状况而忽略了心理健康,这往往会对患者造成严重的伤害。
我对马林县患者进行治疗的经历,使我下一阶段的研究重点变成了寻找影响真正健康和长寿的关键因素。这激励着我到图书馆里去查找心理能够治愈身体的证据,除了传统医学中定义的健康生活习惯,我也在医学文献中搜索心理健康影响身体健康的资料。
我的理论是——你选择的生活方式会引起身体的生理变化——包括你在生活中和职场上打交道的人、你能够拥有的自由创造性、精神交流、财物健康、是否快乐等,都会影响身体状况。那些能让你开心、让你选择健康的生活方式的人,如找到一个真正爱你、支持你的爱人,拥有关系紧密的朋友和家人,专注于自己热爱的事业……会让你的生活充满正能量,使你的身体产生放松反应而抑制压力反应,从而不断提升你的健康状况。
我们或多或少都知道压力不利于健康,但经过我的初步研究,我发现了心理压力与身体状况不佳的直接联系。我观察到了那些心理压力大的人,如感到孤独、事业受挫、易怒、忧心财物以及恐惧,都会导致疾病的产生。
是否有其他的科学家对这种联系进行过研究?是否存在支撑这一想法的证据?现在是查找参考文献的时候了。
我设定了任务目标,即证明生活方式的每个方面会影响心理状况,进而影响身体状况。我预计,为了过上健康的生活、摆脱疾病的困扰,你需要做到以下几点:
健康的人际关系:包括与家庭成员、朋友、爱人和同事之间的联系互动。
健康、有意义的生活方式:不管是否在家工作。
健康、有创造力的生活:充分释放你的天性。
健康的精神生活:包括保持一种宗教信仰。
健康的性生活:允许你释放自己的激情、享受闺房之乐。
健康的财物状况:能够满足主要的物质需要。
健康的生活环境:无毒害、无污染、无辐射,不存在其他危及健康生命的因素。
健康的情感状况:笑口常开、无忧无虑、不惊不惧。
促进身体健康的生活方式:包括营养均衡、经常锻炼、睡眠充足、无不良嗜好等。
我检索到的科学证据验证了我的发现:生活中的各个方面——恋爱关系、工作状况、创造性的表现、精神生活、性生活等——具有使你压力山大或浑身轻松的力量。健康的恋爱能激发身体产生放松反应;而糟糕的恋爱关系只会让身体倍感压力。健康的精神生活同样如此,能够让你产生如高兴、希望、身心合一等积极向上的情感;而不健康的精神生活,比如你总是感到受到别人的评判、害怕受到报复或得到像下地狱等不好的下场,总是会产生压力反应。
只将注意力集中到身体健康而不考虑心理健康是不够的,想要促进身体健康而不注重心理健康无疑是无用的举动。只有当我们意识到,我们的身体是人际关系、精神状态、职场状况、性生活和谐程度、创造力、经济状况、环境因素、心理及情感健康的具象体现,我们才能够对其进行真正的治疗。事实上,数据表明,至少在某些场合下,心理健康即使不比身体健康更重要,其重要程度也不相上下。
想想盆骨痛患者的症状只在她暴虐的、极具控制欲的老板出现在办公室时才会发作,她去看妇科医生,被诊断为子宫内膜移位,被建议接受手术治疗并转诊到泌尿科。于是她去看了泌尿科医生,医生对其膀胱进行了内窥镜检查,诊断出间质性膀胱炎,但泌尿科医生建议她去看肠胃科医生以求确诊。她又去了肠胃科做了肠镜,结果又诊断出了肠易激综合征。
但没人聊到过她的症状只在老板进入办公室方才出现,没人提到可能是工作压力以及与老板间的紧张关系导致的重复的压力反应使得身体出现病症。也许,相较于服药和手术,她更需要换一份工作,这样就能够驱除那些负面的想法,然后让她的身体自愈。
生病与健康的对抗
如果身体健康而心理不健康,那我们还能够将这种健康称为健康吗?我们的医疗体系甚至都未对这种情况下定义。通常定义的“健康”并没有考虑你是否在职场春风得意、婚姻幸福或是身边有一众爱你的人。
在医学院学习期间,我被教导着将人划分为两类——病人和健康人。我们都知道病人是怎么回事,他们的某些身体机能存在问题,他们的某些检测指标不正常,被认为是染上病了。他们需要接受治疗,需要住院,更坏的结果是生命渐渐消逝,令人惋惜。
如果我们能够帮助他们向有益于身体健康的生活方式转变,如调节饮食或戒烟,这些变化可以让他们减轻病症,我们就会认为我们的工作卓有成效。
在另一方面,健康的人一切检查结果均正常,通常并不会受到病症困扰。即使他们有病,我们也已经采用治疗手段、节食、锻炼、减肥或其他任何方法来保证他们继续“健康”。
作为医护人员,我们的目标是防止健康的人生病,幸运的是,逐渐增强的健康意识使这一目标得以实现。公共健康教育,包括宣传的良好生活习惯,如营养均衡、经常锻炼、戒烟、控制体重、接种疫苗、体检等,对于提高大众的健康水平居功至伟。
但与此同时,医疗技术仍保持飞速发展,我们对于健康的认识在不断变化,社会中越来越多的人被诊断为过度肥胖、高度紧张、糖尿病、心脏功能不好、罹患癌症,或是不得不依靠药物对抗焦虑、抑郁和其他心理机能紊乱。
当然,还有一类人处于病人和健康人之间,从学术的角度,他们并没有生病,但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他们的血检正常、主要生理指标稳定、医生并没有给他们开出什么处方,但他们的自我感觉不是很好,而且这种状况呈现出越来越流行的趋势。
这种流行病患者感到精力不振、易焦虑、睡眠不佳、性欲减退,他们迅速发胖、染上各种不良嗜好,且会出现一系列不良反应,如肌肉疼痛、背痛、颈椎痛、肠胃不适、头痛、胸部胀痛、头昏眼花等。
由于怀疑出现了什么大毛病,这种流行病患者会去看医生,希望知道到底是什么毛病。但当医生进行了一系列检查,最后宣布这些人身体“健康”的好消息时,这些病人感觉并不好。
因为医生不能从生理医学的角度找出这些患者出现病症的原因,我们会让他们接受抗抑郁药治疗或是其他没有确定病因的普适性药物治疗,但患者的病情常常得不到缓解。于是他们会去看另一个医生,重复这一过程,因为很明显身体的某个地方出了毛病。他们是对的,有的地方的确出了毛病,但并不是像他们以为的那样。
很多这类患者体检结果正常但感觉不适,这是重复压力反应影响身体健康的结果。除非压力得到缓解,不然这些患者还会习惯性地感觉不适。但现代医学体系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情况,他们认为这种病症“只存在于脑海中”。从某一方面来说,他们是对的,这种病症起于人的心理,然后在身体上得以表现。
情绪的生物学机制
那么,究竟一种想法或感受是如何转化为全身的生理反应呢?
你最初产生了一种想法或感觉——以害怕为例,医生告诉你只有3个月的余寿,或是为你注射了可能产生副作用的药剂。也许并没有这么戏剧性,只是你害怕你的妻子会离你而去,或是你的老板想要解雇你,或是你无法支付账单,或是你的梦想无法实现,或是你不招人喜爱。
你的想法是强有力的,你的“意识”脑会产生受到惊吓的意识,但你的蜥蜴脑(lizard brain)[7]并不能分辨出这究竟来自于恐惧的想法还是现实中的生命威胁。你的蜥蜴脑认为你就要死了,进而产生压力反应,启动“战或逃”机制,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受到刺激,交感神经产生响应,免疫系统关闭,从而让你做好从危险之地逃离的准备。
当你的身体处于压力反应中时,身体的自我维持和自我修复功能迅速停止,按照人体系统的运行规律,这种压力反应只在极少的情况下才会被触发。只有当身体在大多数时间内都处于放松状态时,方能保证身体的健康。如果你是个住在原始部落的野人,你只需要担心如何从熊口下逃生,而这并不常发生。剩下的大多数时间内,你只需要摘摘野果、散散步、造造人,而不需要让自己经常处于紧张状态。
当然,我们的原始人祖先寿命并不长,因为他们每天都在面对实际的威胁,而这些威胁对于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而言并不存在,现代工业能为我们提供足够的防护和食物;但现代社会存在其特有的弊病。日常生活带来的压力——如孤独、不良婚姻状况、工作压力、经济压力、焦虑和抑郁等——使不好的想法和感受充斥着大脑,反复刺激下丘脑产生压力反应。即使你在心里知道这不过是一种感觉,但蜥蜴脑会认为你正处于受攻击的状态。
如恐惧、焦虑、愤怒、沮丧、怨恨等负面情感会刺激下丘脑-垂体-肾上腺皮质,不管你的身体是否处于危险之中,你的心里认为就是这样,因此下丘脑受到刺激,使神经系统释放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因子。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因子进而刺激垂体,使其分泌催乳素、生长因子、促肾上腺皮质激素,促使肾上腺释放皮质醇,帮助身体在大脑感应到危险信号时保持生化系统的动态平衡。
当下丘脑受到刺激,它同时会启动交感神经系统,导致肾上腺释放肾上腺素和去甲肾上腺素,从而使脉搏加速、血压上升,并引起其他的生理反应,这些激素的分泌物会使人体产生大量的代谢变化。
相对于供血至肠胃、手足部位,将血液输送至心脏、肌肉组织和大脑更有助于身体应对紧急状况。瞳孔扩张以收集更多光线,新陈代谢加速以燃烧脂肪、释放能量、增加血糖浓度,呼吸加速、气管扩张、供氧增加,肌肉保持紧张以便面对威胁时能够全速逃生。
胃酸分泌增加,消化酶减少,导致食管收缩、腹泻或便秘。皮质醇抑制免疫系统工作,以减少受伤可能产生的炎症。再生机制停止运转,面对险情,性生活无疑是一种奢望!
更基础的层面上,你的身体忽略了睡觉、消化、再生等诸多方面,而集中精力于逃跑、呼吸、思维、供氧和能量以帮助逃生。当身体面临生理威胁时,这些变化能帮助你逃离危险;但这种威胁仅仅存在于你的脑海中时,身体并没有意识到实际上并不存在对身体的威胁。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压力反应不断重复出现,这种本能的生理反应就会对人体产生危害。
因此,身体不能得到有效放松和修复,而若是不能保证足够的自主修复机制,人当然会生病,器官会受损,癌细胞过去能够被免疫系统消灭,而现在只会迅速扩散、自然生长。这种长期的损耗会让人体为此埋单,最终导致疾病发生。
但事实上,事情可以不按照这样的进程发展。按照赫伯特·本森的描述(见第8章),身体深深地了解应当怎样面对压力反应。当大脑产生积极的想法,感受到关爱、交流、亲切、愉悦和希望时,下丘脑会停止产生压力反应。当你在生活中和职场上乐观积极、感到被爱和受到支持、心理健康或是性生活和谐时,放松反应会取代压力反应。交感神经系统会关闭,皮质醇和肾上腺素指标下降,副交感神经系统开始工作,免疫系统恢复正常,身体能够进行自主修复过程,防止病菌侵入。因此,健康的人不易感染疾病,而对于病人,疾病更具威胁。
可不是这样!你的心理能够主导身体自愈,心理能够治愈身体。这并不是什么新世纪中的超自然现象,这只是自然的生理反应。
我现在坚信,积极信念和悉心照料能够抑制压力反应、激发放松反应、促使人体恢复到自然的生理状态以保持身体健康并进行自我疗愈。一个最典型的心理能够疗愈身体的方式就是恋爱。我们都知道,爱情具有疗愈的力量,那么你是否知道爱情不仅能够疗愈心理,也能够疗愈身体呢?孤独、生气和愤恨会毒害你的身体,对爱情的渴望,对家人、爱人和朋友的归属感一直存在于我们的基因中,只有当这些愿望得以实现时,身体才能更加健康。当我们找到自己的组织、感到被关爱、与了解你的人交流、接受自己的生活方式时,我们才能充分发挥身体自我修复的能力,从而使奇迹发生在你的身上。
* * *
【注释】
[1] 译者注:1890-1960,苏联诗人及小说家,1958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日瓦戈医生》创作于1957年。
[2] 译者注:以科学为基础的保健医学,其治疗方式包括:饮食调整、营养补助品、植物或药草处方及其他相关的辅助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