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译者注:位于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旧金山市北部。
[5] 译者注:美国新墨西哥州首府。
[6] 译者注:旧金山北部地区。
[7] 译者注:人类负责维系生命功能动作的脑部,掌管人的求生本能或动物性直觉。
Chapter5
孤单是身体的毒药
“我们是如此需要另一个灵魂,从而在这孤独的人世中有所依靠。”
——西尔维娅·普拉特(Sylvia Plath)[1]
当你在评价自己的健康程度时,你可能习惯性地想到的是你的饮食状况、锻炼情况、维生素、生活习惯、基因以及是否遵照医嘱。但你是否会想到你的心理和社会状况,例如是否得到了你所在意的人对你的密切支持呢?
也许并没有,但你应当这样。
当它出现时,孤独感会让你的健康状况比长期吸烟更加不堪,而你所在意的人的支持会提升你的生活期待值。你相信吗?让我带你回到1961年的美国,在宾夕法尼亚州有一个罗赛托(Roseto)小镇,那是一个由意大利移民组成的新世纪里的复古王国。
那个小镇紧靠着丛林密布的山脊,很少有外来者进入村子。但请跟随我的脚步来到罗赛托小镇,让我来带你参观。
在白天,你会发现镇子里像是鬼城一样,只有空空荡荡的街道,因为孩子都在上学,而大人们则在采石场或是服装厂终日干着冗长无趣的劳动,以赚取薪金供孩子上大学。
在小镇主街加里波第大道的两侧,有很多建在岩石遍布的半山腰上的两层石屋。在富有进取意识的神父帕斯夸里·德·尼斯科(Pasquale de Nisco)成为主管之后,迦密山圣母教堂(Lady of Mount Carmel Church)变得高楼林立、富丽堂皇。德·尼斯科可以被视作罗赛托小镇得以日渐繁荣的首要功臣,他鼓励罗赛托人种植庄稼、蓄养牲畜、打理果木、营造积极向上的社会氛围、举办各项庆祝活动。不久后,学校、商店、工厂等现代文明的标志性产物纷纷蓬勃发展起来。
到了夜晚,你会发现整个罗赛托小镇都活了过来,人们下班回家,在主街上漫步,与街坊邻里闲聊着各种小道消息,回家前还会一起去喝一杯。当教堂的钟声响起,你会看到家庭主妇们聚集在公共厨房准备着意大利传统宴会,而男人们则将桌子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意大利面、香肠、油炸肉丸和酒水,为即将到来的夜间盛会作准备。
作为一个新兴移民团体,1961年的罗赛托小镇居民并未被周围的英格兰和威尔士邻居们接纳,因此不得不相互抱团。数世同堂在这里很普遍,人人都去教堂,邻里之间相互串门并一起欢度假日。在这里非常强调职业道德,小镇居民并不只在这里工作,他们还肩负着一项共同的责任、一个为他们的繁重工作鼓劲的生活目标,那就是希望他们的后代能够过上更加幸福的生活。
罗赛托小镇的居民互相照顾,没有一个人是在独自面对生活中的困境,1961年的罗赛托小镇就是氏族生活的典型样本。
在它吸引了俄克拉荷马州立大学医学院的斯图尔特·沃尔夫(Stewart Wolf)博士(他在不远的波克诺山有一间夏日度假屋)的注意前,这个小镇一直不为世人所知。
一年夏天,沃尔夫博士要与当地的医疗系统接洽,在对话完成后,一个当地医生邀请他出去喝一杯。数杯啤酒下肚,那名医生自言自语地说,罗赛托小镇的心脏病患病率远低于毗邻的班戈(Bangor)小镇。
沃尔夫博士全神贯注地倾听。此时心脏病正当流行,是65岁以下男性的首席杀手。出于好奇,沃尔夫博士仔细研究了罗赛托小镇去世居民的死亡证明,并将其与该时间段内相邻小镇的情况相对比。令人惊讶的是,班戈小镇的心脏病发病率位于全国的平均水平,而罗赛托小镇的发病率则仅为全国水平的一半。事实上,65岁以下男性的心脏病发病率几乎为零。而且,其他一些疾病也存在这样的情况。在罗赛托小镇,各种病因的死亡率均比全国平均水平低30%~35%。
这一发现值得更进一步地研究。
正如马尔科姆·格拉德威尔(Malcolm Gladwell)在《异类》(Outliers)一书中介绍的那样,被雇来进行调研的社会学家约翰·伯伦(John Bruhn)回忆道:“这里没有人自杀,没有人酗酒,没有人吸毒,犯罪率非常低,没有人好吃懒做、靠社保过活。我们来看看消化性溃疡患者,是的,这里也没有。这里的人们大多高寿,对,就是这样。”
发现了这一点后,沃尔夫博士和他的团队下决心要搞清楚为何罗赛托小镇的居民对于疾病具有如此高的抵抗力。为了回答这个问题,研究人员深入探索、不断研究,并访问了小镇2/3的成年人。沃尔夫博士最初怀疑他们所保留的旧时代饮食习惯使他们具有高抵抗力,也许是橄榄油起了作用。因此他们邀请了11位营养学家对罗赛托小镇居民的购物习惯和烹饪习惯进行了跟踪。
但事实表明并非如此。由于无法负担日常的橄榄油开销——这一最健康的食用油,他们更多采用猪油烹饪,日常食谱是批萨、腊肠、意大利辣香肠、蒜味香肠以及鸡蛋。事实上,这中间隐藏着一个令人吃惊的事实——在他们的食物中,41%的热量来自脂肪。
更进一步的研究发现,罗赛托小镇的意裔美国人在生理上并不是完全健康。实际上,这里的大多数居民抽烟、久坐、不运动,并有很多人过于肥胖。哪还有什么原因可以解释这种特殊性呢?沃尔夫博士怀疑是基因问题。由于罗赛托小镇居民的祖先都来自于意大利的同一个小村子,沃尔夫博士怀疑他们继承了相同的疾病防护基因。因此,他对居住在美国其他地区的罗赛托瓦尔福尔托雷居民后裔进行了跟踪调查,来对比他们的健康水平是否与宾夕法尼亚州的亲族相一致。
但调查结果发现,那些散居在美国的意大利小镇后裔并没有比其他的美国人更健康,基因并不能解释这一切。
沃尔夫博士对罗赛托小镇的地理环境进行了测评,也许是水里的什么物质或是这里的医疗条件造成了这样低的患病率。他们对其相邻的两个小镇进行了同样的测评,这两个小镇具有平均水平的患病率。结果表明,患病率的差异与水源无关,拿撒勒(Nazareth)小镇、班戈小镇与罗赛托小镇共用同一水源,但这两个相邻的小镇与全国的大部分人健康水平相当。出于同样的考虑,患病率的差异也不是医疗条件或气候原因造成的。
沃尔夫博士最后终于认识到,如果不是他们的饮食习惯、地理环境、基因或是医疗条件的影响,那么对疾病的高抵抗力必然来自于罗赛托小镇自身。他总结道:一个相互支持、紧密联系的邻里关系比胆固醇水平或吸烟状况对心脏健康的影响更大。
沃尔夫博士的研究结束于罗赛托小镇邻里关系的黄金时代开始瓦解之前。相对于当时罗赛托小镇的居民在采石场和服装厂整日劳作,与现代文明与世隔绝以求后代能够有大学可上,从而实现美国梦所付出的青春岁月,年轻一代并未对生活保持与其先人同等的敬畏感。年轻人离开小镇去上大学,带回来新的想法、新的梦想和新的居民。意裔美国人开始与其他族裔通婚,孩子们不再去教堂,而是加入乡村俱乐部,并搬到离群索居的独栋房子里生活,原本紧密的邻里关系被栅栏和游泳池隔绝开来。
随着这些变化的发生,数代同堂的家庭逐渐消失,邻里关系也从原本共同参与的夜间庆祝变成了现代社会典型的“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模式。以前相互串门的邻居开始用电话来预约见面;而原本夜间庆祝活动上大人们唱着歌、孩子们尽情嬉戏的场景,则变成了固守在家中电视机前的日日夜夜。
1971年,由于合理饮食和运动的健康理念日益普及,美国其他地区的心脏疾病发病率明显降低,而罗赛托则在45周岁以下人群中出现了第一例心脏病死亡病例。经过10年的时间,罗赛托小镇的心脏病发病率倍增,而高血压发病率则变成了以往的3倍。更悲哀的是,到20世纪70年代末,那里的心脏病死亡率已经超过了全国平均水平。
正如其显示的那样,人与人之间相互扶持、相互滋养的影响甚至超出了食物,身体的健康状况清楚地反映了这一点。沃尔夫博士对罗赛托小镇进行了多年的跟踪研究,结果发现相对独立的个体更容易被生活的重担压垮,进而引发身体的压力反应。与之相反,在相互支持的邻里关系中,人更容易放松,进而对生理机能产生积极影响,进而能够抵御疾病,甚至可以促进病情的恢复。
相互支持的社会关系能够抵御疾病
对你而言,健康的人际关系有益身体健康应当是显而易见的,你也许会认为:“哦,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医生有没有问过你是不是狠毒的前夫导致了你的纤维肌痛,或是母亲的严厉责备导致了你的心脏疾病?你有没有这样问过自己?
在本章接下来的部分,我将证明,社交与健康的人际关系,包括恋爱关系、健康的性关系以及宗教社群的支持,不仅能够使你愉悦,还能够影响你的生理状况。
现实证明,孤独会产生压力,而有爱的社群能够使人放松。压力和放松反应不仅能影响人的心理,同时也会影响人的身体。当你缺乏支持,感到自己必须独自面对生活的压力时,日常生活的重担会诱发焦虑,而大脑会将之视为一种威胁,从而对生理机能的各个方面产生影响,从血压到肾脏等。正如前面显示的那样,当你有朋友、亲属或邻居关爱时,这些压力产生的负面后果便能被减轻。实际上,仅此单一因素的影响,就比日常饮食、吸烟与否以及锻炼情况对身体的影响更为显著。
社群对于生活预期值的影响
一说起增加生活期望值的日常习惯,你通常会想到戒酒、散步、服用维生素、注意饮食、出行安全等,更甚于加入俱乐部、与朋友聚餐或是拥有一位好的室友。也许,是重新考虑这些预防性的健康指南,并开始发挥积极人际关系对于健康的重要作用的时候了。
并非只有罗赛托小镇的案例证明了积极的社会关系对于健康的影响,类似的研究在秘鲁、以色列、婆罗洲以及其他地方也纷纷开展,得出的结论均与之相同,即有爱的社群对健康的影响程度超过了饮食、锻炼或嗜好的影响。
一项对加利福尼亚州阿拉梅达县(Alameda County)居民进行的调查研究显示,对于各个年龄段和性别的人,在9年之中,即使排除了初始健康状况、社会经济地位、烟酒等嗜好、肥胖、竞争、生活满意度、锻炼以及医疗条件的影响,社交较少的人的死亡率约为社交达人的3倍,而且,社交活动较多人群的癌症患病率也更低。
到底应当与人进行怎样程度的交流方能使其对健康的影响与锻炼相当,这与个人的生活预期值有关。哈佛大学对约3000名年长居民的生活进行了研究,结果发现,经常与朋友聚餐、打牌、一起旅行、看电影、进行体育活动、去教堂或参加其他社会活动的人比那些深居简出的人平均寿命要长2.5年。实际上,这些静态的社交活动对老年人的益处与体育锻炼相当。研究人员认为,社会追求与体育锻炼的效果是相当的,而更多研究结果表明,社会关系与生活期望值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
你在社会生活中得到的支持程度甚至能够影响你病愈的可能性。旧金山加利福尼亚大学的一项研究成果发表于《临床肿瘤学报》(Journal of Clinical On-corogy),研究人员对近3000名患有乳腺癌护士的社交生活进行了研究,他们发现,那些在诊断出乳腺癌前社交生活较少的女性,其任何原因的死亡率高出66%,而乳腺癌死亡率高出100%。那些单独进行癌症治疗的护士,其死亡率是数个朋友一起陪同治疗的护士的4倍。事实上,这一数据证明,朋友对于健康的影响甚至比配偶还要大。在这项研究中,配偶的陪伴并未表现出明显的差异,但朋友的陪伴却有着显著的不同。
瑞典萨尔格林斯卡大学(Sahlgrenska University)进行的一项研究中发现了社交生活对于健康的类似功效,研究者对741位男性心脏病患者的社交生活进行了15年的跟踪研究,发现“社会互动”多的人的心脏病发病率更低,这一成果发表于《欧洲心脏病学杂志》(European Heart Journal)。
《新科学家》(New Scientist)杂志的一篇文章研究了孤独对于健康的影响,埃默里大学(Emory University)医学院精神病学教授查尔斯·雷森(Charles Raison)博士总结说:“具有丰富社交生活、善于开发社会关系的人们不容易生病,且更加高寿。”
宗教社群与健康
也许你并不认为去教堂是一种有益于健康的习惯,但事实上的确如此。加利福尼亚州公共健康协会(California Public Health Foundation)进行的一项研究表明,在28年时间内,有5286名阿拉梅达县居民参加了宗教服务活动,其死亡率明显较低,这二者之间存在紧密的联系,这项成果发表于《美国公共健康杂志》(American Journal of Public Health)。巴克研究所(Buck Institute)进行了另一项关于老化的研究,他们对马林县1931名老年居民在5年内的宗教事务参与程度与死亡率进行了评估,发现参与宗教活动能够对生活期望值产生促进作用,这一发现同样发表于《美国公共健康杂志》。
事实上,另一项研究表明,如果你接受过心脏手术,若能够从宗教社群获得支持和力量,6个月后的生还希望比常人高出3倍。
但是为什么宗教对于健康如此有益呢?你也许认为原因是那些常去教堂的人不会酗酒、吸毒或熬夜。是的,你的想法是正确的。参与宗教活动的人比非宗教人士更加自律。实际上,很多宗教人士,常主动追求低压力的积极生活方式,提倡自我节制、和谐的家庭生活。
但仅仅这些无法解释上述差异,事实远超于此。参与宗教活动的人有着更为广泛的社会关系网络,宗教社群会消除人们之间的隔阂,从而有益于健康。宗教社群对于身体健康的积极作用是巨大的,也许是因为宗教活动有助于人们开展社交,从而彼此相互关心,就如同罗赛托小镇的人们曾经所做的那样。
经常参与宗教活动的人比几乎不参加宗教活动的人平均寿命超出7年半(对于非裔美国人则超出约14年)。参与宗教社群的人已被证明具有更低的血压,不易得心血管疾病、抑郁症或出现自杀,有更低的吸毒率和更强的免疫系统。
在对阿拉梅达县的研究中,研究人员发现,人们对宗教活动的参与程度越高,相应地,其循环系统疾病、消化系统疾病、呼吸系统疾病以及几乎各种疾病的患病率都更低。实际上,每周参与宗教活动对健康的积极作用是非常明显的,几乎与戒烟和日常锻炼相当。
参与宗教社群的活动能够消除社会孤立,这已是毫无疑问的。就如同罗赛托小镇的居民,他们相互关爱,没有人感到孤独。宗教活动为人们提供共有的支持,从而表现为更加健康的身体,但对此也许存在着另一种解释。
在支持性的社会活动能够激发放松反应的基础上,对更强大力量的信念也许同样能激发积极的情绪,从而消除压力、有益于达到生理修复状态。对于更强大力量深信不疑的人更可能保持身体健康,因为他们更清楚失去和受伤的意义。一项研究表明,身为宗教人士的父母比其他父母能够更好地处理婴儿夭折的情况。宗教人士同样更容易谅解别人,从而减轻引起压力反应的发怒或怨恨等负面情绪。
尽管传统的宗教设置能够让人们获益,如拥有共同的信仰,你还是可以通过自己的方式获得个人的精神追求,从而进一步改善个人的健康状况。
那些被社会学家定义为“追寻神迹”的活动有益于健康,同样地,你对生活中的神迹充满感激——大自然的神圣、来自孩子的祝福、对工作责任感的认知、身体是爱的表达方式以及婚姻的圣洁性等——也会有益于健康。通过将崇高的品质灌输给平凡的我们,我们会变得更加超然,从而使自己放松下来,这不仅能够产生心情的愉悦,并且还能因此而促进健康。具有精神追求的人通常比无精神追求的人更加愉悦、具有更好的精神状态、不嗜烟酒、具有更强的应对能力,从而更加长寿。
请记住,尽管对健康有所帮助,但宗教并不是十全十美。正如生活具有多面性,精神生活在使人放松的同时也有可能引起压力。当宗教使人产生负罪感、羞耻心、压抑感和害怕受到上帝惩罚的恐惧感时,很可能会使人产生重复的压力反应,从而对健康不利。因此,并非所有精神生活都能够治愈身体,只有正确的精神生活才能达到这一效果,那才是对你而言的神迹。
恋爱关系与健康
如果你不认为婚姻是长寿的秘诀,或与爱人的同居能够治愈创伤,现在是开始考虑这些的时候了。目前,参与社群活动有益于健康已经得到了证实,医学文献也表明,保持恋爱关系有助于健康。数据显示,婚姻不仅影响健康状况,而且影响生活期望值。
洛杉矶加利福尼亚大学的一项研究回顾了人口普查数据,发现未婚人士英年早逝的概率比已婚人士高58%。保持健康婚姻状况的人们具有更低的血压,且不容易失眠,这一发现发表于《流行病和社会健康杂志》(Journal of Epide-miology and Community Heal).
你是否处于恋爱之中但尚未结婚?别着急,并非只有已婚人士才会从恋爱关系中获益。新西兰奥塔戈大学(University of Otago)的研究团队对1000人进行了检查,发现那些处于恋爱关系的人——无论是否结婚——更不容易发生抑郁或酗酒,这一结果发表于《英国精神病杂志》(British Journal of Psychiatry)。
芝加哥大学和西北大学联合进行的另一项研究成果发表于《压力》(Stress)杂志,他们对1000名工商管理硕士(约有半数已婚或处于恋爱关系)进行了调查。这些学生被引导加入一系列经济类的电脑游戏,并使他们认为这是考试的一部分。在游戏前和游戏后对他们采集唾液样本来检测激素指标如压力激素皮质醇等。为了营造紧张气氛,他们获悉那是必修课考试,会对他们将来的就业安置产生影响。
所有参与者的压力激素浓度都上升了,但单身被试比非单身被试的上升水平更高。研究人员总结道:“尽管婚姻会产生压力,但会使人们在处理生活中的其他问题时更加容易。”
尽管有些人乐于保持单身,但大多数人还是希望能够找到自己的另一半。从生理学的角度来讲,我们需要有个伴,很多例子表明幸福的婚姻对健康会起积极作用。恋爱关系是怎样改善健康状况的呢?很可能是通过心理作用。当你在恋爱关系中感到被关爱、受到支持和呵护,会激发更大程度的放松反应,从而改善你的生理机能。
请谨记,仅仅找个伴并不足够,恋爱关系也可能产生压力。不是所有的恋爱关系都对身体有益,只有正确的恋爱方式方能如此。与陷入不良恋爱关系相比,为了保持健康,还不如保持单身。俄亥俄州立大学的研究表明,一段不幸福的婚姻对健康有害,其对100名乳腺癌患者进行了检查,结果发现婚姻关系不佳的人其健康状况也不佳,这一结果发表于《癌症》(Cancer)杂志。
争吵不断的婚姻会危机健康,不仅可能导致受伤,同样会引起各种疾病。被家暴的女性更容易生病。因此,为自己的健康着想,不要使自己陷入不良的婚姻关系中。经营一段婚姻关系的关键是能够使自己放松,而不是倍感压力。
你是否失去过自己的另一半?当另一半不幸去世,从其他人那里寻求支持就显得尤为重要。一项研究表明,突然丧偶的人们更易出现身体问题。然而,如果他们能够对其他人敞开心扉,出现的健康问题就会减少,他们的心情也更可能有所平复。
性与健康
另一个常被提起的恋爱关系对健康的积极作用就是床笫之欢。由于性爱存在一定的危险——如性病、强奸、滥交以及意外怀孕——你可能尚未认识到它对健康的益处。但研究结果表明,与固定的伴侣保持健康的性关系能够显著地改善健康状况。
性生活健康的人往往高寿、心脏病患病率更低、不易患乳腺癌、免疫功能更强、睡眠质量更好、显得更加年轻、身材更好、生殖能力更强、慢性病的恢复更快、不易得偏头痛、不易抑郁、生活质量更高。
其证据是显而易见的。性爱并不仅仅是乐趣,它对健康有实实在在的好处!积极的性生活不仅能够促使人心甘情愿地进行体能锻炼,其对心理的积极作用——激发生理上的放松,抑制压力反应——对生理机能的影响可能更为显著。
但就像生活总是存在各个不同的方面,性生活也可能会让你产生压力。如果你存在性功能障碍、对性伴侣不信任、对配偶不忠、没有性欲或是对此感到痛苦,性生活就会激发压力反应。要想使性生活成为保持健康、防止生病的有效工具,其关键在于保持一段健康的性关系,从而使自己充分放松,而不是倍感压力。如果性生活让你感到紧张,找到其中存在的问题至关重要。
孤独的生物学机制
如果你因为拥有紧密的社会关系、常与信仰相同的人集会、处于恋爱关系中、朋友很多、尽情享受闺房之乐,从而拥有更好的健康状况,其实质究竟是什么呢?
我们已经得知,健康的社会关系是心理的良药,而心理对身体具有超乎寻常的影响。可是有很多人,特别是现代社会的人们,深受孤独寂寞之苦。当社会关系在一定程度上相对独立时可能是积极的——一种通过独处、静修和冥想或其他方式来为自己的心灵充电,从而有益身体健康——长期进行社交隔离会导致孤独,多项研究表明,孤独会激发身体产生“战或逃”的压力反应,从而影响身体健康。
每个人都有空虚寂寞的时候,但有些人让其变成了生活的常态。对孤独进行研究的加拿大心理学家维洛·舍尔马(Vello Sermat)发现,10%~30%的人感到孤独。在另一项研究中,有16%的人对一则称自己“大部分时间或一直感到孤独”的报纸广告产生回应。在孤独的人中,37%的人认为他们的健康状况“不佳”或“很差”。
正如罗伯特·帕特南(Robert Putnam)在《寂寞保龄球》(Bowling Alone)中写的那样:“作为一个粗略的经验法则,如果你原来没有加入任何团体,现在决定想要加入一个,你在接下来的半年内不会有死亡的危险;如果你吸烟且没有加入任何团体,你要么戒烟、要么加入社群。这些发现是令人振奋的,加入社群总比减肥、保持锻炼或戒烟要容易。”
致力于研究社交隔离和孤独对身体影响的心理学家约翰·卡乔波(John Cacioppo)同样认为,终结孤独对身体的益处同戒烟一样。据其所言,孤独的人在皮质醇、炎症反应以及免疫系统等生理状况方面与社交达人存在显著差异。面对压力,感到孤独的人血压和皮质醇指标往往过高,且免疫系统更加紊乱。
孤独的人同样表现出了更高的心脏病、乳腺癌、阿尔茨海默病患病率以及自杀率。孤独甚至会影响冠状动脉旁路手术的术后死亡率。一项瑞典的研究对1290名接受了心脏手术的患者进行了检查,发现自我表述为“我感到孤独”的人死亡率更高。
在对孤独的人和未感到孤独的人进行对比研究后发现,孤独的人往往心血管功能紊乱,包括血管存在更高的外周阻力、更高的血压、使血管放松的一氧化碳浓度更低、心律不齐、心肌收缩力不足,就如人面对威胁时产生的生理反应一样。
研究人员怀疑,孤独的人睡眠质量不足,而缺乏睡眠会降低葡萄糖耐性、提升皮质醇浓度,使控制“战或逃”的交感神经更容易被激发。这些通常是衰老的表现,这也许能够解释为什么孤独的人身体较差。
长期孤独的人的唾液中的皮质醇浓度往往更高,这说明促肾上腺皮质激素分泌更多,产生压力反应的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受到的刺激更多。多项研究表明,孤独会抑制免疫功能,使身体无法应对疾病感染、对癌细胞发起攻击以及进行有效的身体修复。
卡乔波建议,终结孤独的方法并不是与其他人花费更多的时间,他认为关键在于改变对其他人的态度。孤独的人往往将他人视为潜在的威胁。当我们感到处于险境时,有害的压力激素以及其他产生恐惧的物质就会被激发。当我们感到孤独时,身体也会产生反应。
在我们心里,可能会认为孤独只是一种没有联系、没有归属、无爱的感觉,但我们的蜥蜴脑则只存在一种与身体其他部位交流的方式:“警报,我们有麻烦了!”尽管大脑能够区别面对野兽的袭击与感到孤独的差异,身体产生的应对威胁的激素却是一模一样的。当大脑发出警报,下丘脑、垂体、肾上腺都开始工作,产生压力激素,如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以及皮质醇,就如同保罗·里维尔(Paul Revere)[2]那样,告诉身体的其他器官,需要面对的是失控的野兽。
通常情况下,当蜥蜴脑认为危险已经消除时,压力反应系统就会停止运转,从而使身体的各个器官恢复至常态。但如果长期感到孤独,身体就会长时间处于压力反应状态,这不仅会影响健康,还有可能减寿。鉴于孤独对身体的危害等同于吸烟,难道医生不应该建议患者寻求社会支持、减轻孤独感,从而追寻更健康的生活方式吗?
所有的社会关系并非生来即平等
科学数据表明,健康的社会关系会影响心理状态,从而影响身体健康。但很明显,所有的社会关系并非生来即平等。很多孤独的人之所以选择孤独,是因为在以往的社会关系中受到过伤害。我们知道,少年时期受到的辱骂或忽视会影响人的寿命;对饱含冲突和敌意的社会关系的忍受会危及身心健康;存在家暴的婚姻很明显能够伤害人甚至杀人;当你的家人都是将开枪当作家常便饭的黑帮人士时,你的健康当然处于险境;当你周围的人都在吸毒时,保持孤单显然对健康更有好处。
这些例子清楚地表明了不良的社会关系是怎样对人造成危害的,但你可能并未意识到那些非支持性的微妙社会关系是怎样危机你的健康的。你也许并未发现,当教会因未遵守社会准则而对你进行批评时,你的心理很可能产生压力反应,从而对健康状况造成负面影响;当家人总是对你喋喋不休时,周末的家庭聚餐显然并不能像罗赛托小镇那样对你的健康有帮助;当你从幼儿园同一群妈妈一道出来,却觉得对她们真诚表露并不安全时,你的身体就会感受到威胁。
不健康的社会关系对人有害并不是新闻,也并不会使人惊讶。你也许知道你所处的社会关系对你有害,但你并未认识到它们是怎样影响你的生理状况的。当你罹患癌症,你并不会主动想到失败的婚姻导致的长期压力反应减弱了你的免疫系统功能;当你得了心脏病时,你不会想到这与常常揍你的姐妹以及伤害你、在背后讲你坏话的“朋友”有关。
尽管数据显示我们需要他人的陪伴来追求健康,但我们需要的是健康的、真心的社会关系,这使得我们能够做自己而不会遭受评价和批判。仅仅社交的接触是不够的,如果周围的人让你感到不安,你的身体就会产生压力反应。
另外一些负面的社会关系状况,如攻击、讨厌、缺爱,也会激发压力反应,而关爱、同情、归属感则能够激发产生放松反应和心情愉悦的激素,如后叶催产素、多巴胺以及内啡肽。
换言之,开始变成社交达人吧,让自己拥有朋友和家人的陪伴吧,不要让自己变得孤独就好。但你需要留意你所处的社会关系,明智地选择你的交际圈,确保最后你能够从你的社交群里获得支持,而不是备受评价、批判、威逼、压制或恐吓。
“人是社会的动物”是一个通用准则。从历史的角度看,群居社会在威胁丛生的环境中具有明显的好处。在我们的内心深处,我们渴望得到爱、归属感和社会关联。是的,有些人性格内向,而有些人外向;有些人有过伤心史,因此将孤单作为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手段;有些人对社会关联有着更多需求,而另一些人则认为真正放松所需要的是一个人的冥想。最终,你需要根据自身的情况来找到个人的生活智慧,从而决定怎样才能使自己活得滋润,并有益于身心健康。
当你感到不安时,想要对社会关系彻底开放自己并不容易。在你伤过心以后,可能会让你不愿再想要敞开心扉、坦露最柔软的内心,很多人就是这样。但是敞开心扉很关键,害羞、保守秘密以及社会隔离都是阻止你疗愈自己的敌人。
弱点的力量
《活出感性》(Daring Greatly)和《脆弱的力量》(Gifts of Imperfection)的作者、休斯敦大学教授布琳·布朗研究了耻辱、恐惧等弱点中存在的力量。在一次TEDx[3]演讲“脆弱的力量”中,布朗讨论了耻辱的作用以及害羞是怎样导致社会隔离的。她说,要有勇气承认自己的脆弱,培养对他人瑕疵的同情心,并为健康社会关系的建立设定合理的边界。
在《脆弱的力量》一书中,布朗写道:“如果我们希望能够全身心地生活和去爱,如果我们想要向世人展现自我的价值,我们必须谈到这其中的所有事情,特别是耻辱、恐惧和弱点。”她将耻辱描述为害怕不被爱,并说:“心有羞耻方为人。”
我们对自己感到羞耻的方式和内容因人而异,但这涵盖了生活的各个方面——身体形象、工作、钱财、社会关系、嗜好、教养、性爱、成长、家庭以及其他。但好消息是,如果我们感到羞耻,我们就拥有布朗所说的“羞耻复原力”(shame resilience)——一种发现羞耻感的来源、引导其健康发展、培养我们的价值观和现实存在感并用它来增加勇气、对他人的耻辱抱以同情、最终与他人建立联系的能力。
据布朗所言,负罪感和羞耻感的差别在于,负罪感暗指“我做了错事”,而羞耻感则意为“我不对”。负罪感使人更加正直,但羞耻感常使人偏离真实的人际关系。布朗建议,最好的解决方法是激发自己的勇气、承认自己的脆弱、直面现实、自我同情、不再过分追求完美,而是培养“一心一意”,全身心地投入生活和所爱。
通过对耻辱、恐惧和弱点的研究,布朗发现,一心一意的人的生活充满了价值感、闲适、娱乐、信任、信念、直觉、希望、真实、关爱、归属感、快乐、感激和创造力,而不是追求完美、麻木不仁、相信宿命、过度消费、自我满足、装酷、过度健身、批评挑剔和索求无度。
每天都是加深你和他人社会关联的好机会。当你的内心开始倾听、拥有了羞耻复原力、不再评判他人、学会原谅的艺术、自发锻炼并显露真性情时,你就能让心灵按其所需地工作,从而让身体以最自然的方式进行自我修复、自我优化。
治疗孤独的方法
如果你过着独居的生活,不管是放弃更多社交还是选择孤身一人,你还是可以找到解决某些孤独和社会隔离对身体不良影响的方法。在第8章,我将介绍一些在家里能够进行放松的技巧,从而减轻压力反应。
如果你感到孤独,想要改善健康状况;或是陷入不良社会关系、想要消除其对身体的不良影响,那么按照我所说的来做。在第10章,你将会学到如何找出生活中社会关系的不和谐之处,为终结孤独制定可行的计划,从而尽情享受健康的社会关系给身体带来的好处。
到目前为止,我希望你能认识到,解决孤独最好的办法是与关心你的人亲密接触。让世界见识到你的真实和美好。因此很多人为某些我们不适合的人花费了巨大的精力,当我们最终被接受的时候,我们却丧失了自我,进而影响到了身体健康。
现实情况是,当人们在社会交往中渴望被接受时,为了实现这一目的,必须持续不断地向着目标努力,这意味着必须走在时尚的前沿、将自己与他人进行比较、为了他人的喜好而牺牲自己所爱以及迎合人为设置的一致性标准。你越是想活得洒脱,你越感到与世隔离。正如布琳·布朗在由作家/知名博主克里斯·吉尔博(Chris Guillebeau)主持的“世界统治峰会”(World Domination Summit)中发言所说:“归属感的头号障碍就是想要强行加入。”这必将会导致孤独,也将使人付出沉重的代价,不仅使人孤独,还会使人抱恙。
你也许迫切希望获得社交上的接纳,从而不再感到不合群或受伤。我们都希望被爱和被接受,渴望获得归属感。但其代价是什么?为此是否值得出卖自我、用当前多变的认可标准把自己伪装起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些标准与之前不同)?
并非如此。
摘掉你的面具,让你内心的光芒肆意散发,也许那并不“酷”,但却给人以深入交流的机会。想要真正承认自己不酷需要真正的勇气,而在本书里没有比勇于做自己更酷的行为。当你足够勇敢地做自己,对于那些渴望克服恐惧、达到同样目的的人而言,你就会像一块磁铁,牢牢吸引着他们的注意。我亲爱的朋友,那才是治疗恐惧的正确方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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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1] 译者注:美国诗坛上一名才华横溢的诗人,在大学期间一度精神崩溃,30岁左右就与世长辞,辞世前3周发表了自传体小说《钟形罩》,与英国天才诗人泰德·休斯的爱情和婚姻在全世界范围内为人津津乐道。
[2] 译者注:1734-1818,美国籍银匠,早期实业家,美国独立战争时期著名爱国人士,在列克星敦和康科德战役前夜警告殖民地民兵英军即将来袭,被称为“里维尔夜奔”。
[3] 译者注:TED是美国一家私有非盈利机构,以其组织的TED大会著称,T代表“技术”(Technology),E代表“娱乐”(Entertainment),D代表“设计”(Design),其主旨是:观点值得传播。
Chapter6
过劳死
“非正常的工作会产生过多压力。”
——薄伽梵歌(Bhagavad Gita)[1]
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不好的工作环境会危及健康:士兵亡于战场,警察在与犯罪分子的对峙中受伤,建设工人从高楼坠下,研究人员因生化事故而感染罕见病毒。
你在工作日的所作所为很明显会影响你的身体健康,但并非仅通过肉体伤害,还会通过因压力反应或放松反应而产生的心理作用影响身体健康。人们都知道工作可能会使人产生压力,但有的人也可能由于从事着自己钟爱的工作,对此充满使命感和责任感,从而为能够付诸努力而心怀感激。这种感受有益于身体健康。
我们都知道工作压力对健康有害,会引起身体的不良反应,那些在工作失误后偏头痛或是在老板批评后肩周僵硬的人都能用亲身经历为此证明。
但医生是否建议让你去从事喜爱的工作以治疗肿瘤,或是建议你辞职以治疗肠易激综合征?你是否曾将工作压力诊断为生病的根源或是将慢性疾病的恢复归因于事业的成功?
也许是改变思维定势的时候了。
你也许对于工作怎样影响健康并没有考虑太多。当你生病时,你会认为这是由于基因缺陷、不良饮食、缺乏锻炼、生化指标不均衡导致的。也许这是对的,但工作压力同样可能对此有影响,甚至可能是主要因素。你也许对于病症的治疗方法并非传统的药物或手术而感到惊讶——也许处方是寻求处理工作压力的新方法、换一份工作以减少焦虑甚至是彻底改变职业。
正如其表现出的那样,人可能因工作而死,也可能从中找到真正的乐趣。在日本,人们对于工作压力对健康的影响有着清醒的认识,他们甚至为此创造了一个新的单词——过劳死(karoshi),其定义为“因过度工作而死亡”。
就如同大部分日本人那样,每周工作超过60小时的平岗(Satoru Hiraoka)是一名合格的斗士,他将公司放在首位,最后才是家庭,他没有任何闲暇时间、周末或节假日。平岗用了28年多的时间,终于成了椿本精工株式会社(Tsubakimoto Seiko)旗下位于大阪市的精密轴承工厂的一名中层经理,他每天工作12~16个小时,每周的工作时间超过95小时。
上述数据一点儿都不夸张,平岗的工作时间表显示,在他猝然去世之前,他的加班时间超过1400小时。作为一名完美的雇员,他从未请过病假、也从未休过假、从未旷班去陪小孩。他是那种理想型的“企业工作者”[2]。
1988年2月23日,在当天工作了15小时后,这位年仅48岁的男士回到家中突然发病,医生诊断其为“突发性心动能不全”,随即去世。
若不是一组日本职业病学专家和心脏病专家对这一现象进行的研究,可能平岗以及成千上万个类似的案例仍未引起世人的注意。这些医生们注意到,经常加班的人们死于突发性心脏病和大脑疾病的概率大增。第一例病例报道于1969年,一名工人死于心脏病发作,年仅29岁。
直到1987年,日本劳工部才开始收集过劳死的相关数据。从此以后,日本官方数据显示,每年约有10000起过劳死案例发生。有些律师和学者声称,日本每年的过劳死数据不少于甚至超过死于交通意外的人数。
根据大阪社会医学研究中心(Osaka-based Social medical Study Institute)主任田尻俊一郎(Shunichiro Tajiri)所言,过劳死主要发生于工作压力较大的四五十岁的健康男性人群,他们每天工作超过12小时,一周工作6~7天。在去世之前,他们大多抱怨头昏眼花、恶心呕吐、头疼和胃痛。95%的过劳死案例中,患者会在出现上述极端症状的24小时内去世,尽管有时候一些症状相对缓和的患者去世得更快。
《芝加哥讲坛》(Chicago Tribune)的一篇文章写道:“在每一个案例中,患者去世前都是健康的,并未表现出任何病症。他们只是纯粹地努力工作,直至把自己累死。”
平岗的遗孀是声称接受了过劳死赔偿众人中的一员。但由于过劳死本身并非一种疾病——它只是压力导致生理变化的集群表象——通常很难证明英年早逝与过多的工作压力以及长时间加班有关,相对于工伤意外赔偿,过劳死赔偿很难获得。无论如何,关于过劳死的抱怨越来越多,因此付出的赔偿金额也不断上涨。
美国的过劳死
并非只在日本会发生过劳死,这也并不是一个新的社会现象。早在1863年6月,一家伦敦的报纸就报道了题为“过度工作导致的死亡”的故事,讲述了一名20岁的服装厂女工在每天工作超过16小时、最长连续工作30小时后去世的故事。尽管这听上去像是发生在狄更斯的小说里的故事,事实上这样的事情正发生在美国、日本和英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