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时代把我们都变成了工作狂,不再有因通信速度过慢而得到的被动休息时间。现在,并非只有医生每周70天、每天24小时在线,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电子邮件、手机、寻呼机、传真机、笔记本电脑以及平板电脑的出现,让我们几乎所有时间都能够被联系上,工作人员越来越差的健康状况反映了这一点。由健康保险公司“牛津健康计划”(Oxford Health Plans)主导的一项研究表明,每3个美国人中,就有一个抱病工作。根据艾派迪公司的网络调查结果,同样的困扰在于,1/3的美国人无法正常休假。
与此相似,约1/4的英国人无法正常休假,很多法国人也是这样。区别在于,大多数欧洲人拥有更长的休假时间——英国人的年平均休假时间约为26天,法国人为37天;而在美国,这一数据仅为14天。另一个区别之处在于,有137个国家通过法律规定,员工拥有带薪假期;而美国则是仅有的没有此规定的现代工业国家。
无法得到足够的休息导致了早逝。一项2000年发表于《心身医学杂志》(psychosomatic Medicine)的文章对12000名男士在9年内的工作情况进行了跟踪,发现无法休假者的死亡率比其他人高21%,而死于心脏病发作的概率则超出32%。
在另一项发表于《美国流行病学杂志》的研究中,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研究人员对弗雷明汉心脏研究中心(Framingham Heart Study)近20年的患者数据进行了分析,发现每6年方才休假或休假更少的女性,其冠心病或心脏病的发生率约为每两年休一次假的女性的8倍。
尽管大多数过劳死的案例来自于日本,国际劳工组织提供的数据显示,在美国,过度工作的案例增长速度已超过了日本。医生和政府已经认识到了过劳死是一种特殊的病症,就像日本所做的那样会对其家属进行补偿,但由于难于追踪,很难说在美国到底多大的工作压力会导致死亡。但我们可以打赌,过度工作肯定会影响我们大多数人的健康。
工作压力的分类
工作时倍感压力的人在工作日时间内会频繁地激发压力反应。想象一下,大腹便便、面红耳赤的检察律师以颤抖的哭腔大声咆哮——就像动画片里耳朵冒烟的形象——直到律师因突发心脏病跪倒在法庭中央。然后是一个华尔街股票的顶级操盘手每天工作16小时,常常慷慨激昂地发出被杀似的尖叫,直到她的血压像坐火箭一样飙升,最终死于突发性心脏病,年仅42岁。
金色手铐鲜活而美好,很多高级职业工作者从拂晓工作至午夜,每周工作100个小时,以求得高额薪酬;另一些低层次的工作者像奴隶一样工作,以求得微薄的薪水。医生、投资银行家、商业咨询人士、司机、飞行员、律师以及其他从业者都面对着超长的工作时间和非同一般的工作压力。
工作压力的来源不一,但压力却以相似的方式影响着身体健康。压力会引起人际冲突,这在律师、债务受理人、客服代表以及其他易受工作伙伴、领导及顾客欺压的职业中尤为普遍。在高薪职业中,如医生、护士、消防队员、军人、空乘人员、商务飞行员以及刑事检察官等,些许的失误都有可能让某些人家破人亡。
有些职业压力会让你想要出卖自己的灵魂或牺牲正义感,就如同广告商希望能让不健康的产品广为人知,白领被要求对公司可能参与的欺诈活动保持沉默,军人被要求执行不人道的行动,警察为使法律通过而不得不牺牲个人的价值观。
在工作场所的无力感以及缺乏控制感同样会产生压力,就像护士明知医生进行了错误治疗,但仍必须按照指令行事,以及那些在公司地位低下的人,即使有好主意也无法发声。
另一些工作压力则来自于组织内的限制——工作中遇到的那些无趣、令人沮丧的障碍,如爱发号施令的同事、对必要信息缺乏了解以及缺少顺利完成工作的行动自主权等。
背痛
多项研究表明,就如关节炎和纤维肌痛会引起背痛一样,越来越多的背痛病例与日常工作压力有关。工作压力与背痛[3]的关系被认为是由于重复性的压力反应和受到刺激的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使皮质醇一直保持在较高水平,久而久之会抑制免疫系统、增加炎症反应,从而使身体对疼痛的敏感程度增加。
头痛
彻夜通宵并因此遭受偏头痛的人可以证明,工作压力会导致头痛,很可能是因为感觉神经通道位于头部中的大脑,因而头对压力超级敏感。一旦大脑对于疼痛刺激过度响应,即使是轻微的阵痛都会刺激大脑神经,从而引起疼痛和肌肉紧张。
眼睛干涩
职业压力也会引起眼睛干涩,包括发痒、眼皮沉重或眼部疼痛以及视觉模糊或出现重影,其原因被认为是眼部及眼周出现炎症和对疼痛的强化反应。特定的工作任务,如使用电脑等会增加眼部肌肉的疲劳程度。
失眠
加班往往意味着熬夜,因此工作压力对我们的主要影响就是休息不足。一项瑞典的研究结果表明,10%~40%的工作者存在工作相关的失眠情况,科学家分析认为,压力反应引起的促肾上腺皮质激素和皮质醇指标上升会减少能够使我们在夜间充分休息的褪黑激素的生成。
易疲劳
很明显,如果工作影响了你的休息,你就会感到疲惫;但当你感到工作压力时,即使你睡得很好,其他的生理因素同样会让你感到疲劳。尽管其机制尚不清楚,但易疲劳是人们有工作压力时最普遍的表现之一。目前已经清楚的是,压力引起的生化指标变化使人们以特定的方式产生反应,因此有些人在工作中更易疲劳,是因为他们感受到了更大的工作压力。
头昏
即使某些工作不会令人昏乱,工作场所的压力也会使人头昏眼花,表现为心率、血压以及呼吸的变化,这些都与交感神经系统受到的刺激有关。这些重要指标的变化,特别是呼吸速率的加快,会导致换气过度,改变人体内的酸性介质环境,从而打断通过小脑和第八对颅神经来对其进行平衡的神经系统的响应。
进食紊乱
尽管通常情况下工作压力会导致食欲不振,但由于每个人体质不同,工作压力可能会增加或减弱食欲,从而导致体重增加或减轻。21%的被试在经历带来压力的事件后出现食欲不振。情绪上的压力来源会刺激大脑分泌促肾上腺皮质激素和α-促黑素细胞刺激素(melanocyte-stimulating hormone,MSH),从而导致食欲减退、体重减轻。
但事与愿违的是,刺激交感神经系统会使胃里释放胃饥饿素,使人感到饥饿,从而增加体重。当这一机制在面对压力的情况下开始作用时,长期的工作压力会通过刺激皮质醇生成来影响食欲。当皮质醇指标较高时,体内脂肪增加;而当皮质醇被耗尽时,瘦素信号肽(signaling peptide leptin)的释放会减弱食欲。
肠胃不适
工作压力会导致肠胃功能紊乱,如反胃、胃灼热、胃痉挛、腹泻以及肠易激综合征等,它们中的大部分与压力反应导致的促肾上腺皮质激素指标上升有关。作为对促肾上腺皮质激素的响应,胃排空会减弱,从而导致胃疼和胃痉挛。胃灼热情况更糟,不仅是因为胃酸指标上升,也是因为压力反应减小了胃部的疼痛阈值,使胃部对于疼痛更为敏感,使胃溃疡的患病率大增。压力反应同样降低了胃扩张的能力,刺激结肠收缩,导致腹泻以及肠易激综合征等其他症状,这主要是和促肾上腺皮质激素释放因子的超量合成有关。
压力与危及生命的疾病
你可能并不认为背痛、胃疼和失眠是严重的健康问题,但它们是身体对压力产生反应的早期信号。这些症状与孤独的人的症状相似。美国人平均每天大约会产生50次压力反应,而孤独的人或倍感工作压力的人产生的压力反应更多,从而要求身体花费更多精力以维持体内的静态平衡。
在一开始,身体尚能承受。但经过一段时间,身体开始疲劳,事情逐渐变糟。血压的频繁上升导致血管壁变厚并受到压迫;脂肪酸和葡萄糖的过度合成会产生牙菌斑,从而导致心脏疾病;慢性肌肉紧张和炎症会引起疼痛和骨骼变形;皮质醇的过度合成会抑制免疫系统,使身体受到感染、罹患癌症。
工作压力所引起的长期压力反应会导致心脏疾病、甲状腺疾病、溃疡、免疫系统疾病、肥胖、糖尿病、性功能障碍、抑郁、神经性厌食、柯兴综合征(Cushing's syndrome)、慢性疲劳综合征、炎症以及癌症。一项研究结果甚至发现,不友善的环境工作会使人早逝。另一项面向7000人的研究结果证明,尽管有工作比没工作对健康有益,但若工作的薪水少、要求高、得不到支持,你最好不要工作。
因此,当你享受压力巨大的工作带来的丰厚薪酬时,请谨记,你目前为止所付出的也许比他们为你提供的更多。
经济压力与健康
如果你的工作压力很大,你怀疑健康会受到影响,你可能想要减少工作时间、辞职甚至改变职业。但若你是这些人中的一员,你蜥蜴脑中的恶魔会用邪恶的语言诱惑你:“你无法承担辞职的后果,你这个傻瓜!你准备怎样去支付账单?”
这对很多人而言都是非常现实的问题。在饱受压力的工作环境下,你的身体也许会代谢失调,但对失业的恐惧会进一步放大这些感受。
通常情况下,工作压力与经济压力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这是免不了的,因为经济压力会像工作压力和孤独一样影响健康。关于财富和健康之间的关系的研究数不胜数。健康和公共事业部的塔·辛格(Gopal Singh)与内布拉斯加大学(University of Nebraska)医学中心教授穆罕默德·希亚布什(Mohammad Si-ahpush)一起,利用对教育、收入、住房等其他因素的普查数据,开发了一项社会经济状况的评估指数。他们发现,从1998年至2000年,富人比穷人的平均寿命长4.5年(分别为79.2年和74.7年)。据辛格所言,这种寿命的差别正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拉大。富人罹患除癌症外所有病症的可能性正在逐渐降低,而即使是罹患癌症,他们存活的可能性也更高。他们更不容易出现意外事故或伤残,他们孩子的存活率是贫穷家庭的孩子的两倍。
富人甚至在去世前遭受的痛苦都比穷人小。在一项研究中,研究人员对2064名年龄超过70岁、去世时家庭资产超过70000美元的家庭的其他成员进行了采访,发现富有的人比其他人去世前遭受痛苦的可能性低33%;他们也不易出现抑郁或呼吸短促。即使将其年龄、性别、种族、受教育程度以及医疗条件考虑在内,这种差别依然存在。为什么会这样?研究人员假设,经济条件好的人会更直接地反映身体的不适,从而得到更好的治疗;同时他们也能通过自费来获得更好的服务。
当然,这些差异产生的原因就像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一样无法断言。富人能赚更多的钱是因为他们更健康吗?穷人经济窘迫是因为身体状况不佳吗?还是说有钱人更容易得到医疗设施,仅仅只因为他们经济上负担得起?
你也许会辩称,他们所承担的健康保险费用解释了这种差异,但研究结果表明并非如此。当为他们提供相同的健康保险赔偿金时,在公司中身居高位的人比身份较低的人更为健康。某些卫生处官员认为,社会不平等才是真正的杀手。经济状况较差的人们认为他们无力掌控自己的生命,对基本需求更为担心,从而激发了身体的压力反应。
但并非定要如此。你也许不能一夜暴富,但你能够改变自己对于经济状况不佳的想法。
工作快乐才能身体健康
毫不令人吃惊的是,能够尊重员工、激发创造力、灵活机动、具有良好办公室人际关系的工作环境有益于工作者的健康。那些有益于工作者健康的项目通常能够带来经济利益,如喜互惠连锁超市(Safeway)通过改善员工的健康状况而得到了额外的红利。但这并非只与尊重员工的工作环境和合理选择餐厅的食物有关,有证据表明,虽然工作压力能够削减寿命,但是从事钟爱的工作却能够挽救生命。
找到你所从事职业的乐趣所在就是心灵的良药,身体也能因此受益。《幸福有方法》(The How of Happiness)一书作者、幸福问题研究专家索尼娅·柳博米尔斯基(Sonja Lyubomisky)认为,为了个人的事业进行奋斗的人比那些没有梦想和激情的人更加快乐。她说:“从每一个快乐的人身上都能发现人生规划。”
研究结果表明,朝着一个目标努力工作、不断挑战自我、累积工作经验,与所渴求的收获同等重要。向着目标不断追求给人以使命感,而追求本身也成了比我们自身更重要的事物,研究发现,这会增加我们对于人生的控制感,进而影响身体的健康。
当工作与个人追寻的目标有关时,它会激起你的自尊心,使你开始审视向着宏大目标前进的每一小步;它会让你积极向上,为你所钟爱的事业激发工作的动力,即使实现这一目标任务艰巨、充满危险和不确定性。对目标的追求让你的人生更有意义,处于任务状态能够向世人证明,因为我们的存在,世界变得更好。为了在世间留下存在的印记或是追求责任感,都会增加内心的愉悦感,使身体内充满有益于健康的激素,从而增强免疫系统,使心血管系统得到放松,减轻压力反应。
请谨记,当我谈到“工作”时,我指的是你每天大部分时间所从事的事情。对于有些人,这是一个有偿的职位;而对于其他人,尽管没有酬劳,但他们仍然从事教育孩子、照顾老人或义务劳动,这些工作与其他工作一样充满压力和艰辛,同样可能对身体产生负面作用。但与此同时,它们会为你的生活带来更大的意义和追求,从而对身体产生积极作用。
其关键在于,必须牢牢记住,我们对于每天工作的内心感受——我们放松、愉悦和满足感的程度——会对生理机能产生影响。很多人同意“感谢上帝,今天是星期五”的想法而讨厌周一,在工作日唉声叹气,为了不喜欢的工作埋头苦干,而在周末又玩得太过;或者辞去他们喜爱的工作,专心在家中带孩子,为放弃事业而感到愤怒,心里倍感压力。
然而,当你在工作中能够无拘无束地发挥创造力、尽情享受自主权和得到的尊重、有着清晰的目标及评价体系、得到同事的支持、保持正直的人生态度、知道自己的工作能够帮助他人、拥有使命感和目标、充分发挥自己的天赋、得到应得的报酬并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工作外的其他活动时,你就不会感到工作的压力,并更有可能保持健康。
创造力与健康
也许你并不认为创造力是影响健康的主要因素。有谁曾经听说过将个人爱好作为疾病的治疗手段?但科学证据表明,创造力的表达能够激发放松反应,减小压力反应。
悲哀的是,保持创造力在当前社会并不是个好名声。从孩提时代起,我们就被灌输,科学、数学和商业比艺术、音乐和写作更有价值。似乎整个社会都忘记了,具有创造力不仅是为了享受乐趣,这同样有益于健康。请记住,当我谈到自主地进行创造力的表达,我并未对“创造力”一词做出严格的定义,也并未将其限定在艺术创造力的范畴。在某些情况下,表达创造力的形式可以是绘画、舞蹈、演奏乐器或作诗,但你同样可以通过剪贴画、花艺、摄影、园艺、内部装饰、博客、编织、呼啦圈、洗澡时的歌声或是其他头脑风暴得出的想法来表现创造力。你可以通过写出辞藻优美的电子邮件、为课外学习设置课程表、烹饪美食、设计音乐播放器中的播放列表、萨尔萨舞蹈或是在工作中开发新的产品来进行自我表达,你还可以建立工作室、设计珠宝或是做出完美的蛋糕。
不管你做什么,运用你富有创造力的肌肉对于健康和快乐的作用如同运用肱二头肌般重要。创造力和健康的联系已经建立,因此生活中任何能够发挥你创造力的事情都能够对你的身心有益。创造力的表达能够释放内啡肽和其他让人感觉良好的神经递质,从而减轻抑郁和焦虑,增进免疫功能,减轻身体痛苦,激活副交感神经系统,降低心率、血压、呼吸,降低皮质醇指标。
创造力的表达对于健康的益处包括改善睡眠质量、提升健康状况、少看医生、少用药物以及减少视力问题。创造力能够减轻痛苦,改善女性身患癌症后的生活质量;它能够增强正面的感受,减轻忧伤,帮助弄清存在的问题和精神层面的问题;它还能够降低阿尔茨海默病的患病率,减轻焦虑,改善情绪、社交状况和自尊心。
在释放创造力的过程中,潜意识能够帮助我们保持健康。进行富有创造力的自我表达能够锻炼右脑,这不仅能够影响身体,还能够影响情绪状态,使人更加快乐。快乐的人们往往更加健康,这已是一种广为人知的现象。
创造力对于健康的益处是令人难以置信的——那就是创造力的表达影响人们的方式!创造力还会影响人们的职业生涯、社会关系、性生活、精神状态以及心理健康。正如治疗专家马蒂·汉德(Marti Hand)所说的那样,进行创造力的自我表达能够通过增加激情、包容心、善意、和谐、成长、合作、尊重和康复来促进社会和平。即使那些没有直接关联的好处也可能是创造力的结果,比如增强生育能力。
鉴于创造力的生活能够成为生理放松的源泉,若你感到创造力受阻,它同样可能带来压力。我的母亲曾用数年的时间来写存在于她脑海中的一部小说,但由于忙于工作,她的小说一直难以问世。每一天,她都因可能整天无法写书而倍感压力。只有当时间能够保障时,创造力才会有益于健康,因此,别忘了用你自己的方式进行自我表达。
我们都有一首专属歌曲,因为只有我们自己才能唱起这首歌。正如诗人玛丽·奥利弗(Mary Oliver)所写的那样:“告诉我,你计划对自己原生态的宝贵生活做些什么?”
应对工作压力的方法
如果你对工作或金钱抱有压力,不要绝望,你没必要为此辞职或寄希望于中彩票来对抗压力反应。但你必须对你自己敞开心扉,真正了解到这些事物是怎样影响你的健康状况的。
如果你想要远离疾病或自我康复,你需要足够勇敢来告诉自己事实和真相。如果你关心这些压力来源怎样影响你的身体,希望尚存。你可以通过积极的改变来放松身体、远离疾病。如果你不能改变自己的职业生涯,你仍有机会通过临床技术来激发生理上的放松,从而减轻压力反应对身体产生的一部分负面影响,进而改善健康状况。(这些促进健康的技巧将在第8章进行讨论)
为了追求健康,请你去掉为了取悦他人、显得更加“专业”、掩盖缺点以及保护自己不受伤害而戴上的面具吧。诚心诚意地做自己——不仅在工作中,还包括在家里、在学校、在教堂等——抚慰自己的心灵,停止压力反应,激发放松反应,实现身体康复。工作和生活中的真实自我才是身体的良药。
* * *
【注释】
[1] 译者注:并入摩诃婆罗多的印度教经文,古梵语史诗。以哲学对话的形式写成,是克里希纳对阿周那王子在道德和神的存在本质方面的教导。
[2] 原注:“公司的斗士(corporation soldier)"。
[3] 原注:以及其他类型的骨骼疼痛。
Chapter7
快乐是预防生病的良药
“快乐不是现成的东西,它是从你自己的行动中产生的。”
——佚名
很明显,快乐、心态好的人往往更健康。但医生是否曾让你变得乐观以作为如同戒烟那样的治疗手段来预防心脏病?你是否曾经为自己设定预防疾病的生活准则、改变生活方式以及参与社交活动来使自己更加快乐,进而使自己的寿命延长7.5~10年的时间?
在现代医学理念中,情绪健康和心理健康往往排在生理健康之后。我们几乎想把情绪健康和心理健康问题扔到精神病院,而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生理健康的预防手段上,如健康的饮食、锻炼、戒烟、体重管理等。但科学数据却将快乐和健康联系起来,这一令人震惊的事实说明:当你想要远离疾病时,那些能够使人快乐以及乐观的方法,应当成为被关注的焦点。
多项研究表明,快乐和健康是紧密联系着的。当然,我们都知道,那些心理状况不佳的人,如患有抑郁、焦虑、双相情感障碍等的人,更容易发生自杀、吸毒以及其他危及生命的情况,从而直接影响身体健康。但你也许会惊讶地认识到,你并不需要彻底地精神紊乱,就已达到《精神疾病诊断统计手册》第五版(DSM-V)所规定的焦虑及抑郁的标准,从而使身体状况受到情绪的影响。仅仅是感到焦虑、悲伤、生气、无助、沮丧或是绝望就会激发压力反应,谁不会在某些时候产生这样的情绪呢?
对美国成年人的调查结果显示,超过一半[1]的人认为自己是“中等程度的精神健康”而并非全盛状态。抑郁每年影响着超过2100万的美国人,这已成为造成15~44岁年龄段的美国人伤残的头号杀手,也是造成美国每年超过30000例自杀的主要原因。21%的美国人在生活中经历着抑郁,28%的美国人经历着焦虑,20%的美国人需要服用精神类药物,主要为抗抑郁药。
显然,很多人感到心理不健康,但到底什么是快乐,而它又对身体做了什么呢?幸福问题研究专家将快乐定义为“对于生活报以总体上的感激”。其实质在于,这是对你所过的生活有多么热爱以及每天醒来感到多大的热情进行评价的一种方法。
统计结果表明,不快乐的人更易生病。以抑郁为例,它会增加癌症的患病率,是心脏疾病的主要原因,还与多种疼痛紊乱有关。焦虑被证明会增大患癌症的概率,增加颈动脉粥样硬化的风险,而这往往是中风的先兆。
快乐甚至会影响对生活的期望值。“主观幸福”的人比其他人的寿命平均超出10年之久。快乐还会影响健康的其他方面,包括干细胞移植的成功率、血糖控制、艾滋病患者的病情发展程度、中风、心脏手术以及髋骨折的恢复情况。
研究表明,积极的心态,如快乐、正能量、对生活的满意度、希望、乐观以及幽默感等,无论对健康人群还是病人,都能够降低死亡率,延长寿命。事实上,快乐以及相关的心理状态能够减弱心脏病、肺病、糖尿病、高血压和伤寒感冒的患病率以及病情严重程度。根据在荷兰进行的一项对于老年患者的研究,在9年的时间内,积极的精神状态使成年人的死亡率降低了50%。
格兰特研究
随着一项名为格兰特研究(The Grant Study)的开展,这项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研究使快乐和健康的关系变得显而易见。格兰特研究是对积极向上、天赋异禀的哈佛大学大二学生进行的跟踪调查(这3个班的学生被认为身体和心理健康均处于最佳状态,并被视为未来的希望),通过观察他们怎样安排自己的生活、关注他们的健康状况、情绪、社会关系和成绩,进而预测为什么有些人会过着快乐、健康、成功的生活,而另一些人则并非如此。
为了对格兰特研究选择合适的调查对象,阿莉·波克(Arlie Bock)团队从医学记录、学术记录以及专家的个人推荐中仔细筛选,在1942、1943和1944年入学的268名哈佛学生接受了心理学家、社会工作者、生理学者、医生和波克所安排的系统评估。
医生对这些学生进行了全面的医学检查,从各器官的功能到阴囊的长度再到脑电图测到的大脑活跃程度;社会工作者记录他们的尿床习惯、怎样接受性教育以及家庭动态;心理学家对他们进行了罗夏墨迹测验、笔迹分析和多项心理学的评估。所有的结果都显示“正常”甚至“有天赋”。
这些学生从哈佛毕业后,波克以及其他研究人员继续对他们接下来的生活状况进行跟踪调查。这些人接受了大量的身体检查、阶段性的访谈以及调查问卷,从而为回答“怎样才能使人过得健康、快乐和成功”的问题提供了丰富的资料库。
由于这些学生在毕业后参加了战争,很多人忍受着随之而来的战场后遗症。尽管他们面临着挑战,但多数人还是非常成功。他们中有4个人成了美国参议院议员,一位成了畅销小说家,一位成了《华盛顿邮报》的编辑,一位成了内阁成员,还有一位成了总统。[2]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出现了一种倾向。截止1948年,这些人中有20位表现出了严重的精神疾病。当他们50岁时,1/3的人出现了心理问题。事实表明,在这些优秀大二学生的光辉外表下,某些无法预料的因素潜藏在其内心。
在《亚特兰大》(Atlantic)杂志发表的一篇文章中,波克说道:“当我们选出他们的时候,他们还都很正常,一定是精神病专家把事情搞糟了。”
这些人表现出的抑郁与身体健康状况密切相关。那些在50岁诊断出抑郁的人们,超过70%在63岁之前去世或罹患慢性病;而那些对生活非常满意的人,他们的患重病率及死亡率仅为其他人的1/10.上述发现已经去除了如酗酒、抽烟、肥胖以及家庭病史等因素的影响。
乐观主义者会比悲观主义者更健康吗
多年以后,《活出最乐观的自己》(Learned Optimism)一书的作者马丁·塞利格曼(Martin Seligman)开始研究是否乐观主义者比悲观主义者寿命更长,此前他的主要研究内容为乐观主义及其对生活和健康的作用。经过多年时间,他研究了人们的解释风格,即如何解释生活中的好事和坏事。就如同表现出的那样,乐观主义者和悲观主义者对待生活中持续的、遍布的好事和坏事的区别都一直存在。
悲观主义者认为坏事是生活的常态[3]、是无处不在的[4]、个人的[5]以及持续的。当你认为那些在每个人身上都会发生的坏事是持续的、无处不在的和个人的,你就会常常不快乐,并最终生病。悲观主义者同样认为,坏事是他们自身失误的结果;而在另一方面,他们认为好事只是暂时的特例,且不受他们控制。与之相反,乐观主义者则全然不同。他们认为坏事才是暂时的特例,且是由外部环境造成的,而好事才是持续不断的、无处不在的,是由于他们个人的努力而达成的结果。
塞利格曼及其同事查阅了格兰特研究的数据,来探寻解释风格和患病率之间是否存在联系。首先,他们必须确定,是否在整个时间段内乐观主义者跟悲观主义者都是固定的。他到底是“有时乐观主义,还是一直乐观主义?”
他们发现,尽管乐观主义会随时间改变,但在整个生命过程中,他们对坏事的解释风格相对固定。与此同时,这并不意味着你不能改变。本章最后将详细论述怎样变得更加乐观以尽情享受乐观对健康带来的益处。
当他们认识到对坏事的解释风格在一段时间内相对固定时,塞利格曼及其同事克里斯·皮特森(Chris Peterson)便对格兰特研究的数据进行了追踪。他们发现,当年龄达到45岁时,格兰特研究中的悲观主义者已经不如乐观主义者健康。悲观主义者从更年轻的时候就开始生病,且病情也更为严重。到60岁时,悲观主义者病得更加严重。
乐观主义者在接受冠状动脉旁路手术后康复得更快、免疫功能更强、活得更久,在面对癌症、心脏疾病以及肾功能衰竭时,他们的情况更好。在一段时间内,想法积极人群的死亡率仅为想法消极人群的45%。[6]积极的态度还会影响人的抗感染能力。在一项研究中,健康的志愿者被问及他们的人生态度,然后使其着凉并接受流感病毒感染,那些乐观开朗的志愿者比其他人的康复能力更强。
其他研究对乐观主义和悲观主义进行了对比。研究乐观主义的哈佛大学心理学家劳拉·库布赞斯基(Laura Kubzansky)对1300位男性进行了10年的跟踪研究,发现乐观主义者的心脏病患病率仅为悲观主义者的一半。二者的差异是如此巨大,几乎与抽烟与否造成的差异相当。
悲观主义者更容易受到抑郁的影响、更容易在事业上遇到阻碍、快乐的体验更少、在人际交往中更容易面临挑战且更容易生病。研究表明,乐观主义者比悲观主义者感染的病菌更少,他们有着更强的免疫功能、更低的血压、寿命更长,且不容易得心血管疾病。在一项研究中,悲观主义者的患病率和看医生的次数均为乐观主义者的两倍。
积极的人生态度已被证实能够保护心脏。对于“情绪活力”指标更高的患者,其冠心病的患病率比低指标患者要低19%。甚至,那些自信、自我认知更积极的人在面对压力时,更不易产生心血管反应,恢复得更快,且皮质醇的基础指标更低。
希望能够治愈身体
当我还是一名医学学生时,我照顾过一个名叫乔(Joe)的小男孩,他已经到癌症晚期了。乔从未见过他的父亲,当他处于化疗中期时,他向父亲写了一封请求信,向父亲告知了他的病情,请求他父亲能够飞到佛罗里达州相聚。他的母亲知道他父亲的地址并答应送出这封信,令乔快乐的是,他的父亲回信答应来医院看他,完成他们人生中的第一次会面。
在他苦苦等待父亲的到来时,他的治疗情况不甚理想。但乔是个乐观主义者,他相信自己能够康复,认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来了解他的父亲,因为自他记事以来父亲就非常令他着迷。
某一天,乔的器官功能开始衰竭,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的母亲给他的父亲打电话催他速来,当天晚上,乔得知他的父亲已经买好了飞机票,本周内即可到达。第二天,乔的情况明显好转,他能够起床、散步,并兴奋地告诉护士父亲即将到来。
这个家庭即将团聚,乔用了整整1周的时间来为父亲画画、写故事、在录音机上练歌。在为父亲的到来精心准备的过程中,我们都为乔表现出的斗志赞叹不已。
在周五的晚上,乔完全不能入睡。由于他不能过度劳累,主治医生最后为他开了安眠药。在周六早上,乔恳求我们让他出院去机场,这样当他父亲走下飞机的那一刻就能看到他。但因为他需要静脉输液,所以医生没有同意他的请求。乔只能来到医院前的平台,坐在轮椅上输液,和他的母亲等待着将他父亲带到医院来的出租车。
他父亲的航班将在下午2点抵达,机场并不远,他应当能在3点半之前来到医院。但到了3点半,他还没有出现。乔继续等待,一直在等待,但父亲从未出现。乔的母亲给他打电话,但没有人接;乔给他留言,但并没有人回电。
那天是我在工作,我一直留意乔,他始终坚持认为父亲的航班被延误了或是发生了交通拥堵。但他的母亲核对了航班之后发现飞机按时抵达。他的母亲想要向他解释,他的父亲不是非常成熟,还不知道怎样成为一位父亲,但乔就是不听,他坚信父亲会来,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的信念。
那天晚上我一直待命,既担心着乔,又不得不四处忙碌,照顾儿科病房的新病人。最后,在下午11点,原定父亲到来时间的8小时后,乔的母亲终于让他回到了病房。当我看到他的轮椅在大厅中缓缓前进时,我蹲下来给了他一个拥抱。乔开始放声大哭,告诉我父亲一直鼓舞着他。在场的所有人——我、护士和他的母亲——看到乔小小的身体随着啜泣开始颤抖时,我们的眼眶都湿润了。
到了午夜,乔终于睡着了。
大约5个小时后,当时我还在急救室为一个被诊断为脑膜炎的婴儿撰写病历和检查报告,头顶上的扩音器大声地播报“医生心跳99”,那是危险信号的代称。有人即将去世,作为值班医学生,我需要到场。当我问接线员是哪个病房时,她给了我房间号。
当我意识到那是乔时,我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尽管在当晚之前他的情况一直较为平稳,但乔还是停止了呼吸,而急救措施并没能起作用。乔的父亲从未出现,即使是乔的母亲邀请他参加乔的葬礼时仍是如此。
你也许会说,希望让乔继续活下去——乐观的作用是多么有力。悲伤的结局为这个希望的故事蒙上了阴影,但玛利亚(Maria)关于希望的故事有着快乐的结局。当她被诊断出白血病时年仅8岁,医生建议先采用大剂量的化学疗法,再进行骨髓移植,但问题是骨髓库里找不到匹配的样品,因此玛利亚的父母有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再生一个孩子,希望这个孩子能够与玛利亚配型成功。
玛利亚的母亲怀孕以后,医生开始对玛利亚进行小剂量的化疗,他们认为这样能够对病情进行有效控制,其目标是使玛利亚活到婴儿出生,对新生儿的脐带血进行检测,确定其能否用于骨髓移植。
常常希望能有一个弟弟或妹妹的玛利亚得知母亲怀孕的消息后非常快乐。尽管化疗伤害着她的身体,她的精神却十分振奋,她告诉护士,癌症正在离她而去,使得她能够当一个好姐姐。为了不影响她的乐观想法、使希望破灭,护士不断点头,尽管检查结果表明,癌症并未完全康复。
玛利亚对化疗的抗性很好,几个月后,令医生惊讶的是,她体内的血球数量以超出预期的速度增长。
在小宝宝出生时,玛利亚就在产房里,身着防护服以保护她脆弱的身体不受感染。当她将小宝宝放在臂弯轻轻摇晃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感动了。
但遗憾的是,收集的脐带血检测结果表明,它不能与玛利亚成功配型。她的父母崩溃了,但玛利亚告诉他们不要担心,癌症已经康复了,她不需要再进行骨髓移植。她的主治专家不断摇头,他们说那是不可能的,她所接受的化疗剂量不足以使她痊愈。
但结果证明,玛利亚是对的。在下一次检查中,没有发现癌细胞的存在。尽管有人争辩说是小剂量的化疗使她康复,但我相信是希望和乐观挽救了她的生命。
习得性无助与生病
当你在医院工作时,你总是能够听到那些关于乐观产生的病愈奇迹和悲观导致的病情反复等令人感兴趣的故事。马丁·塞利格曼声称,悲观主义者和乐观主义的区别在于他所谓的“习得性无助”。当事物没有按照我们的意愿发展时,所有人——无论乐观主义者还是悲观主义者——都会感到暂时性的无助。当你和男朋友分手、老板揪着你的失误不放、你的夫人去世、孩子被绑架或是被诊断出了癌症,你就会被现实给予重重一击,很可能产生如悲伤、愤怒和害怕等负面情绪。
然而,当坏事发生时,乐观主义者和悲观主义者的区别在于,乐观主义者能够迅速平复心情。他们的内心深知,即使目前深陷于其中,他们仍将顺利渡过难关。乐观主义者也会感到士气低落甚至是暂时的抑郁,但他们能让自己迅速跳出这种氛围,调整心态,重新投入到快乐生活中去。
而在另一方面,悲观主义者则在相当长的时间内都感到无助,进而使情绪低落直至达到临床上的抑郁。研究结果表明,当悲观主义者失败时——例如在社会关系、职场或者个人目标的实现方面——他们会感到绝望,因为好像不好的经历将会一直存在一样,并会搞砸所有的事情,从而导致失败的人生。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产生的绝望情绪让他们的感受一直处于情绪的垃圾场。我们早就得知,消极想法和压力会影响健康,研究人员怀疑,消极信念会通过激发压力反应、抑制自我修复机制以及使人易受病菌感染来影响身体状况。
免疫反应与绝望
在研究为什么绝望会使人容易生病的过程中,塞利格曼的同事马德隆·维森特纳(Madelon Visintainer)对3组大鼠进行了对比实验。对第一组大鼠进行中等程度、可逃脱的电击——它们可以通过学习来避免电击;对第二组大鼠进行中等程度、不可逃脱的电击,这会使它们产生无助情绪;而第三组大鼠并未接受电击处理。
在对那些可怜的大鼠进行电击之前,维森特纳在每只大鼠的侧腹部植入了癌细胞。一旦大鼠的免疫系统不能对其进行有效防御,癌细胞就会杀死大鼠。维森特纳小心地控制所植入的癌细胞数量,这是因为她希望,在正常条件下能有一半的大鼠成功抵御肿瘤的攻击并生存下来,而另一半大鼠则死于癌细胞的扩散。
所有外部环境都被进行了有效的控制——大鼠的饮食、居住环境以及肿瘤的选择,三组大鼠唯一的区别在于不同的心理状况。第一组大鼠迅速学会了游戏规则,最终免于电击;而第二组大鼠则变得绝望;第三组大鼠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既不想要弄清什么事情,也未因电击而受到心灵创伤。
就如预期的那样,在1个月之内,第三组大鼠有一半已经死亡,而另一半则赢得了与肿瘤的斗争。但奇怪的是,第一组大鼠中有70%成功抵抗了肿瘤的攻击,与第三组大鼠相比表现出了明显的优势。而第二组大鼠中仅有27%生还。通过这些大鼠的实验,我们可以得出结论,我们的控制力、自救能力以及通过以往经验获得的希望,特别是曾经受过的创伤,能够使我们生病或保持健康。
根据这一数据,研究人员总结道,大鼠因无法逃脱电击而养成的绝望抑制了它们的免疫系统,使其无法有效抵御肿瘤的攻击。对这些绝望的大鼠的进一步研究发现无法逃脱的电击确实使它们的免疫功能减弱,它们的胸腺衍生细胞(thymus-derived cell,T-cell)不再分裂,也不再对入侵细胞进行攻击。这些对于对抗癌症和病菌入侵极为重要的细胞却丧失了它们天然的杀伤力。这些研究结果验证了以往研究人员的怀疑:心理状态确实能够直接影响某些疾病的恢复情况,至少对于那些与免疫系统相关的病症而言(如癌症),正是如此。
这也许能够解释为什么乐观主义者比悲观主义者更健康。由于他们在面对坏事时采用更为健康的对待方式,乐观主义者能够更好地适应生活的打击,使自己对无助和绝望具有免疫力;而悲观主义者则感到生活中的打击无法避免,就像那些冷淡、无助的大鼠,他们开始抑郁、免疫功能受损。在一生的时间内,这种习得性无助的经历几乎无助于增强免疫系统,减少压力反应、不良健康状况以及患病率。
控制是治疗无助的解药
如果大鼠能够通过对周遭情况进行更多控制来对抗癌症,是否证明人类也能采用相同的方式呢?由于想了解习得性无助是否能够通过对情绪的控制、选择和个人责任感来进行对抗,研究人员对疗养院的居民按楼层进行了研究,并设计了实验来评估在对积极变化进行响应时这些居民的身体状况。
他们将疗养院的居民分为两组——第一层和第二层。所有的居民都能够享受疗养院所提供的所有福利——煎蛋卷和炒蛋、周三或周四晚上的电影之夜以及按照个人意愿装饰的绿植。但为了充分发挥其优势,第一层的居民享有额外的选择和责任:他们必须选择鸡蛋的种类、在周三和周四间选一天看电影以及为绿植浇水。第二层的居民拥有同样的机会,但他们不必进行选择,也没有责任在身。游戏规则已经设定,他们没有改变的权利:周一、周三和周五是煎蛋卷,周二和周四是炒蛋;他们不能选择,只能在固定时间观看电影;当然,他们也不用修剪绿植或为其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