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起生活过的女人一个个相继死去，他直溯尼罗河源头，想探寻 “死亡之 岸”，但却毫无所获。 第五部 《克利斯朵夫·哥伦布》 （1921）描写哥伦布发现美洲大陆的故 事。 第六部 《奇姆利人的远征》（1922）描写青铜器时代的生活和风俗，主 人公依然是那个能够活300年的盖斯特。他在许多场合伸出援助之手，帮助 奴隶，例如有的希腊奴隶抽中笠将变成祭神的牺牲品，有的女子被掳成为奴 隶将在罗马市场拍卖，盖斯特都大力相救以致化险为夷。 1944年，延森因这部六部曲而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因为他的雄浑而丰 富的诗意想像力，他运用这种想像力使渊博的智慧探求和大胆、新奇的独创 风格结合起来”。 （石琴娥） 1945年 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 《死的十四行诗》（1914） 这是智利女诗人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早期的优秀诗作。此诗于 1914 年在圣地亚哥举行的 “花奖赛诗会”上获得了鲜花、桂冠和金质奖章。从此 她和诗歌结下了不解之缘，沿着用荣誉和玫瑰花铺成的大道走向灿烂的未 来。 《死的十四行诗》包括3首以爱情和死亡为主题的十四行诗。是诗人为 悼念开枪自杀的未婚夫而写的。1907年她去坎特拉小学教书，认识了一个名 叫罗梅里奥·乌雷塔的铁路职员，不久彼此便坠入了情网。后来第三者插足， 小伙子离开了纯洁的山村女教师，这使她受到巨大刺激。1909年底，乌雷塔 由于波新结识的姑娘抛弃，据说工作也不顺心，羞愧交加，结果在邻村科金 坡举枪自杀。当时他口袋里还装着米斯特拉尔的照片。诗人无限悲伤、悔恨。 痛苦、惆怅、失落的心情油然而生： 你被安放在冰冷的墓穴里。 我把你挪回纯朴明亮的大地。 人们不知道我也将去那里安息。 与你共枕同眠梦在一起。 …… 如花似锦的年华，船儿停止了运行…… 难道我不懂得爱，难道我没有情？ 将要审判我的主啊，你一请二楚！ 全诗以哀惋的情调、奔放的感情和流畅的诗句展示了诗人失去恋人而陷 入绝望的心境。显示了诗人初涉爱情题材的艺术才能。 《绝望》（1922） 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的第一部也是她最重要、影响最大的诗集。全书 包括7章，5章是诗即 《生活》、《学校》、《童年》、《痛苦》、《大自 然》。这些诗章汇集了诗人当时已经发表的和尚未发表的诗篇，有六七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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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两章是散文诗和短篇小说。 诗集的题材相当广泛。许多诗篇真实地表达了少女对爱情的憧憬、渴望 和初恋的感受。如 《天意》一诗这样追忆爱情的幸福： 自从你和我订下婚姻， 世界变得更加美丽动人。 当我们靠着一棵带刺的树， 相对无言，彼此倾心， 爱情啊，像树上的刺， 用她的芬芳把我们穿在一起！ 也有不少诗篇深切地表现了爱情中的怀疑、妒忌、痛苦、失意、绝望和 悲剧。如 《痴情》这样描写爱情的破裂： 他望着我，我望着他， 久久没有说话。 日光凝滞像失去魂魄， 面色苍白在惊恐挣扎。 经过了这样的时刻， 一切便都结束了！ 有一些诗篇热情地歌唱了乡村教师的工作，学校的生活和孩子们的游 戏，反映了诗人在校任教时的经历和感受。也有一些诗篇赞美可爱的大自然， 地上的树木，天上的云朵，濛濛的细雨，波涛翻滚的大海以及夜空闪烁的星 辰。如 《云之歌》唱道： 缥缈的云朵， 轻柔的棉纱， 请把我的心灵带去， 带上蓝天去吧。 诗集中的散文诗表达了诗人对母亲们的同情、对幼儿的爱怜、对成人的 忠告和对孩子们的希望，展示了诗人那感人的温柔悄怀。 《绝望》中的诗，情感强烈、深沉、细腻、纯真，可谓情真意切。诗句 自然、流畅，不扭捏不做作，挥洒自如，无所顾忌，有时像大河，有时似小 溪，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绝望》与流行一时的拉美现代主义诗歌截然不同。它开创了一代新诗 风，在文学史上占有重要地位。 《柔情》（1924） 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的第二部重要诗集，共百余首诗。 诗集中的大部分作品是献给母亲和儿童的，此外也有一些儿歌。这些诗 格调清新，意境美丽，内容健康，诗句朴实易懂，感情真挚、热烈。如 《小 羊》一诗这样唱道： 我的小羔羊， 温顺又安祥， 你的安乐窝 就在娘胸膛。 长得白又胖， 脸蛋像月亮： 为你当摇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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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事都遗忘。 像这样的儿歌，诗句整齐，怠与境交融，朗朗上口，容易记忆。 再加摇篮曲 《你曾有了我》： 睡吧，小心肝， 笑得多么甜， 巡夜的星辰 为你摇摇蓝。 诗共有5节，每节4句，整齐划一，富有音乐感。 《柔情》中的诗一般 都讲究形式，有的可以朗诵，有的可以歌唱，生动地表达了诗人即母亲对婴 儿、幼儿和儿童的爱心和柔情，生动体现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这个朴素的 真理。 《有刺的树》（1938） 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的第三本诗集，包括60多首诗。其中有摇蓝曲、 小夜曲、风景诗、叙事诗、趣闻等，题材广泛多样。如 《鸽子》一诗这样表 达喜欢鸽子的心情： 我举起一束麦穗， 像宠爱孩子的母亲， 边唱边招呼它们， 顿时鸽子落了我一身。 再如 《热带的太阳》。诗人从印加人的太阳，玛雅人的太阳，山峰和峡 谷的太阳，唱到库斯克的太阳，墨西哥的太阳，安弟斯山的太阳，热情赞美 了太阳的伟大、可爱，它的功绩，它的气概，它的至高无上和宽阔的胸怀。 有的诗如 《缺乏的国度》，具有哀伤情调，表现了诗人对贫乏的忧虑和 悲哀的心情。诗中这样与道： 那里不长茉莉， 不长石榴树。 没有蓝色的海， 没有天空。 我从没有听见过， 它的名称，名称。 我将要死在 没有名字的国度。 《有刺的树》显示了诗人感情上的转变，由个人的哀伤、痛苦，开始转 向赞美大自然，歌唱美好的事物和情感，反映下层人民的处境。诗中充满生 动而美丽的比喻，具有流畅明快的节奏和自然朴实的语言。美中不足的是， 个别诗篇受到超现实主义影响，颇为晦涩、费解。 《压榨机》（1955） 加夫列拉·米斯特拉尔的最后一本诗集，汇集了诗人晚年的诗作，共约 70首。 诗人晚年积极投身世界和平运动，热情为妇女和儿童事业奔走，在外文 活动中不妥协地反对帝国主义政策。因而她的思想感情发生了巨变，开始同 劳动人民站在一起。这使她写出了一系列具有崭新的思想内容的优秀诗篇， 如歌颂劳动和劳动者的 《工人的手》，憎恨剥削者、同情织布工的《织布机 的主人》，满怀希望、憧憬美好未来的 《黎明》，赞扬美好事物、抒发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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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感受的 《泉》和《乌拉圭小麦》等。比如诗人在《黎明》一诗中豪迈地唱 道： 鼓起我的胸膛， 让宇宙进来，像炽热的瀑布那样。 新的一天来临，我心情激荡。 我要像填满的岩洞， 将我新的一天歌唱。 诗集的诗篇表明诗人已经摆脱了那种缠绵悱恻、悲哀伤感的个人感情的 束缚，思想解放了，胸襟开阔了，过去影响着她的超现实主义消极诗风也不 见了。她作为一个新型的诗人和人民大众的歌手出现在诗坛上，活跃在劳动 群众中。她是 “智利的女儿，她属于人民”（诗人聂鲁达语）。她晚年的这 些诗不讲求歌曲的旋律，节奏明快，韵律自由，语言具有大众特点，深为广 大群众喜闻乐见，体现了诗人后期诗歌创作的风格。 （朱景冬》 1946年 赫尔曼·黑塞 《彼得·卡门青》（1904） 长篇小说。这是黑塞的成名作，采用第一人称的叙述方式。主人公彼得·卡 门青是瑞士阿尔卑斯山村农民的儿子，后去苏黎世学习，与音乐系学生理查 德结下深厚友谊，并进行文学创作，很快便出了名。由于他对女画家阿格丽 蒂的爱恋归于失败，卡门青感到十分痛苦和失望，遂和理查德一起到意大利 旅游，理查德在游泳时不幸溺水身亡。卡门青先后失去了爱情和友谊，对人 生感到空虚，迷惘和厌倦，回到瑞士后认识了一位半身不遂的青年鲍比，并 给予这位青年以亲切的关怀，虽然不久鲍比也离开了人世，卡门青却在为他 人的服务中感到充实和快乐。但他对都市的生活和文化感到很失望，十分留 恋简朴的乡村生活，于是便回到了家乡，并积极投身于故乡的集体福利事业， 还开了一家酒店。实实在在的工作和劳动冲刷了他个人的哀愁和烦恼，同时 他在纯朴的人民生活中吸取营养，进行创作。 小说描写彼得·卡门青从童年、少年到青年的发展道路，着重揭示他的 内心体验和经历，以及对生活意义的不断探索和追求，是一部“发展小说”， 带有作家的自传性特征。作家通过都市和乡村的对照表达了他对都市文明的 厌恶和对纯朴的乡村生活的恋情，小说的结局表明，只有生活在人民中间， 才能产生真正的艺术，小说也正是以此激励人民去追求人道、纯朴，去不断 探索生活的意义。 《在轮下》（1906） 中篇小说。出生在黑森林一个小城商人家庭的汉斯·吉本拉特秉赋聪明， 而且用功好学，被选派去参加考试后，以优异的成绩进了毛尔布隆神学校学 习。在社会和家庭影响下，他功名心切，整天刻苦学习，没有游戏，也不和 大自然接触，因此严重损害了身心健康。不久，同班的赫尔曼成了他的好朋 友。赫尔曼是个富于幻想、具有独立见解的学生，对当时的教学方法和教育 制度持批判态度，被学校视为爱捣蛋的学生。汉斯与他的交往受到干涉和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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挠。汉斯身体原本不好，再加上用功过度，健康状况更加恶化，以致学习成 绩退步。学校把这一切归咎于赫尔曼，以致他被迫逃离学校，后被开除。汉 斯感到十分孤独，严重的神经衰弱使他无法继续学习，于是回乡当了钳工， 遭到别人的讥笑与蔑视，一次酒宴以后在回家途中掉在河里淹死了。 小说具有深刻的社会批判性，它的矛头指向威廉帝国时代违反人道主 义、压制人的个性、剥夺青年思想自由、培养帝国臣仆的教育制度。汉斯实 际上是被碾碎在资本主义制度的 “轮下”的。这部小说也带有自传性，汉斯 和赫尔曼这两个形象体现了黑塞自己身上的两个方面，作家自己的经历同这 两个形象有许多相似之处。 《荒原狼》（1927） 长篇小说，是黑塞中期创作的代表作。小说主人公、作家哈里·哈勒尔 是个孤独的知识分子。小说包括 “出版者序”和“哈里·哈勒尔自传——为 狂人而作”两个部分。前者以作者视角叙述被称为 “荒原狼”的哈里·哈勒 尔的一般外在特征、性格和生活方式；后者是自称 “荒原狼”的作家哈勒尔 的手稿，是小说的主要部分，其开头插进了一篇题为 《论荒原狼》的论文， 哈勒尔读后悟出自己精神分裂的根源在于自己身上同时存在着“人性”和“狼 性”。一天，他参加教授家的聚会，在场的人全是民族沙文主义者，他的反 战言论受到斥责，后来他与酒巴女郎赫米纳邂逅，得到肉欲享受，经她介绍， 哈勒尔又结识了吹黑管的帕勃罗和姑娘玛丽亚，在音乐和感官享受中忘却了 一切苦恼。后来帕勃罗把他引进 “魔剧场”，一个疯子才能去的地方。这是 一个幻想世界，黑塞得心应手地驾驭着意识流技巧，通过对种种场景的描绘， 展示了形形式式的社会生活和哈勒尔的内心世界，最后歌德、莫扎特等 “不 朽者”以崇高的人道主义思想使他分辨幻象和现实，摆脱绝望，重新回到现 实生活。 通过哈勒尔这个形象，黑塞揭示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年轻一代的心理， 他们在寻找新的存在基础的过程中陷入了非理性与理性、兽性和人性的精神 分裂之中，深刻地表现了他们的精神危机。小说的结尾显露了人道主义战胜 兽性的一线光明。同作者的许多小说一样，这部小说中也有两个既互相对立、 又互相补充的两个人物：哈勒尔和帕勃罗，代表着生活的两面。这部独白小 说的主人公在很多方面同作者本人十分相似，因此 《荒原狼》也可以说是黑 寒的独自，看作他对行将登台的法西斯主义的预言和向世界发出的警告。 《纳尔齐斯和戈尔德蒙德》（1930） 长篇小说，表现精神和情欲、淫乐和品德的分裂，以中世纪为背景。纳 尔齐斯和戈尔德蒙德这一对朋友是玛利亚布隆修道院修道士，但两人性格迥 异：纳尔齐斯冷静理智，清心寡欲，思想纯洁，戈尔德蒙德迷恋世俗生活， 沉湎于情欲和感官享乐。后来戈尔德蒙德逃出修道院，到处流浪，干出种种 风流韵事，也尝够了生活的艰辛与痛苦。经过种种波折，他决心学习雕塑， 塑了一个以纳尔齐斯为模特儿的塑像，并在流浪中以绘画记录了当时鼠疫流 行的情景，在有益于人民的艺术创作中感到慰藉。后来戈尔德蒙德与总督情 妇阿格纳斯幽会被捕，被判处死刑。正当死神向他招手的时候，纳尔齐斯来 救了他的性命，并把他带回玛利亚布隆修道院。从此戈尔德蒙德使在那里用 自己的雕塑艺术为宗教作贡献。 小说的主人公又是一对既互相排斥、又互为补充的人物，他们一生中的 大部分时间都各自走着自己的路，直到晚年才在对方身上发现自己所缺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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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自己的另一面。戈尔德蒙德使纯精神型的纳尔齐斯受到爱和美的浇灌， 纳尔齐斯则让情欲型的戈尔德蒙德在神示中获得了精神力量。这两种相辅相 成的性格的融合便是黑塞所追求的理想的人物形象。小说中的“永恒的母亲” 形象是个极为重要的象征。浪荡的戈尔德蒙德是在看到一尊生动美丽的玛利 亚塑像时才决心学习雕塑的，最后他又替玛利亚布隆修道院塑成了一座不朽 的圣母像。 “永恒的母亲”便是包罗万象的大自然、人生、个人内心和谐以 及永恒艺术的象征。 《玻璃球游戏》（1943） 长篇小说，写于1931—1942年。这是一部寓言小说，讽喻小说，是作者 对世界和文明的命运，尤其是对艺术命运的思考。故事发生在2200年左右的 卡斯塔利恩。玻璃球游戏产生于19—20世纪，它的规则和语法是一种高度发 展的符号系统。这种游戏集科学和艺术，尤其是音乐和数学于一体。小说中 的卡斯塔利亚是个与世隔绝的小世界，是个国中之国。卡斯塔利亚人全是知 识界的精英，是人类文明的保护者，他们组成一个教团，到处网罗有天赋的 男童，通过人类最高境界的玻璃球游戏的训练，为全国培养精神人材。小说 主人公克内希特走过了卡斯塔利亚人经历的全部路程。他潜心钻研 《易经》 等中国古代哲学，精通了玻璃球游戏的规则，被选为这项游戏的大师。后来 他意识到玻璃球游戏仅仅不过是游戏而已，而卡斯塔利亚这个理性王国，不 管它多么美妙，在整个世界上也只是个小点而已，他认为最重要的任务是教 育青年一代，使他们具有高尚的精神，并到现实生活中去发挥影响和作用， 这才是拯救理性王国的唯一途径。他决心回到实际生活中去，当了朋友的家 庭教师，最后在阿尔卑斯山高山湖泊中游泳时淹死。 这是一部乌托邦小说，具有德国 “发展小说”的特点。小说表达了作家 对法西斯时代的极端厌恶，也反映了他对人类美好未来的向往，对人生意义 的孜孜不倦的追求。小说的结尾，有人认为是悲观的，有人认为是积极的， 因为克内希特显然死了，但是他的学生还活着，黑塞自己认为，克内希特并 不是中断了，而是完成了他的教育使命。作品融多种体裁如政治评论和历史 著作、诗和故事、传说和言行于一体，叙述平静而抒情，但饱含着炽热的感 情。这是黑塞晚期创作的代表作，也是他整个创作的高峰。 （韩耀成） 1947年 安德烈·纪德 《人间的食粮》（1897） 这是纪德第一部重要作品，这部散文式作品包括 8卷正文和一篇 “颂 歌”，一篇 “寄语”，由一连串富有诗意的断想构成。这些断想大都从东方 传说、圣经故事、尼采著作中获取灵感。通过假想的导师梅纳尔克对其弟子 纳塔纳埃尔进行教诲的方式，纪德要人们摒弃一切道德规范和思想习惯，摆 脱一切伦理的和精神的引导，任随本能去尽情地享受生活，更好地认识自我 和世界。这部作品充斥着一系列毫无逻辑和因果关系的个人经验，它是一个 灵魂面对许多事物——风景、花园、沙漠——的记事。这个灵魂是统一、完 整而持续的，但在它的旅程里，它把自己投入种种事物和情感状态的变动中 以求取教诲。书中的意念和情感总是在现代进行，这是本与旅程有关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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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其中并没有进展，因为没有目标。叙述者的灵魂总是渴望遵循新的行动， 整部作品是纪德多变而苛求的灵魂，不断涌出的新的思潮。在这灵魂里，事 件不断演出，各类感触被精细的描述，他的热情包容了一切，这是纪德个人 主义最激越的一部书，是纪德一生对抗虚伪的第一部记录。《蔑视道德的人》 （1902） 主人公米歇尔从小受到严肃的宗教教育，在各种书籍中度过了青年时 代，他不懂生活，是个没有情趣的灰色的人，对无比贤淑温柔的妻子感情冷 淡，在蜜月旅行中由于身体衰弱突然咯血，多亏妻子精心照料，他才恢复了 健康，而这次大病成了他生活的转机，他满怀激情地投入大自然的怀抱，恢 复了强壮的肌体，然而他的精神开始堕落了，追求感官的刺激，过上了放荡 的生活，染上了同性恋的恶癖。他无视任何道德，一意孤行，缺德自私。妻 子玛丝琳既忧愁，又担心，终于病倒了。而这位背德丈夫竟不顾妻子病情日 益恶化，放荡行为毫无收敛，完全是他的冷酷、欺骗、背叛与自私把他可怜 的妻子折磨得日见衰弱，他甚至硬拖着已患重病的妻子在明显有害于她健康 的地区里旅行，终使她一病不起，又得不到必要的照顾，最后凄然逝去。米 歇尔的形象代表着极端的个人主义，可怕的利己主义，他是一个违反了人的 准则、道义与责任的缺德的人，一个在人的意义上的背德者。在这个人物身 上有着纪德的影子，体现了纪德勇于无情剖析自己的精神和坦率忏悔过失的 品德。 《窄门》（1909） 这部小说叙述了一个充满了宗教情绪的爱情故事。阿莉莎与杰罗姆是一 对青梅竹马的恋人，两人都深受宗教的影响，都追求那种通过狭小的“窄门” 而进入天堂的理想，在这种理想的指导下，他们又形成了一种追求柏拉图式 精神爱情的恋爱观，杰罗姆把道德的自我完善视为自己去爱阿莉莎所应具备 的起码资格，也把道德上的自我完善、自我完全净化当作与阿莉莎相遇的唯 一会合点和相爱的唯一境界，在他看来，他们两人的幸福不可能是别的什么、 而只是以纯净之身双双来到一尘不染的天国。在这种宗教气味的窒息下，他 成了一个道德上的苦行僧，成了一个压抑着自己身上正常感情的圣人，该看 阿莉莎时，他故意不看，该接近她时，他却认为 “配得上她的最好的行动就 是马上离开她”，该向她求婚时，他一再拖延，该亲吻她时他却克制着自己 的热情，阿莉莎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把与杰罗姆的结合视为对天国之途 的背道而驰。在她的宗教观里，主所指点的德行之窄门却又窄得容不下两个 人并行，于是，为了保持自己对主的忠诚，保持自己将来能得以进入窄门的 纯净，她就只能期望在来世、在天国彼岸、在上帝的身边与恋人相聚。在尘 世中她要拒绝他，要让他死心，这场爱情悲剧也就无可避免了。通过这一悲 剧，纪德暴露了资本主义务件下人性的窒息。 《梵蒂冈的地窖》（1914） 这是一部讽刺性作品，围绕一伙歹徒阴谋劫掠财富的故事展开。伪装成 神父、哲学家的骗子普洛特斯轻易地使圣普里安女伯爵相信教皇已被绑架， 关在梵蒂冈地窖里，而一个冒牌的家伙正坐在教皇的位置上。受了他的欺骗， 在捐助建立十字军，拯救教皇的名义下，女伯爵开出了支票，支票后来被交 给她的一位朋友，这朋友的丈夫是阿梅德·弗洛里斯阿。阿梅德是虔诚的教 徒，他经历了一系列吵吵闹闹的倒霉遭遇之后，在罗马与拿波里之间的一列 快车上刚好和年轻的拉弗卡狄奥同一车厢。拉弗卡狄奥没有任何明显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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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把阿梅德推下急行中的火车，因此杀害了他，他成了 “无动机行为”的 英雄。拉弗卡狄奥这个新型的小丑和罪犯是个19岁的冒险者，他的放荡和他 的活力成正比，他总是让机会去决定他的行动，他体现了纪德卫护个人主义 的反逻辑观点。这个人物是一个不受制于传统行为规范的个性，他象征着一 种生活态度，代表纪德所赞美的弹性的生命力量。阿梅德则具有一个英雄所 有的尊严、理想和崇高的目标，为了帮助解救他相信是被囚的教皇，他进行 了一连串在他自己眼里非常不平凡的冒险，他象征着可笑的英雄主义。这两 个人物都代表了纪德性格里极端的一面。 《伪币制造者》（1926） 这部小说是纪德唯一的长篇小说，以爱德华日记的形式把两个故事交 叉、重叠起来，在小说技巧上进行了大胆革新的尝试。一个是爱德华周围一 群中学生和大学生的故事，一个是爱德华正在写作的小说 《伪币制造者》中 的人物的故事。它反映了当代青年的不安与苦闷，流露了对资产阶级社会的 某些怀疑。小说中人物众多，爱德华既是当事者又是旁观者，他和书中大部 分家庭或团体有关，他记录下他的经验和反应作为他写小说的一部分。他的 同父异母姐姐莫利尼埃夫人的三个儿子乔治、奥利维和万桑都出现在书中的 一些重要插曲中，奥刊维的好友贝尔纳是普洛菲唐迪尔家族的私生子，他为 了投入生活、投入人类的主流坚持不懈地努力着。他的生活热情、他的经历、 他不向任何观众或任何人屈服的意志使爱德华很感兴趣。贝尔纳深爱着罗 拉，而罗拉怀着万桑的孩子，内心里却爱着爱德华。小说的情节错综复杂， 每段插曲一开始，整部书也似乎都重新开始，没有结论，没有结尾，小说中 充满了讨论，成为一个讨论人类及美学问题的中心，表达了纪德崭新的小说 观。这是一本包含众多主题及戏剧事件的小说，每个人物同时卷入数个情节 中，而在各个情节里又扮演不同的角色。纪德通过这部小说告诉我们：小说 可以不确定、不协调和出人意外，一如生活本身，在人物的无限自由中找到 它的秩序。 （张容） 1948年 托马斯·斯特恩斯·艾略特 《普鲁弗洛克的情歌》（1915） 《普鲁弗洛克的情歌》是艾略特第一篇重要作品，也是在20世纪诗歌史 中具有革命意义的作品。该诗涵意深奥，文字大幅度跳跃，作者从改革诗的 遣词用句着手，在既不学究气又不庸俗之间，寻求一种知识分子的语言。 全诗以内心独自叙述一位上流社会的庸碌青年在求爱途中的矛盾心理， 并以此折射作者对社会、人生问题的深刻思考以及对西方世界精神文明堕落 的巨大失望。 普鲁弗洛克是有些自卑且优柔寡断的怯懦男子：他想追逐欢乐，又为暮 年的来临而焦躁：他对自己无聊的生活和孤独的境遇不满，但又缺乏勇气去 扰乱这个宇宙。他对一切都无能为力，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生活中的丑角。他 只好求助于海滩的幻境，在海中仙女、美人鱼的梦想之中沉醉。然而只要回 到现实人世，一切就将终绪。这种可悲的心理境遇透示是一种特定的社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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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 而这种社会心态又被佐以种种环境的渲染。黄昏的雾，落灰的烟囱、干 涸的水坑——浓郁的阴影和强烈的压抑，促使人去联想时代的种种病态。 《传统与个人才能》（1917） 《传统与个人才能》集中体现了艾略特的文艺批评思想，主要探讨了诗 人与传统之间的关系。 作者认为，诗人与传统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任何诗人和艺术家 都不能单独地构成其完整的意义，它只能在与既往作家的比较之中显示出 来，因而诗人必须与传统相适应。 然而传统并非固定不变，它因新的艺术品的诞生而不断发生变化，重新 加以调整。故而尊重传统不仅需要历史感，而且需要具备对现存事物发展的 感知力：不仅意识到过去已成为过去，而且意识到它的现存性；既感到永恒 性，又感到暂存性，同时还感到永恒性和暂存性是同时存在的。只有这样一 个作家才有可能具备真正意义上的传统。 艾略特反对浪漫主义诗歌理论对个性与感情的过分强调，认为艺术家个 人的感情与个性远不及传统重要和有价值。因而，诗歌并不是诗人用来表现 其个人感情和个性的工具。诗歌不是抒发感情，而是逃避感情；不是表现个 性，而是逃避个性。艺术家的发展就是一种不断的自我牺牲，不断地消灭个 性的过程，他的任务就是将个人的感情和经验转化成艺术的感情和经验—— 这也是一个艺术家是否成熟的标志。 《荒原》（1922） 《荒原》是20世纪西方文学中一部划时代的作品，是现代主义诗歌的里 程碑。作者汲取了英国玄学派和法国象征主义诗歌的精华，授引德、法、意、 拉丁和印度梵文等多种文字，运用神话、传说、人类学、哲学和文学著作中 的诸多典故，在复杂的象征框架中，以强烈的暗示和玄奥莫测的意象，刻意 表现第一次世界大战后西方世界的死寂颓败犹如一片涸竭的荒原。 全诗共434行，分为5章，偶尔出现韵脚，主要为自由体。魏士登的《从 祭仪到神话》中关于渔王和寻找圣杯的传说、弗雷泽 《金枝》里关于繁殖神 话的崇拜和礼仪形成了长诗的总体象征结构。 人欲横流是造成现代 “荒原”最根本的原因。第一章“死者葬仪”描绘 了不死也不活的现代人充满了庸俗和低级的欲念，第二章 “对奕”对比了上 流社会的奢华和堕落与下层社会的猥琐和淫乱；第三章 “火的布道”揭示了 情欲之火造成的庸俗猥亵，呼吁基督、佛祖救助荒原人逃脱熊熊的欲火。 作者心目中的 “荒原”就是现代化大城市，当代生活只给其居民提供了 “一大堆破碎的形象”和“在尘埃中的恐惧”——一种死于精神枯竭的文明。 而这种 “没有实体的”城市是伦敦和其它所有城市的共同特征，因而诗人笔 下的荒原便从西方扩展到整个现代世界。作者提出遵循戒律、坚定信仰、赞 美上帝是人性和世界复归的唯一途径。 《荒原》以其主题的重要意义及其技巧的卓越，成为现代最重要的文学 著作之一。 《批评的功能》（1923） 《批评的功能》是艾略特另一篇较为重要的文学批评文章。该文阐释的 批评观念与其在 《传统与个人才能》中论述的艺术家对于传统应该具有的观 念相一致：批评家应把个别文学作品、个别作家的作品置于其必须与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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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才能获得意义的世界文学、欧洲文学、某一国家的文学有机整体的联系 之中进行鉴定，因为在任何时代里，真正的艺术家之间必然具有一种不自觉 的联合。只有二流作家才会为了维护其微不足道的创作特色而舍不得投身于 任何共同的行动。 艾略特认为艺术可以有本身以外的目的，尽管艺术家并不一定注意到这 种目的，而且越不经意效果反而越好，而批评的目的则十分明确，就是解说 艺术作品，纠正读者的鉴赏能力。这种解说既是一种冷静的合作活动——批 评家努力克服个人的偏见和癖好，努力使自己的不同点和最大多数人的判断 协调一致；又必须具有高度的事实感——使批评的阐释不再是阐释，而只是 使得读者掌握他们在其他情况下容易忽视的事实，这种阐释才是唯一合理的 阐释。他认为，许多批评文章正是因为忽略了这一点，结果非但没有起到纠 正读者鉴赏能力的作用，反而使读者忽视了阅读作品本身的鉴发趣味。 《空心人》 （1925） 《空心人》常被认为是艾略特描写精神空虚的现代人的代表作。悲观和 虚无主义色彩弥漫在整首诗里，同时也透示着艾略特不满现状的批判态度。 艾略特把现代人描绘成头脑里塞满了稻草、失却灵魂的人。这些人拖着 徒有的形骸，在阴暗、委琐、空虚的行为范畴中运作：他们操着毫无起伏、 毫无意义的干涩的声音，摆着有影无色、无动机的姿势，像老鼠一样在干燥 的地窖中的碎玻璃之上行走。对这种虽生犹死的世界的描绘，标志着艾略特 对现代人和现代社会的幻灭和绝望情绪。 《四个四重奏》（1943） 《四个四重奏》是一组哲学宗教冥想诗，标志着艾略特创作的最高成就， 其思想主题和艺术技巧的结合达到了完美境地，语言和韵律运用娴熟，意象 的创造美妙而精确。 该作品由4部分汇集而成，每一个四重奏都有相同的结构——模仿贝多 芬最后一部室内乐曲的形式，并且趋向相同的主题。各部分的标题均以地名 冠之，显示个人的经历、体验、回忆与历史的仰延。它们依次为， 《烧毁了 的诺顿》 （1936）、《东科克》（1940）、《干燥的萨尔维奇斯》（1941）、 《小吉丁》（1942）。 《烧毁了的诺顿》指一座英国乡间住宅的玫瑰园遗址，那里存在着超越 时间和体验的、否定了肉体和灵魂的 “寂静”。这需要摆脱感觉世界的欲望 和精神狂乱错觉的迷惑才能达到，而当代社会的人们却正陷于这样的困境。 《东科克》是艾氏祖先在英国居住的村庄，作者从祖先故土去思考人类 的历史。作品中弥漫着绝望的情绪和尚未被拯救的痛苦。它以近乎梦幻的形 式表现生命与体验的循环性质，探讨基督教关于死中之生、生中之死的问题， 以为开始蕴含着终结，而终结也孕育着开始。 《干燥的萨尔维奇斯》取自美国马萨诸塞州东北海岸礁石之名，作者借 此抒发密西西比河和大西洋之中蕴含着诸多的神和诸多声音。然而海洋的时 间却不是普通人的时间，在有限的时间内去领悟与无限的时间相交之处的含 义，完全是圣贤们的事。诗中反复出现的象征普通人的体验的花朵、日光和 音乐的意象，是基督化身为人的征兆和其恩典的暗示。 《小吉丁》以17世纪英国内战时期国教徒聚居点的一座小教堂为背景， 对前3部分的主题作进一步的阐发，对全部生命所要求的净化方式开启了通 向灵魂再生的道路。诗人从现在与过去的关系的角度，感叹历史是奴役，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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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也可以是自由，无论如何，个人和历史的经验绝不会遗失，因为历史是永 恒时间的一种方式。 这部主题复杂、含义深邃，在措词、韵律、喻意、地域变化及时间概念 上都富有新意的作品，为作者赢得了诺贝尔文学奖。 （冯季庆） 1949年 威廉·福克纳 《喧哗与骚动》（1929） 《喧哗与骚动》是个美国南方的故事，20世纪的故事，是福克纳最辉煌 的成就。 作品从四个不同的角度，运用复杂的形象和象征手法，利用意识流写作 技巧，描绘南方望族康普生家庭的没落，从而反映它所代表的阶级必然没落 的趋势，以及南方传统道德观念和价值观念的泯灭。 康普生家族曾经显赫一时，出现过好几个将军，一个州长和许多富有的 农场主，拥有过 “康普生时代”，而现在是一片颓败景象。嗜酒如命的律师 康普生和终日忧心忡忡、难以忘怀既往的荣誉和声名的太太共有四个子女： 昆丁、凯蒂、杰生和班吉。凯蒂美丽、热情、开朗，却被一偶然相识的纨袴 子弟所玩弄，有了身孕之后，被迫匆促嫁给富有的银行家夏特，不久又遭夏 特遗弃而沦为妓女——由 “南方淑女”变成了一个轻佻放荡的女人。她的堕 落意味着南方道德法规的失败。康普生因女儿的不幸郁郁而终。 凯蒂的哥哥昆丁是哈佛大学的学生，一个感觉敏锐的知识分子。自幼与 凯蒂感情甚笃，对她的受到了不正常的地步。哈佛的生活使他对南方的传统 日趋不满，然而他对凯蒂失贞一事却耿耿于怀，显得是南方最严格的道德观 念的一个活化身。他之所以想同凯蒂乱伦，实则是希望上帝会因此把他们一 起打入地狱，永劫不复，从而与世人更彻底地隔离。他无法做到这一点，但 又摆脱不了因妹妹的不幸和没落的种植园主家庭前途无望所构成的巨大压 抑，终于自我毁灭了。他的弃世标志着这个家庭的毁灭。 凯蒂的弟弟杰生则无视一切传统、原则和荣誉，是个十足的骗子、种族 主义者和家庭的暴君，是福克纳笔下最成功的恶人典型之一。他把金钱看得 高于一切，为了买股票，居然侵吞凯蒂当妓女挣来抚养女儿小昆丁的卖身钱， 迫使小昆丁走上了母亲的老路。他冷醋成性，百般虐待白痴弟弟班吉，后来 甚至以班吉侮辱女学生为借口对他施以阉割的酷刑。在这个人物身上体现丁 作者的如下观点：南方社会的权力必然会从旧庄园主贵族手中转移到投机起 家的新垄断资产阶级手中。 理智不健全的班吉不能理解和解释各种事件，而这一点却使他成为准确 而客观的旁观者。他目睹了人类的肮脏和黑暗，目睹了那个社会中最受人崇 拜的金钱的罪恶和人性的沦丧，然而他是如此脆弱和无能为力，几乎是供奉 的祭品：他被骗卖了自己的土地，以解决昆丁的大学费用；他被杰生所阉割 并最终被送进疯人院。福克纳在班吉身上浸透了他对人类所感到的悲哀和怜 悯。 《我弥留之际》（1930） 《我弥留之际》是用多角度叙述手法创作的小说。全书共分69节，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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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是一个人物的内心独白，叙述或观察的人物共有15个，每个角色同时反映 并影响故事的发展，进入情节的本体，并且多多少少提供了故事本身的意义。 这些意义受他们个别的感觉和思考所左右。 在这部作品中，福克纳展示了暴力、死亡、疯狂和忍受这些他惯常涉及 的主题，创作出一部并非悲剧而是荒诞不经的喜剧作 一户生活贫困的农家主妇弥留之际表达了下葬于家乡其父母坟旁的愿 望，为此全家踏上了本该充满庄严肃穆的孝敬氛围的送葬历程，然而本德仑 一家凑连不断地有愧于命运所分派给他们担任的崇高的角色：男主人安斯想 买一副新假牙和再娶一位新娘；朱厄尔为有机会骑马而感到高兴；杜威想买 堕胎药；而达尔则纵火，企图将母亲时尸体火化，以尽快给束长途跋涉的辛 作者安排这个家庭在送葬的途程中经历了人类所能够经历的两种最大的灾难 ——水灾和火灾，把这次出殡变为宗教性和象征性的旅程，用它暗喻人间神 秘与驳杂的诸种现象，说明由于缺乏爱和兄弟情谊，人类已经变得无能为力。 《圣殿》（1931） 这是一部通俗小说，作者采用的是平铺直叙的客观叙述方法。它描绘性 欲的罪恶与世界的衰老、腐败的关系，以及现代社会的冷漠和人与人之间关 系的种种不道德。 小说以一个邪恶、心理变态的杀人狂——波佩伊强奸谭波儿·屈莱克以 及这位没有道德意识的女大学生的堕落为情节主线：汤米帮助谭波儿摆脱危 险躲进玉米谷仓，波佩伊发觉后射杀了汤米并奸污了潭波儿。之后，波佩伊 把谭波儿送到孟费斯的妓院，又把一个名叫雷德的小伙子安排成为她的爱 人，在他们做爱的时候，波佩伊也在现场。律师班波为拯救谭波儿与帮助过 她的戈德温，为搜集波佩伊的罪证做了许多工作。谭波儿却在法庭上作伪证。 把戈德温送上了枉死台。教令、法庭丝毫不想伸张正义，只想把这件五闻掩 盖过去。而波们伊却没能逃出命运的惩罚，在另一个案件中，他被当作凶手 而死于误判。这次误判和送戈德温归天的误判一样令人震惊。 作品中出现了九次谋杀、一次性猥亵、一次匪徒出丧、一次私刑和一次 枪决的场面，但叙述平直，使人一目了然。 《八月之光》（1932） 这是一部以种族问题为主题的小说，写一个在社会中找不到自己位置的 孤独者如何极不合理的社会法则支配，受到命运的拨弄，进而悲惨地死去。 作者本人曾说，这是一个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也无从得知自己是什么人的 悲剧。 裘·克里斯默斯是尤费斯·海涅的女儿的私生子，没有人知道他的父亲 是谁。海涅拒绝为其女儿请医生，所以她死于分娩。海涅怀疑女儿的情人是 黑人，在克里斯默斯很小的时候就把他丢给了孤儿院。在孤儿院里克里斯默 斯和其他儿童一样被漠视，得不到温暖。5岁那年他无意间看到一个女营养 员的隐私，后者怕泄露秘密而向院里诬告克里斯默斯是黑白混血儿。于是他 被逐出了孤儿院，带着不详的身份进入了种族、阶级偏见很深的社会。他遭 到了白人社会和黑人社会的同时拒绝。于是，他既不要做黑人，也不要做白 人。他不愿受任何新的信条的约束。36年来，正是种种信条羁约住他，使他 不能成为一个 “自然人”。基于这种观念，使得他与其心爱的白种女人裘安 娜·伯顿宣告破裂，并最终杀死了她。在全城大搜捕的日子，他主动请白人 将他处死。显然这是一个为挣脱所有法规而徒劳的人，被罪恶的种族、阶级 偏见扼杀的悲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