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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沙龙，押沙龙！》（1936） 《押沙龙，押沙龙！》是记载庄园主塞德潘一家兴盛衰败历史过程的一 部世家小说，带有沉重而神秘的色彩。主人公托马斯·塞德潘幼时受过庄园 主的侮辱，立誓也要成为有钱势和家奴的财主。十几年后他来到杰弗逊镇， 依靠投机起家，终于如愿以偿。他买了二十个黑奴开荒垦植，建造大宅，成 为当地一富。在此之前他曾因发现妻子有黑人血统而将她与儿子查尔斯遗 弃。后来他又重新娶妻，生下男孩亨利与女儿裘迪丝。多年之后，查尔斯在 密西西比大学与亨利结为好友，并要与异母妹妹裘迪丝结婚。托马斯怕隐情 暴露，更顾忌查尔斯的黑人血统，因而竭力反对，亨利在其父的唆使之下杀 死查尔斯外逃。接着托马斯家业衰败，妻子故去，他本人因虐待与之同居的 穷白人琼斯的外孙女朱莉而被琼斯所杀。亨利在外流浪多年于重病缠身之时 悄然归家，但一场大火，使全家葬身火海。 押沙龙原为 《圣经·旧约》中的人物，作者以传说中的这一人物比喻亨 利·塞德潘。这个家族互相残杀和彻底毁灭的情节是福克纳“原罪说”和“报 应说”的演绎，它再现了 《圣经·旧约》中“因果报应”以及上帝的惩罚将 落在第三代、第四代身上的神话传说。同时，福克纳也以这个家族的悲剧来 比喻南北战争——它也是一场不承认黑人权利而爆发的手足之间的残杀，把 南方从一个辉煌的封建文明之邦变成了一个创痛巨深、死气沉沉的地方。 小说宏大的悲剧主题，编年史般的给构气魄和复杂的叙述手段，使它在 “约克纳帕塔法世系小说”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冯季庆） 1950年 伯特伦德·罗素 《婚姻与道德》 罗素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并不是因为他创作出了伟大的文学作品，而是 因为一部以讨论婚姻道德为主题的著作 《婚姻与道德》，其整体背景则是他 用优美酣畅的散文式语言和逻辑实证主义的明晰风格创作了大量的影响深远 的学术著作。罗素在其漫长的一生中，完成了40余部著作，涉及哲学、数学、 伦理学、宗教、教育、社会学等领域，被称为柏拉图对话的化身。除了数学 和逻辑学外，这些著作都具有根强的文学语言色彩。哲学家读这些著作，找 出其中的矛盾与失之严格也许并不困难，但却不能不叹服罗索表达自己思想 的明晰性与机智；而文学家读这些作品，或许并不同样感兴趣于其中讨论的 问题，但却不能不承认从罗素的语言魅力中可以学到不少东西。所以，这些 著作从问世起便一直激励和启发着富于进取的人们。罗素在 《婚姻与道德》 中以明快活泼的语言讨论了家庭、离婚、试婚、人类价值与性等问题，辛辣 地批判旧有的婚姻道德观念，提出了以幸福高尚的生活为目标的婚姻制度改 革设想。这些思想都是以他的哲学思想和伦理观念为基础的。罗素在哲学上 提出鼓舞了整个哲学分析运动的逻辑原子主义。他把世界看作是由最基本的 原子事实所构成，任何复杂实体都可以还原为这些原子事实。因而，一切科 学命题都是由一些基本的原子命题组成的。原子命题与原子事实是对应的， 因此，从语言中可以推演出它所描述的世界。但为此必须清理语言和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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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用所谓奥卡姆剃刀把那些于说明世界与构成知识没有用处的实体概念清除 掉，把人类认识上的矫饰减少到最低限度，并采用最简单的表达方式。据此 他在伦理上提出，正确的行为就是会产生最好结果的行为，而这意味着能满 足欲望，因而是善的。罗素在 《婚姻与道德》中要求道德对人的本能与欲望 的控制降低到最低限度：这种本能与欲望的满足不致于干涉或牺牲人的自 由。他认为，传统的婚姻道德都是受恐惧的支配，它或源于确立父亲身份的 欲望，或源于禁欲主义观念 （性是罪恶的）。因此，传统道德对性都保持无 情压制的态度。这些压制在今天看来都荒谬的、没有必要的，必须像剃掉多 余的实体概念一样把这些压制清除掉，因为它们在今天并不能导致高尚而幸 福的生活。罗素认为，性像其他行为一样不能没有道德，他所提倡的新道德 之区别于旧道德的基本原则在于：对本能不是压制而是引导。据此，他提出 了婚姻道德的两条规则：男女之间应当有深切而真实的爱情。这种爱应当能 包括双方的全部个性，把它们溶为一体，使双方都得到充实和提高；孩子在 身体上和心理应得到充分的关心。缺乏或失去这两条，婚姻就是有害的、没 有必要的。现在许多男女就像无机物，他们的婚姻缺乏真切的爱情，其原因 就在于从小受到传统道德的束缚所致。 《婚姻与道德》对于当时的人们无疑 产生了强烈的冲击，而正是这种冲击使它对于促进人类获取健康高尚的生活 产生了深远的积极影响。 （黄彧生） 1951年 帕尔·拉格奎斯特 《绞刑吏》（1933） 1933年，拉格奎斯特针对当时社会上泛起的政治极权主义和希特勒得势 当权的局面发表小说 《绞刑吏》，批判“善”来自恶、批判暴力、残忍和血 腥是人类进步之动力的荒谬言论，对法西斯分子借机发动战争予以无情揭 露。这部充满热情的小说具有深刻的象征意义，富有成斗激情。拉格奎斯特 接着又把这部小说改编为剧本，在斯堪的那维亚半岛各地上演。 《绞刑吏》一剧分为两幕。第一幕是光线昏暗的中世纪小酒店，第二幕 是灯光辉煌的宴会厅。第一幕描写一群愚昧无知的工人，坐在小酒店的一个 角落里，沉溺于酒肉之中，对罪恶满贯的绞刑吏既感到迷惑不解，又感到惶 惶不安与恐惧。第二幕描写一群服饰华丽的男男女女，伴着夹在他们当中的 军人，疯狂地颂扬绞刑吏是芸芸众生的代表，是现代政治灵魂的象征。拉格 奎斯特以此暗喻德国纳粹利用暂时不明真相、尚不觉悟的人充当炮灰，为他 们屠杀无辜，表达了自己对法西斯主义的严正抗议。这部作品风格独特，情 节惊心动魄，被誉为拉格奎斯特30年代的杰作。《一个没有灵魂的人》（1936） 《一个没有灵魂的人》是拉格奎斯特于1936年发表的剧本，与《绞刑吏》 一剧风格相异。 《绞刑吏》的戏剧情节惊心动魄，而《一个没有灵魂的人》 则是从另一个角度对人类的道德问题进行探讨，故事情节缓慢，对白简练、 直截了当，潜台词同台词一样有力量。全部剧情着重表现人物内心的伦理道 德观，潜意识色彩浓重。该剧描写一起政治案件里的一个杀人犯，在偶然的 一次机会中爱上了抚养受害人的小女孩的女人。从此，这个杀人犯良心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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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识到人类只有相亲相爱，富有自我牺牲精神，才称得上是高尚的人。杀人 犯企图洗手不干，但在拉格奎斯特笔下，这个没有灵魂的人并来得到安宁， 一是因为他恶贯满盈，二是因为在拉格奎斯特看来，至少在那个时代，生活 本身尚无力给人类带来永久和平，以此象征了人类世世代代渴求高尚的境界 而未能达到所引起的不安。拉格奎斯特期望这个世界通过一种神秘的方法， 用人类的不安去影响救世主，但这种方法显然不存在。 《侏儒》（1904） 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拉格奎斯特开始写一部不同凡响的作品。他采用 新的手法，从个人的存在主义角度撰写，第一部分草稿后来便成了小说 《侏 儒》，于 1944年发表。这部小说是值得重视的表现主义作品。他在文学生涯 中始终坚持自己的道路，从不迎合读者的喜好，并且获得了成功。 《侏儒》 问世以后，被瑞典评论界誉为 “最冷静、最训练有素的散文作品。”在他的 许多作品中，该书首次被一版再版地销售一空，成为当时北欧的畅销书。《侏 儒》是关于文艺复兴时代某一官廷里的故事，曾一再被浪漫主义作家们描写 过，但拉格奎斯特以他简朴的风格，赋予了这个故事以新的奇妙情趣。书中 叙述故事的那个侏儒皮科利尼，是北意大利王子列奥尼官廷里的一个弄臣， 他被王子囚禁在土牢后，对权利、善与恶以及人类行为进行冥想。拉格奎斯 特将侏儒的思索移植为侏儒同王子、公主和其他人的争论，让他处于压倒一 切的地位。他为人专横奸刁，残暴狠毒，是一切邪恶的化身。他弯腰驼背， 仇视人间的一切美好、高尚和纯洁的事物，尤其仇视年轻人的纯真爱情，因 为他自己天生畸形，得不到这种幸福。他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通过各 种手段窥视周围所有人的行动，他的行为成了恐惧与破坏的象征。 《侏儒》 人物众多，事件纷繁复杂，拉格奎斯特把显示血腥与残忍的富丽堂皇的景象 与极度的贫穷互相交错，使它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侏儒》语言洗炼，有 如行云流水，比他的早期作品更为生动。 《强盗》（1950） 这部小说写于1950年，是拉格奎斯特的代表作，他因此获1951年诺贝 尔文学奖，并成为北欧文坛的一位宗师。 《强盗》被译成英文、德文、法文 和北欧各国文字之后，在读者心中引起强烈的震动。 《强盗》是一部现实主 义的历史小说，故事情节或人物形象都寓意深邃。在这部富于灵感的杰作中， 他采用象征主义手法，将卑劣与道德、善与恶、神与人、理想主义与种种现 实的水火不容，都以强有力的哲理语言简洁明快地予以分析和解剖。这部以 基督教为背景的小说 《强盗》，旨在抨击法西斯分子，抗议他们的暴行。拉 格奎斯特在这部小说中，抨击了宗教的虚伪，指出宗教是统治阶级杀人不眨 眼的帮凶，揭露宗教利用迷信愚弄劳苦大众。拉格奎斯特着意刻画了恶贯满 盈的强盗巴拉巴。他阴郁残忍、自私自私，是一个没有宗教信仰、生活在人 与上帝之外的强盗。他被释放以后，对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以及复活之类 的事精，进行思索。他听了死去的基督的教诲之后，心中忐忑不安，对上帝 之子关于爱与自由的预言，充满了无限的迷茫。他四处奔走，希望拯救自己 的罪恶灵魂，但他失败了。拉格奎斯特通过这个强盗不相信人能死而复活的 心理，向人们揭示了基督死后升天的传说，是要人们在强暴面前忍耐下去， 忍受自己所受的和将要遭受的奴役。他揭露基督复活后拯救世界是欺骗宣 传，是要人们不去反抗暴虐，不去为生存而斗争，要人们安分守己，听任法 西斯宰割，基督宣扬的 “汝当彼此相爱”只不过是句空话，从而向人类指出 信仰上帝是盲目的行为。拉格奎斯特在小说结尾安排巴拉巴被钉死在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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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表示坚信人类的善与美定能战胜恶与丑，激励人类行动起来战胜法西斯。 正如他大声疾呼的： “这个人间被搅得成了杀人不眨眼的世界！强盗被尊为 圣贤，人被贬为牛马，颠倒黑白，大家早已麻木得视为当然。处此世道，若 再不及早改变人的思想，则人类将迈向发泄兽性的道路！” 在这部作品中，他用既粗旷而又敏锐的语言对巴拉巴内心世界的冲突进 行了动人心弦的描述。小说的散文形式结构紧凑、严密。行文流畅，语言简 朴，且富有哲理；笔触犀利，对人性洞察入微，耐人寻味，发人深省。在他 的笔下，胖姑娘至多是一块行尸走肉，为邢恶提供温床；免唇姑娘愚昧无知， 任人宰割；沙哈被钉死在十字架上，是替人负罪。最后巴拉巴把自己的灵魂 交付与谁，不得而知。所有这些，均表明拉格奎斯特晚期通过 《强盗》对上 帝的形象、神的价值以及使人具有信仰的可能性进行了追究。他像其他伟大 作家一样，始终充满热情，坚定不渝，孜孜不倦地在人类生存的重大问题上 进行探索。 《强盗》是他一生在善与恶、美与丑问题上探索的结晶。如果说 他的每一部作品是构成他的作品大厦的一砖一瓦的话，那么 《强盗》则是这 座大厦的柱石，是世界文学中的瑰宝。 （刘明正） 1952年 弗朗索瓦·莫里亚克 《给麻风病人的吻》（1922） 这是莫里亚克的成名作。故事发生在朗德平原：让·佩罗埃尔长相丑陋， 身体孱弱，得不到异性的爱慕。他在极端自私的父亲——朗德平原上的豪门 地主的驱使下娶了年轻美貌的姑娘诺埃米为妻。诺埃米非常厌恶他，只是由 于父母贪图地主的财产才被迫嫁给这个丑人。婚后，夫妻生活极不愉快，很 快，丈夫便发现妻子对他的关系如同给 “麻风病人”的吻一样，纯粹出于妻 子的义务和怜悯。于是他每天去看望身患肺病的朋友，盼望染上这个不治之 症，尽早离开人世以结束妻子的痛苦。但是在他将要达到目的、奄奄一息的 时候，却又因发现年轻英俊的医生热恋着诺埃米而万分嫉恨。但是丈夫死后 命运又迫使诺埃米拒绝了意中人的求婚，她面戴黑纱，孤独地在朗德平原的 松林里为亡夫守寡。作者通过诺埃米的不幸遭遇揭露了资产阶级虐待狂的罪 行。书中的许多事发人深省，是谁强迫17岁少女去和“麻风病人”接吻？是 谁把她推入了暗无天日的枯井？是金钱主宰一切的资本主义社会，是这个社 会窒息了人的生命，摧残了美丽少女的身心。莫累亚克在这部小说成功后又 连续写了许多以外省的资产阶级家庭悲剧为题材的小说。 《爱的荒漠》 （1925） 这部小说奠定了莫里亚克在法国文坛上的地位，并且获得了法兰西学士 院小说大奖。小说描写了 “那些因皿缘及婚姻机遇而构成家庭的人们的孤独 与隔绝”。库雷热医生一生勤奋工作，拯救过不少病人，事业上功成名就， 可是他的家庭生活不美满，内心感到十分空虚，他与妻子共同生活多年，但 是缺乏共同语言，咫尺天涯，为了寻求感情上的慰藉，他狂热地爱上漂亮的 寡妇玛丽娅·克鲁斯，但却不被她理解和接受，于是只好将痛苦埋在心中， 他犹如一个 “被活埋者”在世上生活。他的儿子雷蒙是个花花公子，沉溺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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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夜生活，他也爱上了玛丽娅，父子关系因此很紧张，玛丽娅没有选择 他们俩中的任何一个，她始终在纯洁与罪恶之间、善与恶之间、幻想与现实 之间踯躅徘徊，她虽然倍感孤独，没有丈夫，没有孩子，没有朋友，在世界 上肯定没有人比我更孤独，但她认为最温情的家庭也无法使她解脱孤独，她 的内心是一片荒漠，与宇宙的荒漠合为一体。这部小说在写作技巧上独具匠 心，通篇运用追叙和内心独自，吸收了意识流的表现手法，把往事和现实巧 妙地结合起来。这部小说的格调十分低沉，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当时法国知 识分子精神的萎靡和思想的空虚。 《苔蓄丝·德斯盖鲁》 （1927） 苔蕾丝是在法国西南部荒原上长大的姑娘。她在家长们的撮合下嫁给了 她的好友安娜的哥哥贝尔纳。婚后苔蕾丝十分失望，她觉得丈夫粗俗土气， 开始厌恶他，产生了谋杀丈夫的念头。她在食物里放了毒性药水，以至贝尔 纳中毒病倒，危在旦夕。医生发觉事情蹊跷，便起疑心，又听说苔蕾丝曾派 人用伪造的处方单去买毒性药水，于是将贝尔纳隔离观察，果然证明是中毒， 医生起诉控告她谋杀罪。苔蕾丝的父亲害怕女儿的丑事会影响自己竟选议 员，因此多方奔走。贝尔纳也怕这件丑事张扬出去会玷污自己家族的声誉， 因此也写信给检察官替她开脱罪责。检察官宣布这件案子不予受理。苔蕾丝 想开诚布公与贝尔纳谈谈，求得他的宽恕，但他们之间缺乏共同语言。贝尔 纳认为她是谋财害命，他的原则是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为了堵住流言蜚语， 他们得装出恩爱夫妻的模样，他们要手挽手地去教堂。苔蕾丝没有任何自由， 她必须整天呆在自己的房间里，她想自杀，也想只身逃走，但都未能实现。 地不得不过着痛苦孤寂的囚徒生活，用幻想和幻觉来欺骗自己。安娜结婚后， 贝尔纳觉得苔蕾丝再也没有什么用处，于是送她去巴黎过独居的生活。苔蕾 丝自由了，但也从德斯盖鲁家的名册中消失了。她的女儿也将不认她了。她 一人留在巴黎，茫然无措，开始了另一种生活。苔蕾丝这个人物体现了对资 产阶级的婚姻与家庭的反抗。 《蝮蛇结》（1932） 路易是一个心胸狭窄、嫉恨成性的守财奴。他出身卑微，在他身上自尊 心和自卑心都极端发展，一方面他由于自己投机钻营获得的丰厚财产和自己 出众的才华看不起昔日的穷伙伴和日趋没落的贵族，另一方面他又羞于自己 低微的门世而渴望步入上流社会，这种心理基础使他对金钱有无比的嗜好， 甚至到了恬不知耻的地步。他凭借雄厚的经济实力打入上流社会，娶了一位 贵族出身的小姐，妻子对他没有多少感情，对他很冷淡，主要的爱和精力都 给了孩子。占有欲极强的路易发现妻子不爱他，难以容忍妻子的冷淡，一心 要报复，私下里过着放纵的生活，一心一意地赚钱，视妻子和儿子为自己的 敌人。他的几个子女觊觎他的财产，而他却要把财产传给他的私生子，但这 个私生子出于胆怯，暗中向他的家庭告发，以便换取微薄的年薪，于是他引 起了全家人的仇恨，这个心肠冷酷、爱钱如命的老头就这样生活在他自己营 造的 “蛇结”中，直到病入膏盲才体悟出一生的错误。在这部小说里，莫里 亚克深刻地揭露了以金钱为主、缺乏人情味的资本主义社会，充分表现了灵 魂与肉体、理想与现实的交锋，资产者的虚荣和贪吝在他笔下暴露无遗，这 本小说是资产阶级家庭内在悲剧的真实写照。 《昔日一少年》（1969） 这部小说以主人公阿兰·加雅克的成长为主线，贯穿了莫里亚克的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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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外省生活、家庭生活、童年生活、情欲、善与恶的争斗、天性与神恩 等等。阿兰·加雅克在他的成长道路上经历了生活中的悲伤痛苦、幸福欢乐、 悲欢离合，也经历了怀疑反叛的精神路程，他不断地思考，寻求人生的意义， 选择着自己应该走的道路。作品以他的故事为主导，同时还描绘了他周围的 人的形象，在他周围有对土地顶礼膜拜的母亲，有一心往上爬的西蒙，也有 权力欲、控制欲极强的玛丽，这些人物都有复杂丰富的性格特征及内心生活： 母亲爱土地，也爱儿子；西蒙虽向往世俗的荣誉和成功，又留恋神职生活， 不放松精神上的追求，玛丽虽想出人头地，又能为爱情作出牺牲。在这些人 物生活的背景上，我们可以看到20世纪初期法国的政教之争，以及教会内部 的思想危机及分歧。这部小说并不是纯故事性的小说，而是极富哲理的智慧 小说，主人公对过去与未来、生与死、善与恶、青春与衰老都有深刻的思考， 有许多逻想和感触，使人体验到世界的复杂性，生活的复杂性，难以对生活 中发生的事情作出明确的判断，整部小说沉浸在一种朦胧气氛之中，更增加 了小说的魅力。 （张容） 1953年 温斯顿·丘吉尔 《萨伏罗拉》（1900年）。 这是丘吉尔唯一的长篇小说，写的是一个虚构的国家 “劳拉尼亚”内战 中的故事。主人公萨伏罗拉是一位青年政治家，他英勇机智、博学多才、能 言善辩，具有一切令人羡慕的优秀品质，他憎恶暴政，决心推翻军事独裁统 治。军事独裁者派自己美丽的妻子露西尔去探听萨伏罗拉的密谋。但是，她 却同情他的事业并爱上了他。书中最生动的描写是内战，起义者经过激烈的 巷战终于占领了独裁者的官邸。在塑造萨伏罗拉这一人物形象时，丘吉尔寄 托了他本人的理想和追求。本书出版以后，受到舆论界的好评， 《曼彻斯特 卫报》认为该书 “‘充满生气和活力”；《旁观者》杂志称赞他“展示了在 文字表达上的修辞天才，他笔下的人物刻画得粗犷有力，事件描写也十分恰 当。”但是，总的说来，它还称不上一部优秀的文学作品。 《世界危机》（共5卷，1923—1929）。 这是一部宏伟的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历史。丘吉尔从一位罕见的消息灵通 的观察家和当事人的立场出发，在书中对那些迄今未被全面了解的事件进行 了生动的描述。第一卷描述了战前的世界如何 “向着不可预测的灾难前景移 动着”；第二卷主要描述他本人拟订的达达尼尔海峡作战计划如何在执行中 受挫的不幸故事。第三卷写索姆河战役中英国军队十分悲惨的伤亡。在这部 历史著作里，个人因素和史实因素紧密地结合在一起，丘吉尔在叙述中雄辩 滔滔，饱含着丰富的感情，他宣称著作此书的目的是要 “对历史作贡献”， 展示自己的观点， “留待历史的裁决。” 《马尔巴罗传：他的生平和时代》（共4卷，1933—1938）。 第一代马尔巴罗公爵 （1650—1722）是英国名将，他率领英国、荷兰联 军在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中击败法王路易十四，建立了不朽的功勋。然而， 他又是一个有争议的历史人物，生前就以 “滥用公款”罪受到下院的弹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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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后又受到包括著名历史学家麦考莱等人的猛烈抨击。丘吉尔对自己的伟大 祖先 （他是第七代马尔巴罗公爵的孙子）早就怀有浓厚的研究兴趣，并计划 写作一部权威性的传记。他有自由运用收藏在布伦海姆官的有关史料的方便 条件，并且还聘用历史家莫里斯·阿什雷等为他赴巴黎、维也纳等地图书馆 去核实史料，此外，他还曾亲赴马尔巴罗指挥作战的战场遗址作调查研究， 这一切为他完成这部成功的传记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这部传记描述了长达50 年的一段英国历史，第一卷写马尔巴罗的早年生涯，始二卷主要写他从荷兰 到多瑙河的伟大进军和布伦海姆战役；第三卷写拉米伊和奥登纳德战役；第 四卷是对他一生功业的总结。丘吉尔在本书中有力地捍卫了他的伟大祖先， 他引用史料翔实可靠，对每一重要事件都从不同方面进行了研讨，攸本书具 有很高的学术价值，尤其是书中对于军事过程的描述，质量很高，深受学术 界的好评。 《第二次世界大战》（共6卷，1948—1954）。 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丘吉尔一生光辉的顶点，也是他著述事业的高峰。他 在整个战争期间作为首相兼国防大臣在领导人民战胜敌人方面功不可没。此 书卷帙浩繁，它的最大特点是：作者大量引用政府文件、会议记录、来往函 电以及个人档案，因此史料十分丰富，且具说服力。尽管他的某些评说不免 带有反共的偏见，但是，在许多方面仍较好地反映了重大历史事件的来龙去 脉和真实面貌。第一卷描述纳粹主义于 “一战”以后在德国迅速崛起并积极 准备对外侵略，但由于当时英法政府推行绥靖政策，终于未能制止战争。丘 吉尔接替张伯伦担负起领导战时内阁的艰巨责任。第二卷写法国战败投降， 英国在欧洲孤军奋战，不仅顶住了德国的狂轰滥炸，并且还挫败了希特勒入 侵英伦的 “海狮计划。”第三卷写德国进攻苏联，日本偷袭珍珠港，从此中、 美、英、苏组成了反法西斯的伟大同盟。第四卷写战争中的挫折和转折。第 五卷写盟军四位最高统帅 （罗斯福、丘吉尔、斯大林和蒋介石）分别举行具 有历史意义的开罗会议和德黑兰会议，决心把战争进行到最后胜利。第六卷 从诺曼底登陆一直写到战争结束。丘吉尔明确指出西方世界和苏联的矛盾孕 育着更为严重的危险。全书在笼罩着未来的浓重阴影中结束。 《英语民族史》（共4卷，1956—1958）。 这是丘吉尔最后一部重要著作。早在30年代，他已写成此书初稿，由于 战争爆发，未能修改补充，这一工作直到战后才得以完成。此书从英语民族 的起源、发展一直写到本世纪初英国维多利亚女王逝世时为止。全书以英国 为中心，概述了各个英语国家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社会、宗教的发展 情况，对于战争的描述更为深刻、详尽。此外，与英语民族密切相关的欧洲 历史上的重大事件也在书中有详细的记述。本书充分发挥丘吉尔长于写人物 传记的本领，使一系列重要的历史人物一一生动地再现在读者面前。丘吉尔 的写作意图在于强调英国和美国在文化渊源上的共同性以及两国结成亲密伙 伴关系的必要性。 （薛鸿时） 1954年 欧内斯特·海明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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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照样开起》（1926） 小说通过描写战后旅居巴黎的英美青年的生活，揭示了战争给整整一代 青年带来的幻灭感，以及由此而生的玩世不恭态度。男主人公杰克是美国记 者，因战争中身负重伤丧失了性功能。杰克与英国护士勃瑞特相爱，但却无 法结合。尽管杰克疯狂地交际应酬，其生活仍不遂人意，战争的创伤使他欲 爱无能，使他对生活感到迷惘、厌倦和颓丧。作品中的其他人物也都是些漂 泊不定浪迹欧洲的旅居青年，表面上他们的生活是由无休止的聚会、宴会和 令人赏心悦目的旅行组成，但实际上悲观失望情绪却时时萦绕着他们。他们 贪怀酣畅、挥金如土、寻欢作乐，试图忘却自身 的痛苦，试图发现那始终与他们无缘的幸福。海明威捕捉到了那个时代 的基调，让小说通篇充斥了愤世嫉俗和对现有价值观念幻灭的情绪。 对剧烈运动的迷恋是这部小说的另一特色。田园诗般的垂钓之行和壮观 的斗牛场面，帮助作品中的人物逃避那个虚伪的社会和虚假的价值观念，而 进入只有死亡、冒险、勇气和技艺才是唯一的现实的原始境界。 本书风格清新，语言简洁精炼，对白轻松有趣。 《永别了，武器》（1929） 小说以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意大利战场为背景，通过美国中尉亨利的战争 遭遇，描述了战争如何毁灭人的精神、扼杀人的爱情以及人与人之间无谓地 相互残杀的情景，表达了作者明确地反对帝国主义战争的思想认识。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在意大利救护队服役的美国中尉亨利与英国护士 凯瑟琳萍水相逢，互生爱意，但亨利并非发自内心地爱，他把与凯瑟琳的交 往视为逢场作戏。不久，亨利负了重伤，被转移到米兰的红十字医院治疗， 在那里同凯瑟琳再次相会。这次重逢攸亨利产生了强烈的爱的欲望，他们昼 夜相聚，生发出真正的、互相依赖的爱情。可是好景不长，亨利伤愈后3周 接到返回部队的通知。他刚回救护队，就因意军惨败而撤退，途中被意军误 认为德军的奸细而逮捕。他在等待处决时伺机逃脱，历尽艰险，一直潜逃到 施特累沙才找到了凯瑟琳。他们躲开隆隆的炮声，在旅馆度过了一段愉快的 生活。数天后，亨利身份暴露，他们逃到中立国瑞士，在那里熬过了一冬。 然而春天里凯瑟琳母子死于难产，亨利徒然哀伤。 尽管这部小说赞美军人的品德，但作者的厌战情绪驱使他描写了从战争 世界到爱情王国的迁移。通过战争中的耳闻目睹，亨利明白了各国政府对第 一次世界大战的狂热宣传完全是弥天大谎，他体味出了“神圣”“光荣”“牺 牲”这些字眼的讽刺意义——战场上的牺牲好比芝加哥的屠宰场。战争的残 酷和混乱使亨利最终感到了厌倦；身负重伤陷于无所不在的死亡威胁之中， 令他渴望充满温暖的生活。在与凯瑟琳的相爱中，他找到了这种生活。永别 了战争之后，爱情成为他生活的全部内容。而爱人既死，他的精神也就完全 崩溃了。在凯瑟琳死去之前，他已隐约地悟出了死亡和苦难是一个定数，他 能逃出可怕的战场，却无法逃脱死神的魔掌。它暗示着：生存实质上就是场 悲剧。因而亨利不可避免地充满悲观幻灭情绪。残酷的帝国主义战争毁灭了 亨利的本该是美好的人生。 这部小说带有明显的自传色彩：像主人公亨利中尉一样，海明成本人也 曾服役于意大利军队，腿部也曾严重受伤。不过，海明成本人的人生观似乎 要比小说表达的更为成熟和乐观。 小说以第一人称叙述故事，简短而真切的内心独白引领读者亲历其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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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境描写充满情感与寓意，语言简练含蓄，富有表现力。 《永别了，武器》 显示了海明威艺术上的成熟。 《乞力马扎罗的雪》（1936） 这是海明威著名的短篇小说。写作家哈里与情人海伦来非洲游猎，不慎 把腿擦破而得不到治疗，终患坏疽病等待死神降临的临终前一天的生活。作 者用回忆联想、幻觉梦境的意识流勾勒出了哈里的一生。 哈里本是参加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厌战的军人，战后寄居巴黎贫民区， 开始写作生涯，但却什么都没写成。他只感到难忍的孤寂，于是借酒浇愁， 沉溺于酒色逸乐之中，以谎言为生，扮演着自己所鄙视的角色。在他认识到 自己的一切将被毁灭、感到生之厌倦的时候，为了振作精神，来到非洲狩猎 旅行。 作者把哈里在命在旦夕时所感到的厌倦和愤怒，与其在梦幻中体会到的 人生乐趣糅合在一起，他对残酷战争的愤怒、对自己与海伦居住在巴黎阔人 天堂的腐朽享乐生活的怨恨，和对自己将被毁灭的处境的愤恨都交织着往昔 种种生的欢乐，蕴含着对新生的希望。这种绝望与希望的复杂心绪的并举， 把小说渲染得哀婉动人。 作品以乞力马扎罗山终年积雪的雪景开篇，又以在阳光照耀下的白得耀 眼的山巅雪景作结，象征着战胜了精神痛苦、摆脱了残病躯休之后的人类精 神的永恒。 《丧钟为谁而鸣》（1940） 《丧钟为谁而鸣》是海明威人生观和艺术探索的里程碑，被广泛地认为 是他的代表作品。尽管小说中贯穿着海明威的一贯主题——爱情、战争和死 亡，但却一扫迷惘、幻灭、厌倦情绪，以明朗的笔调完成了对一个英勇献身 的共和主义者的讴歇，使小说成为歌颂民主、遣责法西斯势力的杰作。 美国大学教师乔顿在西班牙内战期间参加了国际纵队，投身于反法西斯 斗争，以实现他的自由平等博爱的资产阶级民主主义的理想。1937年他奉命 去敌后炸毁一座有战略意义的桥，在未得到当地游击队的应有配合下，成功 地炸毁了大桥，在撤出战斗时，乔顿不幸负伤，但他心甘情愿地为了西班牙 人民的最终幸福而牺牲。 海明威的早期作品几乎对整个社会结构持完全否定的态度，但他从西班 牙内战的经历中找到了寻求已久的东西——他能够崇敬的事业感。他以前小 说中的主人公常为了自身的幸福而孤军作战，而 《丧钟为谁而鸣》却充溢着 置身于博大的人道主义事业的思想。乔顿也享受爱情，他与玛丽娅之间存有 十分美好的感情，但他的爱情已不再是与战争对立的单纯的个人幸福，而是 包容在他更为崇高的职责之中：为反法西斯的正义战争而战。 《老人与海》（1952） 《老人与海》直接面对一个古老而宏大的文学主题——人与自然的关系 和人对厄运的挑战。小说中的古巴老渔夫桑提亚哥热爱大海，泰然自若地接 受海上生活的艰辛和残酷。他一连84天没有捕到鱼，第 85天依旧独驾孤舟， 去深海追寻能令他摆脱厄运的鱼。一条比他的渔船还要大的马林鱼上钩了， 大鱼拖着小般向浩渺的远海游去。大鱼挣扎了两天两夜，老渔夫紧紧抓住不 放，直到第三天才被老渔夫制服。不料扬帆返航途中接二连三地遭到鲨鱼群 的袭击，桑提亚哥奋力同鲨鱼搏斗，虽然安全地返回了港口，但那条硕大的 鱼正被鲨鱼吞噬得只剩一副骨架。老头精疲力尽地进入梦乡，梦境中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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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象征不屈不挠的力的非洲雄狮。这场在海上持续了3天的追捕、老人 为捕那条大鱼而与之进行搏斗的场面，被描写得十分壮观而又富有悲剧色 彩，海明威用它显示出了人的真正价值—— “一个人并不是生来要给打败 的”。作者所塑造的老渔夫形象成了硬汉性格的艺术典型。 小说把情节与景物、人与自然的关系描写得和谐而完美。 （冯季庆） 1955年 哈尔多·基里扬·拉克斯内斯 《莎尔卡·伐尔卡》（1931—1932） 小说背景设在冰岛海岸的一个捕鱼业小镇。小说典型地反映了受剥削的 贫苦渔民的悲苦处境以及他们为改善自己的生活和命运所作的斗争。女主人 公莎尔卡·伐尔卡是个私生女，自幼跟着母亲西古丽娜流浪到镇上。她心地 善良、品德高尚，虽备受欺凌，仍不改甘愿为他人的幸福而自我牺牲的生活 准则。充满兽性的斯泰因泊尔不断欺辱西古丽娜，又想占有她的女儿，致使 西古丽娜自杀。莎尔卡热爱的阿纳多尔是个理想主义者，他给小镇带来了社 会主义思想。小说结尾时，阿纳多尔虽离去了，但莎尔卡把渔民、工人组织 起来进行斗争，小镇人民的命运和以前再也不会一样了。对普通劳动人民的 深厚同情和对人类处境的冷嘲热讽，这两种对立因素的融合构成了讽刺性的 幽默，成为拉克斯内斯成熟时期作品的标志。从这部作品开始，拉克斯内斯 所有的长篇小说都以冰岛为背景。 《独立的人们》（1934—1935） 小说描写一位刚毅、正直、具有萨迎英雄气概的个体农民比亚图尔通过 个人奋斗得到幸福生活的梦想的破灭。独立是劳动人民千年以来一个永恒的 梦。比亚图尔当了18年雇工买得一片土地，又备受12年风霜雨雪的煎熬才 还清了欠款。他先后两个妻子和许多儿女都在非人的生活条件下被折磨死 了，但他总算成了一个独立的人。但是，正如沼泽地里的鬼故事所说：农民 永远不能摆脱幽灵的追逐。第一次世界大战带来的虚假繁荣燃起了比亚图尔 的希望，他想过真正的人的生活，就用抵押贷款方法建住宅，但是他先受丹 麦商人的骗，丢了存款，又因无法还清贷款而破产，他的农场被拍卖。小说 结尾时，他带着老岳母。他那身患重病的养女阿丝达以及她的非婚生子女艰 难地向荒原进发，去开拓新的生活。临行前，他从罢工工人口中听到俄国十 月革命的消息，他毅然把身边唯一的儿子留下来参加斗争，因为他感觉到： 儿子属于未来，属于战斗的无产阶级。小说保留着某些现代主义的影响，对 人的潜意识活动作了充分的探索和表现，然而，由于他世界观的转变，在创 作方法上也明显地出现了向现实主义的倾斜。书中最动人的描写是比亚图尔 和阿丝达之间既爱又恨的复杂感情以及比亚图尔冬天进山找羊的冒险经历。 《世界之光》（1937—1940） 系列长篇，由4部小说组成，即 《世界之光》、《夏日土地上的华屋》、 《诗人之家》和《天空美景》。本书以本世纪初冰岛民间诗人马格努斯·希 亚尔塔森的生平事迹为基础。马格努斯本是个不高明的诗人，写的大多是打 油诗，他留下一本日记，详尽地记录他在1892—1916年间的生活和思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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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作品表现了人们在悲惨的生活处境中对于精神文明以及感情生活的渴望， 这正是打动拉克斯内斯的地方。拉克斯内斯发挥丰富的想像力，把人物形象 的意义扩展了，使它具有普遍性和象征性。在主人公、贫穷的民间诗人奥拉 夫·卡拉森这个人物身上，艺术家的痛苦、挫折、孤独和与社会的疏离，最 终走向超凡脱俗的崇高境界，他不断追求一个更美好的世界。书中有狄更斯 和卡夫卡式的对话和插曲，对美的不懈追求与对人生奥秘的探索构成了小说 反复咏叹的主题。奥拉夫当教师，因与学生的一段私情而入狱，后来他与一 癫癎女人结婚，痛苦不堪而又不能离婚。后来，他终于找到了理想中的姑娘， 当他登上神秘的冰原，想去会见她时，竟在途中遇难死去。《冰岛之钟》（1943 —1946） 系列长篇，由3部小说组成，即 《冰岛之钟》、《聪明的少女》和《哥 本哈根的火光》。时代为17世纪末18世纪初。每一部都有各自的中心人物， 3位主人公都热爱冰岛古代诗歌，他们都有冰岛人的灵魂。第一部的主人公 是贫苦农民扬·赫莱格维德森，他在压迫下奋力搏斗，永不低头，在他身上 体现着冰岛农民不可征服的坚强意志。他对逆境轻蔑地一笑，吟出一首苦涩 的诗。他被诬犯了谋杀罪，在执行死刑前的瞬间，他被执法官的女儿所救。 第二部的主人公就是执法官的女儿、骄傲的斯奈弗里多尔 ·艾达林。她派扬·荡 莱格维德森去丹麦送信给她的爱人。她的爱人就是第三部的主人公阿尔纳 斯·阿尔纳乌斯，其生活原型是著名学者和冰岛古代手稿收藏家阿尼·马格 努森，他的收藏现以 “阿那玛格内藏品”著称，小说将他的生活和命运巧妙 地编组成一个复杂的情节体系。当扬·赫莱格维德森历尽艰辛赶到哥本哈根 时，发现阿尔纳斯已和别人结婚了。后来斯奈弗里尔嫁给一位乡绅，但他是 个酒鬼。阿尔纳斯为收集冰岛古代手稿而牺牲了个人幸福。他在许多乡间陋 室中发现了千百卷珍贵的羊皮纸手稿，他把这些手稿视作冰岛的灵魂。但是， 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毁于1728年哥本哈根的大火。晚年，阿尔纳斯被丹麦王室 任命为冰岛总督，但是他拒绝了，因为他有冰岛人的灵魂，他憎恶丹麦对冰 岛的统治。 《原子站》（1948） 这是一部篇幅不长的长篇小说，有强烈的政治倾向性，作者反对“二战” 结束后冰岛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并把冰岛提供给美国作军事基地。小说 女主人公乌格拉从北方农村来到首都雷克雅未克找工作，她当上了富商、国 会议员布伊·阿兰德的女仆。她热爱音乐，在业余时间学习手风琴演奏。他 与一名警察发生了性关系，并怀了孕，但她发现自己并不爱他，因此她不愿 为孩子的缘故而嫁给他。同时，她也不愿为财富和权势而嫁给富商，宁愿自 己担负起养育私生子的责任。小说通过乌格拉的目光看世界，反映了“二战” 以后、美国驻军、冰岛与外部世界增加接触的背景下，新一代冰岛人道德观 念的急剧变化。作者肯定了体现在乌格拉身上的劳动人民不屈不挠的勇气和 清醒的理智，讽刺了布伊·阿兰德的忧郁和怀疑论。 （薛鸿时） 1956年 胡安·拉蒙·希门内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