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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 《十六岁日记》（1925） 川端康成的处女作。作品以自传性的纪实手法，描述川端早期的特异经 历与感受。小说描写主人公 “我”在临终的祖父床前守护。叙述风格真切感 人、纤细入微，已可见出川端日后自然抒情的文体特征。很显然，祖父的形 象具有立体感，是一个人生落伍者老人形象。作品只是几天日记的缀合，但 实际上祖父生涯体现出的特异人生，使其成为栩栩如生的小说人物。病床记 录乃人生记载，同时漾出古老的日本家庭气息。 然而从某种意义上说，该作与川端康成的总体风格尚有差异。川端日后 的代表作品大都具有浓重的主观唯美性， 《十六岁日记》却较具客观写实特 征。因而这部小说对于了解川端康成的生平乃至早期精神，具有无可忽视的 意义。 《伊豆舞女》（1929） 川端康成的中篇小说。小说描述作者中学时代到伊豆旅行时的经历与感 受。而此作之前，川端已有 《招魂祭一景》等诸多作品问世，且作为新感觉 派文学的代表人物，已经确立了作家地位。内容上看， 《伊豆舞女》以素描 式笔法描绘出人物的清纯初恋与朦胧旅愁。意象上，则是基于共通的美感。 这里新感觉派式的描写并不明显。情节简单，述说伊豆旅行途中的高中生 “我”在翻越天城峰时，与一伙羁旅艺人邂逅并结伴而行。艺人中，芳名阿 熏的舞女青春美貌，使 “我”彻夜难眠，陷入莫名的烦恼之中，忧患舞女进 入玷污。然而翌日凌晨，舞女一行在明媚阳光的河边沐浴，当舞女远远望见 主人公“我”时，竟孩子般赤裸着胴体，跳上岸挥手示意。观此情景，“我” 的心中倏然涌出喜悦之情，悒郁而哀怨的心境荡然无存。 “我”与旅途艺人 这么结伴行至下田，终于分道扬镳。别离给“我”留下了美妙而虚幻的回忆。 这种合分方式，体现出川端独自的无常感觉。 《伊豆舞女》是川端康成的成名作。作品呈示了独特的人生感伤和青春 期的苦乐情感，从而被誉为日本近代文学史上青春文学的代表作。 《雪国》（1948） 川端康成的长篇小说，典型的日本现代抒情小说。小说情节单纯，结构 松散，却十分符合日本文学的传统美学风范。表面看来，作者似乎描写了岛 村、驹子和叶子间隐秘的三角关系，即以越后地方的汤泽温泉为背景，抒情 性地勾现出雪国艺妓驹子的爱恋、叶子的朦胧美、以及虚化笔法下的主人公 岛村形象。但实际上，川端的主要关注并不在人物、情节或作品结构，而是 以新感觉派的表现方式，创造了独特的艺术氛围、意境与文体。 《雪国》被 称作新感觉派文学的顶峰之作。 日本新感觉派文学可称为日本现代主义文学先驱。主要特征在于：注重 语言新的表现与感觉，运用暗示或象征探究感觉内部潜存的人生存在与意 义，或在病态、颓废式的神经感觉中包容理性的要素。这些特点，显然融汇 于川端的多数作品中。在人物形象塑造、作品结构和人物感觉等诸方面，《雪 国》均集中体现了前述表现特点。小说在简单的情节、若即若离的人物关系 描述中，融进了川端本人的人生观与美学意念，因而不能用肯定、否定的简 单划分，认定作者在颂扬主人公岛村的生活态度。川端认为，人生是虚幻的， 自我作为现实的存在无意义，乃至由此生出虚无与悲哀的感觉。这种观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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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现在岛村的形象中，也象征性地依附于驹子、叶子身上。 就是说， 《雪国》中人物主要体现某种颓废情趣。而这种情趣是日本式 的。源自本能的冲动亦即一种切近死亡、毁灭的虚无或悲哀。川端强调说， 这虚无不是西方式的虚无主义，而是东方式基于直觉悟性的 “无”。否定性 的评价认为 “颓废的美”或“颓废与死亡的文学”是消极的。但作为共识， 又承认这种倾向代表了日本传统美学的一个特征。总的说来，日本国内对于 《雪国》的评价褒大于贬，有人誉之为“昭和文学的杰出代表”，或“抒情 文学的巅峰”， “纪录了川端文学的一个顶点”。 国际文坛也对 《雪国》予以极大关注。至今已译为几十个国家的文字。 我国亦有多种译本。 《千鹤》（1949—1954） 川端康成的长篇小说，分前、后篇载于 《别册文艺春秋》和《小说新潮》 等刊物，获日本国艺术院奖。小说反映川端康成独自的观念性，亦即对于美 抑或现实生活的认识。从情节上讲，主要描写男主人公菊治与亡父的情妇太 田夫人的情感纠葛或乱伦关系。此外，菊治父亲的另一情妇栗本千加子，则 是小说中穿针引线的人物。她对太田夫人与已分享菊治之父，耿耿不忘。于 是百般阻挠太田夫人与菊治交好。《千鹤》在设置人物时已埋下冲突的种子。 然而小说中的冲突却始终没有西方式的高潮迭起，扣人心弦。川端康成在静 寂平缓的茶会氛围中，令淡然的哀愁徐徐流淌。这里，伦理道德似乎与艺术 美感无关，性爱具有超伦理的性质。这种特点，起因于川端康成唯美主义的 艺术观，同时也与日本世俗的美感喜好相合。毋宁说， 《千鹤》以后，川端 不再发展 《伊豆舞女》以来的那种纯净风格，而从意象上、叙事上追求一种 “病态的感官性”或变异性。晚期作品《山音》、《睡美人》等，更将此特 点张扬到极致。 不妨说， 《千鹤》又是一部富于象征与暗示的作品。小说中反复述及栗 本千加子乳房上的黑斑，乃是一种象征符号或表意元素，暗示丑陋的、先验 的宿命感觉。从幼年时起，这黑斑就时时闪现并印迹在菊治的心灵意象中。 相反，姻静美丽的点茶小姐稻村及桃红色的千鹤包袱皮，则表现另外一种象 征寓意。从作品中看，似乎表示具体的、凡常的美。奇怪的是菊治对此视若 无见，反而追求那种非现实的、虚幻的僭越情感。僭越无所顾忌，不说菊治， 太田夫人居然会将自己与菊治的情事告诉自己的女儿文子，文子又当面请求 菊治原谅自己的母亲。更有甚者，当太田夫人无法解脱、自杀身亡后，文子 竟然义无反顾地执迷、委身于菊治。这似乎不符合凡常的心理取向，却合乎 川端的思维逻辑。菊治迷恋的是父亲过去的情妇，文子则献身于自己母亲的 情夫。模式类同，暗示、强化同一种反常性、变异性。 据说西方文坛推崇 《千鹤》的原因之一，是作品的文化特点亦即涉及日 本的茶道与禅。茶道美感来自固定的形式，需要严格的氛围与程式。而意义 不加限定的禅悟正是茶道的精髓。那么点茶的主体理应具备特定的素养与心 境。但是 《千鹤》中的茶道，已明显俗化或被歪曲。应当如何评价这样的茶 道，是川端设定的一个问题。相应说来，稻村小姐亦即 “千鹤”的体现者， 代表传统的正宗茶道；太田夫人、文子当然还有菊治本人，则是邪道歪门。 战后，川端眼中世风不古，当如何评说，他巧妙地在作品中提出供人思考的 问题。 《湖》（19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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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的长篇小说。日本作家中村真一郎将该作誉为战后日本小说中 的最佳之作。显然小说关注人物的潜在意识亦即内部现实，并且打乱了正常 的时序。现时的主人公银平与记忆中、幻想中的银平交错呈现，没有接续环 节却自然流畅。从技法上讲， 《湖》的意识流表现承继了早期的意识流实验 小说 《水晶幻想》，但更趋圆熟。审美上，《湖》是唯美的。给人以超现实 的空无感、恍惚感。川端康戍一如既往地将关注的焦点放在男女情思上，尤 其是男性对于女性的特殊感觉。说穿了即川端本人的女性感觉。川端的女性 感觉是独特的，时常将寓意隐含在反差很大的表层对比中，乃致于常常令读 者产生浊秽之感。例如， 《湖》中70岁的有田老人竟与25岁的年轻女人同 枕共衾，还在少妇身上要求 “母爱”。又如，作品中常常将女性洁净温柔的 美与丑陋的脚趾、脚气之类牵扯在一起。说到底，在对于女性的久久眷恋中， 作为川端的精神特征之一，乃是一种人性懦弱的恐惧或人生无常的悲哀。《古 都》 （1962） 川端康成的长篇小说。文体上具有京都方言风味。在京都浊具文化色彩 的自然、祭节和社会风俗背景下，川端虚构了一对美貌的孪生姊妹千重子和 苗子。不难看出，川端对于日本文化古城京都怀有浓厚的兴趣与挚爱，因而 小说中的风物描写占有突出地位，甚至今人感觉到作品中的人物都是为京都 风物页塑造。同时，有别于川端的其他代表作品， 《古都》相对地比较注重 情节构置与人物塑造。他笔下的孪生姐妹，因家境不好成长于全然不同的家 庭环境中，日后又奇迹般邂逅相遇。这种偶然性，也是川端始终夫注的主题。 姐妹俩因贫富差别或命运所趋，天各一方历尽坎坷。姐姐千重子虽寄养于富 人之家，生活上较为优越，亦饱尝骨肉分离之苦。有趣的是川端康成没有一 味渲染命运的摆布，而是在淡淡的悲哀中勾现出颇具美感的骨肉之情。姐姐 千重子的恋人秀男是位手艺高绝的织匠。织了一条华美的腰带却误送与妹妹 苗子。这种偶然的变故，竟使秀男转念爱上苗子。姐姐千重子，并不因此妒 恨妹妹，反而竭力邀请妹妹到自己的寄父母家中一块儿生活。苗子难于适应 姐姐贵族般的生活方式，又因不愿夺去姐姐的恋人，苦恼不已。 总而言之， 《古都》在川端的作品世界中占有独特的位置。它不是新感 觉派式的作品，却以传统的节奏、细腻微妙的笔法探究了人物的潜在心理， 进而发掘出人物的心灵美与人情美。从美感趋向上看， 《古都》与《雪国》 不同，更有异于 《千鹤》以及其他后期作品《名人》、《山音》、《湖》等 等。 《古都》的情节、人物皆符合公众读者的伦理需求，美学期待上是顺向 的，给人以轻松与满足，或愉悦情绪中的悲哀感。 《古都》呈现了完美的情 节内容与文字修辞，但艺术形式表现的作品内涵，却有表层化趋向。相反， 川端康成后期作品的特征，是逆向式的美感效应。简要说来，即人物、情节、 伦理感觉等等，给人以变异的、反常的实感，甚至产生浊秽、不悦之感。毋 宁说，与后期作品相比较， 《古都》继承、发展了川端康成的另外一种风格 物征，亦即明朗的抒情性。 《古都》的存在，令川端康成的艺术面相更为丰 富。无论其后期作品是否具有深层寓意，是否超越了反常的丑陋表象，作为 另一层面， 《古都》的确体现出川端对于人类美好情感亦即人性善的向往与 颂扬。 （魏大海） 1969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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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缪尔·贝克特 《莫洛依》（1951） 这部小说分两个部分。前一部分写身份不明的莫洛依为了一个他自己都 模糊不清的目的——似乎是去看望正在死去的母亲，又似乎是出于其它难以 言明的隐秘动机——登上了漫漫的旅程，他在城里、乡间、林中的艰险而又 彼此相似的道路上东奔西突，受尽种种磨难，不仅迷失了道路，也迷失了自 我，最后倒在深沟里。第二部分写一个警察，他似乎是莫洛依的父亲，在寻 找莫洛依，也陷入了莫洛依经历过的同样的迷津，找了数个月后毫无结果， 他好像是莫洛依的另一个化身，他身上经常闪现出奠洛依的形象，仿佛是奠 洛依分裂为两个人。这样令人困惑的小说作品是贝克特精神旅程的写照，独 特的形式，独特的语言都给人一种失落感，荒诞感，人在这个世界上失去了 个性，失去了自我，成了一堆烂泥。人生是周而复始的艰辛而又虚无的浪游。 现代人的精神迷失以一种醒世的方式展现在我们面前。贝克特的小说有着哲 理的深度，形式上完全不同于传统小说，没有中心情节，没有明确的人物， 更谈不上塑造典型人物，他是法国新小说派的先驱之 《等待戈多》（1953） 这是贝克特的代表作，也是荒诞派戏剧的经典之作。这个两幕剧的故事 发生在荒野的路旁。两个衣服破烂、浑身发臭的老朋友爱斯特拉冈 （又称戈 戈）和弗拉季米尔 （又称狄狄）在荒野的路旁相遇，他们是一对无家可归的 流浪汉，开始了梦呓般的对话。他们一个在嗅臭烘烘的靴子，一个在闻烂脏 的帽子。由于无聊，狄狄讲耶稣和贼的故事，他们在等待一个名叫戈多的人。 这时波卓主仆上，波卓大摆主人威风，仆人幸运儿在皮鞭下为主人奔忙，波 卓命令幸运儿跳舞， “听他思想”，幸运儿开始思想——发表演讲，他的长 篇演讲像玛雅文一样难以理解，波卓牵绳挥鞭，赶着幸运几下场。一男孩上 场，他是戈多的信使，报告说：戈多今晚不来了，明晚准来。第二幕在同一 地点，时间是第二天。他们还在那儿等待戈多，他们无聊地没话找话，寻找 对昨天的失去的记忆，又谈靴子，这样可以消磨时间。波卓主仆再次出场， 波卓已成瞎子，幸运儿已经气息奄奄，两人一上场就烂泥般摔倒在地，狄狄 和戈戈也先后倒地，像一堆垃圾似的几个人长时间爬来爬去，互相折磨，胡 言乱语。波卓主仆下场。戈多的信使出场，说戈多今晚不来了，明晚准来。 等不来戈多，狄狄和戈戈想上吊，他们一个拉着另一个的腿，用裤带上吊， 但裤带被拉断了。他们决定明天再上吊，除非戈多来了，他来了，他们就得 救了。他们准备找地方过夜。结尾就是这样。这样没有情节，没有戏剧冲突， 只有乱无头绪的对话和荒诞的摘曲的戏剧带有强烈的哲理性和象征性。舞台 上出现的一切是那样的肮脏、丑陋，是那样的荒凉、凄惨、黑暗，舞台被绝 望的气氛所笼罩，令人窒息，表现了人在现实世界上的处境的悲哀，现实世 界的混乱、丑恶和可怕。戈多虽然没有出场，但他是贯穿全剧的中心线索， 他是谁，评论界众说纷坛，其实，戈多只是一个象征，代表了生活在惶恐不 安的西方社会的人们对未来的不可知的期望。 《结局》（1957） 独幕剧 《结局》是贝克特重要的剧作，一共有4个出场人物：汉姆、仆 人克洛夫以及汉姆的父母纳格和纳尔。这4个人都身有残疾，没有一个身体 健康的正常人：汉姆患瘫痪症，整日坐在轮椅里；侍候汉姆的仆人克洛夫患 有一种奇怪的病，他只能走动不能坐；汉姆的父母是两个没有腿的残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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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自生活在一个垃圾桶里。全剧没有什么情节可言，主要是汉姆同克洛夫的 对话，对话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或是荒诞不经，或者无聊透顶，或是日 常生活中的套话。剧中仅有的动作，就是克洛夫推着轮椅在室内走动，让汉 姆去看看垃圾桶里的父母，有时汉姆的父母从垃圾桶里伸出头来，向汉姆要 东西吃。这样的生活将永远持续下去，看不到尽头。剧中展示的场面极其凄 凉难耐，象征着人类生存处境的可悲。剧中的人物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是 残疾，他们处在绝望的痛苦之中，不知何时才能结束这种不死不活的悲惨生 活。正如汉姆所说： “结局在开始时就出现了，然而还在继续。”贝克特通 过极端荒诞的舞台形象，深刻地揭示了资本主义社会中人的可悲处境以及人 的贫乏的精神状态，这样的人生画面发人深省，激起人改变世界，改变人的 生存环境的斗志。 《最后一盘录音带》（1958） 贝克特的这出独幕剧别出心裁，写的是一个老人克拉普不时地播放他30 年前录的一盘录音带，随着录音机磁带的转动，他不停地回忆着过去的时光。 现在的他脸色暗淡无光，头发蓬乱，胡子拉茬，眼睛不好使，耳聋眼花，衣 服也脏得很。他犹如一个活着的木乃伊。他聚精会神地听着这盘录音带，试 图找到生活的奥秘。断断续续的回忆使克拉普都认不出过去的自己了，仿佛 录音机里说话的人是他的复制品，是另一个他，他徘徊在过去的他和现在的 他之间。克拉普的形象向我们展示了一个人是如何变老了，是如何被时间毁 掉的，我们每个人都会遇到同样的处境，这个人物就是我们生存条件的写照。 《最后一盘录音带》为我们展示了人类的苦难，人生的无常，生命的衰退， 时间的魔力，时间对生命的腐蚀。 《啊，美好的日子》（198l） 这是贝克特的一部两幕剧。第一幕，在刺眼的光芒下，在万里无云的碧 空和光秃秃的平原，枯黄的草地中间半截身子被埋在小丘正中的老妇维妮， 从早上醒来到晚上合眼之间，以小丘后边只露出头部的丈夫维利为对象，没 完没了地漫无边际地絮絮叨叨，既不像谈话，又不像祈祷。她赞美 “美好的 日子”，梳妆打扮，按“老套子”在打发日子。第二幕，她已被埋到脖子， 只露出头部，只能用嘴和眼睛表达感情。她想谈话，但没有人听，现在她只 好 “对自己倾诉内心的寂寞了”。于是她回忆“连自己都不明白，闹不清楚” 的往事，最后唱起一首轻佻的情歌，全剧在无论如何也爬不到一起的一对老 夫妇的对望中落幕。他们一个被埋在小丘上，不能动弹，一个住在“洞”里， 只能很不灵便地爬动，连话都懒得说。生活是何等悲惨，他们所处的境地是 何等凄凉！显然死神离他们很近了。在这无聊、空虚、孤独与死亡无时无刻 不在威胁着他们的时刻，他们还在不厌其烦地重复日常琐事，他们的生命仅 仅借这种习惯与本能才得以维持，他们对自己的处境已变得麻木不仁了，作 者是要人们体验人生的无望，人生的卑贱与毫无价值。 （张容） 1970年 亚历山大·伊萨耶维奇·索尔仁尼琴 《伊凡·杰尼索维奇的一天》（1962） 这是作家的成名作。主人公伊凡原来是一名字体农庄庄员，卫国战争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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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后上了前线，1942年被德军围困，弹尽粮绝，当了俘虏。两天后他想方设 法逃回了部队，但没料到非得让他承认是 “德国间谍”，他被关进了“自己 人”办的劳改营。劳改营里惨无人道的事情比比皆是，冷漠的面孔、寒冷的 营房、难以下咽的伙食，冰天雪地被脱衣搜身、禁闭、劳役等等，关在劳改 营里不全是 “人民的敌人”，而是像伊凡一样的无辜的人，他们都是以莫须 有的罪名被关进来的。作家截取了伊凡在劳改营内一天的经历，展示了劳改 营中非人的生活。 《古拉格群岛》（1989） 这是一部140万字的作品，它以作者对自己11年的劳改、流放生活的回 忆为线索，引用许多犯人的证词、回忆录及历史文献，描写了数百人的命运， 力图反映十月革命后至50年代中期这几十年苏联的监狱、劳改营、流放地的 全貌。它集自传、考证、资料于一体，因此卷帙浩繁，全书共分3卷。上卷 从作者回忆自己被捕时的情景写起、述说了从逮捕到进入劳改营之间的各个 阶段。中卷写劳改营内部的情况，其中包括一些犯人的遭遇等。下卷则着重 描写了劳改营内犯人的反抗、暴动以及他们的生活。本书书稿曾被当局没收， 1989年才在苏联出版。 （张晓强） 1971年 巴勃鲁·聂鲁达 《二十首情诗和一支绝望的歌》（1924） 这是智利诗人巴勃罗·聂鲁达早期的代表作，是诗人两次爱情的结晶： 既抒发了对特木科黑人姑娘的眷恋之情，也表露了对那位圣地亚哥姑娘的倾 慕。其中的诗篇是少年男女的纯真的情歌，幽幽情思、缠绵恋情展示在过去 和现在、黑暗和光明、失去和占有之间。 诗集中的每篇作品都是朴素的。 在风暴的早晨， 在夏季的中心， 云似挥别的白手帕 在疾风中飞扬。 阵阵风激动着 我们沉默的爱情。 —— 《情诗》（四） 是去的时候了，这是凄凉无情的时辰， 时间踏进了时间的历程…… 我被抛弃了，像黎明时的港口…… 是去的时候了，我被你抛弃！ — 《绝望的歌》 如此朴实的诗篇，自然流畅，节奏鲜明，形象新鲜，声调丰满，意境清 晰，感情真实、深沉，表达了情侣们对爱情的忠贞、真诚、羞涩和分手时的 沮丧、凄楚的心境。深受青年读者和青年诗人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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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集出版时曾引起不小的反响，人们感到一个新的诗人诞生了。因为那 时拉美诗坛正处在中断期。鲁本·达里奥去世后不同的诗派企图以过时的僵 化的象征和陈腐的感情填补空白。聂鲁达却不然，他没有随波逐流，而是独 辟蹊径，抛弃那些陈词滥调，以人类最基本、最普遍的感情——爱情为题， 以朴实的风格开路，创造自己的诗歌。他取得了成功，从此正式成为拉丁文 坛上的一名引人注目的诗人。 《西班牙在我心中》（1937） 这是巴勃罗·聂鲁达的一本充满着愤怒和赞美之情的诗集。1936年西班 牙内战爆发时他正担任驻马德里领事。面对法西斯的血腥屠杀和残酷的战 争，诗人不能平静、不能旁观，他和西班牙人民站在一起，积极参加保卫共 和国的斗争。因此被智利政府命令离开西班牙。他怀着极大的愤慨和痛苦回 到自己的祖国。 聂鲁达在马德里时就开始写这些诗，1937年在巴黎续成，回国后在智利 出版。为纪念马德里保卫战两周年，此书在西班牙奇迹般地排版印刷出版。 诗集有一个副标题即 《献给战争中的人民的光荣颂歌》。全书由23首短诗组 成。 诗集中除了一些费解的复杂的联想外，其总的风格是朴素的，表达是流 畅的，感情是真切激起的。因此，它不仅激励了战斗的西班牙人民的心，而 且感动了关心西班牙内战的世界人民的心。不仅吸引了诗歌的鉴赏家，而且 吸引了无数平凡的读者。 诗人怀着巨大的力量和爱心描述西班牙的悲剧及其贫困和伟大： 四周是痛苦， 无边无际的静默， 蜜蜂似的辛劳，破碎的岩壁。 土地应该是长麦穗和金花菜的， 如今却只有血迹。 诗人对法西斯怀着极为强烈的仇恨： 他们是连射狼都要厌弃的豺狼， 他们是连毒蛇都要憎恶的毒蛇， 他们是连牛蒡都要唾骂的石子。 然而，无论敌人、破坏、灾难和流血都不能动摇马德里保卫战的决心： 一年多了，自从叛徒们跑来 冲撞这条堤岸， 马德里的血潮使他们胆颤心寒， 不管是火、是死，都不能把这道墙壁推翻。 这道墙壁就是矿工、石匠、司机、面包师，就是由他们组成的共和战士。 在 《地狱里的摩拉》、《地狱里的佛朗哥》等诗中，诗人采用《神曲》描写 地狱幻景的三韵句法，痛斥法西斯罪魁祸首，揭露敌人的罪行。在这里，对 敌人的尖锐讽刺和鞭挞同对热爱和平的人民的赞颂和同情形成鲜明对照。西 班牙的斗争，这史诗中的史诗，使诗人受到震撼和鼓舞。改变了他的诗风， 从此聂鲁达便走上了自己的道路。 《伐木者，醒来吧》（1946） 这是巴勃罗·聂鲁达40年代的重要作品，是一首脍炙人口的长诗，包括 6节，约700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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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诗中，诗人充分描述了本世纪所发生的悲剧，一切灾难和希望。伐木 者，是指亚伯拉罕·林肯，诗人认为林肯是美国民主、自由的象征，他渴望 林肯重新出现，使民主、自由得以恢复。诗歌严正地谴责了资本主义制度， 号召北美人民重建林肯的传统，因为他是反对奴隶制度的战士： 不要让任何这样的事情发生。 啊，伐木者，醒来吧！ 让亚伯跑来，拿着斧子， 和他的木制盒子， 跟农民们一起吃东西。 在诗篇末尾诗人歌唱和平，人民渴望和平： 让和平属于未来的每一个黎明， 让和平属于桥梁、属于酒， 让和平属于追求着我的诗章， 它在我们血液里升腾， 诗歌既亲切又庄严，既热情又深沉，从头至尾充满战斗的精神和希望。 这是一种新诗，它联系着人民的劳动、愿望和斗争。这些闪光的诗否定了“纯 诗”的倡导者们的愚蠢无聊的争论。 诗歇虽然不讲求韵佯，却具有内在的节奏。诗人常常用重复和排比的句 式组织他的诗，并且将尖锐的讽刺与温柔的抒情交织在一起，其风格可以和 惠特曼的 《草叶集》媲美。在内容上它则是一首交织着柔情和愤怨、爱和恨、 反抗和革命的诗，它既是革命的呼声，也是对战争挑拨者们的严正警告。拉 美人民主战斗，誓死不会屈服。工人、农民、爱国者、诗人，将为独立、自 由斗争到底。 《诗歌总集》（1950） 这是巴勃罗·聂鲁达最重要的代表作，是他的创作生涯的里程碑。一译 《漫歌集》。 诗集具有完整的结构，带有纪实特征。全书包括 15章，共计诗篇 248 首，1万3千行，总的内容是叙述拉丁美洲的历史，始自1400年，截止于20 世纪中叶。或者说，写的是拉美人民400多年来争取独立、解放的斗争。此 外也对中南美洲的大自然做了富有感情的描绘和赞颂。从美洲对人的召唤（第 一章 《大地的灯》象征人的潜意识）一直写到作者作为战士和诗人的责任即 末章 《我是》。其中有对“征服者”的揭露，对“解放者”及独立战争的歌 颂，对压迫者、剥削者、掠夺者的独裁者的谴责，对鞋匠、渔夫、水手、矿 工、农民、织工、民间诗人等普通劳动者的赞美及诗人的生平、愿望和理想。 《玛丘·毕丘之巅》和《伐木者，醒来吧》是诗集中的两首特别著名的 长诗。前者是一部小史诗，近500行，分 12节，描述了从有名的印加入的城 堡开始的拉美历史的渊源。在诗中，过去和现在融合为一个现实，大自然代 表着永恒的更新，而古老文明的遗迹则是持久和永恒的标志。在12节诗里， 诗人满怀豪情，感情洋溢，从古到今，从生到死，从天空到大地，从空间到 时间，从大自然的万物到人类本身，唱尽想到的一切，看到的一切，思虑的 一切，回顾历史，讴歌自然风光，赞美人民的品德，同时处处表现了对人的 命运的关注和对美好未来的追求。 《伐木者，醒来吧》一诗包括6节，题目 中的伐木者系指亚伯拉罕·林肯，诗人认为林肯是美国自由、民主的象征， 他呼吁林肯重新出现，恢复民主和自由。诗歌义正词严地谴责了资本主义制 度。这是一首交织着柔情和怒火、反抗和革命、爱情和仇恨的诗，既是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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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呼声、正义的呐喊，也是对战争贩子和侵略者的斥责。诗歌热情颂扬了工 农、爱国者和诗人们的斗争精神和他们保卫真理的决心。 《诗歌总集》囊括了诗人的全部感情、全部经验和全部理想，表现了诗 人的广阔视野和博大胸怀，显示了诗人高深的艺术造诣：诗中充满美丽而丰 富的想像，独特而奇异的比喻，质朴而新颖的语言。这些诗，时而像清澈的 流水，时而像波涛翻滚的大海，时而像瑰丽、闪光的宝石，像万花筒一般变 幻莫侧，令人目不暇接。这本诗集充分表现了诗人对美洲及其祖国智利的热 爱，正如所自己说的： “这本书是我献给古代和现代的美洲的，特别是我们 爱的祖国智利的，她始终存在我的心中，我的工作中。”《葡萄园和风》（1954） 这是巴勃罗·聂鲁达的主要诗作之一。全诗包括20章和一首序诗，共计 101首。这本诗集是诗人1948年流亡欧洲后根据在欧洲、亚洲许多国家的旅 行见闻创作的。他在诗篇中热情歌颂世界人民的和平劳动和斗争生活，尤其 是社会主义国家人民的劳动和幸福生活。如在《献给斯大林格勒第三首情歌》 中歌唱“死亡从这儿滚开了”，和平和爱情又回来了。在《向中国致敬》这 首长诗里，诗人在心头分尝了解放前中国人民饱尝的苦水，以热烈的语言颂 扬了新中国的诞生。在 《波兰》和《布拉格的谈话》中，诗人也突出了这一 主题：人民医治了战争创伤，建设着幸福的新生活。整个诗集洋溢着一种历 史乐观主义精神。整个基调是生气勃勃的。世界确实像个充满生机的葡萄园。 在这里，从东方吹来的风奏出了和平、劳动和斗争的歌曲，预告美好的生活 将出现在葡萄园即世界的每个角落。 诗集中的诗篇，形象生动、优美，词句感情热烈、奔放，字里行间表现 出诗人那种纤细的诗的敏感，把和平劳动生活中蕴藏着的无穷无尽的诗意发 掘出来，用美丽而灵敏的线条把一切描绘下来。构成一幅幅优美的画面。使 读者深刻地体验到幸福生活的美好，建设新生活新世界的劳动和斗争的壮 丽，从而为人类更为美好的未来而奋斗。 《英雄事业的赞歌》（1960） 这是巴勃罗·聂鲁达60年代初的重要作品。全书包括42首诗。在这些 诗中，诗人热情地歌颂了古巴人民的革命事业，同时回顾了加勒比海的历史， 愤怒谴责了美帝国主义及其代理人在加勒比海地区的血腥统治。最后又明确 地描述了他自己的诗歌创作道路。 这本诗集最初是围绕波多黎各及其殖民地地位的悲惨状况以及它的爱国 者的正义斗争开始构思的。因为诗人在去古巴的旅途中看到一个直接遭到美 帝国主义铁蹄蹂躏的海岛，禁不住为它所受的灾难和痛苦而激动。所以诗集 的前几首便献给了波多黎各和在战火弥漫的加勒比地区为自由和真理而战斗 的各国人民。 诗集的积极意义是不言而喻的。它不是无病呻吟，孤独的悲叹或抑郁的 发泄，而是 “直接的有目标的武器”，是诗人在尽其“为大众服务”、“为 战斗中的兄弟民族服务”的诗人的纯粹的职责，是在让诗发挥其 “水的洗涤 或火的燃烧的净化作用”。诗人借这些诗 “祝愿每一个人以牺牲和欢乐实现 他的愿望”。 这些诗，像一条条清澈的河水，时而湍急，时而缓滞，但始终自然、流 畅、朴实、通俗，毫不晦涩费解。明白的比喻代替了深不可测的联想，一目 了然的表述代替了艰深抽象的象征。体现了诗人后期诗歌创作的现实主义风 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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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曾历尽沧桑》（1974） 这是巴勃罗·聂鲁达的回忆录。由他的夫人玛蒂尔德·乌鲁蒂亚和委内 瑞拉小说家米格尔·奥特罗·西尔瓦根据聂鲁达的手稿整理而成。 全书长达600页，共分12章。第一、二章讲他的童年和青少年时代的生 活、环境和他的成年；三、四、七章介绍他在东方诸国 （缅甸、锡兰、新加 坡、印尼等国）和墨西哥担任外交官的情形；第五章追忆他在西班牙任领事 时的不寻常的经历；六、八、十二章评述诗人祖国智利的政治斗争；九、十 章回忆他在世界各国包括对苏联和中国的多次访问。十一章是关于诗歌的论 述。 349 整个回忆录以年代先后为序，从他的故乡和童年写起，一直写到他担任 最后一个公职 （驻法国大使）和阿连德政府被皮诺切特发动的军事政变推翻 为止。内容丰富，其生平经历，事无巨细，都有所记述。关于中国，他来过 3次 （1928、1951和 1957），他在回忆录中谈了每次来我国留给他的印象。 其中有热烈的赞扬，也有善意的批评，但是不难看出，他对新中国是深切同 情、由衷地喜爱的。 “透过她那巨大的革命干劲，我看到，这是一个建设了 几千年的国家，而且总是一步步、一层层地建设着。” 回忆录是了解聂鲁达、研究他的生平创作不可或缺的重要材料。 （朱景冬） 1972年 海因里希·伯尔 《九点半打台球》（1959） 长篇小说。故事是围绕建筑师费迈尔一家3代展开的。20世纪初，著名 建筑师海因利希·费迈尔在竞争中击败了所有同行，担负起建造圣安东修道 院的重任。修道院建成后，他名声日隆，娶了名门闺秀约翰娜为妻。在第一 次世界大战后的困难日子里，他的长子、长女都因饥饿和疾病相继去世，次 子罗伯特继承父业，攻读建筑学。第二次世界大战末期，他执行了炸毁由他 父亲建造的修道院的命令，以便给射击腾出一块空地。战后罗伯特的儿子约 瑟夫又参加了重建圣安东修道院的工作。现在罗伯特过着内省的隐居生活， 每天上午9点半到亨利王子饭店去打一小时台球。他炸毁修道院这个心中的 “秘密”始终没有向父亲和儿子泄露。罗伯特的母亲约翰娜为免遭政治迫害 而住进了精神病院，战后也不愿出院。 小说的叙述集中在1958年9月6日海因里希·费迈尔的生日这一天，通 过这个家庭成员的谈话、内心独白、回忆，多角度地展现了这个家庭的历史， 从而再现了半个多世纪的德国历史——从威廉帝国经过魏玛共和国和第三帝 国直到联邦德国的 “经济奇迹”时期，鞭笞了趋炎附势之辈，告诫人们要警 惕军国主义的复活。伯尔在小说中采用了福克纳的叙事和布局技巧。 《小丑之见》（1963） 长篇小说。主人公汉斯·施尼尔出生于波恩煤矿大老板家庭，其父亲是 个百万富翁。汉斯不能忍受周围虚伪庸俗的环境，在21岁时教然离家出走， 当了一名丑角渲员，没有正式结婚就同虔诚的天主教徒玛丽生活在一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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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教会和世人眼里是非法的、不道德的。后来玛丽离开了他，同一个有钱有 势的天主教徒结了婚，使汉斯的心灵受到严重的创伤。6年以后，在他27岁 时，他回到波恩，坐在火车站广场上卖唱，沦为乞丐，但是他的抗议歌声却 被淹没在狂欢节的欢乐中，这时玛丽也正从罗马度蜜月归来。 作者将小说的情节压缩在一天，通过倒叙手法，以施尼尔这个局外人的 视角，对国家、经济、社会、伦理道德、意识形态等作了全面的揭露、讽刺 和批判，认为这一切都是与自然人不相容的。小说由第一人称叙述者的独白、 电话谈话、回忆组成。小丑最后的辛酸结局使作品笼罩着悲观失望的氛围， 但小丑却是一个挑战的形象。 《女士及众生相》（1971） 长篇小说，又译《莱尼和他们》。小说的主人公莱尼·普法伊弗生于1922 年，父亲胡贝特·格鲁伊滕是一个建筑公司的老板。莱尼从小就接受了基督 教会的教育。小说从莱尼的少女时代一直写到她48岁。这期间她有着32年 的工作经历：在父亲的公司当过5年办事员，随后又当了27年花圃工人。结 婚3天后，丈夫上了战场，不久她同俄国战俘波利斯同居，生了一个儿子莱 夫。后来丈夫在前线阵亡，波利斯则死于一次矿井事故。战后她曾一度参加 德国共产党。后来她曾同一个土耳其人发生关系，加上那些企图沾她便宜的 男人到处自我吹嘘，败坏了她的名声，因而常常遭人辱骂和欺侮，房东又强 迫她迁出，这时她25岁的儿子因故意涂改汇票而在蹲监狱。莱尼正经历着坎 坷的人生。 小说虽然主要写莱尼的身世和经历，但莱尼几乎始终没有直接出场，有 关她的一切都由一位虚构的 “笔者”采访形形色色的人物、收集各种材料得 来的，其中不免有许多漏洞、矛盾和错误的判断，伯尔将这些全都交给读者， 让他们根据各自的生活经历得出自己的看法。小说的主题仍然是社会批评。 作品显示了作者娴熟的叙事艺术，对于场景和事件的穿插，写来得心应手。 小说中塑造了一批具有个性的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他们操着与各自性格和 身份相符的语言。在表现方法上，小说也有许多创新，突破了传统现实主义 手法，运用了许多新的表现技巧。 《丧失名誉的卡塔琳娜·勃鲁姆》（1974） 中篇小说。年轻女职员卡塔琳娜·勃鲁姆在舞会上与被警方通缉的路德 维希·戈顿邂逅，并把他带到家里过夜。戈顿被警方定为 “杀人嫌疑犯”， 其实他只是个逃兵。卡塔琳娜掩护他从暖气管道中逃走，因而被警方拘留， 认为她是戈顿的同伙。她的住处被搜查，电话被窃听，经济收入被公布，私 人联系被追究。 《日报》在这一事件中充当了极不光彩的角色，它的记者乘 机炮制各种桃色新闻，说她行为不端，常在家里接客，还制造种种政治谣言， 污蔑她的住所是 “‘强盗窝”和“武器转运站”。报纸的恶意诽谤损害了卡 塔琳娜清白的名誉。 《日报》记者还想趁火打劫，染指卡塔琳娜。在走投无 路、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她开枪打死了记者，随后主动投案。 小说揭示了传播媒介可以操纵公众舆论，通过造谣诽谤葬送了一位女子 的名誉，从而有力地揭露了新闻界的黑暗和警方的滥施暴力。小说的副标题 是：“暴力是如何产生的，会引向何处”。这就提出了一个发人深思的问题： 究竟谁在践踏人的尊严，在向普通老百姓施暴？ 《监护网》（1979） 长篇小说，又译 《保护网下》。百万富翁弗里茨·托尔姆是报业巨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