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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女君子 当前章节:1485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0:18

菱儿一声讥笑:“自欺欺人,喜欢一个人,就要尊重一个人,你说喜欢她,为什么不带她离开这,为什么不禀知父皇母后,为什么不给她正式名分,还要她独处小院不见天日,你就这么对待你喜欢的人么?”

李适无言答对,气道:“你、你到底来干什么!”

“我只劝你割舍这份情,彼此自重,我劝你回宫,郭姐姐回来了。”

“她回来怎样,我不回去!”

菱儿一扬手中奏折,“这折子我看过了,就为它你也要回去,否则,我去父皇那告你,告你贪恋美色,贻误军政大事!”

“你、”太子气的一顿足,头也不回离去。

“殿下、殿下别走。”柳如玉要追,菱儿拦住“娘娘,我说的都是劝你的好话,难道你真要一错再错,做尽自毁清誉礼法不容的事么,你这样害不了别人,只能害自已。”

“不!我不管,我不在乎,我只要太子和我在一起就够了,什么自尊、人格,我统统不要。”

“你、为何自贬身份,你以为太子他是真要和你在一起么,你错了!你愿过这种日子,那你就看着,看他会不会回来,看他对你是真情真意,还是逢场作戏!”

看菱儿离去,柳如玉泪如泉涌,软软的坐在地上痛道:“殿下,我不要失去你,我不要再失去你,我要你回来,我一定要你回来。菱儿,菱儿,我恨你,我不会放过你。”

落霞院不远有处凉亭,李适在这止步,赌气坐在亭内,满心不悦道:“多事。”

菱儿站在他身侧,唇角翘翘,央求道:“殿下,回去吧,娘娘在等你呢,你不要再伤她了。”

“她还知道回来,她心里还有我还有贞儿么?”

“没有你和贞儿,那她心里有谁?”

“她……”

“我知道,娘娘心里有兵书战册,有无数的兵将,有天下百姓,更有大唐的江山社稷,殿下这个也嫉妒么?”

李适一哼。菱儿道:“殿下,你没有理由生气呀,娘娘她知道现在兵少将微,就亲自招收并训练成一只几千人的女兵队伍,她为节省军队费用拿出自已所有积蓄,甚至典当一切首饰,她为增强军队士气,不辞辛苦每天去校场训练,稍有闲暇苦练功夫勤读兵书,她所作一切不是因为自已是郭家女儿,不是为了自已的追求和荣誉,而是为太子殿下排忧,为朝廷解难,为百姓谋福。娘娘只是一个女子,苦于□乏术,有积极一面当然难免有疏忽一面。殿下真的不明白么,为什么不能理解她的苦衷呢。你这样对待她,她该如何伤心。”

李适不觉无语。

“娘娘的脾气不好,殿下当谅解,人无完人么,殿下不是也有错么。”

“大胆!”李适脸一沉。

“对情不忠,就是错。”

“哪个男人对情专一了,那还是男人么?”

“可是现在就要你好好对待娘娘,你还不知道,朝中能帮你退敌的只有郭家。”

“嗯。”李适看看她:“什么意思?”

“突厥三国提出割地赔款或和亲,殿下不会应的,但是敌军三十万兵力犯境,我们的确招架不住,我到有个缓兵之计。”

李适忙道:“你快说。”

“一面派兵边境迎敌,一面朝中紧急招兵买马,选取天下可用之才,突击训练,准备援助,这样需要两个主帅,都将是郭家人。”

“为什么?”

“先头部队若为郭家人,即可招来一国兵力的援助,殿下不知回纥与郭令公的关系么?”

李适顿时恍然,“对呀,郭令公曾几次援助回纥,回纥王感恩与之结为兄弟,与大唐数年友好。十几年前就曾经帮过郭令公更救了大唐,这一次再派郭令公为帅,回纥王义不容辞相助。可是,郭令公操练可以,上战场却年岁已大。对了,郭芙的两个哥哥各自镇守一方,听闻虎父无犬子,皆是文武双全的将才,可以另令公为帅,二少保为将率兵出征,必然可缓解阵前形势,那么二路元帅?”

“二路元帅的职责是招收兵将,紧急训练二路兵马,以防不测及时援助,应以郭家人为妙。”

“为何?”

“因为,”菱儿瞧瞧他,稍有停顿,“因为郭家的影响力。”

“影响力?”不错,郭家令天下人敬重,在百姓心中有牢不可摧的影响力,危机之时以郭家人为帅招兵不知强似他人多少倍,的确有利可行。李适皱眉道,“郭家谁还可为帅?郭芙?”

他踱了几步,手扶亭柱,目光深沉的视向远处,“一定要郭家、要郭芙么?”

“殿下?”菱儿注意到他的神情,以料知他心头所想。沉吟一下缓步走过,伸出一双纤指,轻轻拂平他褶皱的衣襟道“领兵挂帅是姐姐的夙愿,她的智慧和胆识你最清楚,她有这个能耐和资本,完全能当重任。你应该相信她,也相信郭家的忠心。”

“噢?”李适回过神来,看着她晶莹透彻却孕有深意的美眸,不觉淡然一笑,颔首道:“我当然相信,这的确是好主意,有利可行,就这么办。”

菱儿转而娇颜添了怨气道:“郭家一门忠烈,国之栋梁,趋敌扫寇非他莫属,可是你冷淡郭姐姐,人家会乐意么。”

“知道了,你有理,我错了行么?”

“跟我说什么用,要对郭姐姐说。”菱儿一眨眼,戏言道:“姐姐虽然脾气大,但心很软,只要你鞠躬认错叫声娘子什么都解决了,要我教你如何鞠躬么?”

“又调皮,还用你教。”

菱儿哧哧一笑,“那是轻车熟路了,常在娘子面前演习是么。对了,能告诉我你们因何吵架么,是很严重的问题么,姐姐好像真的很生气,居然一月才回宫,你是不是伤她很重?”

“这个,不关你的事,还是说正事。”他蹙眉道:“兵将就这样定下,那关键的粮晌呢,菱儿,你说我借粮怎么样?”

“借粮?”菱儿心一动,瞧瞧他道,“向谁借?”

“天下百姓,愿百姓支持朝廷此战,有钱出钱,有粮出粮,有力出力,借者有据,三年奉还。我们还要靠自已多些,不能完全依赖外帮。你说可行么?”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百姓一定会支持朝廷的。”菱儿连连点头,“殿下,好主意,我觉得可行,不过还应该在朝上与群臣具体商议再定。”

“不行,等不及了,你的支持可要强似众臣的,你说可行我就不会有错。就这么定了。”

“别忙,你、真这么信任我?就这么定?这可不是小事?”

“我有不信任你的时候么,何况这是个绝对可行的好战略,告诉你吧,这个办法张绩程伦都没想到,你不愧是我的谋士,得菱儿在侧真是幸甚。”李适开心之极。

菱儿喜不自胜,“是真的?”

“当然。”李适揽过她肩道“想想该如何奖赏你呢,现在、不行,还是以后吧,以后一起补偿你。”

菱儿撇着小嘴道:“小气,说过多少次,何尝赏过我什么?”

李适轻轻一点她鼻尖微微含笑道:“你为我做多少事我心里有数,一定会赏你的,不过现在危机没办法。走吧,当务之急是马上写召宣告天下。”

“殿下?”菱儿回首看看落霞院:“你就这么走了?”

李适愣愣:“还有事么?”

“你?”菱儿面带气愤:“你不觉的柳如玉很可怜么,对她没有一句交代么?”

“这个,以后再说,我要先见郭芙去。”

菱儿一顿足:“你太过分了,这会儿,你可以为郭姐姐放弃柳如玉,看不出你的留恋和怜惜,在你和郭姐姐吵架后也是冷淡相对,漠不关心,若不是用人家抗敌,你会毫不犹豫的要回去么,菱儿实在弄不明白,你有感情没有,做了太子就只会利用人变成冷血的么!”菱儿一时激愤,李适听着却蓦然心中一触。

没错,对于柳如玉自已早已失去那曾有的挚爱,跟她的相处正如菱儿所说是逢场作戏,是慰寄自已的空虚和寂寞,自已完全没想过还要付出什么,至于和郭芙的姻缘,那始终都是弄巧成拙,对郭芙自已有着敬重和责任,却并非发自内心的爱恋。自已真的没有感情么,真的变得冷酷无情么,他不觉为此困惑为此迷茫。当面对眼前含嗔带怒的菱儿,却说不清是种什么感觉,只知道自已的每一很神经都被这个患难与共的女孩子牵扯着,她早已成为自已生命中的一部分。李适目光不由自主的视向菱儿,道:“你不是了解我么,你说呢?”

“我哪知道这个,这是你的私事。”

“在你面前,我还有什么私事?”

“殿下……”

“殿下?我应该是你王兄吧,你怎么从不叫我哥哥,难道我对你也是无情的,冷酷的?”

“我、习惯了,如果你愿意,那、我叫你、叫你、哥哥。”她觉得实在不舒服,马上改口道:“适哥哥。”

一字之差,用意迥异。李适深深一笑:“为什么不喜欢做兄妹,是我不配么?”

菱儿急忙解释道:“不是,我们是主仆,我是不习惯而已。”

“主仆?在你心里,我们是主仆?只是主仆这么简单?”

看出李适莫名其妙的变化,菱儿不敢对视他的眼神,惶惑道:

“你、想让我说什么呀?为什么说这个?我还有事,我该走了。”她一转身,李适却抓住她的胳膊。菱儿一惊想挣,李适猛将她往回一带,顺势搂在怀里。菱儿曾被他拥抱多少次,这一次却奇怪的感觉紧张:“你,别这样,放开我。”

李适异常激动,拥住她道:“不管我对别人怎样,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菱儿,你知道我对你有多少等待多少期盼么,我们不做主仆,不做兄妹,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妃子,好不好?”

菱儿疑惑的看着他:“你、在说什么?”

“我要你做我的妃子,我要你永远陪着我,菱儿,我需要你,我、爱你。”一句话出口,李适顿觉心中明朗,挚热的眼神盯着她再一次吐露隐藏的心声道:“菱儿,我爱的是你。”

菱儿芳心震颤,娇驱颤抖。她感觉太突然,突然的令她不知所措,呆愣好久,猛地推开他道:“不、不,这不可能,开什么玩笑,我们、可、可是兄妹啊。”菱儿惊惶的靠在亭柱上,躲身时却被李适按住,“你亲口说过宁可是主仆,不愿做兄妹,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不要这样,放开我。”

李适看着她急欲流泪,心中爱怜,却有忍不住强行道:“要我放你?好啊,那你在我这亲一下,否则,我不会放的。”

“你、怎么可以这样无礼,你、原来这样可恶。”菱儿又羞又气却感觉到他的力气越来越大,将自已压制越来越紧,丝毫不容挣脱。无奈美眸噙泪道“你、闭上眼睛。”

李适依言,闭上双睛。菱儿犹豫一下,飞快的在他唇上一吻。李适睁开眼睛,四目相视,彼此的心都狂跳起来。面色绯红的菱儿低垂粉颈道怯怯道:“你还不放我?”李适双手捧起她的下颌,手指触碰到她滑腻粉润的娇颜,忽然有种尝试的冲动,久藏心中的情爱火花在瞬间燃起,不禁缓缓俯下头深深吻住那温软小巧的朱唇。

深情的拥抱,柔柔的初吻,虽然显得那么被动,那么无奈,但还是撞击着少女菱儿浮动的心扉。也许是长久积累下的情愫,也许是经不住诱惑,幼稚纯真的心在这刹那已经完全被俘虏。

李适看着美眸晶莹的菱儿,将她抱的紧紧的,轻喘着低声道“菱儿,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我要告诉母后,讷你为妃,养女做儿媳永远守着她,母后会不会高兴,是不是会很开心?”

菱儿忽想起什么,急忙挣扎道:“母后不会答应的,放开我,快放开呀。”

“不,我就这样抱着你回宫去。”

“不要!让人瞧见如何是好,快放开我。”菱儿又气又急,纤掌拍打着他。这时只听一声冷笑,一见来人,菱儿慌忙挣脱李适的怀抱,脸红心跳,“郭、郭姐姐。”

李适愣一下道“芙儿?”

郭芙眼角含泪:“我来的太不巧,既然你们情深意重,要不要我禀知父皇母后,成全你们?”

“郭姐姐,你误会了,我……”

“住口!你再不必假惺惺的对我了,枉我真诚对你,你却勾引我的丈夫,来这荒凉之处干这见不得人的勾当,不知羞耻的背后偷情!”

李适闻听勃然大怒:“信口雌黄!”情急之下,抬手一掌,菱儿疾步过来挡在郭芙面前,“殿下不要!”可是又响又脆的巴掌落在她的脸上,菱儿惊叫着踉跄几步站稳身子,唇角立刻流出血来。“菱儿。”李适过来扶住他“你、你怎这么傻呀。”菱儿推开他,含泪对郭芙道“郭姐姐,我从未做过愧对你的事,菱儿虽不知身世,身份低微,但也知道自重懂得自尊,不是随随便便的人,我为太子做过好多事,却从未想过做他的情妇,既算我有依靠之心,也会让他三媒六证正大光明的娶我入宫,绝不会蒙着不知羞耻之心的偷情!”

李适怒斥:“郭芙,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郭芙气道“宫中上下,除了皇上皇后谁人不知你们的暧昧,难道是假的,你还亲口对我说要我让位给她的。”

“气头之语,你也当真,菱儿清清白白,我不容你侮辱!”

“可你们分明在这、在这、”郭芙哽咽着说不下去。

李适气道:“不是菱儿的错,是我,是我爱她,我要她,我强迫的!”

“你、”郭芙娇驱乱颤,泪如雨下,“你既喜欢她,当初就不该娶我,你这样朝秦暮楚,见异思迁的,对我公平么,我忍你们好久了,我受够了!”

菱儿心颤“郭姐姐,你在怪我?是我一直在干扰你们么,你们吵架是为我么?”

郭芙哼声扭过头去,菱儿看着李适,珠泪滚滚:“我不是有意的,我没想到会这样?”

李适正要安抚,一个小太监跑过来,焦急万状道:“太子殿下,不好了,娘娘悬梁自尽,怎么办哪。”

“什么?”李适一惊:“她要寻死?现在怎样?”

“还好碰巧被我们救下,但还昏迷不醒,求殿下去看看她,娘娘她好可怜。”

李适看看郭芙和菱儿,气的一顿足快步走去。郭芙拉过菱儿问“是谁?那个娘娘?”

菱儿心惊肉跳:“是柳如玉,她怎会要自尽呢,这、是我害了她,我去看看她。”

落霞院内柳如玉直挺挺的躺在床上,脖子上很深的一道勒痕,虽还有气息,却不醒人事。李适久叫不醒,扭头看看身后发呆的菱儿,站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肩急道、;“你跟她说些什么,到底说些什么,害的她要自尽!”

“我、我只是劝她离开你。”菱儿怕的声音发颤。

李适面沉如水,斥责道:“不只是劝她吧,郭芙对你说的话就是你对她说的吧,你有自尊她就是不要脸的人么,你为什么要这样!”

菱儿眼泪扑簌簌流下:“我没想到会这样。”

“一句没想到就要推卸责任吗,我即使不再爱她,也决不能伤害她,她若有个三长两短含恨而去,我要愧疚一生一世,你知道吗?”

菱儿垂头低泣“是我错了,是我害的她,可我真的没有说错话呀。”

旁边小太监道:“人要脸,树要皮,她好歹也是位娘娘,如何忍受你的侮辱与漫骂,就算太子宠她爱她,你有什么权利横加阻拦啊,你又不是太子妃,凭什么要逐她出宫,还口口声声奸夫□的,娘娘不寻死才怪。”

李适闻听面色顿时煞白,厉声呵斥:“你说什么?奸夫□?”

“没有!我没说,我没有骂她。”菱儿急道:“我真的没说过!”

“你还狡辩!”李适双目发红,咬牙道:“枉我对你一片真情,你对得起我!”

菱儿娇躯乱颤,手指小太监,气道:“你撒谎你撒谎!”

“殿下,奴才不敢撒谎,奴才是亲耳听到的,娘娘就是为此被她逼死的。”

“你、你……狗奴才”菱儿气急败坏,纵步上前抬腿便踹,小太监忙闪身避到李适身后,菱儿的一脚却踹到李适身上,立即引起李适不可抑制的愤怒,随着“啪”的声响,脸上挨了狠狠的一掌,娇驱踉跄着摇晃几下摔倒地上,滴滴的血顺着鼻孔和唇角流下,她微微抬起头含怨看着太子,心不停的颤抖,身子在不停的颤抖,眸内浸满泪水,却哭不出声来。郭芙瞧见,大吃一惊,忙上前扶住菱儿,怒视李适道:“你、怎这么又打菱儿,你疯了!”

李适不觉倒退几步,看看自已的手掌,沉声喝道:“你走!我不想再见你,不要让我再看见你!”菱儿挥袖抹去面上血迹,推开郭芙勉强站起,双目模糊的看着李适,凄声道:“这就是你对我的信任,是你对我的真情,我总算体会到了。你我应该是缘分以尽,是我离开的时候了,我早就应该离开。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们再见到我的。”她转身拂泪跑去。

“菱儿。”郭芙狠狠瞪李适一眼,忙追出去。

李适守在床边,观望着柳如玉的气色,自语道:“如玉,我对不起你,让你受到这么大委屈,你千万不要有事,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陪你去踏青,陪你去玩,我去求母后恩准册你为妃,给你正式名分,让你安心快乐的度日,不再受任何人的欺负,如玉,醒来吧,不要我负疚一辈子。”

话音一落,柳如玉身子微微一动,发出一声□。李适喜极:“如玉,你醒了,你没事了。”

柳如玉睁开无神的眼睛,柔弱的道:“这是哪?这就是地府吗?”

侍女小云抓住他撒手腕:“娘娘,这是咱们的落霞院,你没事的,太子殿下陪着你呢。”

“太子?”

李适握住她的手“如玉,我在这,你怎么这么傻呀?”

柳如玉流下泪:“你还在这干什么,你走吧,不要管我,你走啊。”

“如玉,不要这样,我不会置你不顾的,我会给你正式名分,让你正大光明的做我妃子,永远不会离弃你。”

柳如玉面上含着娇喜:“殿下,你会骗我么?”

“不会,我不骗你。”他扶起柳如玉揽入怀内。柳如玉面上现出得意的微笑,突然,心口一阵发闷恶心,她急忙推开李适跑到外面一阵呕吐。李适看在眼里惊在心上,柳如玉面带红晕回来,“殿下……”

“如玉”李适抚着她的肩“你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有……”

柳如玉点头面带伤感道:“殿下已有正室王子,还会在乎我这个么,他是否要和我一样,没有名分,没有自由,遭人歧视?”

“你想的太多了,他是我的骨肉,我怎会不在乎,皇室一脉,正愁人丁稀少,如玉,我不止要这个,以后还要你为我生更多的皇儿呢,我不会让他委屈的。”李适口上安慰心中却不知该如何禀知皇上皇后,不知这个孩子的命运会如何,不知皇室宗祠会不会接受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

柳如玉却窃窃欢喜“天助我也,有这孩子,更能留住太子,不怕他不给自已名分,只要有名分,以后什么都有机会。”

李适庆幸她无事母子平安,又陪她一会,见天色已晚,却无心在此留宿,安慰一番,借故离开。

☆、登基为帝

御书案上摆满美酒佳肴,李适丝毫没有胃口,厌烦的令人撤下,却又叫人停下,手指两道新鲜的菜肴,道:“这是安阳公主喜欢吃的,给她送去。”

内侍去而复回,“殿下,公主身体不适,没有胃口,吩咐奴才把菜肴带回。”

李适沉重的叹息着仰靠在椅上,手抚额头闭目沉思,回忆着发生的事情,心绪不宁。

郭芙看着贞儿入睡,回到寝宫。菱花镜前心不在焉的卸去妆饰。镜内又出现一个人的身影,她喜上眉梢,转身道:“殿下,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呢?”她要站起,被李适按住。

“殿下,有没有用膳,还要吃点什么么?”

“不必,我不饿,只是感觉累。”

郭芙握住他的手,“我听说突厥三国进犯的事,不过没关系,我们朝廷还有能征惯战的将士,还有令敌军闻风丧胆的郭家军,他们都会誓死保国的。”

“芙儿?你只想此事,不想问我其他的事么?”

郭芙扭过脸去,“国家大事和儿女私情我分得出轻重,敌军压境,国家存亡之际,殿下也应如此,不该在为私事添忧。”

“芙儿,我们分开这么久,今天又生出这些事,你不想知道什么?”

“我已经知道了,也明白了,还要问什么,你能回来,我就欣慰,为何还要发脾气,我、不想再吵架。可是、”郭芙伏入他怀中:“殿下,我好想你,今天我突然有种感觉,我会失去你,不再拥有你。就是在见到柳如玉的那一刻,也是菱儿离开的那一刻,我的心好像都空了,好似坠入无底深渊,完全没有依赖。”

“你胡思乱想些什么?”

“其实我很明白,我有今天是菱儿在背后帮我,没有菱儿的劝解和撮合,不知你我会是什么样子,因为你由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喜欢我,菱儿是我的依赖。”

“你不生她气吗?”

“我很生气,我嫉妒你们好,我控制不住自已,可是静下心来想,菱儿做事说话一项很有分寸我相信错的不会是她。你那么责打她,我为她心痛,更为自已后怕。”

“你怕什么?”

“我面对的将是柳如玉,殿下为她对菱儿且如此,那我又算什么。人都说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话没错,有菱儿前车之鉴,我焉敢再去招惹人呢?”

“你分明说我错怪菱儿,难道你不在乎柳如玉可怜的状况么,若不是搭救及时,她一死便是母子两条性命。”

“她已有身孕?”郭芙吃惊。

“我事后才知道的,否则,我怎能轻饶菱儿。”李适面含怒气。

郭芙沉闷好久,道:“你就这么相信柳如玉?你认为真是菱儿逼她?”

“若不是她,柳如玉会无故寻死么,我看到的听到的会是假的么?”

郭芙起身道“殿下以前升堂问案审犯人是仅看表面,听片面之词么,难道不知用心去想用心判断,你这么睿智的人也会当局者迷么?殿下,你把菱儿伤的很重,不怕她有事么?”

李适斥道:“不要再提她,我不会原谅她。”

郭芙冷笑道:“依我看,她是很难原谅你,我送她回宫后,她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再哭一声,只是坐在床上发呆。我到想问殿下,如果菱儿为此出事,你将如何?”

“她是自作自受,她、会出什么事,开玩笑。”李适口上回答,心中却已隐隐不安。

郭芙所料没错,菱儿称夜离开皇宫,寻找亲生父母是她唯一的生存目标,再凝望一眼这个有她视为亲人的人、有过快乐和忧愁的地方,带着一心的伤痛和怨恨,孤身一人向茫茫的夜色中走去。

次日,皇后沈珍珠看到宫女呈上的菱儿留书,又急又气的派人宫内四处寻找,可哪里还有菱儿踪迹。皇后忧心忡忡,怒问缘由,郭芙不得已将昨日发生的事如实讲诉。

“柳如玉不是李寅的太子妃么,他们是叔嫂,竟做出这种不知廉耻败坏人伦的事,居然为那个女人打跑我的菱儿,这个孽障!”皇后气的面色煞白,浑身发颤,沉声道“菱儿若有好歹,我就不活了,传话,太子下朝,立即来见!”

郭晰回朝,听了太子李适的出兵计划,很是赞同,并荐举自已的两个儿子郭海与郭江为将出征。太子面带喜色:“两位少令公我听而为见,但相信虎父无犬子,可立即召他们回朝。令公,敌军三十万,我军只有你苦训的十万,且战将不足,粮晌短缺,你认为此战胜算如何?”

“殿下,战场形式瞬息万变,胜败是估计不到的,关键要我军上下一心,有誓死保国奋勇杀敌的信念和决心,古人云“兵不在多而在精,将不在多而在勇。”

“好啊,我不负国人,国人必不负我。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传召天下各州城府县,敌军大举进犯,我朝兵力不足,粮晌缺乏,望民众知难解危,积极出人、出粮、捐晌,三年之内解除兵役,付晌安家,所借粮晌奉怀本利,不负万民之心。另召文武双全者为将,择优录取,随军杀敌,按功受赏。”

诏书写罢,李适令人立即发下,又另户部拨粮款发放出征在即的将士家属。

“殿下,粮晌本已不足,为何还要发放家属,兵未动哪有先放晌之理?”

“殿下意在鼓舞军心,将士心无后顾之忧,自会杀敌奋勇,殿下圣明。”

李适沉吟一下道:“即日起,内宫皇上皇后除外从我起,三餐改两餐,节省一切不必要的开支,补充粮晌。”

两位丞相立即响应,每月收半奉,捐粮百斗。文武官员不禁齐声道:“臣等也按月捐献财物,聊表寸心。”

李适一阵激动,拍案而起“太好了,我等君臣一心,支持鼓励征战之士,焉有大敌不灭之理。”

郭晰激动万分道:“殿下恩德,臣等只有疆场回报。”

李适目光深沉,充满着期望和寄托。

李适下朝,走至内功宫门,中宫内侍已在等候,“太子殿下,皇后召您觐见。”

李适不敢耽搁,立即来到朝阳院,看看举步徘徊面带焦虑的皇后,心中顿觉惶恐。

皇后禀退宫人,对着请安的李适先是一记耳光。李适捂着脸急忙跪倒:“母后气恼可是为菱儿?”

“孽障!菱儿的事暂且放下,你和柳如玉是怎么回事?”

“这、儿臣……”李适支吾着不知如何说。

“你不要告诉我是旧情复燃或是逢场作戏!柳如玉是李寅之妃,是你的王嫂,我万没料到你们叔嫂之间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败坏人伦,有违礼法,你的圣贤之书读到哪里去了。”

李适垂头不语。

“现在国难当头,你不专心朝政,倒有心思寻花问柳,风流快活,这种无耻之事传扬出去你将如何面对朝野百官,天下百姓,如何向你的父皇和祖宗交代!”皇后一声叹息“抛开礼法,我问你,李寅生前待你如何,他又是为谁而死,你这么快就忘记么,你的越轨之为对得起他在天之灵么!”

李适不觉心一抖,想起李寅,他顿觉无颜,心生愧疚。

“我知道你和柳如玉的过去,她做李寅太子妃,不是李寅的错,完全是她自已的选择,你又在报复谁?李寅在世对她何等宠爱,可是过世仅一年,她就难耐寂寞,与你苟合,你认为她是多情还是有义,是守礼还是有德?这种无情无义、无德无礼又阴毒的女人还值得你去回顾,值得你留恋吗?她委曲求全跟着你,你以为是单纯的旧情、是单纯的依赖么,你就没有考虑到她会有企图,会耍手段吗,你就为她仅有的美色迷昏了头吗!”皇后又气又怒。

李适听着皇后的训斥,心中如同巨浪翻滚,此时他才稍稍省悟过来。身子一软道:“母后,儿臣知错了,儿臣一念之差,坐下荒诞之事,显著大错,请母后责罚。”

“哼!错已形成,如何解决?”

“求母后保全皇家名声,儿臣一切听从母后定夺。”

皇后深深一叹:“事到如今,只能以孩子为重,让她继续住在落霞院,思过养子,产下王子后再作处理,一切自由我在,你不可再踏入落霞院一步。”

“儿臣无有异议。”

李适见皇后面色稍缓,以为无事,刚要起身,皇后一拍桌案:“跪着!你做太子一年便放荡风流,未免太早了。行如此荒唐之事,若不严惩难免日后再出事端。”皇后吩咐一声,内侍手执竹杖而进。

“啊,母后 ……”

皇后怒道“你还有脸叫我母后,为那个柳如玉,你重责菱儿,以至她含冤离去。逆子,没有菱儿我活不到今天,焉有你今天作威作福,你知恩不报,反伤害于她,我告诉你,她若有个三长两短,我是不会活着的。”

李适被内侍按倒,一顿竹杖,虽说不重,屁股也被打的青肿,疼痛之极,他忍着不敢叫,被内侍搀起。

皇后心痛道“送他回去,上药养伤。”

“谢母后惩教,儿臣告退!”他由人搀扶行至门口忽转身问道:“母后,菱儿呢,您说她含冤离去,她去哪了?”

“亏你还想着,她留书只说出宫寻亲,可是她孤身一个女孩子,漫无目的,能到哪去寻亲啊。可怜的菱儿,她到现在没有享过一点福,还要倍受委屈,我这个作娘的对不起她,也难怪她一心寻找亲生爹娘呢。”皇后止不住流下泪来。

李适不由的身体一晃:“菱儿走了,不、不会的。”

皇后拭拭泪,叹道:“我叫人找遍宫中上下,都没人见过她,她是出宫去了,这一去,不知还有无相见之日。”

李适回到东宫趴到床上召见吴扬询问菱儿出宫之事。

“回殿下,把守宫门的人没有见到菱儿踪影,臣奉皇后之命,的确搜遍整个宫中,没有找到菱儿。”

“没人看见,难道她是飞出宫么!”

“这个、殿下应该清楚。”

“我、”李适一咬牙,这时候他深恨教会菱儿轻功的静心师太,拳头狠狠一砸床,斥道:“宫内没有,宫外找,一晚功夫,兴许不会出城,你给我带人全城的搜,城内没有,城外搜,贴出榜文,州府县衙,都给我找,找到的重赏,知情不报的按欺君之罪论处!”

吴扬犹豫一下道:“殿下,臣想还是不要找了吧?”

“为什么?”

“菱儿有意出宫非止一日,她很想自已的亲生父母,很想知道自已的身世,这是她最大的心愿,可是,因为皇后、因为和殿下的赌约,她一直踌躇不定,而今既然出走,想必是痛下决心的,殿下知道,她表面柔弱,骨子里却是少有的任性坚强。既然不辞而别,还会有回来之心么?”

李适听着、想着,突觉身上疼痛钻心,头一歪,昏厥过去。

郭晰二子郭海郭江相继奉召回京,朝堂上面见太子。李适打量二人二十四五岁,正直青春壮年,盔明甲亮,气宇轩昂。他走下金殿,一手搀起一个“二位将军免礼平身,你们既是我的表兄,有是舅兄,虽然素未闻面,初次相逢我到有一见如故之感,不知你们对我印象如何?”

兄弟二人相视一眼,郭海道:“太子大名,如雷贯耳,你为朝廷所作一切,百姓传颂,妇孺皆知,今日得见,臣深感荣幸。”

郭江道:“回殿下,我最服的是小妹郭芙,她肯嫁的决不是庸俗之人,她是不会看错人的。”

李适一声大笑:“芙儿没看错人,我也不会看错人,今晚就请二位表兄府上备宴,我陪芙儿回府和家人团聚,与表兄共叙亲情,只论私不论公的。”

兄弟二人喜道:“是,臣等恭候太子殿下。”

次日清早,郭晰有郭海郭江为将,点兵十万,率军出征。太子李适与郭芙亲自到教军场送行。目望大军远去,李适目光湿润,郭芙劝解道:“殿下放心,我爹纵横疆场多年,还没吃过败仗。”

“可我就是担心,依我们现在的国力,哪里吃的起败仗,突厥三国都是实力强壮的国家,他们联盟来攻,无疑是看准朝廷虚势,欺我年轻。他们来着不善,势在必得,我们倘若有失,国将不国。”李适叹息道:“我担心的不是你父兄的实力,我怕有意外发生,更怕沉重的担子压迫他们,精神紧张,急于求成,这是战场之弊端。”

“那怎么办?”

“继续招兵,刻不容缓,有你为帅再急训出一只队伍,以防万一,准备支援。”

“我?”郭芙强笑几声“让我为帅?”

李适颔首,“别无他人,芙儿,你要受苦受累了。”

郭芙又紧张又惊喜:“你信得过我?”

李适握住她的手:“我了解你的实力,更相信你的能力,芙儿,全靠你了。”

李适语重心长的一句话,另郭芙泪光晶莹,“殿下,能做的,我都帮你做,我会尽力的。”她展颜道:“不过,我从小有个心愿,那就是让皇舅舅封我为元帅,现在还是如此,我这元帅非父皇亲封才行。”

“好,依你,我们马上去见父皇。”一语刚了,只闻有人急呼“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一名太监乘快马奔至,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常公公。他于太子身边跳下马,道“奴才奉皇后之命传殿下火速回宫,皇上刚刚心脏病突发,病体垂危。”

李适心一阵颤栗,与郭芙弃车乘马,急奔而回。行至宫门,发现宫内已经一片缟素,耳听痛哭之声。

皇上病逝,李适悲痛欲绝,在皇室宗亲及群臣极力劝解安抚下才节哀治丧,筹办后事,全国举哀。丧事过后,太子李适正式登基为帝——即唐德宗。

皇后郭芙担任新兵主帅,校场练兵,这日回到宫中向皇上汇报校场情况。

原有军士两万,各地征调军五万,新招兵七万,总共拥兵十四万,这个数目超出李适的预想数目,他不禁惊喜。

“臣妾已传令从今日起拒收新兵,专心训练。目前军士人数足够,却缺少文武超群能够独挡一面的将军,臣妾想在军营中招揽选材,分考兵法和武功,优胜者为大将,各领人马,分头操练,这样即可减轻臣妾负担,又可加快练军进程,还可分出优军劣军,更可较量出众将军能力的高低。这是臣妾回宫的目的,请皇上定夺。”

李适想想,点头道:“御妻之言有理,朕不但准,还要亲往校场选将,事不宜迟,就定三日之后。”

“是,臣妾回去,立即让大家准备。”

李适拉住她的手,“芙儿,三个月了,今日难得回来,就不要走了,贞儿很想娘。”

“我刚刚看过贞儿,他、见我就哭。”郭芙眼圈一红含着泪低下头。李适心中难过,道:“对不起,芙儿,朕没办法,朕让你受苦。”

“皇上,芙儿不怕苦也不怕累,我是你的妻子,为你分担责任烦恼,我无怨无悔。”她仰头看着皇上,含嗔道:“只是人家校场为你卖命,你不该另结新欢,温柔乡里风流。”

李适愣了一下,苦笑道:“刚回宫就知道。”他拉郭芙坐下,解释道“现在国事繁忙,朕忧心如焚,哪有心思风流,再说那是你不再,朕日日辛苦,太后心疼,点派一人来侍侯的,她只是一个才人。”

“不是还有一个白昭议么?”

“她、”李适揩揩鼻子“白姬是旧人,出宫时遇到的,还不到半个月。芙儿,等你回来,我只陪你一个,不要把他们放心上好么。”

“哼,看你对得起我不。”她一双妙目打量李适,有些伤感:“皇上,你真的好辛苦,你瘦多了。”

“你也一样,你为朕做的一切,朕永远不会忘,你们郭家是朝廷中流砥柱,你更是郭家的好女儿。”

“臣妾只是郭家好女儿吗?”

“当然是朕的好皇后,朕今生有你,真是福气。”

“既然是好皇后,我少不得问问,现在朝中情况如何,前敌有没有捷报?”

李适面上立刻洋溢起兴奋之色,起身道:“芙儿,今天朕连收户部、工部、兵部三大喜报。”

“哦,是什么?”

“第一、工部报,继江南水利之后兴修的三大渠先后完工,并开始使用,即可防治水灾又可帮百姓灌溉农田,效果极佳,百姓津津乐道;第二、户部报江南夏粮收割结速,粮食丰收较去年增长一半,百姓上缴官粮除外,还另向朝廷捐献,支持前敌征战的将士;还有一喜,边关发回战报,回纥王发兵五万支援郭元帅,唐回合兵,连续收复五座城池,目前乘胜追击。”

郭芙大喜“我知道,爹是不会让你失望的,回纥有情有意,咱们自当重酬。皇上,既然捷报频传,咱们练兵可以松缓一些吧。”

皇上摇头,“不行,令公说过战场形式瞬息万变,为防万一,我们仍然刻不容缓。而且,回纥虽帮我们,毕竟是外帮,朕心不踏实。大唐要自强自立,只有靠自已,才能扬眉吐气,另天下敬服。”

郭芙点头,“皇上之言极是,他人帮我,必有所取,我大唐地大物博,人才济济,决不能依赖外人,落下话柄。”

皇上揽过她肩:“你难得有空回来,我们不谈政事好么。”

郭芙轻轻含笑:“那、谈什么?对了皇上,既然国事繁忙,怎还有空出宫呢,去作甚么?”

“朕、”李适转喜含忧,背过身去,深深一叹“去找菱儿。”

“你亲自出宫去找菱儿?找到没有?”

“不止朕没找到,朕派出的几路人都没有找到,菱儿杳无音信。”李适勉强含笑道“算了,不要提她,时候还早,朕陪你出去转转。”

夫妻二人携手而行,游走在御花园各处,尽管李适谈笑风生,但却难以掩饰心头流露的愁绪。郭芙明白,所到之处,所看之物,都是昔日他和菱儿共同经历共同拥有过的,他在触景伤情,睹物思人。

教军场上,偌大的演武圈被军士围的水泄不通,高高看台上,李适携郭芙居中而做,护驾的官员陪侍左右。准备比武的将士们都在场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随着元帅郭芙一声令下,教军场响炮三声,比武开始。报名的将士争先恐后入场,经过射箭、对打、兵器、赛马及文试,有五人胜出,鹤立鸡群。

李适满意的点头,但是刹间却被场上更惊人的一幕吸引。一个年轻军士同抵那胜出的五人,手中枪枪法高超,精湛而稳重,杀法骁勇,士气高昂,令人一见生畏。李适观看一刻,道:“御妻,这人是谁?”

“他叫薛辉,山西人氏,臣妾早留意到他,还曾和他比试过,他是人上之人。”

“山西薛辉?”李适传旨:”不必比了,传薛辉近前回话。”

薛辉奉旨来见,跪倒施礼“军士薛辉叩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你是山西薛家之人么,可是开国薛家之后。”

“回皇上,是七代孙。”

“难怪有如此高强的武艺,如此超人的气质。”李适面带喜乐:“你可有治军的本事和才华?”

薛辉低头,掩藏着极大的不情愿道“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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