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薛家几代人都是深知兵书战策、文武全才的统帅,你会不懂治军之道?”
“回皇上,那是先祖,自曾祖归隐田园后,在没考虑过行军打仗封候拜相,所以我们几代人都只有练武健身,不读兵法。”
李适不由失落,郭芙道:“薛辉,那日比武,你亲口说要夺元帅的,仅凭武艺做不得元帅。”
“元帅,我只说说而已,只要能做个将军上阵杀敌报效国家我就心满意足了。”
郭芙看着皇上。李适沉吟一会,道“御妻,方才那五人入围直接提拔为将,这个薛辉不可。”
“为什么,这不公平。”郭芙不解。
“薛辉,朕单独给你两万军士,半月之内你若能训练出个模样来,朕亲封你大将军,否则,你连军士也不要做,回家种田好了。哦,两万军士是新征入伍的百姓兵,御妻,马上拨兵给他。”
“皇上?”郭芙不解。
“今日到此为止,半月之后,朕亲自来检验你的成绩,起驾回宫。”
目送皇上仪仗回宫远去,薛辉心中却深感惴惴不安。
☆、父女相认
薛辉垂头丧气回到营帐,狠狠一摔门,气汹汹的叫道:“安阳,安阳你给我出来!”
帐内隐蔽处闪出一人,抿嘴一笑:“怎么,今天大露风头还生气?”
“露风头?我连兵都当不成,还露什么风头?”
“谁不让你当兵?”
“当然是皇上,都怨你,为什么不让我夺元帅?”
安阳深深一思:“为何不让你当兵?”
“皇上要给我两万新兵,要我半月训练成形,合他心意,否则不但不给将军,还辞退回家。那天和元帅比武,她就说过见我本事后会奏禀皇上让帅给我的,今天如果我当场排兵布阵,一定可以得偿心愿。你为什么阻拦不要我施展我的抱负呢,你说你打什么主意?”
“做元帅那么重要么,你的祖宗当初不过是个火头军,一样履历奇功,经过多少坎坷磨练才成为卓越的统帅。红梅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你懂吗?”
“我不懂!我连士兵都做不成,还磨什么?”
安阳笑笑:“谁说的,不做元帅,元帅帐前第一大将军你是十拿九稳。”
“怎么说?”
“皇上不是给你机会么?关键看你的能耐如何,如果你训练出一支好队伍,显示你超人的才华,突出你的成绩,即使不做元帅,也会得到军士们的信赖和崇敬。到时你率领与你同心一志的军士作战,还愁不立功不打胜仗么。郭元帅虽是女子,不是嫉贤妒能的人,她决不会埋没你的才干和成绩的,这样你这初出茅庐的小老虎既有人庇护,又可大施抱负,岂不比你统帅全军身负重任强的多吗,有今日的历练和经验以后才能信心百倍从容不迫的独当一面,你才会是令兵将信服的元帅。”
“噢?”
“还有,你没看出郭元帅心怀大志么,她是位奇女子,她有做元帅的能耐和资本,百姓对郭家人都是心怀敬赖,这恐怕是投军的原因之一。如果你此时夺去元帅,这刚刚组建的新军会人心离散、动乱的,那对练兵及征战有弊而无利,这不是战场大忌么?”
薛辉不觉点头:“你说的好有道理,可是,我万一……”
“没有万一,皇上这是考验你,他现在思贤若渴,你对自已要有足够的信心。”
“安阳,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就听你的,尽力做好大将军。”
“不要听我的,要一切服从元帅。”
“元帅的调遣我当然服从,我亲眼见到她的才干和武功,不愧是郭家的人,安阳,她真是文武双全又威风、又豪爽、又美丽的女中豪杰,她会让人从心底生出敬畏的。”
安阳瞧瞧他,“我要提醒你,她不止是令人钦佩的女元帅,更是当今皇后,不准你胡思乱想,要杀头的。”
“我当然知道,皇上也很好的,也许只有皇上这样睿智英明的贤君才配的上她。”
“哼!”安阳不屑的一声冷哼:“你熟悉他么,了解他么?”
薛辉摇摇头,安阳如有所思,淡然道:“他若睿智精明,就不要有临阵换帅取代郭家的想法。”
半月转眼即到,李适再次驾临教军场,观看薛辉训练两万军士队形、跑步、口令、射箭演示。
看毕,郭芙问道:“皇上,您看如何?”
“你是元帅,朕要你说。”
“薛辉治军有道,不仅胜任将军,还是个稀有的帅才。”
李适身子往后依靠:“他是深藏不露,也许不想卖弄,也许时机未到,还不想崭露头角。传薛辉!”
薛辉传至,李适道:“薛辉,朕要你自己说,训练成果如何?”
“皇上,应该还可以吧。”
“你好像并不自信?”
“皇上驾前,薛辉不敢妄言。”
“朕看出你和军士都已付出努力,有付出当然有收获。朕也看出你心怀策略,有统军之才干,你甘心居一将军么,一个好男儿要有凌云大志才是。”
“皇上,有才略,但缺少实战经验,便是纸上谈兵。薛辉不敢欺瞒皇上,我想做元帅,但不是现在,目前我只想在元帅麾下为将,积累阅历和经验,他日才有足够勇气和信心做元帅。”
“朕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好,朕封你忠义将军,辅助元帅操练大军。”
“谢主龙恩。”
李适抓住郭芙的手道:“以后有大将军相助,御妻将如虎添翼,还会减轻许多重担和劳乏,闲时可回宫休息一两日。”
郭芙点头,心道:你分明有意让薛辉为帅,取我代之。可惜人家不干,又来巧言安慰我,哼!狡诈。”她下望薛辉,心中疑惑他为何不应呢?
皇上亦不解:人道出生牛犊不怕虎,这薛辉明明有元帅之才,为何推脱不干呢,若有他为帅,可以减郭家一半兵权,保我天下就不用完全依赖郭家。他既不应,或许还不具备掌兵权的实力,芙儿面前我更不能相迫。现在紧要关头不能让郭家有何想法,万一有错,悔之晚矣。也罢,只要是金子,迟早有发光之日。
半年后,郭晰收复玉门关西、南一带大片失地,但征战之中受伤,回纥太子因与郭海产生分歧,冒然出兵,误中奸计被西凉军抓获。三国联军趁势围困唐军所住的青龙关,形式危及。郭晰卧榻写下战报,差人闯营进京求救。李适闻报,立即命皇后郭芙为帅,薛辉等人为将,发兵十万援救。
二路兵马开赴阵前,扎下营帐。郭芙带人查看地形,观看敌军阵势,眼望被敌军围的水泄不通的青龙关,既担心父兄的安危,又痛恨敌军的诡异狡诈。思虑良久,回到帅帐与众将商议军情。
“众位将军可有破敌之计?”
众将的目光落在薛辉身上。薛辉道:“元帅,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们应先摸清敌军情况再说,不益急于作战。末将想亲自带人查探敌军军情,再请元帅定夺。”
“好,本帅给你两天时间。另外,本帅初步想到一个破敌之计,为求稳妥想清楚城中情况,并与令公联系,共定方案。可是若派人闯营,就要引起敌军的戒心,诸位可有高见?”
众将面面相觑,“除了闯营,那还有良策?”
“我们又不会飞,不过会轻功就好了,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出来?”
薛辉不觉心一动,忙道:“元帅,末将手下有个校尉,称的上轻功卓绝,必可完成此任。”
郭芙含喜道:“你手下还有如此高人,他可信吗?”
“可信!他是末将的朋友,很聪明也很勇敢,不会出错的。”
“本帅就修书一封,让他带上信物,进城去见我的父帅,让他快去快回。”
“是。”
薛辉找到正在寻营的安阳,将他拉到帐内,“安阳,元帅有重任差你,很急的。”
“差我?什么事这么急?”
“元帅要你进城去见郭老元帅,刻不容缓。”
“什么,让我进城?你想害我?”
薛辉脸一板:“这是元帅之令,违者斩首。”
“你?哼,我不过一个无名之士,元帅哪里知道,一定是你居心不良。”
“不是的,这是好事,你立功回来,有赏的。”
安阳生气道:“进城作甚么?”
薛辉拿出书信,“这信中是破敌之计,要你当面交给老元帅,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任务。”
“元帅为什么要我去,她这么轻信人么?”
“我说你是我的好朋友,即可信又勇敢,我下过保证,元帅当然信任你快准备一下吧。”
“这、让我进城不难,不过就是一封信,城内人会相信我吗,不乱箭射死我才怪。”
薛辉笑笑:“有两件信物可保你安全,这个是元帅独有的令箭,如果他们还不信,这个口袋里是元帅随身之物,绝无仅有的,你交给老元帅,他再无怀疑的道理。”
安阳接过口袋,“是什么信物我瞧瞧。”
“不行,这是元帅的,也是皇后娘娘的贴身之物,私自猜看,就是亵渎不敬,是杀头之罪。”
“不看就不看。”安阳藏好东西面带不悦,道:“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以后元帅面前再不许你提我的名字,我可以帮你办差,但不想为别人做事。早对你说过的立功受赏我不希罕,只要有饭吃有床睡就行,否则我还做我的乞丐去。”
薛辉忙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他看着安阳,有些担心道:“闯敌营有很大危险,你千万小心。”
“死在那里才好,也落得一个忠魂义士之名。”
“安阳,你在怨我?”薛辉不安。
安阳见状:“开玩笑,我不会有事的,放心。”我不想受封受赏,还是想立功报效的,我去准备。”她微微一笑离去。
二更天,郭芙走出帅帐,见薛辉站在营门了望敌营,她走进道“薛将军?”
“元帅,您来了。”
“你那朋友走了?”
“刚走,转眼就不见了。”
“是么,轻功如此绝妙,必不是普通人,你为何不向本帅举荐,只留在自已帐下呢?”
“元帅,非是末将不举荐,是他不愿出头,不敢见高官。”
郭芙奇怪,“来投军的人身怀绝技而不愿出头不想高升?你这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啊?”
“我往京城投军在汉中无意中被人偷走包袱,失去钱财,无法住店吃饭,十分气恼。他是洛阳人,四处奔波为寻找父母沦为乞丐,身患重病,横倒街头。见他可怜我将他救下,卖掉随身玉佩请医为他治病。他醒转后知道我被劫之事就带病离去,不料没多久就将那个飞贼及我的所有失物带回。就这样我们相识相交成了朋友。因为毫无线索漫无目的,在我劝说下他就放弃寻找父母和我一起投军了。”
“是这样,他叫什么名字,人怎么样?”
“他是个很好的人,聪明善良能干,有见识,懂道理。不止人缘好,说话做事都令人敬服,他才十六岁,名字、”薛辉犹豫道:“他不让我在元帅面前提他,他胆小,不敢见官的,何况您是皇后呢?”
“我不会难为他,不会泄漏你的,说。”
“这、他姓安,单名阳,阳光的阳。”
“安阳?”郭芙怔怔:“十六岁,寻父母,洛阳人,不愿见官,名叫安阳?”
薛辉诧道“怎么了,元帅?”
“有些好奇,这个人我一定要见。回来时立刻通知我。”
薛辉不禁暗暗后悔:安阳,元帅要见你,不要怪我。
青龙城中郭晰伤好过半,在房内举步徘徊。郭海郭江进来探望。
“敌军有动静么?”
“没有。”
“那是援军没到,城内粮草已不够维持,回纥太子被获毫无消息,这怎么办呢?”
“爹,都是木苏惹的祸,否则我们不会有今日。”
“江儿,这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回纥王义助我们,我们务必救出他的儿子。”
“那只有攻打敌营了。”
“如果强攻,他们会以木苏要挟,不会轻易放人的。”
这时,军兵进来报抓到一个可疑之人。父子惊道:“哪来的,什么人?”
“他说奉二路元帅皇后娘娘之命前来送信的。”
“是芙妹,爹,芙妹做元帅,救我们来了。”
郭晰面色低沉:“敌军围城,水泄不通,他怎么进来的,小心有诈,你们见到有人闯营么?”
“没有,他很突然就到帅堂外了,可是他有令箭和书信。”
军士呈过,郭晰父子三人看过书信,确实是郭芙的字迹,箭是真的,郭晰仍不敢轻信,吩咐将来人带进寝室。
安阳被捆绑着带进来,看见郭晰,喜道:“令公?”
郭江一声断喝:“跪下!”
安阳忙跪倒,“二路元帅麾下校尉见过元帅、将军。”
“我不管你是谁,我们没见敌营一点动乱,你是怎么进来的,是不是敌军派来的探子?”
“我不是,我真是皇后派来送信的,那不是皇后的令箭和亲笔书信么?”
“令箭和书信都可以伪造。如果你不是探子,那你是飞来的吗?”
安阳忙点头“是啊,就因我会轻功,皇后才派我来的,我不是冒充的,哦令公不信,我这还有一件皇后的随身之物,在我怀里呢。”
郭海过来要取,安阳身子躲开:“不要,松绑我自已拿。”
郭晰令人给他松绑。安阳取出小锦袋交给郭晰。郭晰从锦袋内取出一枚弯月紫玉佩。安阳乍见这枚玉佩,不禁一阵惊愣。郭晰面上顿含笑容,他搀起安阳“这的确是芙儿之物,校尉,你辛苦了,叫什么名字?”
安阳手指玉佩呆呆道:“令公,这玉佩……”
“这玉佩是回纥王赐我的夜明宝物,世上无双,因为它我才信你。”
安阳摇摇头“不是,世上有双,我就有一枚。”
父子三人同时吃惊:“你说什么,你有这个一摸一样的玉佩?”
“并不完全一样,好像形状相反。”
郭晰身子一抖:“你、你拿来我看。”
安阳颤着手从衣内取出一枚玉佩自颈上摘下,郭晰抢在手中细细观看,果然相似,两枚玉佩合在一起,恰是完好无缺的一轮满月。郭江吹灭烛火,玉佩发出明亮的紫光熠熠生辉,郭晰蓦的满眼噙泪。郭江点灯一把揪住安阳的衣领:“你怎么会有这枚玉佩,快说!”
“我,这是我生下时就戴的。”
郭海怒道:“胡说,这玉佩是当年我娘留给我刚出世的小妹妹的,怎会在你身上?你到底是从那得到它的?”
“什么,你妹妹、不是皇后么?”
“我还有一妹,出生在洛阳战营中,当时形式危及,娘将出世三天的小妹交给城外一户百姓代为收养,自已随军作战,可从那天起,再没找到那户人家,没见过□的人,更无小妹音讯,我们丢的是妹妹,不是弟弟。”
安阳听罢,双膝一软,瘫坐地上,心如巨浪翻滚,眼泪一串串流下。郭江急道:“你快说!”
安阳抽泣道“让我说什么,这玉佩就是我自幼带着的,我本是个女儿身。”
“你是个女孩子?”
“令公,你不认识我了。”他解开束发头巾和发簪,一头秀发飘落。郭晰揉揉眼睛愣道:“菱儿,你是菱儿,公主?”他曾的站起,看着手中玉佩“你……”
郭海扶着爹道“她长的好像芙儿,她一定是妹妹,爹,是妹妹回来了。”
“是啊爹,不会错的,蹋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老天把妹妹送回来了。”
郭晰老泪纵横,缓步上前:“孩子……”
“爹,孩儿找您找得好苦。”菱儿扑到他怀内,“哇”的哭出声来 。
“孩子,爹没想到你还活着,没想到还有父女团聚之日。”
父女喜极而泣,抱头痛哭,好久才被郭海二人劝住。郭晰含泪道,“菱儿,没想到你竟会是我们丢失的女儿,相近咫尺不得相认,真是上天弄人,菱儿,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爹,我离宫找你们好久,可是我没有目标,没有线索,我都要绝望了。幸亏今天我奉命来此,机缘巧合,才得父女相认,以前我常抱怨,现在,知道上天还是很公平的,终于让我有爹娘和哥哥。”她开心之极“往日与郭姐姐相处融洽,情似姐妹,原来我们是亲姐妹。”
“是啊,她那脾气,知道后不知怎样,还有你娘在家,若知这个喜讯,怕要赶来阵前呢。”
菱儿急道:“爹呀,咱们要快些退敌凯旋回朝,我要早些见到娘。”
“那是自然。”郭晰叫过郭江郭海,“你们还愣什么,快见妹妹呀。”
菱儿噗哧一笑:“爹,哪有哥哥给妹妹见礼的,是我要见哥哥。”
她深深一拜,兄弟二人忙搀起她:“不要,我们郭家女孩可是尊贵,从小到大我们是受妹妹的气挺过来的。”
“人家是皇后,你们当然要有气受,我就不一样,我不会欺负哥哥。”
“不行,你是先帝封的公主,可不是一般妹妹。”
“我才不希罕呢,我要爹娘和哥哥,我也要向姐姐一样做郭家好女儿。”
“那不行,公主照当,我们郭家,有皇后有公主,有元帅有将军,可谓一门权贵当朝极品,权倾朝野,威风八面了。”
“住口!”郭晰一声怒喝:“不许胡说八道,纵使是皇亲国戚,皇上宠信,决不允许你们骄横跋扈,皇上龙恩浩荡,我们父子要一心一意报效朝廷。”
兄弟二人忙道:“是,孩儿谨尊爹的教诲。”
菱儿扶郭晰坐下“爹,您的伤怎样?”
“不碍事,好多了。”
“那您看姐姐的破敌之计有无不妥,她要我快些回去复命呢?”
“她准备与我内外配合火攻敌营,这是一个好办法。不过,破敌之前,我们一定救出回纥太子,否则他有性命之忧。”
“回纥太子被谁抓的,在哪里?”
“他误中吐蕃奸计,被吐蕃元帅所获,自然在吐蕃大营。”
“那吐蕃大营在哪方?”
“东西是突厥,南是吐蕃,北方南诏,吐蕃有元帅和二王子共同驻守。”
菱儿点头:“爹,不如我进敌营去打探消息,至少也要知道他现在安危如何?”
“小妹,这很危险,这不是轻功高低的事。”
“可是要救人只有这一条路,我去较别人多很多胜算,就这样吧,今晚我先回去把这情况代给姐姐,明晚我再进吐蕃营打探回纥太子消息。”
郭晰忧虑道:“菱儿,你行吗?”
“爹。”菱儿握住郭晰的手:“我现在是郭家女儿,我好骄傲,姐姐和哥哥都是有功绩驰骋沙场的英雄,您给我一次机会,相信我,我也要立功,我也要做您英雄的女儿。”
“菱儿,这不是闹玩的,万一、嗨,你娘还没见到你,而且,你是公主,太后和皇上会深责郭家的。”
“这、呵,公主算什么,国母皇后冒险领军作战,安危远在我之上,她也没为自已担忧啊,爹答应我吧,除此我们别无他策。”
郭晰终于咬牙一点头。
菱儿回转城外大营,来往两趟穿梭敌军营盘,虽然轻松,还是被人发觉。天蒙蒙一亮,各国大营得报,立即一面吩咐及早攻城一面全营警戒,加强防范。
菱儿回到大营,将回书交给薛辉,自已梳洗后正欲休息,突听外面有人高声令喝:“安阳,出来!”
“道!”菱儿急忙整装跑出帐房,立定而战,目不斜视。
可是接下来却是一声轻笑。她不由转目看,急忙又背过身去。
薛辉走近道“安阳,你快见过元帅,转身去干嘛?”
菱儿含气道:“你不守信用,我再不理你。”
“元帅一定要见你,不关我的事,她要给你庆功。”
“庆什么功,我不要。”菱儿赌气道。
郭芙叹着气走过来:“菱儿,当日我错怪你,说话无礼,没有分寸,我向你道歉,原谅我,不要怪我好么。”
“不要。”菱儿低下头,“我不要你道歉,我没什么怪你的。”
“菱儿。”郭芙闻言,过来抓住她的手:“菱儿,你是我的亲妹妹,我怎么没想到呢,爹在信中都告诉我了,原来我们是亲姐妹?”
“你、还希罕我这妹妹吗?”
“傻子,我只怕你不肯原谅我,你还认我这姐姐么,菱儿?”
“姐姐。”菱儿甜甜的叫一声,面上带着纯真灿烂的微笑。
“妹妹。”
姐妹二人喜极而泣,紧紧拥在一处。
☆、敌营历险
敌营炮声轰鸣,杀声震天。探子来报敌人大举攻城,城中形式危及。郭芙回帅帐点派人马四面袭击敌营,击虚避实,牵制敌军,终解城中之危。
敌军稍安。郭芙忧虑道:“菱儿,你已惊动敌军,他们有所防范,我们不能冒然去救回纥太子。”
“那怎么办,救不出回纥太子,我们无法反击。爹爹已定下破敌之期,只有三天时间,若不及早救他,就要贻误战机,一旦太子有失,如何向回纥交代。”
“我当然清楚,可明知有险,我怎能让你前去呢?”
“姐姐,如还有良策,我可以不冒险,可惜我们没有。我和爹计划好了,他会派人接应我,我不会有事。”
“菱儿……”
“姐姐。”菱儿牵住她手,耍娇道“我会一万倍小心谨慎,你不要再犹豫了。如此优柔寡断,可不是你的做事行为。”
郭芙无奈“也罢,记住,你是大唐的公主,回纥太子的命不比你重,若有困难,立即返回。”
“是,元帅,我又困又累要休息去。”
“到我帐中安歇,不要住这,皇上知道我委屈你,又要责备我。”
“她才不敢责备你,还指着皇后带兵打仗呢?”
郭芙瞧瞧她:“我在他心中,只有这一个优点吧。”
“哦,不是,当然不是。”菱儿连连摆手,一笑了之。心中却蓦的有种歉疚感:我也是郭家人,是她的妹妹,可是内心深处我何尝不是帮着别人算计家人,利用家人?以后我该怎么办,如何面对我的亲人,是父母亲还是他的分量重?算了,以前的都已过去,恩恩怨怨都将烟消云逝,我所拥有的只是我的父母家人。
夜深人静,寒风萧瑟,玉宇间除了皑皑的白雪再不见别的光亮。敌军大营错落有序连绵不断的矗立在黑暗中,只有少数几个帐篷亮着灯光。
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巡营的军士不多,有几个还悄悄的躲进帐篷喝酒取暖聊天。
一道黑影如同一只狸猫轻无声息的落在一个靠近边缘的帐篷前,隐在暗处。用刀剑将帐篷划破一个小口,看见里面灯光微弱,床上躺着一个人,手脚被捆,嘴堵着。这人二十几岁,一身王冠王袍,衣着打扮与众不同,不由一阵欣喜。
使出一个小计,巧妙的引走门口的两个守军。他如同一阵旋风进了帐篷。床上的人没有睡眼睛睁得大大的,透出异常惊诧的神色。瞬间自已的绑绳被割断,口中塞到东西被取出。他急忙坐起,长出一口气道:“你是谁?”
“我奉郭元帅之令来救你,跟我走,快!”
“你是怎么来的?”
“少问,我飞进来的。”
“开玩笑,你又不是神仙,不过你真是高人,可以随意在这大营行走,真是羡慕你。”
“这算什么,我还想拿那个什么二王子的脑袋回去呢?”
“你要杀他?”
“谁要他那么狡诈,卑鄙无耻,把我唐军害惨了,是他伤了郭元帅,是他抓你,是他的阴谋诡计困住唐军,我恨死他。”
“其实,这战场之上,本来就是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的,这不叫阴谋诡计,这是斗智斗勇,这叫智谋。”
“呵,人家抓你你还向着他们说话,我真不该来救你,喂,快走吧,让人发现就糟了。”
“哦,怎么走啊?”
“外面没人,我带你走,快!”她拉着这人胳膊往外要走,这人反手将他拉回,“我不想走。”
“为什么?”
这人微微一笑:“郭晰怎么派你这个傻瓜来救人,不过你傻的还有点可爱,你不问问我是谁么?”
菱儿猛吃一惊:“你是谁?”
“我不是回纥王子,我是你要杀的吐蕃王子奇罕,那个狡诈卑鄙无耻的人。”
菱儿又气又急,“坏蛋,我杀……”话音未落,背后,两柄冰凉的宝剑已经架在她的脖颈。菱儿气的含泪,狠狠一顿足:“你这个坏蛋,我不会放过你的。”
奇罕含笑道“你们大唐人不会都向你这么天真吧,你来往大营两趟,我会没有准备么,你轻功再高,会这么容易进我的大营救人,那我还有什么资格来取大唐的江山,不是我狡诈,是你太单纯,最俗的话说就是笨蛋。”
“你、你侮辱人。”菱儿恨自已没用,气的眸中含泪。
奇罕不觉又是一笑,“你是大唐营的人么?”
“是不是如何,落在你手,随你处置好了。”
“我觉得你不像当兵的,我还没见过流泪的兵,至少没见过流泪的郭家兵?”
“我、我不是郭家兵,我是新投军的无名小卒。”
“哼!你以为谁都向你这么傻容易上当么,无名小卒能穿梭在我的大营,无名小卒能来救回纥太子么。”
“哼!”菱儿道:“你别打什么主意,我只是一个没用的小卒,你都看出了,我就是个傻瓜笨蛋,对你没用,你快让他们杀掉我算了,活着又要你耻笑,丢我大唐的脸。”
“你想死我偏不要你死,我会好好留着你,看你到底有没有用,也许你一人值我千军呢。你要救的回纥王子在这。”奇罕转身从屏风后带出一人,依旧捆绑着手堵着嘴的年轻王子。
“哈哈,木苏,是不是要感谢我找伴给你。”
木苏狠狠瞪他一眼。奇罕一声吩咐,令人绑上菱儿,扔到床上,派人在外严加看守,大笑着带人离去
菱儿看着木苏,心中后悔之极,忖道:我不但没救出太子,反身陷牢笼,这么容易上当,让人耻笑,我哪配做郭家人,不该不听姐姐的话,意气用事。怎么办,自已丢人事小,救不出太子,要误大事,耽误破敌大计,我怎么向爹爹交代,晚一日破敌,朝廷就有一日担忧,皇上便有一日不安,不行宁可我死,也要救木苏出去,怎么办呢?看着身上牢牢的绑绳,她叹着气,眼睛忽落在烛火上,面上带了一丝笑意。她一点点蹭下床来,滚在地上,凑近案上蜡烛旁,背着身子,咬着牙,将手腕上的绳子向烛火燎去。旁边的木苏顿时明白她的用意,移动身子过来,撞开菱儿,同样用烛火去烧手腕上的绑绳。菱儿看着,木苏皱眉咬着牙,额头冒着冷汗,知道烧烤着皮肤疼痛难忍。终于,木苏带了喜色,浑身一抖,绳子带着火苗落地。木苏一边踩灭火苗,一边取出堵在口中的东西,长出一口气,马上过来解开菱儿身上的绑绳,道“谢谢你来救我。”
“嘘,”菱儿做个手势“喂!早没想到这招么?”
“往天他们不给点灯,今天奇罕为诱惑你才点蜡烛的,外面有人把守,我们怎么出去?”
“我带你走,无论如何,我都要救你出去。”
她偷启帐篷门,看看外面的几个守军,眼珠一转,叫木苏躲在门后,自已故意弄出声响。
一个军兵听见,“里面有动静,我去看看。”他一人走进,刚掩上门,木苏自他身后出拳,狠狠的砸在他头上,悄无声息的被放到地上。菱儿示意木苏立刻换上军兵的服装道:“出去后你冒充是这个人不要慌不要说话,一会乱时你什么都不要管,只当作是吐蕃兵乘乱往出走,出营门到西城门有人接应你。”
“那你呢?”
“不用管我,我会轻功,不会被轻易抓到。”
木苏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你行么?”
“快出去,迟了他们要生疑的,快呀。”
木苏只好充作军兵开门出去。菱儿往外看看木苏并没引起别人的疑心,她顺手取过蜡烛,一处处点燃帐篷,房内顿时燃起火来。
菱儿冲破房顶而出。
帐篷起火,立即引起军兵的骚动,有的去报告,有的直接冲进帐篷扑火找人,木苏也装作慌乱的样子趁机溜开。奇罕得报,看着化为灰烬的帐篷,意识到人以逃开,马上带人直奔营门追赶,暗处的菱儿急忙现身拦住:“奇罕,我在这。”
奇罕勒住马,急问:“怎么你一人,木苏呢?”
“木苏,我没管他,也许烧死了,你没见他的尸骨么?”
“你是救他来的,会一人逃么?”
“为什么不会,泥菩萨过江我自身难保,还要救他?我不成了真正的傻瓜了,换成你,会带上那个累赘么,你是聪明人当然不会。”
奇罕生气道:“你到底是谁!总要有个名字。”
菱儿存心拖延时间,“我当然有名字,可是无名小卒的名字,你不问也罢。”
“我必须知道,你能来往我的大营,决不是一般人。”
“可是我刚刚被王子嘲笑过,我只是一个傻瓜笨蛋。你只管对别人说,我堂堂吐蕃大营,被一个大唐的傻瓜笨蛋逛了几圈,这有什么?”
“你?”奇罕怒道:“你不报名是么,我就让你做一个无名鬼,来人!”
菱儿忙道“慢着!”他微微一笑道“要打是么,我不怕你,最多被你们乱军杀死,身上多道伤疤而已。可是你们这么多人对付我一个无名小卒,是不是以多欺少,以强欺弱?我可听说突厥王子和南诏王子都是响当当的男子汉,是真英雄,而你堂堂的吐蕃王子却也不见的有什么真本事,徒有虚名而已,更称不上英雄,最多是个熊!”
“你敢轻视我?”
菱儿一哼扭过头去。奇罕哈哈一笑:“好,我就让你见识我的真功夫,我陪你单打独斗!”他一挥手,所有军兵围成一个圈,举着手中的火把,为二人照亮一个宽大的场地。奇罕跳下马宝剑出鞘。菱儿抽出软鞭,心中打鼓,暗道:木苏快逃、一定要快呀,我是坚持不多久的,我的功夫、我的功夫不好啊。”她咬牙出鞭袭向奇罕。
菱儿自幼只钟爱轻功,虽也练有护身的功夫,怎比的奇罕技艺超群。仰仗着轻灵如燕的身法斗了几十招,明显败绩流露。奇罕愈发气恼,“我当你真是什么高人,原来不过如此,让你这个无名之辈穿梭大营,来去自由,我奇罕还如何面对他国将帅,杀掉你算了。”他加紧攻势,连续几剑刺来。菱儿慌乱的闪躲,一时不慎,躲避稍迟,头巾被挑落在地,一头秀发飘逸而落。吓得她胆颤心寒,倒退数步。
火光下,奇罕看的清楚,蓦的一惊,“你是女的。”菱儿自知难逃,从腰间取出一把短剑,横向脖颈,奇罕察觉她的动机,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微微一呆。菱儿气恼趁机挣开他的手,反手一剑。奇罕措不及防,胸口划破流下滴滴的鲜血。
“王子。”军兵见状忙围住菱儿,这时,只听一声长长嘶鸣,一匹马狂奔而至,急冲直撞闯进重围,马上人伸手抓起菱儿带到马背上转瞬又逃去。
奇罕惊醒,激怒道“快追!要活的,绝不能让他们逃脱!”
菱儿怪木苏去而复返,二人骑马在营中奔逃,目标越来越大,很快遭到截杀,眼看后面追兵又到,菱儿拖他下马,奇快的隐身在暗处,暗愁无法脱身,突见后面火光冲天,刹时传来声嘶力竭的阵阵呼喊声,“粮仓起火了。”
奇罕一惊非小,止住人马,有人奔来报“二王子,粮仓起火,欲烧愈烈。”
奇罕气怒之极,狠狠一甩马鞭,喝道:“粮食要紧,速速撤回,抢救粮草。”
吐蕃兵慌慌张张跑回去救粮。菱儿知道一定是姐姐郭芙声东击西,救助自已,心头大喜,道:“得救了,终于没事了,太子。”扭头一看,木苏怔怔的看着自已,奇道“怎么了?”
木苏满眼的惊奇道:“我才注意道,你是个女孩子。”
“这、女孩子怎么了。”菱儿挽起头发。
“你是个很美很勇敢的的女孩子,你是我的恩人,我要报答你,你愿意做我的太子妃么?”
木苏突来的一问,菱儿微微一愣,道:“胡说八道,我们还没出敌营呢,你倒有闲心,还不快走。”
木苏一把抓住她手腕:“不管你是谁,我一定来大唐提亲,要你做我的太子妃。”
“做梦!”菱儿含气踩他一脚。木苏一声痛叫,菱儿咯咯一笑娇驱已经掠出丈远,他忙随后追去。
木苏获救,城内唐回二军大喜,郭晰立刻与众将商讨具体破敌方案,并与郭芙及时联络定案,在一夜巧用风势火攻敌军联营,内外双击,打败敌军。郭晰父女乘胜追击,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三国连遭惨败,穷途末路,终于递表投降。唐军押解各国王子主帅回京凯歌高奏,声势震天。
京城得报,皇帝李适手掐折报,心在抖手在颤。一年的忧急如焚寝食难安,一年的翘首相望与期盼,终于换来这千金重的一纸捷报,激动万状难以言语。
李适亲率文武官员迎出三十里,见旌旗招展尘沙飞扬,凯旋大军由远而近。马上巾帼英豪英姿飒爽的身影隐隐可见。
“芙儿。”李适一声喜呼,忘记了身份,忘记了周围的群臣,一路奔跑向前,“芙儿。”
“皇上。”郭芙看见他跑来,不禁跳下马,迎上前扑到他怀内泪水盈眶道:“皇上。”
夫妻二人紧紧相拥,有胜利的喜悦,有离别的辛酸,有困苦的解脱,一切一切,尽在无言中,只有无声的热泪打湿了彼此的衣襟。
迎众将帅回宫,翻看功劳部,逐个按功行赏。薛辉功居第一,封兵部侍郎赐府邸赏金银。郭海郭江虽有战功,却婉言推却,不领封赏。李适不知其意,便令二人仍任原职,各回驻地。封罢众将,看到功劳簿上最后一个人名,诧道“安阳是谁,传书信过敌营,救回纥太子履立奇功,朕怎没见人呢?”
郭晰父子低头不语,郭芙道“皇上,这安阳不愿为官,一心在父母面前尽孝,回来后就辞别臣妾回家去了。”
“他家在何处?”
“臣妾疏忽,没有问过。”
“也罢,如果他回来,朕随时封官给他。”李适最后看着郭晰,心中为难,郭晰因征战有功,先后受先皇所封护国公、汝南王、及兵部尚书,是先朝驸马,如今更是国丈,当朝极品,位高显赫,称的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李适皱眉不知还应如何封赏。郭晰跪倒道“皇上,如今外敌以退,天下太平。老臣也年迈,恳请皇上收回帅印,准臣回府,休心养性,臣不胜感恩。”
“什么?老令公的意思……”
“老臣打一辈子仗,感觉身心交萃 而且现在有这么多年轻有为的后来人,老臣可以放心的过些逍遥自在的日子了,求皇上恩准。”
“这……”李适点头“朕可以答应,令公是三朝元老,为朝廷尽忠是你永远卸不掉的包袱,朕毕竟年轻,一旦朝廷有事,仍需你不辞辛苦的为朕排忧。”
“臣义不容辞。”
李适当殿准许郭晰回府安养天年,郭晰父子三人急忙叩头谢恩。
又是春暖花开之时,郭芙陪着李适漫步在御花园,欣赏着满园□李适不知不觉的愁上心头,“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三月十五,皇上,怎么了?”
李适摘下片片桃花,道“去年今日此园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唯有桃花笑春风。”
“皇上又有雅兴作诗了。”
“这不是朕朕做的,是崔颢的诗。”
“崔颢?去年的新科状元,江南盐政使?”
皇上点头:“芙儿,朕还有折子看,你一人玩罢。”
“皇上?”郭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免心中生气,暗道“这么久,你还惦记菱儿,菱儿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侍女?红颜知己?妹妹?哼!不管是什么,我都不会让你见到她。
李适批完奏折,眼睛落到书案上摆设的一对玩具小人上,拿在手里玩着,一对小人一边跳舞一边发出优美的音曲,看着听着,不觉回忆起与菱儿朝夕相处的日子,想起生活的每个情节,想起菱儿为他做的点点滴滴,他的眼睛模糊了。
早朝议罢朝政,李适问道“一年之计在于春,眼下正是备耕春播之际,各地情况如何?”
“皇上,去年风调雨顺粮食丰收,今年的春耕应该不成问题。”
“据各地折子上奏,春耕情况都很正常。”
“但愿如此,百姓靠粮食度日,朝廷靠粮仓安国,因此从春耕到收割一步不能马虎。众位知道,朕还欠百姓的债耿耿于怀呢,朕许诺三年还清,今年是第二年,偿还之期只能提前决不能延后。”
“皇上放心,如今天下大顺,万民归心,大唐声势如日中天,上天一定可以庇佑。”
李适道:“传旨,朕后天登坛祭天,为民请命,保百姓粮食丰收朝廷安顺,随后朕要私装巡视春耕情况。”
礼部立即筹备祭天事项,李适亲率文武大臣向上天祈祷,为百姓乞福。
次日,一身便衣带着几个近臣、护卫走出宫廷。
长安近郊,春归大地,万物复苏,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大自然的怡人风光吸引着众多游人游玩观赏。李适无心与此,他的双眼视向一片片田地,视向忙于耕种的老少妇孺。不惜踏足进去,与人攀谈播种之细节,询问耕种的困难,更不惜以身试犁,尝试着种种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