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神捕皇帝》作者:女君子【完结】 > 【书香门第】神捕皇帝.txt

第 13 页

作者:女君子 当前章节:147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0:18

郭芙想想,“两国求亲,菱儿只是一人,不是还要得罪一国么?”

“我们只有一个安阳公主,只能嫁其中一人。这是国事,当然要与群臣商议待定。”

“这……”太后忧虑顿起,“他们怎会都看上菱儿呢?”

“皇上,真是无计可施么,一定要菱儿远嫁么?”

皇上默然。太后忽道:“不行,传出话去,菱儿已许配人家,终身已定。他们还要有夫之妇和亲么?”

皇上一愣,“这随意许亲,不好吧?”

公主含笑道,“不是随意许亲,太后,咱们不是定下薛辉么,这是内定,别人如何知道,有这个理由,不正可拒婚么?”

“不错,皇上,你与菱儿感情深厚,不会舍得让她真的离去吧,赶紧召见薛辉,定下亲事,想尽办法拒绝和异国的联姻,如果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好了。”

太后意决,李适哪里敢执拗违抗只好另思对策。

次日,御花园凉亭内,李适手舞宝剑,如痴如狂。薛辉站在一边注目观瞧连连叫好。好久,李适练罢,气归丹田。石桌旁放下剑,取丝帕擦擦汗坐下。薛辉斟茶递上,道“臣早听闻皇上乃文武双全的奇才,今日一观,果然名不虚传。”

“许久不练功,筋骨都施展不开,人也好像老却许多。”

“皇上圣诞二十三岁,正是青春壮年,活力四射,哪有老呢。不过勤于政事,呕心沥血,过于劳累显得憔悴而已。”

李适瞧瞧他道:“你也很会说话?”

薛辉忙垂颈道,“臣是说实话。”

李适若有所思的饮着茶,好久,叫道“薛辉?”

“臣在。”

“你可知罪?”李适茶杯一顿,面色微沉。薛辉心惊,忙撩衣而跪:“臣愚钝,请皇上明示?”

“朕张贴龙榜,寻访安阳公主回京之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

“安阳公主认亲、归京、家人团聚、身在郭府你了如执掌,为何与郭家一样隐瞒不报?”

薛辉有些发慌,“臣曾问过菱儿……”

李适眉一立,“你叫她什么?”

“是、公主,臣问过公主,她说家人初聚,暂不入宫,还有皇后娘娘也吩咐不许透出风声。臣不知内里详情,而未能奏知皇上,否则臣纵有天胆,也不敢隐瞒不报。求皇上明鉴。”

“薛辉,自朕第一次见你,就知你的不凡,你将是郭令公之后的又一将星,国之栋梁。朕信任你重用你,以后更会给你要职委以重任,朕视你为臂膀,你知道么?”

“臣有负圣恩,有负圣上信任,臣知罪,甘愿受罚。”

“为安阳公主之事,郭令公父子降职罚奉,皇后面壁思过,你说朕该如何惩治你,你的功劳还不足抵欺君之罪吧。”

“皇上……”薛辉胆颤心惊。

李适又饮口茶,缓缓道:“回纥太子和吐蕃王子进京求亲的事你听说没有,作为公主的朋友,你有和感想?”

薛辉闻言急道:“皇上万万不可答应,不能让公主远嫁,公主根本不喜欢他们,以大唐目前形势,完全可以拒婚,不必示弱和亲。”

“朕知道菱儿不喜欢他们,但是能为区区一个女子引起两国的战祸让百姓再受苦难么,你是一个男人,是一个大丈夫,想法如此简单么?”

“这个、皇上之言固然有理,可是天下太平是仅靠一个弱女子来维系的么,即使是那又能维持几载。拒臣看,奇罕和木苏千里求亲,是出自对公主的真心爱慕,没有其他的目的,只要有正当合适的理由,他们不会有铤而走险的荒唐举动。而且两国求亲势必得罪一家,难免让人有远近生疏之嫌,倒不如全部回绝。”

“你要朕拒婚?朕为什么拒婚,因为她有你这个朋友么?朕听说你和公主感情很好,是么?”

薛辉低着头,怦然心跳。

“说!你是否喜欢公主?”

薛辉鼓足勇气抬起头,道,“臣喜欢她,臣确有私心。”

李适目光一寒,“你……”

“可是臣不配她,更不敢有非分之想,她心中早有喜欢的人。”

李适一怔,“你怎知道?”

“臣对她有爱慕之意,自然多些留意,臣发现公主在人前都是欢声笑语,而背后常常郁郁寡欢,偷偷哭泣,不知多少次一个人坐外面看星星忘记了夜深风寒,多少次孤寂的守在窗前凝望雨丝呆呆出神。在军营这样,在郭府仍旧如此,她从没有真正开心快乐过。臣问她为何这样她只说在恨一个人,臣明白如此的怨恨还不如说是深深的思念。”

“观星、听雨?”李适心中一阵伤感,叹道“薛辉,菱儿有着可怜的身世,可怜的经历,她需要真正爱她的人一辈子关心照顾,你想过娶她为妻,一辈子疼爱她么,朕看出你的确是最合适她的人选,如果你愿意,朕、会考虑。”

“臣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知道这个人在她心中是唯一的,纵然对她有万分喜爱,也只能隐藏心中,哪里还敢心存半分奢望。臣只能暗暗祝福她,愿她早日得到属于自已的快乐幸福,和真正相爱的人在一起,即使有苦有难,也是最幸福的,皇上,您说呢?”

听薛辉之言,李适又是一阵未语。

“皇上,在您心中公主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么,您舍得她远嫁和亲么?”

李适起身走过,将他拉起“你能让奇罕和木苏自愿放弃求婚么。”

“皇上的意思……”

“帮朕夺回菱儿。”

“如何夺呢?”

李适叫过内侍,“传旨,安阳公主婚事太后情有独钟,回纥太子及吐蕃王子若执意求取,可于五日后与护京元帅薛辉比武,胜者金殿赐婚,败则有缘无分。”他回首对薛辉道:“你明白朕的意思么,这是朕和你的秘密,事成之后朕不但赦免你的罪,还会成全你一桩好姻缘。”

薛辉忙道:“臣明白,臣一定尽力而为,请皇上放心。”

看着薛辉离去的背影,李适微微颔首,虽然心还悬着,但还有极大的胜算。他相信薛辉的能力可以比武求胜,能够顺理成章的拒绝和亲,他也相信薛辉的正直坦率,他对自已是忠心的。

☆、棒打鸳鸯

五日后,比武场上,薛辉、木苏和奇罕在皇上、文武大臣及两国使者众目睽睽之下按照预定项目开始比武,三人各施绝技展开较量。

后宫中,太后坐卧不宁,不时的派人打探消息。皇后在宫中不停的踱步,忽静下来缓缓坐下。小桃诧道:“娘娘,怎么了?”

“我在急什么,木苏和奇罕的功夫我知道,他们哪是薛辉的对手呢?”

小桃喜道:“那、二小姐和薛元帅的的亲事就准了?”

“亲事?”郭芙迷茫,“皇上会成全他们么,他会让菱儿嫁给别人么?不会在利用薛辉吧?”

“利用?不会,皇上下旨的,满朝晋知,且是太后之命。”

“旨意?”郭芙冷笑“旨意是含糊不清的,他说明金殿赐婚的对象了么,皇上的霸道和心思你怎会知道?”她不由的眼圈一红,“这次,他是打定注意了,也许,过不了三两日,宫中就会多位娘娘……”

“是、二小姐……”

这时,内侍入宫急报:“回禀皇后娘娘,薛元帅赛马、摔交虽败,但射箭、步下战、马上兵器战三项胜出,打败木苏奇罕,公主亲事将定。”

郭芙摆手,不耐烦的道:“退下!”

回转金殿,李适看着垂头丧气一脸落寞的两国王子和使臣,故意叹气道:“二位王子不远千里前来求婚,情深义重,足见真诚,可惜事与愿违,这个结果也非朕所愿,为弥补二位王子心中遗憾,朕各赐你们美女十名,各种珠宝两盒,聊表寸心。但愿二位不以此事耿耿于怀,仍与大唐友好往来。”

木苏有气无力的道:“是,臣谢主龙恩,臣打扰多日,亲事不成,不敢耽搁,请辞回国。”

奇罕道“臣也就此告辞。”

李适一声吩咐:“两位丞相,代朕送二位王子。”

木苏奇罕高兴而来,扫兴而归。李适待二相送客回来,心情大悦唤过薛辉,“你胜了比武招亲之战,要何赏赐?”

“臣不要赏赐,只求皇上恕罪。”

“不要赏赐?”李适含笑“比武招亲的目的是为公主招驸马,你连公主也不要了?”

薛辉一惊,“这……”他不解的看着皇上。

“朕要赐你美满姻缘。吐蕃的郡主保罗聪慧美丽,善良可爱,从即日起封为信阳公主,招薛辉为驸马,明日完婚。薛辉,你意如何?”

薛辉愣愣,跪倒在地:“臣谢主龙恩。”

“薛辉家人不在京城,他的婚事,请两位丞相主持操办。”

“臣尊旨。”

皇上出人意料的把保罗嫁给薛辉,众臣纷纷向薛辉道贺,心底免不了暗暗嘀咕,可谁敢当面点破,触犯天颜呢。

第二日,在张绩程伦亲自筹办下,薛辉迎娶信阳公主西吐蕃女保罗,既隆重又草率的完成婚礼,拜堂之后共入洞房。

夜静无人,洞房内红烛闪映。薛辉劳碌一日,伏案而眠。保罗轻轻走近,将一件衣衫搭在他的身上。薛辉醒转,起身含怒道:“你干什么?”

“相公?”保罗有些怕:“我给你披件衣服。”

薛辉取下衣服,“公主,你睡吧,我去书房。”

“相公。”保罗沉吟一下:“你、可以告诉我原因么?”

“原因?”薛辉怔怔,皇上赐婚,他即使不愿,也不能违抗。

“你不喜欢我对么,你嫌弃我是外邦女子对么?”

薛辉虽不同意这桩婚事,但他不愿伤害一个女孩子的心。忙道:“不、不是,我、想我们很陌生,这桩婚事很突然,我没有做好心里准备,不知如何对公主。”

“我对相公并不陌生。虽然亲事匆忙,但能嫁给相公你,这是保罗的幸运,是天神的护佑。”

“为何这么说?”

“相公,王伯父让我远嫁和亲来到大唐,目的是将我献给皇上,承借恩宠,为吐蕃谋福做事。天下间有哪个女孩家自愿入宫做一只认人宰割的金丝雀呢,我是王命难为而来,原以为这一生要落入宫墙之内,卷入争宠夺势的漩涡中。可是未料,皇上将我赐婚给相公你,可以过正常的生活,享受普通的人间之爱,保罗感到万分荣幸。可是洞房中相公对我冷淡,我的心如坠无底深渊。如果仅为生疏,我可以等,感情需要培养,相信会有两情相悦之日。如果相公嫌弃我,不满意这桩婚事,那,就是保罗的悲哀,身在异国他乡,我不知何去何从?”

“这……”

保罗对他道:“相公,其实,我们并非初逢,我们见过面,你一点都不记得么?”

“并非初逢,我们见过?”薛辉疑道。

“我也上过战场,大唐和三国决战中,你是否放过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逃生?是险些在乱军中丧生被你救下的?”

薛辉大惊,不禁细细打量保罗,“啊?你、你就是那个女子,你不是说是个逃命的侍女么?”

“如果我讲出身份,不是要被俘虏做了阶下囚。”保罗从腰间解下一个银牌:“这是相公你所赐放我逃生的令牌,我贴身而带,视他为生死符呢。”

薛辉不禁喜道:“你真是那位姑娘。”

“相公记起我了?”

薛辉又看看,“你穿戴打扮与那日大不相同,那日还是男装,不要怪我眼拙。”

“我哪里会怪你?”

“来,快坐下。”薛辉拉他坐下:“那天你是怎么逃脱的,快说说,放你走后,我很担心,生怕你再遇到危险。”

“那我就把我所有的经历都告诉你好了。”保罗细诉分离后的波折和坎坷及自已生活的苦乐酸甜。薛辉听着,不禁为她并不快乐幸福的经历所打动。

次日。菱儿被接到太后宫中。太后叹息,“皇上金殿为薛辉赐婚,新娘子、不是你。”

“菱儿知道。”

“你知道什么,这是你们的预谋么,你们再欺骗我?”

“不是,菱儿不知道,母后、您、别生气。”

“不生气,你们气死我算了。”太后恼道:“你还有何打算,把心里话告诉我吧。”

“我、”菱儿吞吞吐吐,不知该怎么说。

太后痛道:“菱儿,你心里只有一人,是皇上。知女莫过母,我怎会不明白。我何尝没想过让你做儿媳,母后何尝不想让你永远守在身边,你是母后最贴心的人。可是我不想那么自私,我是真心疼爱你,我希望你离开宫廷,嫁个好丈夫,有完美幸福的生活,这是母后最大的心愿,是母后应该补偿你的。如果你嫁给皇上,却是跳下火坑。做一个宫中女人,会有无尽的寂寞与忧愁,后宫的争欢夺宠更是残酷无情。皇上喜欢你,谁能保证他一辈子对你不离不弃始终如一。母后是过来人,耳闻目睹内宫的尔虞我诈,更是深受其害,母后不忍心让你来承受这一切,更不想让你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你要了解母后的苦心啊,菱儿。”

“母后。”菱儿伏入她怀内,含泪道:“母后,我该怎么办,我真的想和皇上在一起,我不想嫁别人。”

“傻孩子,你喜欢的不是皇上,是他这个人,如果他还是当初的严适,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你嫁给他,可是他是皇上,听母后劝,不要擅订自已的终身,不要意气用事,以免留下遗恨。母后知道你是懂事的孩子,是乖孩子,会听母后话的。”

菱儿忍不住嘤嘤缀泣,太后轻抚她的头,“你要躲避皇上,以后,不经我的传召,不得入宫。”

“母后、”菱儿惊讶的看着太后,太后果决的道:“皇上是你的表兄,还是你的姐夫,你们只是兄妹,明白么?”

菱儿的心如同落入万丈冰窟。已经深深陷入爱情魔障中的她如何能理解太后的良苦用心,如何有心去预想以后要发生的一切。她只知道不能和李适在一起,生不如死。她流着泪拜别太后,失魂落魄的离去。太后看到她含怨的目光,不禁也伤心落泪。此时宫人传报,“皇上驾到。”

太后擦干眼泪。李适入内,自知太后心中有火,暗吸口气,跪倒太后面前。太后微惊,含气道:“皇上,你这是干什么!”

“菱儿的事母后必有责罚,儿臣听从教诲。”

太后冷笑:“你是至尊无上的皇帝,我怎能责罚,谈什么教诲!我不想看到你,没别的事,就请退下!”

“母后?”

“退下!”

李适不动。太后奇道,“你还要怎样?”

李适打定主意,道:“儿臣喜欢菱儿,请求母后成全。”

太后不禁身子一哆嗦,“你……”

“儿臣和菱儿倾心相爱,母后为何一心棒打鸳鸯呢,儿臣一定册菱儿为皇妃,相守终身。”话音一落,一个茶盏狠狠摔到地上,发出极大轻脆的声响。

宫人低首垂颈,屏住呼吸。

“母后?”李适从未见太后发如此大火,不由心颤。

“你想要菱儿,要册她为皇妃?好啊,你能像我保证只宠她一人爱她一人么,能保证与她相守白头,能保证不会因为任何事责怪她冷落他遗弃她么?能保证她不受任何伤害不受欺负么?能保证她的自由幸福快乐么!”

“这……”

“你不能!因为你是皇帝,是另女人没有安全感、没有责任感根本不懂珍惜感情的皇帝,什么山盟海誓,什么甜言蜜语都会转瞬即逝,我岂能把菱儿交给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母后,儿臣是皇帝,可是您为何不能相信儿臣呢,难道皇帝就缺少男女之间的情感,皇帝就不存在真挚的儿女私情,皇帝就没有一份忠贞不渝的爱,皇帝就一定是背信弃义的么。母后应知道我和菱儿是怎么走到今天的,五年的心心相通,五年的生死于共,五年的不离不弃,还不足见证我们彼此的真情么。为什么母后总顾忌将来,将来谁又预料的到,难道她嫁给别人就一定幸福快乐?没有真爱的生活又何谈幸福。不能和心爱之人相守,即使做皇帝也未必称心如意,还不如做个百姓痛快。”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怨恨我么!”

“儿臣怨的是做这个皇帝。”

“大胆!口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对的起祖宗么!”太后怒道:“我决不准你有何荒谬的想法。你如此执拗,我少不得提醒你。阻止你和菱儿的婚事,还有另一原因。”

“母后请讲。”

“也许你对菱儿确是情深义厚,可你不要忘了,她不再是以前那个无亲无故单纯的菱儿,她是郭家的女儿。皇上,你对她会一如既往的只是纯真的情感不介意她是郭家女儿么,假如哪一天,君臣之间发生不快,势必牵扯到她,你让她怎么做?你是皇上,怎么可以忽略这么严重的问题,这么没有远见。郭家外有兵权,内有二女掌宫,你放心么?”

李适的心被强烈的震动。

太后叹气道:“做皇帝要做很多身不由己的事,这是做皇帝的苦恼,一个皇帝拥有一份真情,的确很不容易,可是母后奉劝你,万不能为这份所谓的真情以身试险,招来祸患。你和菱儿有缘无分,为你们的将来,放弃以往的一切吧。”

李适心乱如麻,一阵绞痛。太后扶起他:“永远当她是妹妹,不准胡思乱想,更不准再耽误她的婚事,为她招一位好驸马,尽一位兄长的义务,为你们以往的情感做一个了断,好么,皇上?”

太后的话萦绕在李适耳边,了断?了断?菱儿,我们会这么容易了断么,我们就这样被迫离散么,我们的感情就这样枯萎么?他茫然的走出宫,一缕阳光刺来,蓦感头晕目眩,身子一晃,摔倒在地。

几日后下午。薛辉来到郭府。唉声叹气的郭晰和垂泪的公主另他惊疑,“公主,令公,出什么事了?”

“薛辉,你来的正好,帮我劝劝菱儿,她病了,不吃药不看大夫,我们骂不得哄不得,无计可施,这如何是好。”

“菱儿病了?好吧,我去看看。”

侍女小青带他来到菱儿房中。菱儿发髻松散,面色蜡黄,昏昏沉沉卧于病榻。青儿近前轻声唤道:“二小姐,薛元帅来看你了,是薛元帅。”

菱儿缓缓睁开失神的眼睛,身子动动,支撑要起。小青扶她依靠在床头。薛辉心中生怜,“菱儿,你病了?你瘦弱好多。”

“人吃五谷,焉有不病之理,我没事的。”

“你病这么重,怎可不吃药不看大夫,这样何时才能病愈?”

“不知道,我就是不想吃。”

“你干嘛糟践自已,令公公主很担心你,看你这样,我也心痛。”

菱儿瞧瞧他,“你成婚了,我还没恭喜你呢,皇上赐婚你满意么,我见过保罗,她是很好的人。”

薛辉笑笑:“她的确很好。你还记得我对你说过战场上我放过一个西凉女子么?”

“记得。”

“她就是我的新夫人保罗,你说巧不巧?”

菱儿面上呈现一点喜色:“这是你们的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见面不相识。保罗在这人生地疏,你要善待才是。”

“嗯,她在这很孤单很寂寞,菱儿,她跟你一样善良开朗,一样有着不快乐的身世。你愿意结交她这个闺中密友么?”

菱儿点头,“当然愿意,可是我病着。”

“这简单,吃药就好了,不管你因何而病,不能跟自已过不去,外面天宽地阔,总有你要走的路。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不要被轻易击倒,这样求死,是懦弱无能的表现。想想你的父母双亲,你们才相聚多久,想想太后,没你会如何,他们都需要你,需要你快些吃药好起来。”

菱儿一阵阵急咳,用丝帕掩着口,泪水扑簌簌流下。

“菱儿,告诉你件事,我刚从宫里出来,皇上也病了,同样不吃不喝不肯用药。”

“啊?”菱儿一惊而起,“皇上病了?”

“是啊,你们症状完全一样,我劝他服药,根本无济于事。”

“这怎么行呢,他是皇上,怎么能如小女人一样。”菱儿急道:“薛辉,你再去看皇上,让他以龙体为重不要做傻事。”

“菱儿,皇上为你而病,你不好,他会好么,你们是心有灵犀的知己,如果你有好歹,他会有所感受,会痛心欲绝的。”

“皇上?”菱儿呆片刻,忽的下床,娇驱一晃,幸亏小青扶住。菱儿推开她,“我要进宫,我要见皇上,你快帮我梳洗更衣。”

“不许去!”一声厉喝,公主进来。

“娘?”

“菱儿,别的事娘都答应你,可你就是不能见皇上,你忘了是怎么答应太后和娘的?”

“娘,皇上病了,我也不能去看么?‘

“你自己这副模样,如何去看皇上,皇上身边有有御医有太监宫女嫔妃,更有你的姐姐服侍照顾,你去作甚么?”

菱儿愣愣。公主道:“菱儿,听娘的,你早晚要有自已的生活,何必介入他们之间呢?”

菱儿坐下,黯然神伤。

“菱儿,算娘求你,吃药吧,不要再折腾娘了好么,太后又派御医来给你诊病,看看行么?”

菱儿点点头:“去叫御医吧,娘,我听你的,看病吃药。”

公主欢喜,擦擦泪急忙去找御医。菱儿从枕下取出一个绣花荷包:“这是我做的第一个荷包,薛辉,求你去把它交给皇上。”她一边咳着一边伏案匆匆写下一个纸条塞入荷包递给薛辉。

“这……”薛辉为难。

“薛辉,求你了,帮帮我,行么?”

薛辉只好接过:“我帮你,不过,你要知道,你不好,皇上不会好的。”

“我看病,我吃药,我会好的。”

薛辉再入皇宫,径自来到李适居住的怡心院。碰巧吴扬、严元严容走出。

“薛元帅,你怎么又来了?”

“皇上怎样,我要见驾。”

“还要见驾,皇上刚刚把御医骂走,药碗摔了,我们都被赶出来。”

“薛元帅,你去而复返,有事么?”

薛辉见无旁人,道:“我去看菱儿了,她跟皇上一样。”

“怎都这么拗呢,这是闹什么?太后也是,为什么禁止他们,不该拆散他们。”

“说这些什么用,我还能见到皇上么?”

“皇上传话,不见任何人,里面仅皇后一人守着,淑妃都被拒之门外,你如何进去。”

“可是菱儿托我带动西给皇上,一定要交给皇上。”

三人暗暗吃惊,“这可难了,一是皇上不见,二是皇后守着,你说什么话?”

“哎呀,你们帮我拿主意呀,你们不会眼睁睁看他们受苦吧?”

“这、”吴扬想想,“我去找玲珑来吧,皇上最疼这个妹妹,不会赶她,关键,只有她可以对付皇后。你把菱儿的东西交给玲珑。”

“好,就这样。”

傍晚时分,玲珑进宫来到怡心院,由人通禀后很快被皇后郭芙传见。玲珑直入内宫,郭芙迎上, “玲珑。”

“见过皇嫂。”

“何须多礼。”郭芙牵住她手。

郭芙面色淡白,眼内充着血丝,无精打采,略显憔悴,要人生怜。玲珑扶她坐下,“皇嫂,你为皇兄,受苦受累了。”

“我不怕苦,也不怕累,只盼他快好起来,可是他……”郭芙目中含泪,哽咽着说不出话。

“皇兄还不肯医治么,他怎这样啊,皇嫂,你先歇歇,喝杯茶吧。”玲珑斟过茶递给她,“你自己也要保重身体,不要因为皇兄累倒自已。不如回宫休息,叫淑妃,刘昭议她们轮流来侍侯吧。”

郭芙摇头,“皇上这样子,我如何安心休息,换淑妃他们,我不放心。”

玲珑不觉一笑。

“你笑什么?”

“是不放心还是忌妒心?是不肯给人机会吧?”

“你还气我?”郭芙佯怒。

“说真的,这侍侯卧病皇上的苦差让他们纷但一些有什么关系,皇上病好后再霸着不好么,你是皇后,害怕斗不过他们?”

“死丫头,说什么?”

“我是说皇上的几宫妃子,你尽量让着点,度量大一些,有事情,才有人和你分担啊。”

郭芙瞪他一眼,“你度量大,明日让吴扬添房妻妾,让你承受。”

“他、他才不会。”

郭芙淡然一笑,“女人的心还不是一样,都是自私的,谁愿意与人共同分担丈夫的苦乐呢。”

玲珑暗暗叹气,心道:皇嫂对皇兄是真的痴心,虽然自私一些,但却真诚。皇兄心中的人不是她,她何尝不可怜?嗨,菱儿,我帮不帮你呢,你虽与皇兄有缘在先,虽然早在相府我们就知道你们感情不同寻常,你们毕竟有缘无分,更为太后、昌平公主、皇后所不容。皇兄有皇嫂,有嫔妃,不少菱儿一人,菱儿也理应有一个专心对她、疼爱她的男人才会幸福,太后明明为你二人好,你们为何作茧自缚呢?

郭芙诧道:“你想什么?”

“噢,心有所感而已,皇嫂,我要看看皇兄?”

“好啊,正好,你帮我看一下,我去看看太后,很快回来。”

“皇嫂尽管去,我又没事。”

郭芙一去,玲珑轻挑罗幔走进寝宫,吩咐几个宫人退出。,卧榻边动动皇上的身子,唤道:“皇兄,皇兄,醒醒。”连叫数声,皇上悠悠醒转,昏沉中道:“菱儿、是你么?”

“我是玲珑,皇兄。”

“玲珑?”李适有气无力转过身子的道:“你出去,朕谁都不见。”

“知道你不想见人,我是为菱儿来的,皇兄啊,菱儿有东西给你。”

李适睁开眼睛,声音却是虚弱,“小妹,你没骗我吧,菱儿拿什么给我?”

玲珑取出荷包递给他“你能看么,这里有字条。”李适咳着坐起,拿过荷包,颤着手打开封口,取出字条,上写“悉君生疾,心惧惶然。君安妹安,君危妹危。同卧病榻,息息相关。盼君康复,以振朝纲。英雄有志,莫为情长。见物如人,此心相随。”李适看罢,愁肠百转喃喃道“菱儿病了,怎么没人告诉朕呢,君安妹安,君危妹危,她要怎样?”他攥紧荷包,双目发红,闪着泪,道:“朕要你好好活着,朕不要你有事。朕听你的,也好好活着。”他咳着把荷包放入衣内,支撑坐起,“玲珑,传御医,朕要看病,朕饿了,想吃东西。”

“皇兄。”玲珑兴奋的叫出声来,“来人,快来人,传御医,皇上要看病要用膳!”

沉浸多日的宫中立刻欢腾起来。御医为李适看病拿药,宫人张罗着他能服用的羹汤米饭。郭芙回来见状,不禁有惊又疑。

数日后,菱儿病愈李适也龙体康复,精神饱满不怒而威的重登龙庭。

☆、祸起雷州

夏日的午后,骄阳似火,清清的莲池内鱼儿都懒得游动,乖乖的卧在池底。御花园内静悄悄的,只偶尔听见蝉的鸣叫。

忘忧阁临山近水,是宫中最好的消暑之地。闲暇无事,李适带着郭芙在此小憩。

一个梦,另郭芙在凉爽和快意中无限娇庸的醒转。睁开美眸,床畔李适为她轻扇罗扇,一脸怪异的注视着她。

“皇上?你再为我扇凉?”

“不是朕为你扇凉,你会睡的这么舒坦?作甚么好梦,一直笑个不停?”

“没什么好梦?”

“骗朕,是什么?快告诉朕。”

“是、是梦到送子娘娘。”郭芙深深一笑探起身。

“送子娘娘?”李适诧道

“皇上不是想要个女儿么,臣妾求她送给臣妾一个女儿,送子娘娘说会如臣妾之愿。臣妾要为皇上生个公主,儿女双全才是最幸福的。”

“好啊,朕看你会不会如愿?就是如愿,那不关送子娘娘的事,那是朕送的。”

“皇上……”郭芙娇羞的依附在他怀内,“皇上,我知道您对臣妾很是疼爱,你给了臣妾所需要的一切,臣妾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即算有何不测,也心满意足,不枉活一世了。”

“芙儿,不许你胡说,你是朕的好皇后,是大唐的好国母。朕给你的,都是你应该得到的。朕会让你做天下最尊贵最幸福的女人,而且、是一辈子。”

“一辈子?那、一辈子是多久?”

“我们携手于共,直到白发苍苍。”

……

“皇上,丞相有奏本呈上。”寝室外安远道。

李适走出,拿过安远手中奏折,看罢,顿时眉头深锁,闷然无语。郭芙看他神情不对,问道:“什么事?”

“雷州、雷州有这么大隐患,朕怎不知呢?”

“隐患?什么隐患?”

“雷州节度使陈良、陈忠兄弟公开抢占朝廷发还百姓的粮晌,杀了朕的放粮官,居然将人头城门示众。”

“啊?这、这不是造反么?”郭芙面色大变。

李适哼声道:“传张绩程伦御书房议事。”

张绩程伦先至御书房等候,双膝跪地,汗流浃背。李适看到二人如此,,面上怒容稍缓,叹道:“朕暂时不追究责任,二位卿家不必如此。雷州情况、陈氏兄弟的来历你们清楚么?”

“皇上,这的确是臣等失职,是斩草未除根留下的祸患。陈良是代王李善的内弟,受李善推荐任雷州节度使已经十年之久,因路途遥远不长进京,与京中官员没有过密来往,但对先帝对朝廷表现一直十分忠诚。雷州山高水远,当初清剿代王一党,臣遗漏在外。”

“雷州濒临南海,与南海国相邻。据报,陈氏兄弟拥兵陆万,手下能将百人,自代王死后,就有关闭门户雄踞一方之心。臣等一时大意,留此隐患,误国误民,愧对皇上,罪在不恕。”

李适一拍作案,“大劫以定,现在不是你们请罪的时候,朕要你们拿出对策,朝廷如何对付他们?”

二相同声道:“发兵声讨,不易拖迟。”

“发兵?”李适沉吟半晌,“朕不想轻易用兵,不想对内用兵,尤其冒然对内用兵。战争一起涂炭生灵,祸国殃民劳民伤财,边境之外还有虎视眈眈的敌人势必趁虚而入。”

“这,皇上之意……?”

“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朕当年代天巡守没有去过南部沿海,而今朕要私访雷州,查看之后,在做定夺。”

“不可,这太危险,皇上,千万不要冒险行事。”

“朕历过多少凶险,不在乎这一次,朕会有充分准备。”

“皇上,那时您是巡守,现在是皇上,关系大唐江山社稷,你万万不能冒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朕要尽量避免这场浩劫,更容不得陈忠这国中之国,他想独霸一方,朕的江山岂能分他一角,卧榻之旁焉容他人酣睡!,朕意已决!”

“那、请问皇上带何人前往,多少人护驾?”

“首探虚实,只要八大护卫。”

“臣希望皇上不要急于行事,尚须三思。”

“皇上……”

中宫郭芙闻听皇上主张,一惊非小,“这怎么行呢,皇上当他还是当年那个代天巡守么,凭着一腔热血做事,不惧生死。现在他是皇帝,一旦有险,天下岂不又要面临危亡,不行,我要阻止他。”

“娘娘,两位丞相都劝说不了,皇上是很固执的。”小桃道。

郭芙瞪她一眼,想想道:“也是,皇上决定的事,从无更改。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以身涉险,丞相劝不了,我也未必说的动,那、那,”郭芙沉吟一下面带无奈,“小桃,去请二小姐进宫吧。”

“二小姐?啊,是。”

菱儿自上次从宫中回来病倒,便足不出户,更不进宫。性情在不知不觉中变化,终日寡言少语,郁郁不欢。每天要做的只是早晚给父母请安;花园中散步、练功;房中看书睡觉。

看到小桃进来,她放下手中书,道:“姐姐让你来的?”

“是,二小姐,娘娘派奴婢接您进宫,有很大的事商议。”

“入宫?”菱儿面色淡然,“你弄错了吧?”

“二小姐,是真的,是为皇上的事,很急,很重要的。”

“你知道什么事么?”

小桃将雷州节度使背叛朝廷、皇上准备私访之事说了,菱儿蛾眉一皱。小桃道:“二小姐,娘娘请你去劝阻皇上,您说皇上应该去么?”

菱儿心道:皇上过于鲁莽,陈氏兄弟杀管夺粮,反心以定,又可见心狠手辣。倘一时不慎,落入虎口,即使不丢性命,也要被人挟天子以令诸侯,大唐岂不危亡。她道:“皇上不能去!”

小桃喜道:“请二小姐去劝皇上”

“我不进宫,不见皇上,我写封书信你交给姐姐和皇上吧。”她铺纸研墨,想了好久,却只写下两句话。写罢折叠装起交给小桃。小桃不无疑虑的道:“这几个字管用么?”

“我也不清楚,试试吧,不管用,我也没辙。”

小桃只好收好回宫。菱儿沉吟一下,又写下一封书信,“小青,把这个送到统领府,亲手交给吴统领。”

“是。”

郭芙看着菱儿信上的两句话,心中琢磨,“这十二个字难道会一字千金?我到要试试看。”

傍晚,李适回到中宫。有宫人侍侯洗溯更衣。郭芙传进晚膳,夫妻二人相对而做用餐。郭芙斟上酒,问道,“皇上,您定要私访雷州么?”

“你有何意见么?”

“臣妾只是想,雷州如同虎穴,皇上亲行风险太大,所谓强龙难压地头蛇。”

“那你有何建议?”

“大军压境,臣妾愿亲自挂帅前往,小小雷州不再话下。”

李适饮口酒,微微一笑,“芙儿,一定要兵戈相向么,朕要打的不是雷州,是陈忠陈良兄弟,雷州城十几万百姓,,朕不想他们受到伤害。不到迫不得已,朕不会用兵。”

“可是皇上乃九五至尊,怎可以亲自冒险,要私访换个人也行啊,朝中那么多人,都不足当此重任么?”

“这……”

“皇上不信群臣,臣妾可以么,臣妾愿替皇上前往,臣妾不会有负圣命的,皇上?”

李适摇摇头,“芙儿,你怕朕有险,朕就不怕你有险么?明知危机重重,朕怎会让你涉险,你是朕的发妻,是贞儿的母亲啊。”

“皇上?”郭芙双眸一湿,“臣妾的命比你重要么?”

李适握住她的手,“你是朕的好皇后,好妻子,朕要你平平安安的,让你去替朕冒险,朕还够资格做男人么?”

“可是皇上有闪失,何人能担此重责,臣妾和贞儿怎么办?”

李适面带不悦,“朕还没走,你怎可出此不吉之言,就算有事,大唐还是后继有人。”

郭芙不觉低头垂泪,“臣妾言错,皇上恕罪。”她为李适斟酒布菜,看他面色缓转,道:“皇上去意已决,可是、可是菱儿不同意你的做法。”

“菱儿……”李适一愣神。

“她知道这件事,差人送来一个信函,请皇上过目。”她取出信放到李适面前。李适迟疑一下还是放下酒杯,打开信函,怔怔的看着信上的十二个字‘御驾涉险,天下惶然。成失臣心,败失帝尊。’李适不由眉头一凝,‘成失臣心,败失帝尊?’思忖道:菱儿在警示我,成功要遭到臣子的置疑,疑我过于自负心胸狭隘不善用人,怀疑他们的能力和忠心。万一失败,丢命事小,沦为阶下囚将永远受人利用和胁迫,失去皇帝的尊崇和颜面。

郭芙注意着他的神情变化,心道:这十二个字真有这么大分量,皇上踌躇不决?

“皇上,菱儿说什么?”

“没什么?也是劝朕。”

“那皇上的意思……。”

李适看看郭芙,有些难为情的一笑道,“朕还是听从芙儿你之言,重新考虑,慎重考虑,朕去书房。”他拿着菱儿的信起身离去。郭芙脸色低沉,手中碗筷随手扔去。

次日下朝李适立即吩咐安远,“速传吴扬、严元、严容御书房觐见。”

安远刚应一声,外面宫人来报,“皇上,御林统领吴扬求见。”

“快传。”李适纳闷,“他先来了?”

吴扬入内见礼,李适道:“免礼,何事见朕?”

“皇上,臣不才,斗胆自荐往雷州查探敌情,为皇上代劳。”

李适含笑起身走过,“是么?为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私访是必然,但冒险的应是臣子,不该是皇上。皇上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君,不是冲锋陷阵死里求生之士。臣受皇恩享荣华,期望再次立功报效朝廷,求皇上成全。”

“吴扬。”皇上拍拍他肩,“朕正有此意,你是朕的生死之交,朕信得过你,更信得过你的能力。就有你和严元严容三人同往,混入雷州,查实敌情,回报朝廷,朕好订破敌之计。”

“是,臣尊旨。”

“此去艰险,千万珍重。”

“请皇上放心,臣纵死不辱圣命。”

“不行,朕要你即完成使命,又要安然无恙的回来,否则,朕如何对得起你家大娘和玲珑。”李适转过话音问道:“告诉朕,谁教你这么做的,你是会做事的人,但不是会说辞的人?”

“嗯,是菱儿。”

“朕就知道。”李适道:“知朕者只有菱儿。你见过她么,她还好么?”

“她很好,在家很快乐,很开心。”

“这又是她让你说的安慰朕的是吧?”李适一声苦笑,“她怎么会好呢?”

“皇上,请明示于臣,此去具体应作什么?”

李适星眸一闪,“最好,卧身于内,为他所用,于朕传报消息,准备釜底抽薪。”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