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第一,王爷若急于纳新,就要休掉元配,以防病入膏肓的她冲了喜气,招来不尽的晦气.”
陈春海急道:“爹,我不要你休我娘,我娘病了三年,你毫不理会,我们姐弟从不敢有怨言,可是你若休她,对她太不公平,我们绝对不应,你们毕竟是元配夫妻,你不可太无情的。”
陈忠面带难色,“第二呢?”
“第二遍请名医为夫人看病,夫人病愈,王爷三喜临门。”
“如何三喜临门?”
“夫人病愈自是一喜,夫人有旺夫命,只要王爷对元配不离不弃,就会好运不断家族旺盛这是二喜;王爷和夫人多年有夫妻之名无夫妻之实,只要王爷念及结发之情将她好好安置善待与她,她应该不在乎名分地位,更不会在乎王爷又多娶一个女人,这就是两全其美乃三喜。”
陈忠不由心一动,程伦看着陈忠道:“若依贫道王爷便要等到夫人病愈完婚,否则不是贫道危言耸听,王爷将百事不顺,灾祸接蹱而至,严重影响到王爷的雄心霸业。”
陈忠目光一寒,“夫人的病会好转么,你不是在骗本王?”
“贫道焉敢。心诚则灵,只要王爷还念及结发之情,为她请医找良药,最多不过一年,夫人必可痊愈。贫道言尽与此,信与不信,全凭王爷。”
“一年?你的意思是本王至少等一年才能成婚?本王问你,本王娶这位新人,不但难成好事,反而会影响本王的大事么?”
“这到不会,区区一个女人怎会影响王爷呢。”
“可她不是普通女人,是郭晰的女儿,更是皇上的红颜知己,安阳公主。”
“啊?”程伦故作惊讶,好一会才道:“如此说来,影响王爷的不是这位待嫁公主,而是王爷本人。王爷杀官抢粮公然对抗朝廷更逼迫皇上下嫁公主,皇上是何须人也,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嫁公主是权宜之计,他迟早会派兵攻打雷州。雷州灾祸因此而发。”
邹龙道:“我们雄踞雷州,固若金汤,朝廷派军来我们也不怕。”
程伦一声冷笑,“固若金汤?你们的兵力将力财力粮草物力比吐蕃南诏突厥三国联军如何,三十万联军大营一夜之间在朝廷大军猛攻下灰飞烟灭,雷州岂在话下,王爷依赖的不过是城中十几万百姓的性命和南海国的支持,可是贫道要提醒王爷,南海国不过弹丸之地,他也不过虚张声势,如果朝廷大军压境,只怕他们还自顾不暇。”
“那依你之见,本王要怎么做才能确保雷州无恙呢?”
“在王爷不能进军中原之时,只有善待保全公主。公主安雷州安,公主有恙,恐皇上一怒冲冠为红颜。”
陈忠沉思良久,起身道:“和仑,你不仅会算卦,还是个有才华有见识的人,本王思贤若渴,你肯留下为本王出谋献策么?”
“蒙王爷看中,但和仑是出家人,一直游走四方,四海为家,已经习惯,不愿卷入官场是非之中。”
“不行,你走了,所言不实,欺骗本王,本王哪找你去,本王要看看你的卦准是不准,才肯放你。”
程伦看出这个陈忠果然信命,并已渐渐的落入自已的圈套,心想:“我不能就坡下驴答应,还需反其道行之,防他起疑。他故作为难,“王爷身边不会缺谋士,何必为难贫道呢,贫道是方外之人,只是为人占卜未来,解忧愁去烦恼,实在无心世俗之分争。”
陈良道:“先生是个奇士,与众不同,我们才诚心请你,如果你能助我们成事,决不会少你的好处,可比四处流浪挣几个卦钱好的多。”
陈春海道:“还没人拒绝过我爹,先生不要不识抬举。”
“这……”程伦还在犹豫,这时,侍卫入内急报:“大王、二王,安阳公主的队伍离城不足十里。”
“啊?到了。”陈忠惊喜着站起,却又不悦的坐下,“公主是出嫁来的,这不能完礼不能成婚我要她何用?”
程伦笑笑:“王爷,这易经之道都是信则灵不信则不灵,虽说卦相如此,但王爷是做大事的人,不应该将虚幻之说放在心上。既然有爱美人之心,又何必有所顾忌。”
陈良道:“先生不知,大哥从小对卦相深信不疑,他的今天是二十年前一个老道算定的,而你刚刚提到的灾劫也是那个老道二十年前就预言过的,你们的话如初一辙,大哥当然不敢妄为。”
“嗨!”陈忠深深一叹:“二十年前,那位道长说我前途无量,有一方之王命。当时他送我八个字,‘水满则盈,月满则亏’,警告我不可有贪欲□,否则必亡于女人之手,如今我没听道长之言止欲,反惹上朝廷,确实有些畏惧。”
“原来如此。”程伦道:“王爷,事到如今已不容畏惧,只能想尽一切办法保全自已,继续积蓄力量,以求早日先发制人,进军中原。”
陈忠道:“先生之言这合我意,只是这位公主……”
“恕贫道多言,王爷认为公主是真心出嫁来么?”
“这,怎么你也认为有假?”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王爷要提防有诈。”
陈忠不由连连点头:“有道理。”
陈春海道:“不如杀掉干净利落。”
“不行,怎么可以杀她呢?”陈忠面上带了一些奸笑,“本王就是想见识一下这个不寻常的女子,要先试探出她的真正来意再说。”
陈忠率众迎出城门,不到一个时辰,一队人马缓缓而至。前面百名护卫开道,二十余名宫女太监随侍左右,中间一辆豪华马车,后面两千御林军护驾。陈春洋先跑过来,下马道:“爹,安阳公主驾到。”
“知道了。”陈忠拉过他,悄悄问道:“洋儿,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很美的女孩子,可怜羊入虎口,爹一定要好好待她。”
“很美?有多美?”陈忠面带喜色。
“我也说不清,不过,那些姨娘没一个及她的,天上地下之别。”陈春洋道:“爹,你要小心防她。”
“什么?”陈忠忙道:“你发现什么,她来历不明有目的?”
“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走一路哭一路,能有什么目的。我提醒你防的是她要寻死。”
“寻死,她不愿意出嫁?”
“爹,你当你是谁呀?”陈春洋一声冷笑:“若不是你逼迫,皇上怎肯与你联姻,若不是圣旨逼迫,她会远嫁给你么,这一路不是看的紧她不知死过几次了。”
“哦”陈忠若有所思:这个出嫁的公主若是心怀不轨带着皇命而来,应该不会如此悲痛一路寻死,那么她就是被迫的,可见皇帝不会对我耍什么手段。”
车马停下,陈忠来到马车前便往前凑。严元严容一左一右将他拦住:“来者何人?”
“雷州节度使陈忠求见公主,给公主问安。”
“等着,我去回话。”严容走到车子切近,恭声道:“公主,陈中接驾,求见公主。”
车内传出话来,“本宫很累,还是直接入城休息,告诉陈忠,本宫不想见他。”
“是!”严容回话,陈忠闷闷不乐。严元道:“陈大人,到城内你才是土皇帝,可在这我要警告你,安然无恙的把公主送到你这,我们总算完成使命,进城后她的生死就是你的事。她虽无法抗拒你,但有办法对付自已。”
“啊,是。公主的住处早已安排妥当,请公主入城。”
严元挥手,队伍浩荡进城。
转眼已过五日。程伦走进陈忠书房,“王爷找我有事?”
“和仑,本王如何能见公主一面?”
“怎么,王爷还没见过公主么?”
“嗨,她不肯见我,听人说终日哭哭啼啼,又不吃又不喝的,这不是诚心寻死么,真有个好歹,我要她来干什么!”
“哼!”程伦道:“这不是很简单,您只需派人包围公主住处,强制遣散她的护卫军和随侍宫人,不就见到人了,接下来王爷对付女子不是很多办法么,有什么好怕的?”
“这些用你说么,本王不想让她死,也不想动硬逼婚。本王让她心甘情愿的嫁给我,不强似娶一个行尸走肉么?”
程伦惊道:“王爷,你不怕她有何动机么?”
“早听说这丫头机灵透顶,很有主意。如果皇上派她来是另有阴谋,她一定想方设法接近我甚至迷惑我利用我。但实际不然,我几天来派人暗中查探,她足不出户,少言寡语,食难进眠难安,终日以泪洗面,这哪里是有动机的迹象。就算是有,也奈何不了本王。”
程伦点头道:“王爷言之有理,不过大意失荆州,小心为妙。”
陈忠哈哈一笑:“和仑,你肯为本王担忧,是不是答应留下帮助本王了。”
“王爷,和仑是出家人,实在不适合贪恋红尘。”
“哎,我们相差无几,你岁数也不小了,你愿一辈子游走江湖为人占卦卜命?何苦那么辛苦呢,你留下来,本王必当重用。如若你不愿沾染红尘俗事,本王赠一座道观给你,让你清修,有事派人相请,无事决不讨饶,如何?”
程伦闻听面现喜色,“这是真的么,那和仑拜谢王爷。”
陈忠微微一笑,心想:什么清心寡欲的道士,还不是都一样有贪有欲。他道:“不用谢,只要你竭力帮我就足够,本王从未对人如此客气过。”
“贫道明白。”程伦犹豫道:“蒙王爷真诚相待,贫道自会为王爷竭尽全力做事。嗯,有件事,贫道闷在心里,不知当不当说?”
“但说无防。”
“王爷若想成大事,必防二人。”
陈忠微微一怔,“谁?”
“二王陈良,总统领邹龙。”
陈忠不由面色一沉,“你离间我们兄弟、翁婿感情?”
“贫道不敢,据贫道观察,这二人虽是王爷至亲,但与王爷并非一心,如若王爷不加提防,势必有损自已。”
陈忠面带寒意,冷森森的看着程伦,好一会才吐出四个字,“我早知道。”
程伦不再多言,凭他的直觉已经体察到陈忠虽然只说四个字但内心的火苗早已燃起。
陈忠道:“别的事先不用你操心,要紧的是我如何能讨公主欢心,你说!”
“这个……”程伦一声苦笑,“贫道如何知道,贫道不懂这个。”
陈忠噗哧一笑:“忘了,你是个出家的老道,怎会晓得这个呢,算了,还是本王自拿主意吧,本王就不信,她永远不动心?”
陈忠四处派人搜寻奇珍异宝,连同一些好玩的、好看的、好吃的、好用的希罕之物每隔两三日进献公主一些,又派专人绞尽脑汁的陪着说笑玩耍。两个月过去公主终于淡忘忧愁,渐有笑颜。
☆、运筹帷幄
银安殿上陈忠正率众议事,一个丫鬟在殿外晃晃。陈忠一声吩咐,“窃听议政,拿下斩了。”
殿内护卫跨出将丫鬟抓获,丫鬟吓得面如土色,急叫道:“王爷饶命,奴婢是奉公主之命来传信的,公主备下酒菜,请王爷议政之后过去。”
“啊?”陈忠噌的站起,“你说什么?”
“王爷,公主备下酒菜,请您过去。”
陈忠一捋胡须,顿时眉开眼笑,“本王现在就去。”他置殿内众人于不顾匆匆而去。众人不由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陈春海对邹龙道:“爹的女人可不少,不是霸王硬上弓,就是女人投怀送抱,得到不费吹灰之力,还没有让他如此费神的。这个好,折腾两个月还没见到面呢。”
“是啊,岳父对这位公主真是花了不少心思,不知见面后是秀色可餐还是反胃恶心,大公子,这位公主到底长的什么样?”
“等到磕头请安叫娘的时候你们自然知道,急什么。”
“大公子,岳父最信任的人是你,你可知道,如果岳父对这个女子动心,对雷州不会有好处,你是否有责任提醒一下。”
“哼!爹重用的人是你,代表南海与爹合作的也是你,你觉着有问题应该自已去说,我还要去看娘,没那份闲心。”陈春洋拂袖而去。
邹龙心道:我不止要劝他,还要警告他小心误中温柔陷阱。
陈忠走进公主房间,正中桌案上已经摆好酒菜碗筷,四名宫女侍立。他忙问:“公主呢?”
一宫女暗指珠帘,珠帘后影影绰绰可见软榻上端坐一女子。陈忠施礼道:“拜见公主千岁千千岁。”
内室传出娇柔之音,“王爷请起,你来的好快呀。”
“公主召见,不敢迟误。”
“谢谢你送的礼物,也谢谢你的关爱之心。”
“只要公主喜欢,开心就好。”
“以后不要再送,我已经很开心了。你的心意我明白,也很感动。”帘内一声轻轻的娇叹,“经过这么久,我想通很多事,也清楚一个道理,‘嫁鸡随鸡’,所以你无需再费心。”
陈忠大喜,“公主,你愿意嫁我了?”
“本宫想死都不成,不嫁你还能怎样呢?也许这就是我的命吧,我又何必与命运抗争呢。”
“公主回心转意,臣不敢慢待,臣一定会格外怜惜疼爱公主的。”
“你自命为王,雷州是你的天下。我联姻而来这里,完婚后便是你的妻子,只要你真心善待与我,我就无话可说了,你何须对我称臣。我还是入乡随俗,称你王爷,你就叫我菱儿吧。”
“菱儿……”陈忠只觉心一醉。
“王爷,你请坐吧,菜怕要凉了,小青,为王爷斟酒。”
“是,王爷请。”
陈忠心中嘀咕:只让我吃顿饭么,还是不肯相见。他闷闷的喝着酒,忽听公主吩咐道:“把帘子挂起吧,我要亲自为王爷斟酒。”
“是。”两名宫女走过去,卷起珠帘。卧榻之上小菱儿端然而坐,陈忠不觉站起身,双目发直的看着心跳不止。菱儿起身,人未动一阵清淡迷人的暗香已轻轻袭过。菱儿移动莲步,纤腰轻闪,姗姗而至,“王爷,您请坐。”
“噢、噢。”陈忠呆然落座,菱儿在他对面坐下,斟上一杯酒,面带羞意,举杯递过,“王爷,菱儿敬你此杯。”
陈忠伸手去接,就势握住一双玉指,目光盯在菱儿的娇颜上。菱儿脸红心跳,嗔道:“王爷,请饮酒。”
陈忠心道:人间原有如此绝色,艳儿不俗,娇而温婉,气质高雅,绝代风华。他只顾出神,旁边小青暗暗恼恨,故意咳一声道,“王爷,公主敬酒,您是喝呢还是推却呢?”
陈忠如梦方醒:“喝,喝,焉有推却之理。”将酒一饮而尽。
菱儿频频敬酒加菜,陈忠连饮数杯,道:“公主花容月貌,倾国倾城,实是人间绝色,陈忠有生之年能娶到公主,真是三生有幸,公主,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出来,我都满足你,为公主千金一笑,我不惜一切。”
“不惜一切?说的过重。要求呢,我只有两个。”
“是什么,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你,公主请说。”
“第一,我不管你以前有多少妻妾,与我拜堂成亲之后,你只能守着我一个,不准再进她们任何人房间。”
“这个当然,我保证不再理她们,六宫粉黛无颜色,三千宠爱在一身。”陈忠色眯眯的握住菱儿的手笑道。
菱儿抽回手,“第二,不经正式拜堂成亲,不准你随便进我房间,更不准你碰我。但是我要高兴,你要陪我玩乐。”
“这个、”陈忠不由犯难,“不能碰你,还要陪你?”
菱儿嫣然一笑,又斟上一杯酒,“这很难么?”
小青道:“王爷,这有何难,只要您早订吉日,完礼成婚,不就成了。公主是待嫁之人,可是王爷为何迟迟不定婚期呢?”
“原来为此?”想起程伦的卦言,陈忠沉重的一声叹息,愁上心头,“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将程伦的卦言说给菱儿,“为此,我正四处寻访名医良药给夫人治病,夫人病愈我们马上完婚,请公主等待,请公主原谅。”
菱儿不禁面带不悦,“哼,哪来的道士胡邹,什么鸡猴相克生生死死大灾大难的,你就这么信么?”
“嗨,信则灵公主。”
“你刚刚还说为我不惜一切,这会又怕这怕那,弄了我来,又不完礼成婚,那我如何在此居住,我算是谁呀,你那元配的病医不好,又该如何?”菱儿垂泪道
陈忠有些慌道:“会好的,先生说了,只要我心诚为她治病,最多不过一年,她就会病愈,就可以灾消难解,我们就可以无忧无虑的做夫妻了。为了大局,请公主忍耐,我可以常陪你,另外,我对外宣布,虽未成婚,但你已是我的名誉夫人是正室夫人,任何人不得轻视半分,对了,还有这个,”他从腰间扯下玉牌道:“这个给你,任何人见它如见我,雷州城任何地方,保你畅通无阻。”
菱儿瞧也不瞧,一声冷哼,“我要的是人,不是牌子。”
“好好,我陪你,这个你也留着,我总有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菱儿,听话,乖。”
菱儿无奈,只好接过玉牌,交给小青,“好好保管,不要丢了。”
小青会意的一笑,“是。”
陈忠摆手道:“你们下去吧,我有话要和公主单独说。”
小青暗自一惊,看着菱儿,“这……”
“怎么,你们听不懂本王的话么?”
“哦,是。”小青无奈,忐忑的带人退出去,轻轻掩上房门。
菱儿的心不由扑通一跳,含笑道:“王爷,你有秘密要告诉菱儿么,她们都是我的贴身人。”
“菱儿,你不觉的她们在这碍事么?”陈忠轻挑的笑着,挪动身子坐到菱儿身边,手抚到她的肩上。菱儿挪开一些,心慌道:“王爷,我刚刚说过的,不成亲,你不要碰我。”
“菱儿,虽不能成亲,你早已是我的名誉夫人,你又何必在乎呢,和仑只说我们不能成婚,没说我们不能在一起。菱儿,我惦记你好久了,我等不及了,我们干脆先洞房后成婚。”言罢一把抱住菱儿,凑上嘴唇便要亲吻。菱儿用力挣脱,闪开身子气道:“陈忠,你欺我太甚!我好歹是皇封公主,要得是明媒正娶,做你正室夫人,岂能随随便便从你。你等急了是么,你要我是么,好,你下令,哪怕现在行一个小小简单的婚礼,我也算不丢颜面的进你陈家门,今晚便是你我洞房花烛,如果你把我和你那些姬妾一样对待让我无名无分,你不如让我死了算了。”菱儿蓦的摘下头上金钗。陈忠大吃一惊忙道“不要,我、我、不要你死,我听你的还不行么,不成婚就不碰你还不行么。”陈忠虽然好色,好在他还明白,如果逼死菱儿,郭晰不会善罢甘休,朝廷更会狂怒,此刻他还没做好充分的准备与朝廷彻底决裂。他不得已悻悻离去,带着不甘心离去,他在暗暗盘算,也在企盼可以得到美人的良机。
菱儿看着手中金钗,呆坐床上,美眸噙泪,她也在默默的盘算,自已该如何对付陈忠,如何在保全自已的情况下完成使命。
此刻在皇宫怡心院中,桌案旁内侍递过笔墨纸砚,李适手执狼毫,想到菱儿临远嫁一刻千娇百媚仪态万千的样子,不觉心醉。挥起笔在纸上勾勾划划,描描点点,半刻,一个栩栩如生的菱儿跃然纸上。李适痴痴的看着,心道:菱儿我喜欢你我爱你是因为患难与共相随的经历,因你有世间少有的灵气,因你是知我懂我的红颜知己,在我身边这么久,朕竟未曾留意到你超凡脱俗的气质和美貌。等到朕为你的气质和美貌心动,你已离朕而去。他默然自怀中取出荷包,紧紧的握在掌心,又放在唇边,心中愁肠百转:菱儿,你在作甚么,陈忠是不是又在粘着你,他会信程伦之言不与你完婚么,他是个色鬼,会轻易放过你么,朕竟亲手将爱人送到魔掌忍受种种侮辱,朕究竟还算不算男人?也许母后说的对,朕不仅是个平庸无能的皇帝,甚至不够一个男人的资格。菱儿,你为朕付出的太多了,你为朕牺牲的太多了,朕只能乞求上天保佑你早日回来,保佑你平平安安的回来,不管你有什么遭遇朕都不会负你,朕会补偿你一切,你永远是朕心中不变的菱儿。李适正在闭目沉思,安远入内道:“皇上,畅春园有人求见。”
“畅春园?”李适诧道:“柳如玉?什么事?”
“二皇子生病,高烧不退,柳娘娘乞求皇上派御医诊治。”
“平儿病了?”李适起身,“速传御医与朕同往畅春园。”
畅春园是宫中一个清修之所,柳如玉怀胎一年,产下二皇子李平。李适为此向太后请求将柳如玉留在宫中养育皇子,太后心软赐她在此独居,带发修心。
李平一岁半,咿呀学语活波可爱,皇上甚爱,柳如玉更视之如宝。孩子一病,搅得她心绪不宁,看着儿子唯有垂泪,这时,皇上来到。她如同见到救星,忘记施礼见驾,急道:“皇上,平儿生病不好,求您救他。”
李适见她形容憔悴,满目红丝,不觉道:“你别急,孩子不会有事。平儿病多久了?”
“三天了,一直高烧不好。”
“三天?为甚不禀朕?”
柳如玉垂下头,“禀过皇后娘娘,可是……”
李适料到结果,心中暗气:郭芙,人命关天你不但不管还瞒着朕,越来越过分了。
他令御医急速为李平诊治,自已坐在椅上。柳如玉奉上茶,但神情不定,目光不时的望向太医和病榻上的孩子。李适微微一叹,“你不用担心,有太医在,孩子不会有事。嗨,这份母爱,终于让朕看到你良善的一面、你的本性。”
柳如玉扭过头去轻轻拂泪。
“你坐下歇歇吧,自已要保重身体,平儿太小,需要你照顾长大呢。”
柳如玉在一边坐下,李适陪她聊了几句,御医过来道:“皇上?”
柳如玉忙问:“平儿什么病,要不要紧?”
“娘娘放心,二皇子是出水痘,只要不受风,快则三天,慢则五日,即可痊愈。”
“这么小就出水痘么?”
“幼时出痘,一生坦然。虽然高烧不能用药,全身佯痛要全力守护,万不能有抓破挠伤,以防感染生疮,别无大碍。”
“知道了,你去吧。”李适走进榻边瞧瞧昏沉的孩子道:“如玉,切记太医的话。”回首对宫人道:“皇子太小,身体不适难免哭闹,你们要全力守护不得疏忽,白天黑日不得离人。”
宫人唯诺尊旨。李适摸摸李平的小脸,疼爱的亲一下,走出内室,对柳如玉道:“朕走了,你要保重身体。”他离开园子,走出不远回首看去,柳如玉仍立门旁痴然相送,楚楚可怜。他顿觉一阵心痛,长吸一口气吩咐道:“回去。”
次日,皇后郭芙闻知李适在畅春园过夜,又气又恼来到怡心院。李适已经上朝,桌案上摆放的菱儿画像跃入郭芙的眼中,另她愤然,“吃着锅里还望着盆里的,守着旧爱,还想着新欢,你拿我当什么,心里哪还有我存在。柳如玉,你又想什么花招勾引皇上,还想让他旧情复燃,你痴心妄想,我岂能容你。”她一声呵斥,“去畅春园!”
惊闻皇后驾到,柳如玉慌张迎出,跪倒在地,“罪妾柳如玉叩见皇后娘娘。”
“起来!”郭芙直入内室端然稳坐,面带沉怒,“柳如玉,你可知罪?”
“贱妾不知。”
郭芙一拍桌案,“你如何会到畅春园来你是什么身份还要我来提醒你么,若不是太后仁慈早逐你出家为尼,你却不知悔悟,又借因由勾引皇上,难道你柳如玉心中真就没有羞耻二字么!”
“娘娘,贱妾冤枉,贱妾自知有罪在身,岂敢再生非分之想。皇上昨夜在此,是挂记平儿的病情,不是贱妾之故皇上虽留宿在此,但贱妾没有近身侍奉,贱妾昨夜很早睡下,今早又很晚起来皇上何时安歇何时离去贱妾都不知道。”
“你骗人!你儿子患病,你会睡得早睡得熟么?”
“是皇上见我疲乏让我休息,贱妾三日夜未眠,真的很累,不知怎么就睡去,今早听宫人说皇上一直守在平儿床边,是在平儿身边合衣而卧的,贱妾不敢欺瞒皇后。”
“是么?皇上对二皇子好疼爱,对你好体贴,他居然会亲自守候二皇子而不休息,对我的贞儿怎么没有呢,二皇子病情如何?”
“太医看过,是水痘,已无大碍。”
“哦,”郭芙缓缓起身,走到她身边,“柳如玉,你派人通知皇上的是么?”
“是。”
“你可说了我的不是?”
柳如玉面色一变,怯道:“这、贱妾、没、贱妾不是故意的,娘娘?”
“你露出我了,你存心整我是不是,你让皇上恼我是不是!”
“不是,娘娘,贱妾不敢,贱妾是不得己的。”
“你这个贱货,还有什么不敢!”郭芙怒极,扬手一掌打在柳如玉的脸上。
“皇后!”柳如玉捂着脸扑通跪倒。
“贱货,你还耍贱,迷惑皇上,挑拨是非我岂能容你!”郭芙抬腿一脚踹去,“啊”柳如玉惊叫一声被踢倒在地,顿时泪流满面。小桃见状急忙拉住郭芙,“娘娘,您何必跟她动气,不值得。”
郭芙怒气不休,道:“各宫嫔妃都不敢私自侍驾,你算什么东西,来呀,给我张嘴!”
两内侍上前刚要动手,忽听一声传呼,“皇上驾到。”
众人暗暗惊心,郭芙不觉呆住。皇上见到眼前情景,目光视向手足无措的郭芙,“怎么回事?”
“这个、臣妾、臣妾、来看平儿好些没有?”
李适拉起柳如玉,转首怒道:“不要狡辩!郭芙,你居然跑到这来闹事,不要忘记自已的身份,你是皇后!朕知道你妒心过重,朕一项依从你容忍你,但你不要逼朕!”
“皇上、我……”
“你要知道,朕是皇帝,三宫六院理所当然,朕不是你一人的,你不要过于娇狂,要给朕留些颜面!”
“皇上,”郭芙气道:“不是我娇狂,是你不该来这,你不要忘记太后的训斥!”
“哼!休依太后之言掩饰你自私之心,念你首次,不加怪罪倘有二次决不饶你。来人,送皇后回宫!”
“不要人送,我自已会走!”郭芙含气离去。
“朕对皇后过于纵容,如玉让你受委屈了。”他叹气道。
柳如玉勉强一笑,“不、如玉还好,平儿没事了,请皇上早些回去休息吧。”
“你不希望朕留下多陪陪平儿和你么?”
“我很希望。”柳如玉凄然一笑:“可是如玉没有资格。如玉已经失去一切,仅存的不过这一点点自尊,皇上,让我带着这一点自尊思过修心吧。”
李适点头,“好好照顾平儿,照顾自已,朕会常来看你们。”走出院子看着缓缓关闭的畅春园的大门,李适知道柳如玉是诚心清修,他要净化自已的心灵,而一切俗念也随着那扇大门的关闭而慢慢隔绝,他既有伤感也有欣慰。
又是两个余月,薛辉终于回京,不但查探到陆州、廉州的具体内情,还带回广西整个地区及南海国的情况。李适听后大喜,“既然如此,朕就要针对不同情况不同人各个击破,忠于朝廷的给予奖赏鼓励,倾于陈忠居心叵测的一律调换决不容情。就陆州、廉州而言,你要尽早想办法,培植可靠能干的新势力,削弱刺史胡海、秦亥一党的力量,调夺他们的兵权,等待时机配合雷州行动。一切都要暗中进行不到最后时刻切勿走漏风声,以免影响丞相计划。”
“是,臣尊旨。”
“朕给你密旨一道,给你调动广西兵马的权利,广西所有官员也一律听从你的差遣,抗拒不从者按谋反判处杀无赦。薛辉,这个重担交给你了。”
薛辉急忙跪倒:“请皇上放心,臣决不会有辱使命,有负皇上众望。”
“接下来,便要差人出使南海?”
薛辉心一动,“出使南海国?”
李适目光深沉,“朕要彻底切断陈忠的后路,也要看看小小南海国有什么资本窥视我中原 ,朕该给他一些警告是不是?”
薛辉连连点头,“皇上深谋远虑,皇上英明。”
薛辉果不负圣意,在广西各州府官员的潜力配合下,经过谋划和长时间的斡旋先后调夺了两州的兵权,捕获胡海秦亥及其党羽,随即更换两州的大小官员。
两州的行动在秘密而神速的进行,雷州还被蒙在鼓里。
雷州城内,菱儿、程伦、吴扬等人利用陈忠的好色信卦之心巧使连环离间计,使陈氏兄弟离心离德关系恶化,内部分列争斗日益激烈。程伦实施李适的方案,一面釜底抽薪收买劝降一部分手掌兵权的将领,一面制造着各种事端,使雷州内政一片混乱。陈忠不禁开始怀疑这一切的起因,可偏偏此时,元配夫人吴氏的不治之症奇迹般的痊愈,另他打消异念对程伦所算一切深信不疑。他兴致勃勃的召见程伦来到书房,“先生能掐会算,可知我找你来何事?”
“王爷印堂发亮,精神焕发,必有喜事,贫道若没猜错,应该是双喜。”
“不,按你当日所算,应该是三喜。”陈忠哈哈大笑,“你不是说过只要夫人病愈,便是三喜临门么?”
“哦,王爷是说夫人病愈了?”
“先生真是神算,夫人真的病愈了,她这么多年的确是我的贵人,看来雷州的劫难也应该过去了。”
“不错,夫人天生旺夫命,她的病愈正是预示雷州的一切灾难即将过去,将有美好的未来,王爷将有更大的前程。”
“那么,本王是不是可以择期完婚了,和仑,你马上帮我选一个吉日,我不想在拖延了。”
程伦微微一笑,“和仑从命。”
他掐算一刻,道:“吉日便是八月初六,王爷可于那日和公主完成大礼。”
“八月初六?这还有一个多月呢?”
“这是最近的一个吉日,王爷等了近一年,应该不差这一个月,王爷娶公主,这是何等大事,一定要隆重盛大,全城同庆。否则只怕公主不高兴啊。”
“不错,为了菱儿满意,我一定要大办婚礼,让她风风光光的嫁给我。”他立刻传命筹备婚礼一切事项。程伦也马上修书派人联系薛辉,商定破城之计。
京城李适接到折报,得知破城之日即在八月初六心中兴奋而又紧张。想到即将夺回的城池;想到临近海滨的异地风情;想到那波涛汹涌的大海,心中蓦地产生一种迫切的想法,他要亲自去雷州,亲身体验那里将要发生的一切,亲自去迎菱儿归来。
陈良府邸。
陈良面对自己的三个儿子及章宪、吴扬等得利干将,深思不语。章宪急道:“二王,你还犹豫什么,王爷他内对公主百依百顺,外对和仑的胡邹信奉不已,他早已失去往日的精明,越来越糊涂,对您也没有了亲情,在迟误下去,对我们毫无好处。八月初六时机难得,如果我们不趁势夺权,雷州的一切就要落入他人之手。二王,邹龙一项诡诈,他是不会放过任何时机的。”
“是啊爹,雷州的一切是您和伯父共同创建的,有您的血汗您的付出。现在伯父听信谗言,对您的做法越来越冷酷,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呀,难道您愿意永远被人控制被人操纵,甚至被人强行夺走属于我们的一切么!”
“爹,此时您还顾念兄弟亲情,可是伯父心中早没有你这个兄弟了,他的几个儿子都不成器,慢慢的雷州就要归姓邹的了,再也不是我们陈家的天下。”
“不要说了!”陈良怒道:“雷州是姓陈的,我决不会看着别人猖狂。没错,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不仁,休怪我不义。城内我们兵力不足难与邹龙对抗,要立即联系陆廉二州支援我起事才稳妥。”他忽有些忧心忡忡的道:“怎么近几个月都没有两州消息传递,会不会有事发生。”
“爹,您多虑了,胡海和秦亥都是您亲手培植的亲信,对你忠心不二,会发生什么事。”
“现在城门守护森严,邹龙对我们早有防范,也许是他控制了我们的来往,扣留我们的彼此的信息也未可定。”
“嗯,你们谁能出城送信,联络陆廉二州?”
吴扬忙道:“二王,卑职不才,愿领此命。”
陈良微微一笑,:“出城难不到你,送信你更合适。好,我们来商议具体行动。”……
与此同时,邹龙也在部署一切,他将一封信交到亲信手中,“立即过海回国,交到大王手中,五月初六晚务必派兵赶到支援,与陈良火拼之后,雷州就是我们南海国的了。”
“是,将军。”……
所有的人都在为陈忠的婚礼而忙碌,雷州城平静而流露着喜庆的气息,但是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平静的背后酝酿着什么。
☆、山村浪漫
吉日很快到来,在下属及亲友的恭维喝彩声中,年近五旬的陈忠一身新装神采飞扬的协同菱儿大拜花堂,随即开始了酒席盛宴。
陈忠一心惦念菱儿,酒席上敷衍一阵,见天色不早,趁着酒性离席直奔洞房。
酒席宴上,邹龙、陈良及陈春海兄弟三伙势力终于因一语不和而爆发了蓄势已久的火拼,内战就此拉开序幕,激烈而疯狂。邹龙和陈良率部厮杀,忧心不解的是彼此的援军迟迟不见踪影,毫无信息传来,而如此的激战竟未能惊动洞房内的陈忠。
他们不知道,陈忠踏入洞房的门,便被隐藏洞房内的严元严容捕获。就在他们两败俱伤之际,随着一只火箭升空,城门开放,薛辉率领人马冲杀进城,很快将陈良邹龙的残兵败将团团围住。陈良被这突来的袭击震惊了,待他省悟,已经身落囹圄,悔之晚已。
这一战,由于经过长时间的准备和策划没费多大力气,也没用多少时间便以全胜而告终。
薛辉控制住混乱的局面,一面配合程伦拿获陈氏一家并肃清叛党,一面派人连夜张榜公告以安民心。
直到天亮,众人稍稍得空,坐在一起休息商议事情。护卫赵静忽跑进来,“报丞相、元帅,捕获的陈氏一党,唯不见邹龙一人,没人发现他的踪迹。”
“啊?”程伦惊道:“邹龙乃是重犯,容他逃掉,后患无穷。”
这时侍女小青匆匆而入,“丞相,不好了,公主被邹龙捉走了。”
薛辉急道:“怎么回事?”
“昨晚我和公主观看战情之时,不知怎么那个邹龙出现,将我打晕,刚才醒来,到处找不到公主,别人都没见到。公主一定被邹龙称乱抓走,丞相、元帅,这如何是好?”
众人闻听,全部呆住。
程伦激灵灵打个冷战,看着薛辉:“邹龙一定是劫持公主逃出城了。”
薛辉一声急喝,“来人!,立即追拿邹龙。”
浩瀚无际的大海,浪花翻滚,惊涛拍打着岩石,发出阵阵的轰鸣。
邹龙徘徊在海滩,焦急不安的望着海面,他渴望海面突然出现一条船,哪怕是一叶小舟,他也能乘风破浪逃回自已国家,可是他只有失望。身后被捆绑着的菱儿嘲笑道:“海面上的船都被我们控制了,你想逃回你的南海国,痴心梦想!”
“闭嘴!在多言小心我杀掉你。”
“哼,你敢杀我么,你劫持我是为做人质的,你没有胆量杀我。”
“不错,我没胆量杀你,但我有胆量把你送人。”
“送人?”
“你这么美,是容易让任何人为你倾心的,我们大王就是其中之一。把你送给他,我就是大功一件,你明白么?”邹龙一声冷笑:“今天没船,我可以等,总有一天我会离开这里回国去,你是跑不掉的,最好乖一点,否则,我也是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菱儿不觉暗自害怕,再不敢擅自多言。
邹龙为避开官军追捕的视线,不敢进城,更不敢明目张胆的行走,躲到一个远离城里的山村隐身,每日买通一人去海边打探船只的消息。数日过去,等回的仍然是失望。
这日,这个偏远的山村忽然来了一主一仆,二人一进村子立即引起少见远客的村民们的注意和淳朴热情的招待。但他们的出现也引起邹龙的警觉和不安。立即带出菱儿以草帽蒙面遮掩着仓促的走向村外。
远客由人陪同进村,碰巧与之擦肩而过。一阵轻风拂过,一股冰莲花的暗香随之飘过,奇特罕见的暗香也在远客的心头飘过。他微微愣一下,止步扭头注意到邹龙两人异常的举止,注意到邹龙身边被缚女子熟悉的背影。不由的一声急叫:“等等!”
邹龙惶然止步,“什么事?”
“请问你带的这位姑娘是什么人?”
再熟悉不过的话音,另菱儿蓦然回头。头一晃,甩下草帽,看着面前几步之遥的人,一声惊呼,“适哥哥,我是菱儿。”
“菱儿。”
邹龙知事情不妙,挟起菱儿飞身便逃。
两位远客正是私装巡访来广西的李适和安远。二人沿途已经听到雷州的消息,不料道路生疏,误走歧途来到这里焉料在此巧遇被难的菱儿。李适纵身而过拦住邹龙,宝剑出手,一点邹龙怒道:“放开她绕你不死!”
邹龙将菱儿带到怀里,用短刀逼在她的颈上,狞笑道:“你想让她活命就不要追我。”
菱儿道:“适哥哥,不要管我,千万不要放过他,他是雷州要犯邹龙。”
“邹龙?” 李适退出几步,剑眉一立。
邹龙不知眼前之人是谁,但从他不俗的气质相貌上判断必是朝廷派来的一个大人物,他无暇去猜测这人的身份,只顾逼着菱儿一步步后退。
“适哥哥不要放他走,不要管我,留着他后患无穷,啊……”“菱儿……”眼见邹龙的刀在菱儿颈上微微一动,李适不敢动一动,心急如焚的在盘算如何救菱儿脱难。
菱儿看出李适的犹豫,她不愿李适为难,她不肯任邹龙逃脱,更不愿再被他胁持逃往别处,她宁死也不愿与李适再度分离。主意打定,看着邹龙握刀逼住自已的手腕,急中生智,一张檀口,猛地一咬。
“呀!”邹龙惨叫着松开手,短刀落地,菱儿趁机挣脱跑向李适。李适大喜奔跑迎来,突地一声急叫:“菱儿,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