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神捕皇帝》作者:女君子【完结】 > 【书香门第】神捕皇帝.txt

第 16 页

作者:女君子 当前章节:1487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0:18

菱儿转首看去不禁花颜变色惊惶失措,邹龙扬手一镖疾奔她刺来。

“菱儿!”李适狂奔而过,猛然扯过菱儿带在怀里,随着一声闷哼,身躯缓缓的栽到菱儿身上。

许久之后,李适昏迷中醒转,发现自已躺在一张床上。他一惊而起,叫道:“菱儿!”左肩一阵绞痛。旁边一人将他按住,“皇上,您不要动,公主没事。”

“安远?这是哪里?公主呢?”

“这是一个农家的空房子,村民把您安置在这养伤,公主上山采药还没回来。”

“菱儿没事?上山采药?”

“是,您为救公主中邹龙毒镖昏倒,是这的村民帮我们救回您,赶跑邹龙。您的毒是公主一口口吸出的,总算没有性命只忧,伤也无大碍,只是需要好好修养。这里没有郎中大夫,离镇上又远,公主只好自已采药为您医伤。”

“是这样。”李适心中稍安,听得外面雷声阵阵,电光闪闪,“啊,外面下雨么?”

“是,下的很大,公主去好久还没回来,她让奴才守着皇上,奴才不敢离开。”

李适心中牵挂,下床走到门口,推门向雨中张望。迷蒙的雨雾中,一个倩影奔跑过来。

“菱儿。”

菱儿身背竹篓跑进门,看着李适面带惊喜:“适哥哥,你醒啦,你没事么?”

李适一边摘下她背上的竹篓,一边控制着内心的喜悦道:“朕是天子,洪福齐天万寿无疆,会有什么事,看你衣服都湿了,要生病的。”

安远忙道:“厨房有干柴,我去生火给公主煮碗姜汤喝免得着凉。”

菱儿目视李适隐含珠泪关切的道:“你的伤口还痛不痛,真没事么。你为什么要舍身救我,你是皇帝呀,你的命不知重我多少倍,怎么不珍惜呢?”

“皇帝?当时脑袋一片空白,那还知道知己是谁,只是不想你出事。”李适星眸流露着无限的痴情:“菱儿,有你,我才有期盼,不尽的期盼。”

“适哥哥。”菱儿的心如同大海一样波涛翻滚,一年的忍辱负重一年的委屈一年的波折苦楚瞬间被心中的海水淹没,化为乌有,剩下的是不尽的相思与化险为夷的无限喜悦。她扑入李适怀中,不停的流泪,不停的缀泣。李适没有劝慰,他知道这便是她无声的倾诉,他忍着肩上的伤痛,抱紧她的娇驱,双目朦胧的倾听着这一切,感受着这一切……。

在菱儿的精心照料下,在村民的关注下,半月过去李适的伤近乎痊愈,不愿再卧于病榻。他每日带着菱儿来到海边,观看日出日落,潮起潮落。漫步在海沙滩,看着时而风平浪静、时而汹涌澎湃的大海,遥望水天一色无垠无限的大海,心胸仿佛也变得无比开阔,变得无比的爽朗。回首凝望与一群孩童追逐嬉戏、明显稚气未褪的菱儿,他的脸上充满了开心的笑容。躺在沙滩上,闭上双眼享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又好似与尘世隔绝而没有忧愁烦恼是那么的舒坦那么的惬意。

菱儿悄悄来到他身边坐下,静静的看着他,不愿惊搅他这及其珍贵的平静时刻。她的目光转向海上,一个疑问掠上心头,不由自语道:“南海国是什么地方,他们怎么不来接应邹龙呢?”

“南海国只是海上一个很大的岛屿国家,他们在海上呆腻了,就千方百计的想上岸来,他们不来接应邹龙不来称乱夺取雷州,是因他们受到了威胁再不敢心存妄想。”

“哦,威胁?是谁?”

“还有谁?为彻底卸铣轮易蘖?暮舐罚?参?私庹飧龉?业囊馔迹?偶ǔ鍪鼓虾9?⒊晒Ψ祷亍!?

“难怪如此顺利的收复雷州,原来一切都有皇上未雨绸缪。”菱儿实在佩服他超人的谋略和智慧。

李适煞有介事的道,“这算什么,我还想到陈忠那个色鬼不会完全听信程伦卦言,料知他会几次三番对你无礼,你又无法抗拒,所以事先在陈忠身边安插人随时救助你,你知道么?”

菱儿想到自己几次险遭不测,除却自已的婉转逃脱,的确还有一个暗中救助自已的人,她却不知是谁,她疑惑的看着李适,“是你派的人?是谁?”

“陈忠的长子陈春洋。”

菱儿呆一呆,道:“一切是你的安排,是你在保佑我,是你救我。”

李适微微一笑起身,在她耳边道:“我是有私心的,现在你应清楚天下间除了我没有第二个男人可以得到你,你是我的。”

菱儿又羞又气,一声娇斥,“讨厌,我不理你。”

李适转过她削肩,“不信么?你可知你被邹龙胁持时我是怎么发现你的?”

菱儿摇摇头。

“是发自你体内世上独一无二的冰莲花香,是冰莲花香引起我的注意。”

“啊?”

李适捧起她的脸,有些发痴的道:“在你服用我为你采摘的冰莲花的那一刻,就注定我们今生的缘分。我记得清楚你为我输血解毒救我性命,我的体内蕴藏着你的血,菱儿,我们不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么。”

“你动不动就生气恼我,欺负我,不是赶我走就是舍弃我,我才不要跟你在一起。”菱儿佯嗔着挣脱他跑开,李适哼声道:“想逃,没那么容易。”他起身便追。海滩上留下他们深深的足迹和久久不能逝去的欢快无比的笑声。

待他们踏着初生的星光携手回到村子,见村民们齐聚一片空旷草坪的周围,说笑吵闹,气氛热烈而喜庆。二人不解的走来,安远和村长看见,一齐迎来,“严公子、菱儿姑娘,你们总算回来。”

菱儿诧道:“村长,你们这是……”

“啊,我们这个义和村虽离城较远,是偏远山村,但十几年来,因节度使陈忠的苛刻管制所遭受的苦难折磨与他乡一样只多不少,我们对陈氏的仇恨有海深。这两天我们才得到消息,陈氏一家垮了,朝廷大军不费吹灰之力攻下雷州,这是春风普度,是皇上心有雷州心有雷州的百姓,让我们重见天日,让我们有了生活的信心。我们虽是穷乡僻壤,虽然人丁稀少,但我们对朝廷的忠心是一样的,我们举办这次篝火晚会,向他乡一样欢庆,庆祝朝廷收复雷州,庆祝我们脱离苦海。也借此乞求上天,让我们义和村也沐浴皇恩雨露,从此有好的生活。二位是义和村的贵客,特邀参加,听安远说您们明日就要离开,这也当作为你们送行吧。”

菱儿看看李适,李适忙一抱腕,深有感触的道:“我们本受难误入此地,承蒙全村人关照救护,感恩非浅。义和村山美水美,令人留恋,义和村的人淳朴善良,令人难忘。说我们是贵客不敢当,但我一定争取为义和村做些事情,报答你们的深情厚意。这次晚会我自然参加,我相信义和村的将来会很好,一定人丁兴旺,五谷丰登。”

村长叫道:“好!,借公子吉言。来呀!点燃篝火,搬上酒坛,敲起锣鼓,大家跳起来唱起来!”

霎时,一堆堆篝火点燃,吹起唢呐打起锣鼓,一坛坛酒摆放在人们面前,人们阵阵欢呼。李适菱儿坐在村长身边,村长斟上酒,举碗高声道:“众位,为义和村已摆脱厄运,我们要感谢上天,为义和村今后的风调雨顺,我们要乞求上天,这第一碗酒,我们敬天。”

“第二碗敬地,”

“第三碗,敬我们的皇上。”

随着声声附和,一碗碗酒洒与地上。村长再次举碗“今天是大喜日子,大家举碗畅饮,不醉不归,喝!”

众人同时举碗,一饮而尽。村长放下碗,拍掌道:“姑娘小火们,跳起来唱起来吧!”

只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队少女推拥而入,伴随着鼓乐,偏偏起舞,热烈的掌声顿时响起。村长一边喝酒一边道:“严公子,菱姑娘,你们是见过大事面的人,可看的惯我们这些山村女孩跳舞?”

菱儿道:“虽是山姑村女,虽然不符韵律,但她们是发自内心兴奋的舞,是为义和村的生活而舞,她们舞的自由、轻松、快活,很好,很好看的,是么,适哥哥?”

李适点头,“不错。”

“说的好,严公子菱姑娘,我敬二位一碗,不管你们是哪里人,不管你们明天要去哪里作甚么,都祝你们一帆风顺。”

“谢村长。”李适与村长一饮而尽。

“哈,严公子好豪爽,来,满上。”村长又给斟上,菱儿忙道:“哎,少喝点吧,你的伤才好。”

李适道:“我今天格外开心,兴奋的很,多喝一些没关系,村长,我也敬你。”

“好,干!”

看着二人又喝上,菱儿无奈一声苦笑,这时一队少年跳入场内,各带腰鼓,围着火光跳起粗旷豪放的劲舞,人们阵阵欢腾。有几个少年男女忽跑过来叫道:“公子、菱姑娘你们也来跳吧,很好玩的。”

他们一提醒,立即有人拥护,“对呀,严公子,菱姑娘,快去,快去!”

“是啊,年轻人么,凑凑热闹。”

“啊,不行,我这笨手笨脚的,哪会跳舞。”

“就去蹦么,他们有谁会跳,你看都是一对对年纪轻轻的,你们怕甚么?”

众人不由分说将二人推到场上,连拉带拽的硬是带动着蹦跳起来。二人初时一副窘态,随着旁边人的携带,竟逐渐自如起来,动作优美,亲切而自然,彼此相携,目光中流露出无限的兴奋与深情,令人羡慕。

时间飞逝,月上中空。歌舞已止,火光渐息,人们渐渐离去。皎洁的月光映照在静静的荷花池上,满池荷花花开正艳,吐呐着醉人的芳香。在荷花池畔,李适环着菱儿的纤腰闪转,在无声的乐曲中翩然起舞。是余兴未尽,是爱恋和情意在心中悄悄漫延。看着菱儿美目顾盼,看着她含羞迷人的笑颜,李适只觉飘然若仙,冲动与激情终于不可抑制的爆发。他借机将菱儿拉入怀内,俯头急切的狂吻她娇艳欲滴的朱唇、玉颈及酥胸。菱儿颤着、抖着、轻喘着,含糊不清的央求着“适哥哥,你、别、不要……”

李适气血上冲带着几分粗狂揉磨着她如玉的肌肤,菱儿怎能抗拒他的野蛮,在他的侵犯下心头犹如燃起一把火,烧得她口干舌燥,一种重未有过的感觉遍袭全身,另她娇驱酥软,心中充盈着渴求与企盼,不由的整个身子投入他的怀抱,带着羞涩带着怯意微阖双目,任他拨罗衣解裙带,随他栽倒在萋萋的芳草上……

夜静如水,除了听得荷花池中的几声蛙叫,便是那池畔传出的娇柔无力令人遐思的声声□。

月亮悄悄的钻进云层,半刻又钻出来,只有它窥见人间这浪漫旖旎风光,只有它可以见证这履经磨难换来的纯洁的真情。

当然,一切还没结速。

自由快乐的生活对于李适毕竟是奢望,踏入雷州城他依旧是皇上。程伦、薛辉等人看到他的到来和菱儿复归,即惊喜又疑惑。李适亲自审过陈忠等要犯,除却陈春洋及母亲妻儿四人将功折罪释放外,其余一干同党全部斩首示众,处理妥当雷、陆、廉几州的事务,又巡视了几个州府,率众凯旋还朝。

菱儿安然复归,太后喜,郭家喜,只有皇后郭芙郁闷不乐,还好李适并没有提及菱儿的事,而菱儿也没有进宫。

皇后郭芙怀胎六月,李适虽关怀备至,却借此因由临幸她人,甚至不惜常去畅春园留宿。郭芙感受到他的有意冷待,即伤感又无奈,她不得不考虑如何改变这一切。

朝堂上君臣议政。李适道:“如今秋收已经结速,官粮收购情况如何?”

“回皇上,今年全国各地均获丰收,是二十几年来粮食收成最好的一年,国泰民丰,天下大顺。”

张绩道:“皇上,这两年,我朝捷报频传,可谓大喜,国事蒸蒸日上。去年二月,我军大败吐蕃三国联军,另外帮垂首,振我朝雄风;五月三国正式投降俯首称臣纳税纳贡,求和结盟中原终得抬头做人称尊天下;今年八月,收复广西三州,统一中原,解除内忧,更令一些小国闻风丧胆归顺我朝;而今粮食丰收,百姓吃穿不愁,纵观中原,已是国泰民安,天下归心。”

“但愿从此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国运昌盛,繁荣富强。朕也不辜负先皇之遗命,不过……”

“皇上,不过什么?”

“粮多防窃,财大防贼,国势虽盛难防贪官恶念,误国误民。”

“皇上的意思是……”

“朕当年巡查天下,惩治一大批贪官恶吏,自以为肃清官场不正之风,去过广西方知仍有漏网之鱼。事隔几年,朕高坐龙搂,焉之天下情况如何,朕的意思是出宫私访,再巡天下。”

“皇上,您早已不是当年的巡查使,您是九五至尊怎么可以出京私访呢?”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朕要亲自看看天下变化才安心,朕走一日,胜过御书房十日。具体寻访详情,待朕思知再定。”

李适预定下出巡计划,内宫中太后秋疾再犯,病卧在床。郭芙因自已有孕在身侍侯不便,趁机向太后进言,召菱儿进宫侍奉榻前,并特意制造李适和菱儿相处的机会。岂料二人并未向她想那样,反而刻意保持距离。

郭芙为此不解。再次听到李适去畅春园看望李平见柳如玉,再次听到李适驾幸其他嫔妃,她禁不住妒火燃烧,但理性使她控制着自已不能乱为。不得不打定主意,她要劝服太后,正式册菱儿为妃。她知道只有菱儿占有皇上的心,只有利用菱儿,自已才能拥有皇上。与其他嫔妃相比,菱儿毕竟是亲妹妹。她却没想到她所计划的正是李适想要的。

☆、饮恨深闺

菱儿服侍太后吃过药,见太后精神较好,欲陪她出去走动。这时,宫人来报,“皇后驾到。”郭芙由人搀扶走进,菱儿忙迎过来:“姐姐,怎么又随便走动。”

“我一个人实在闷的很,挂记母后,就来了。”

“嗨,你这个样子,还惦记我作甚么,你要自已注意才好。”太后由人扶着靠在床头,“有菱儿日夜守候,你不用来了。”

“没关系的,母后我不要紧。”

太后叹着气道:“我这身子只会拖累人,累了菱儿很多年,她在我身边没好日子过。”

“母后,”菱儿道:“不要这么说,菱儿是您女儿啊。”

太后咳着有些含泪道:“你是个苦命的女儿,我们这一家从老到小都要你照顾。都说皇家权势无边,雍容华贵拥有世间一切,而真正可信贴心的人又有谁呢,我还真担心有一天你离去我会怎样?”

“母后,不要这么说,菱儿永远是您女儿,永远侍侯您,您安心养病好了。”

郭芙道:“母后,菱儿不会离开您的,放心好了。”

一旁玩耍的李贞扯住菱儿衣角央求,“小姨,我要出去玩,我要你陪贞儿玩。”

“好、好,贞儿不闹,小姨陪你去玩。”菱儿对郭芙道:“姐姐,你陪母后坐坐,走时我送你。”

郭芙点头,“贞儿乖,听小姨话。”

李贞答应着活蹦乱跳的拉着菱儿出去。太后又是一声叹息,对郭芙道:“你身子如何,要小心啊。”

“是,芙儿记着呢。”

“对了,皇上还常去陪你么?”

“啊,皇上常来看芙儿,只因芙儿不能侍驾皇上有很久不在中宫留宿。”

“噢,这些日子是谁侍奉?”

“芙儿交代过淑妃、惠妃她们,皇上轮流去她们处。”

“这就好,身为宫中女人,要有气度,凡事看开,切莫妒心过重。”

“是,母后。”郭芙想想,“母后,芙儿有件事跟您商量?”

“什么事,你说。”

郭芙踌躇一下,“芙儿想求母后册立菱儿为妃。”

太后一愣神,“你说什么?”

“求您册菱儿为妃吧母后,菱儿和皇上的关系天下尽知,皇上离不开菱儿,母后也离不开菱儿,不如索性成全他们二人,母后身边也有人尽孝,母女不在分离。菱儿心中只有皇上,她是不会嫁给别人的,既然他们彼此深情,母后又何必阻碍呢?”

太后一阵急咳,推开捶背的宫女,:“这、这怎么可以。”

“母后若是担心她的身份地位,芙儿愿意让出一切,只求母后成全他们,不要他们在受煎熬了。”

“芙儿,你不是主张为菱儿另择佳婿的么,你不是反对他们在一起么?”

“这、那是芙儿低估了他们的感情,可是现在我明白他们是刻骨铭心的真情,若是执意阻碍,他们都不快乐,会对我心存怨恨,而且,很容易发生意外,母后,我代她们求您了。”郭芙跪倒在地,“母后,您就答应他们的亲事吧。”

太后忙道,“你是真心话么?你不怕皇上冷落你么,你容的下菱儿么?”

“母后,芙儿真是气量狭窄的妒妇么,我怎会容不下自已的亲妹妹呢。与她人相比,亲妹妹不是更贴心更容易相处?母后,我们会和睦会有默契,会共同辅佐皇上完成中兴大业的。”

太后连连点头,“这事你和皇上谈过么,为何要我册妃?”

“我和皇上谈起过,但是皇上不应。自他们在雷州归来,观察皇上并不像以往接近菱儿,菱儿好似也在躲避皇上,芙儿不知缘故,也许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也许是母后和我娘阻止的原因,但我知道他们都有心事,都不快乐,他们企盼在一起。所以恳求母后亲自下旨册妃,为他们完成大礼,这样不会委屈菱儿。”

“你说的有道理,你快起来。”

宫人搀起郭芙,郭芙问道:“母后,您应么?”

太后想了好久,自知的确难以阻止李适和菱儿的心,又见郭芙亲自提出,不由一点头,“既然如此,册菱儿为宸妃吧。”

“宸妃?”

“位居皇后之下,众妃之上,暂时代你掌管内宫,服侍皇上,你意如何?”

“芙儿没意见。”

“你就传我懿旨吧,叫人挑选一个好日子,举行正式册封仪式,召令公公主、皇室宗亲入宫同庆。”

“这、可是母后的病还未好呢,不益急着办吧?”

“人逢喜事精神爽,没准我会痊愈呢。”

“是,母后,芙儿立刻叫人选日子。”

吉日订在十月十五,仅有十天时间。

刚入冬的风雪之夜,既有阵阵寒意,又显得阴暗。没有星月的照明,只有地上的白雪带来的一线光明。

菱儿听了太后懿旨,喜中含忧。卧在床上,想着十天后的那个日子,辗转反侧久久难眠。突觉一阵反胃恶心,迫使她下床踉跄跑到外面,僻静处一阵呕吐,好久才停,她怔怔的不知何故,心中顿时闷的发慌。看着满天飞舞的雪花,长长的吸口气,捧起一捧雪,揉成雪团,随手掷去,却听到一声轻轻的痛呼。菱儿一惊,道:“什么人?出来!”蓦见不远黑暗处一个人影越墙而去。菱儿心疑,娇驱一掠追出。看黑衣人飞檐走壁,暗中跟随。黑衣人几次回头不见人影,自以为无事,跳进前面一处院墙。由于时间还早,一间室内灯火通明。他悄悄走进,用手指捅破窗纱,往内观看,是两个男女,女的伏案抄写什么,男的守在旁边看着。乍见这个熟悉的男子,黑衣人心一动,“啊,怎么是他?他就是李适?”

这二人正是李适和柳如玉。

柳如玉偶尔抬头看看他,“皇上,怎么还不去睡?”

“如玉,你真做到心如止水么,这经书有趣么?”

“我读过很多书,唯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读经书,不是有趣,而是被迫无奈,是我将自已逼上这条绝路,想来能与我相依相伴的只有这几本心经了。”

“其实,你又何必如此,朕不是无情的人,朕不会置你不管的。”

“知道皇上念及旧情,可是如玉已经无欲无求。我也没有资格存在任何奢望。”她停顿一刻起身道:“菱儿很好,你们在一起会很幸福,我真的希望你们好,可是,”

“可是什么?”

柳如玉幽幽一叹,“我觉得皇后很可怜,同是女人,会有同样的感触。皇上这段日子的有意冷落,她一定很伤感。现在你和菱儿都会开心,可是开心之余,切莫忘记旧情。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没有皇上的惦念和怜惜,对于深宫中的女人,是生不如死。”

“这……” 李适不觉一皱眉,默然坐下。

柳如玉斟过一杯茶,递给他,“皇上,如玉决定修心养性,自然一切看破,可是皇后不一样,她是皇上的结发之人。她虽亲口提出为你们筹办侧妃大礼,但我想她是不得己,她心里一定难过,皇上不该再躲避她,理应去劝慰安抚她才是。”

李适拉过她的手,“如玉,朕喜欢菱儿,但不会冷落谁,更没想过伤害你们谁,皇后朕会一辈子对她好,你和平儿朕也永远不会遗弃。”

柳如玉点头,“皇上,只要你对平儿好,如玉就别无所求。现在时间不晚,还是去皇后那看看吧。”

皇上含笑起身,“好啊。”

黑衣人终于凶相必露,心道:“终于找到你了,皇上。”他伸手入怀,扣住三只金镖,刚要发出,突听一声娇喝:“住手!”

黑衣人凛然一惊,原是跟踪而至立身房顶的菱儿,菱儿一声急喝,“来人啊!抓刺客。”

室内,李适和柳如玉都是一惊。李适道:“如玉,别怕,朕去看看。”

“不要去皇上,危险。”

外面传出打斗声。李适忙道“好像是菱儿的声音,朕去看看不会有事。”

柳如玉跟着他出来。院中亮着烛火,菱儿及几个侍卫围着刺客厮杀。刺客技艺超群,毫不含糊,半刻连续砍倒几人,菱儿已身处险境。李适不禁抢过一把剑冲上前怒道:“进宫行刺,好狂妄的刺客,朕岂能放过你。”他运剑如飞与刺客大打出手。

这时,院门大开,一队御林军闻风而至,在人指挥下,将刺客团团包围。刺客见势不妙,急得额头冒汗,拼斗之间,忽瞥见独立门旁的柳如玉。心一动,虚晃几招飞身跃至柳如玉近前,一把抓住她的娇躯,叫道:“李适,你还想要她活命么!” 柳如玉花容变色,叫道:“皇上,救我。”

李适吃惊,另人住手。靠近几步怒道:“放了她朕饶你不死。”

刺客一声冷笑“有本事你救她,不知道这个女子值不值你为她去死,她好像也是个美人。”

李适咬牙切齿的道:“你是什么人,因何入宫行刺?”

刺客一把扯下面纱道:“哼!李适,我就是有国难回,无家可归,又处处遭人通缉,被你逼的走投无路的邹龙。我今天杀不了你,杀了你一个美人也算为家人报仇了。”

李适暗自心惊,“邹龙,她不过一个无辜的弱女子,你何必伤害她。一切自有朕在,你放了她。”

“我放她,你肯放我么,你肯还我自由么。”

“这个……”

菱儿对李适低声道:“邹龙狡诈多端,就算你答应,他也不会轻易放人的。”

“那怎么办?”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无论如何不能让他逃脱。”

“你要朕看着柳如玉惨死么?绝对不行。”

菱儿想想道“我有办法。”她背着手一步步走进,道:“邹龙,你真傻,我知道胁持人质是你惯用的手段,可是不是随便哪个人都可以用作人质,受你要挟的。你知道你手上的人是谁么,你认为她可以帮你逃生么?”

邹龙微惊,对柳如玉道,“你是谁?”

“我、我、”柳如玉浑身颤栗说不出话来。

菱儿一声冷笑道:“我替她说吧,对于皇上来说她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物,他是已故太子李寅之妃、目前在宫中带发修行的柳如玉。邹龙你是雷州之乱的落网之鱼,是朝廷缉拿的要犯,你认为皇上会因为这个无足轻重的柳如玉放过你么。”

邹龙面色大变,对柳如玉吼道:“是真的么?”

柳如玉怯道:“是,我只是一个带发修行的人。”

邹龙不觉气怒,“骗我!那皇上为何这么在乎她,为什么犹豫!”

“因为皇上在乎每一个的性命,可是逼急了,他会什么都不顾不择手段将你乱刃分尸的。”

邹龙有些后悔,看着一步步走近的菱儿,心中不觉有了换人质的想法,他道:“你来干什么,不怕我抓到你么?”

注意到邹龙已明显放松手中的柳如玉,菱儿道,“在这皇宫大内,有皇上和和御林军在,你能抓到我么,邹龙,你是自投罗网,我们之间的仇怨该了结了,我要亲手杀掉你。”

“你杀我?”邹龙一声大笑,菱儿蓦然起身,随着一声娇斥,扬手抛出一物,闪着白光直奔邹龙。突来的袭击另邹龙大吃一惊,他慌忙放开柳如玉,闪身避过。刚转过头,又一物飞至不偏不倚的击在他的面门,冰凉有力,迫的他倒退几步,双手拂脸,睁眼一看尽是雪,原又是一个雪团,不由的气急败坏。菱儿已趁机拽着柳如玉跑开,柳如玉身弱体软,举步踉跄,踩到滑雪上,扑通摔倒。

“如玉!”李适见状,急忙纵身相迎,可是相近咫尺,对面邹龙早一步追上,一刀剁向欲搀扶柳如玉起身的菱儿,菱儿慌忙闪身躲过。邹龙一声狞笑,紧接一刀刺入瘫软在地的柳如玉的身体,菱儿惊呆了。

“如玉”李适一声大叫,“拿刺客,把他乱刃分尸!”

御林军闻令蜂拥而上。李适奔上前一把抱住柳如玉,见她伤在后心,已奄奄一息,痛心疾首道:“如玉,你怎么样,你要挺住,朕马上传御医!”

“皇上,不用了,如玉是早该死的人,这是报应。”

“不!朕不要你死,你不能死。”

“皇上,好好照顾平儿,他很可怜。”

“如玉,你不会死,朕不让你死。”

柳如玉面色惨白,颤着手,摸着李适的脸道:“皇上,一失足千古恨,昔日的一念之差才令我有如履薄冰的生活。蒙皇上不弃,仍得到您的垂怜,并生下平儿。此生虽短,已经知足。如玉带罪之身不该苟活,今日离去实在是解脱。临去之前有两事相求。”

“什么事,你说吧。”

“求皇上恩准,将我葬在李寅墓旁,我要去陪他,向他谢罪。我对不起他,枉负了他对我的真情。”

“如玉,你不爱朕么,你恨朕么?”

柳如玉摇头,“我不爱他,但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为牛作马我都要守着他。还有、就是平儿,我真不放心他,他还那么小。”

李适含着泪,抓住她的手“朕答应你,把你葬在李寅墓旁,答应你会格外疼爱平儿,好好照顾他。”

柳如玉面上展现一丝笑意,呼吸急促,缓缓的闭上双眼,手臂从李适的身上轻轻滑落。

“如玉。”李适将她紧紧抱住,心痛若绞。菱儿抑制不住伤感,心怀歉疚的蹲□道:“皇上,是我不好,是我没保护好她。”

李适抬头看着她,突地目光一寒,道:“你为什么多事,为什么不要朕救她,不是你她怎么会死!”

“皇上”菱儿颤声道:“我、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是想救她的。”

“可是你害了她!”李适一声怒吼,“走开!朕不想见到你。”

菱儿不觉含泪气道“我没有害她,我不是有意的。为什么你又要怪我又要赶我,你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么,为了她你就要伤害我么!”

听见菱儿辩解,李适心中愈发失去理性恼怒之极,翻腕顺手一掌,又掴在菱儿脸上。

“皇上……”菱儿栽倒在地,双手捂脸,呆呆的不知所措。

邹龙难脱法网,死在御林军乱刃之下。

三日后,李适差人将柳如玉安葬在李寅墓旁,墓碑上刻着‘永明太子妃柳如玉之墓。’潇风瑟瑟,飞雪飘零。墓前祭拜的只有寥寥几人。李适立在墓前,思想往事,愁绪绵绵,心中久久难以平静。

十月十五,太后在宫内举办册封仪式,正式迎娶菱儿进宫,册为宸妃。召郭晰、昌平公主、亲近的皇室成员及一些重臣入宫庆贺。

尽管李适与菱儿心情不好,但在太后及群臣恭贺声中还是强装笑颜,顺利的完成册妃仪式。

喝罢菱儿敬献的茶,郭芙借口身体不适起身离去,哪知未行几步,突感一阵头晕目眩,娇躯摇摇而坠……

入夜,永宁宫灯火辉煌,喜字高悬。菱儿一身红妆,独坐窗前,迎着吹入的寒风,望着空中的一轮皎月发呆。小青走过来,“娘娘,关窗去床上坐罢,不要着凉啊。”

“今天的月亮好大、好圆、好美。”

“是啊,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只是这宫里太静,总感觉很压抑。如果在外面,每个月圆之夜,都会很热闹。尤其是上元节那天,城中大街小巷家家点灯,户户团员。以前,我和小桃常陪大小姐女扮男装出府观灯、猜灯谜、看舞狮、看耍龙,真的热闹极了,可是以后永远也看不到了,皇宫中是禁止喧哗的。”

“你后悔随我入宫么?”

小青慌道:“不,奴婢不敢,奴婢不后悔。”

菱儿一声苦笑“可是、我已经后悔了。”她哽咽道:“我为什么一定要进来呢?”

“二小姐?”小青不解道:“您和皇上不是真心相爱么,难得太后成全、皇后想的开,,您如愿以偿应该高兴才是。”

“我没有高兴,我一点都不开心。我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对我,我不知道皇后会怎么对我,我不清楚我的将来是什么样?”她垂泪道:“小青,柳如玉的死和我有关,这像一根刺扎在皇上心头,他对我只有怨只有恨。”

“不会的,娘娘。”小青劝解道:“皇上只是暂时伤心而已,他不会怪你的,这不是你的错他会明白的。”

菱儿拭泪不语。小青叹气道:“娘娘,皇上刚刚派人传信,说皇后身体不好,也许、今晚不会过来……”

菱儿依旧不语,目光视向跳跃的花烛、视向红红的喜字,顿时一股寒意袭来,令她全身发颤。

中宫。郭芙躺在床上,李适只管看着她。

“皇上,我没事了。让我催你多少次,今天是你与菱儿大喜之日不要让她久等良宵苦短啊。”

“芙儿,你何必取笑朕呢,你以为朕有心情么?”他轻轻握住郭芙的手,“柳如玉的死让朕心痛,为何你又偏偏此时生病,朕好不安,好怕你再有事。”

郭芙眼圈一红,“皇上,你对我是真心的么?告诉臣妾一句实话,你、喜欢过臣妾么?”

李适垂下头,“你是位好妻子,好皇后,朕、一直敬重你。”

“我不是好妻子,好皇后。我自私,我做过很多错事,我容不下柳如玉,我阻碍你和菱儿。皇上,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很自卑,我知道柳如玉是你刻骨铭心深爱过的人,菱儿是你患难与共处处需要的知己红颜,而我和他们不同,就连我们的婚事还是菱儿的弄巧成拙凑成的。我嫉妒你们有过的一切经历,嫉妒你们彼此的情意,我真的好怕失去你皇上。”

“胡说,你怎么会失去朕呢,朕说过要与你共携白头的。”

郭芙感叹,“其实我明白,从成亲到现在,皇上宠我、纵容我,对我格外的好,给我身份、地位、恩宠、皇子 ,让我拥有一个女人该有的一切,我说过我是世间最幸福的女人,这是我的真心话,就是死去,也了无遗憾了。”

“芙儿,怎出不吉之语。”

郭芙含泪笑笑,“皇上,去看菱儿吧,不要让她怨恨我,她是我的亲妹妹,我希望她和我一样幸福开心。”

李适却是摇摇头,“柳如玉死的好惨,平儿哭闹找娘好可怜,朕心烦意乱,不想见她,就是你没事,朕也没想今夜进永宁宫。”

郭芙微惊,“洞房花烛,你让她孤身一人么,就因为柳如玉的死?”李适哼声未语,郭芙起身道:“那你要怎么对菱儿?”

“等朕心情好点再说吧,朕已决定明天就离宫巡访,一则巡视民情,二则散心解闷。”

“啊,明天?”

李适点头,轻抚她的小腹道:“等朕回来时,朕的宝贝公主已经降生了,不过朕会争取提前赶回来亲眼看着她出世。芙儿,朕今晚就留在这,陪着朕的宝贝公主聊天,让她为父皇送行吧。”

郭芙不觉含笑应允。同卧榻上,相依相偎切切私语,情意绵绵。永宁宫内却是红烛滴泪,人孤影单。望月幽叹,辗转难眠,岂不叫人心怜。

次日清早,菱儿刚刚起床梳妆完毕,小青匆匆而入,“娘娘,娘娘,皇上驾到!”

菱儿疑道:“他来做什么?”

“还用问么,昨夜一定是皇后身体不适另他脱不开身,今日一早就来问候,我说皇上不会怪你么。”

菱儿心中一喜但没有动,不由自主的摸摸被打过的脸。小青拉她起身,“娘娘,别犹豫了,您是娘娘了要接驾的,快呀。”

李适已经进来,菱儿带人一同跪倒参驾。李适拉起菱儿,看看布置喜庆的寝宫,看看双目红肿一脸倦容的菱儿,心中隐隐泛起歉意,“嗯,昨夜、睡得还好么?”

菱儿心一酸,微微颔首。含羞默默的走到桌案边,斟上一杯香茶。李适没有坐也没有饮茶,道:“朕马上出宫,时间不多,朕来是有事交代你。”

“出宫?”菱儿一下愣住:“去作甚么?要多久?”

“巡访山东、山西、陕西,少说要三个月吧。”

“三个月?”菱儿的心一阵冰凉,不知不觉,滴滴泪珠涌出眸内,忙转过身擦去泪水,刻意掩饰自已的情绪,道:“知道了,皇上一路保重。”

“你不用担心朕,朕放心不下的是宫内。太后有病,皇后有孕百天即将分娩,贞儿年幼,还多一个失去亲娘的可怜平儿没人照顾,内宫事多纷杂,你是朕的宸妃,是朕信赖的人,朕要将这一切都交你负责,要代皇后管理宫中事务,更要照顾好他们每个人,不要让他们有所闪失,朕真的不放心她们,你千万不要辜负朕的重托。”

菱儿听着,强忍着不让泪水留下。李适看着他,“你为难么?”

菱儿摇头,“皇上放心,我会尽力照顾好他们每一个人。可是如果我有不测,凭皇上如何惩罚,我都无能为力。”

“你在怪朕么?你觉得委屈是不是?”李适扳过娇驱,道:“朕心情不好伤了你,朕的心很乱。朕想让自已的心平和下来,这是急于出宫的一个原因,也许离开宫中一段时间会好。等朕回来,朕好好陪你,一切补偿你,加倍补偿你好不好?”

菱儿淡然一笑:“我什么时候奢望过得到补偿,皇上,该做的我都会尽力去做,可是,我什么都不稀罕。”

李适放下手,不悦道:“朕要走了,你为朕送行吧。”

“为皇上送行的应有很多人,不少我一个,我这副容颜何必出去惹人笑话,愿皇上一路顺风保重。”

“你、”李适不觉气道:“好啊,朕不勉强你,你记着朕的托付,知你辛苦,回来后自有重赏,若他们一人有事,朕就永不赐恩宠给你。”

菱儿呆住,旁边几个宫人也呆住。李适瞧她一眼,咬牙离去。行出十几步,扭头看果然没人相送,他却似听到宫内隐隐传出伤心的哭泣,一转身刚要返回,耳畔却想起另一个可怜而悲惨的声音“皇上,菱儿是有意害我的,是她害我的,如玉死的好可怜。”

李适心绪烦乱,立刻一声吩咐,“起驾出宫!”

☆、愈加之罪

郭芙送行回来,来到永宁宫。菱儿闻讯起身相迎,“姐姐。”她搀着郭芙坐下,“你怎么来了?”

郭芙打量她一下,“送皇上回来顺路来看看你,皇上巡访一去要三个月,各宫嫔妃都去送驾,你怎么没去呢?”

“我、只是不想去。”

“这是你和皇上的事,我不多问。哦,你还好么,住进这永宁宫,还习惯么?”

“还好。”

“菱儿?”郭芙道:“有件事我不想瞒你,虽然明知你要怨我。”

“什么事,我怎会怨姐姐你呢?”

“昨夜皇上留在我那,你知道吧。”

“姐姐身体不适,皇上应该这么做。”

“其实,我没有身体不适,我是故意晕倒故意装的。”

菱儿惊诧“姐姐……”

“我只想试探皇上的心意,知道我在他心中的分量。他肯为我牺牲你们的洞房之夜,我的心情好多了。不过,很惦记你,不知你是不是恨了我一夜。”她注视着菱儿轻叹道:“这一夜孤枕难眠吧,知道自已深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相守相爱滋味如何?我有体会,感觉是很苦很酸的。还有假若你听见同榻而眠的丈夫睡梦里叫着别人的名字,你的心情又会如何?”

菱儿倒退几步,“姐姐……,你一直忍受,一直怨我么,这、这不是我想的,我没想伤害你呀。”

“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知道不该怨恨你,虽然我明白皇上三宫六院是避免不了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已的忌妒心,我怨恨皇上接近的每一个人。” 郭芙噙泪道:“我虽然得到皇上的一切,却得不到皇上的心,而夺去他心的不是别人,偏偏是我的亲妹妹!我忍不住怨你恨你我又很矛盾,你知道么菱儿?”

菱儿心中紊乱,“姐姐,是我错了么,可是、可是现在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

“还能怎么做,你已经是宸妃了。我想清楚了,皇上就是皇上,即算没有你菱儿,他还会喜欢上别的女人,他永远不可能属于我一个人,我何必再自寻烦恼伤人伤已呢。我来是告诉你,我不会再阻碍你们,也不会再难为别的嫔妃,因为我相信皇上心中还是有我的,他不会轻易舍弃我。”

“姐姐,”菱儿拉住郭芙的胳膊,“我虽想和皇上在一起,但我没想过要伤害谁。姐姐是皇上敬重的皇后,与他有结发之情,他是永远不会辜负你的,皇上是重情重义的人,你要相信他,也要相信我好么?”她为郭芙拭去泪“姐姐,你很心疼妹妹的,那你原谅妹妹的一切不是,好么。”

“你并没有错,是姐姐气量狭窄,应该请求原谅的是我,菱儿,你能原谅我么,昨夜,我真是有意的。”

菱儿一声苦笑,“昨夜已经过去,今天是新的一天。再说,就算不是姐姐有事,皇上心中还有没抹去的柳如玉的阴影。”

“菱儿?”郭芙抓起她的手“皇上回来一切都会好的,姐姐会帮你,不让你再受任何委屈。”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