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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女君子 当前章节:147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0:18

“不碍事,她是吓晕了。”菱儿走到秋千前看看断裂的秋千,目光四处扫视一下,以瞥见迅速隐身假山后的几个人,却没有言语。

好久,德妃终于醒转,睁开双眼,疑惑的看着眼前人,“你们也在这,我不是到了阎王殿么?”

“阎王爷还没收你,好幸运,是宸妃娘娘救了你。”

“宸妃?”德妃心中一颤。

淑妃拉她起来,“这位就是宸妃娘娘。”忽又有所醒悟的尴尬道,“你们、曾经见过是么?”两年前发生在安徽的事宫中早已人人尽知。

德妃怔怔的看着菱儿,“宸妃娘娘?”

菱儿淡淡含笑:“你没事就好,淑妃姐姐,她受到惊吓,还是送她回宫吧。”

“哦,是。”

这时,大内总管安远闻讯而来,见到菱儿忙施大礼,“奴才参见娘娘。”

”不必了。”

“德妃娘娘,您没事吧?”

“我、没事。”

“嗯,娘娘,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秋千怎会断呢,奴才是否应该察看?”

“是这秋千时间太久,应该换了,不过你可以仔细查一下,但我没有看出别的问题。”菱儿有意略高声音道“还好今天没伤到人,否则事情闹大,就要人人自危招来许多麻烦。其实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但同样处在深宫,就是一样的姊妹,我还是提醒所有喜欢玩的人,小心些,提防些,避免造成祸端,以防伤害到自身。”

安远惊异的看看她,众妃忙点头道,“是。”

菱儿看看几人,又无意的看看假山后转身欲走,德妃忙道:“等等,救命之恩,请先受我一拜。”

“不必。”菱儿面色淡然,牵过一旁的李贞李平离去。

德妃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方才因受惊吓而紧皱的柳眉却逐渐疏缓。

躲在假山背后的严惠妃叹口气道“她是宸妃娘娘,糟了。”

“宸妃?她好像发现我们了?往这边看了一会,而且、好像话里有话?”

胡婕妤道:“怎么还有个宸妃呢?不过好像没透漏我们?或许是不认识我们的缘故,好险啊。”

“宸妃?”于玥早有所闻,“她就是太后义女、昌平公主亲生、被皇上贬到藏书阁的宸妃郭菱?”那清纯娇美的容颜、那端庄文雅的仪态、那柔和却又凌厉的眼神、那含蓄又犀利的话语、那逐渐远去的婷婷背影,使她骄傲的心如同受到震慑,不安的起伏不定。

“贵妃,会不会有事啊,这怎么办?”

于玥一声冷笑,“她不是藏书阁思过不问世事么,我还怕她?有机会到要会会?”

惠妃笑笑,“你知道她和皇上的事么,你知道他们之间的感情么,不要惹火上身啊?”

“听说过一些,不过那应是过去吧。”于玥不服气,心中格外不舒服。

四人游玩一阵,感觉疲惫,娇驱不支,碰巧前边不远有处凉亭,便走向凉亭休息。走近些发现亭内端坐一人,正是菱儿。于玥犹豫着止住脚步,只听笑声传来,原是是白、姜、元、三妃先走进去。

三妃给菱儿见礼,菱儿点头含笑“三位姐姐请坐。”

“这……”

菱儿拉过淑妃,“我们是很早的姊妹了,姐姐对我还客气么。”

三人于是落座,淑妃道:“好久没见娘娘,你还好么?”

“难得娘娘有兴致出来逛逛,其实我们很挂记你的。”

“今日相见,咱们少不得聊聊,娘娘,没事不要闷在藏书阁了,到我们那坐坐,散散心多好。”

“三位姐姐盛情,菱儿心领,可是我腿脚懒惰不喜走动,今天若不是找寻皇子,我也不会出来的。”

“娘娘,你的冤情我们清楚,真苦了你,皇上怎么会这样对你呢?”

“我听说皇上己经赦免对娘娘的责罚,是娘娘自已不愿离开藏书阁的是么?”

“是啊,我也听说了,皇上一直企盼娘娘回来,娘娘为何屡屡拒绝呢?”

“娘娘不该拒绝,自皇后去世后,宫中无首很乱,如果你在会好许多,我们也不至受人欺压。”

“现在宫中倒是有人管理,可是你不知道她依赖皇上宠爱,刁蛮骄横有多猖獗……”姜昭容忽然住口,菱儿愣一下,回头看,亭外站着几个人。严惠妃先含笑而入施礼道:“见过宸妃娘娘,好久不见一项可好?”

菱儿点头,“还好,姐姐过来坐。”

胡婕妤、项充媛也进来施礼,“见过宸妃姐姐。”

菱儿打量一下二人,又看一眼亭外的于玥,于玥心中忐忑,菱儿却是目光温婉,轻轻颔首。于玥只好进来,叫声:“宸妃姐姐。”

元贵人撇撇嘴道:“娘娘,这位就是皇上的专宠,目前掌管内宫的于贵妃。”

菱儿并不在意,逐一问好,“都进来坐吧,大家碰在一起,可以聊聊。”

又有几个嫔妃相继来到,坐满了凉亭,大家围着菱儿争相问候寒暄,但众人彼此间却避免不了一场唇枪舌剑冷嘲热讽的相互攻击。菱儿只耐着性子静静的听着,应付着,并不肯多说什么。偶然目光一扫,见于玥独坐一角,眉宇间隐含着骄气和怨火。

傍晚,兴德宫。李适一边吃着宫女呈上的水果,一边悠然的听于玥抚琴。琴声忽地止住。李适不解道:“怎么不弹了?”

“皇上,您在听琴吗?”于玥娇颜含嗔。

李适不自觉的一笑:“朕在听啊。”

于玥起身走进,撒娇道:“你骗我,皇上分明心不在焉,我弹错曲子,您是精通琴艺的人,怎会听不出呢?”

“爱妃的琴弹的很好啊,有错么?”李适将她抱在膝上道:“朕没听出错,就是没错。”

于玥一扭娇驱,“我是故意弹错的,怎会没错呢,分明是皇上不以为然,皇上通琴,却从不肯指点我,皇上根本不重视我,是心中无我。”

于玥秋波含泪,李适不觉诧道:“爱妃今天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告诉朕,谁惹了,朕替你出气。”

于玥扭头道:“是皇上!”

“朕?”李适微微一笑,将她抱紧道:“那朕怎么惹得你,告诉朕,要朕怎么作?”

于玥纤指拭拭泪,“我哪敢要求皇上作甚么,皇上也是绝对不应的。”

“只要爱妃高兴,朕能应的一定应,什么事啊?”

于玥犹豫一下道:“早听说皇上曾教一人弹琴,并常弹琴吹笛给她听,不知皇上肯否为臣妾弹奏一曲,让臣妾长长见识?”

“这个,朕许久不弹,已经生疏了,代朕熟悉以后再弹给你听好么。”

于玥一撇嘴,道:“我就知道我不配,我哪能比及宸妃娘娘呢?”她转过身子微微低泣。李适面色微微低沉,尤金忙道:“皇上,娘娘今天受到很大侮辱,心中委屈,才心情不好,求皇上宽恕。”

“受什么委屈,为何突然提及宸妃?与她有关么?”

“这、并无多大关联。”

李适目光一寒,“怎么回事,说。”

“是,娘娘今天在御花园游玩,偶然碰到宸妃娘娘与淑妃、姜昭容、元修仪说话,娘娘初次见到宸妃,以礼相见,谁知……”

“宸妃无礼?”

“啊不是,是淑妃她们当着宸妃面挖苦奚落娘娘,她们好多人都针对娘娘,娘娘百口莫变,只能忍气吞声,当然心情不好。”

“是因为贵妃得宠她们心中不平吧,她们居然不顾礼数对贵妃无礼,岂有此理,谁给她们的胆子?宸妃没有劝阻?”

“劝了,可是,是教训贵妃娘娘,警告娘娘不要恃宠而娇,不要放纵,不要……”

“嗯?不要什么?”

尤金垂首道“不要过于迷恋皇上。”

李适闻听伏案起身道:“她还有此心情么,朕迷恋谁不要她管。安远!”

“奴才在。”

“传朕口谕,未经朕许可,宸妃不得踏出藏书阁一步!”

“是,奴才尊旨。”安远走出几步退回来,“皇上,请恕奴才多嘴,宸妃娘娘除了给太后请安,一般不出藏书阁的,皇上的意思是加以禁止么?”

“改为每月三次限时问安。”

“那太后那怎么说,还有娘娘今天到御花园是因两位皇子走失之故,皇上若下禁令,那小公主和皇子……”

“皇子公主本不该留在那,给朕带回来!”

“啊,这、皇上,娘娘对她们视同亲生,强行拆散,这……”李适瞪他一眼,“你哪来这么多废话,罗嗦!”

安远只好离去。李适抚住于玥双肩道,“朕给他下了禁令,你还满意么。爱妃放心,任何人对你无礼朕都不会饶她,朕不会让自已的爱妃受任何委屈。”

于玥这才破涕为笑,偎依在李适怀内。李适星眸闪闪,面上隐含一丝冷笑。

菱儿的自由虽遭到限制,她并不往心里去,可是看着三个孩子被带走却另她心痛不堪。失去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与陪伴,另他平添了孤独和忧闷。

这一日,用罢早膳正在房中写字。守门宫人来报,“德妃娘娘到。”

“陈德妃?”菱儿疑惑,吩咐请进陈德妃。

大门一开。见院中千百棵翠竹遮映,德妃暗道:好多、好美的竹子。”

“德妃娘娘请。”

她带着两名侍女随宫人进入,翠竹之中便是曲折游廊,阶下石子漫成甬路上面既是修饰一新的楼阁,楼上高悬一块匾额,御笔亲书三个大字“藏书阁,”左侧有几大株梨花并桃李,喷芳吐艳,右侧一个栅栏围着一处菜畦。德妃踏进洁净的庭院,侍女小青正在门口相候,躬身道:“德妃娘娘请随我来。”

一进楼门,便见整齐有序的书籍及墙壁上张挂的价值连城的名者字画。顺楼梯到二楼,左侧仍是一间宽敞的书室,右侧则是几间侍女宫人的住房。踏上三楼,经过两位皇子与公主曾经的房间,终于来到菱儿的房外。小青禀道:“娘娘,德妃娘娘到了。”

“请进吧。”

德妃微微娇喘走进书房,菱儿依窗而站。德妃深施一礼道:“见过宸妃娘娘。”

菱儿转首看看她,“不要多礼,德妃是我的第一位客人呢,上楼来累了吧。”

“有些累,还好。”

“请坐。”菱儿斟过茶,“请。”

“谢娘娘,”德妃接过茶杯放到案上道:“前日蒙娘娘相救,我免遭劫难,感恩非浅,今日特地登门拜访,请娘娘受我大礼。”德妃施礼便拜。菱儿忙搀住她,“何须多礼,我说过同处深宫,就是姊妹一般,岂有见危不助之理,不用客气的,请坐。”

德妃坐下,微饮口茶,打量一下简朴的书房道,“娘娘,你这真好。”

“这好么?”

“啊,我是说这的环境好,又清静又幽雅,虽处皇宫之中却似与外界隔绝,无纷扰无红尘俗事。身处其中,别有一番心境。看姐姐的人清新脱俗,必是受环境所染。”

菱儿淡淡一笑:“也许是吧。”

“听说以前的藏书阁钻风透雨,破旧不堪,院中荒草丛生一片狼藉的,是娘娘改变了这里是么?”

“若不是那样,皇上怎会罚我到这来。”

“我听说皇上下旨禁止你外出还带走皇子,您心中无怨么?”

“久居与此,读书写字,我早已养成平和的心态,我不在意皇上怎么对我,还有什么怨恨。”

“无怨无恨,不是心如止水么,您真的做的到么,您没想过出去么?”

“这里很好,我习惯了,为什么要出去?”

德妃幽幽一叹。菱儿道:“你有什么话要说么?”

“娘娘,你前日救下我,可是你知道秋千挂为何断裂么?”

“不是偶然么?”菱儿心一动。

“挂绳是被削断的,是有人故意害我。”

“你是怎么知道的,人命关天的大事,可不要乱猜疑?”

“娘娘,您真不知外面的事么,还说什么人命关天?现在后宫之中,嫔妃用尽手段争欢夺宠,每日不死几名做事的太监宫女都是怪事,近两年来不明原因而亡的妃子已有三人,谁还在乎人命关天呢?”

“什么,有这样的事?皇上没有查问追究么?”菱儿惊疑。

“娘娘,皇上关心的是朝政,国家大事,何曾过问内宫的事,后宫无主犹如百鸟无头,各宫院各自为政或聚帮结派,明争暗斗钩心斗角,全无礼法可言,可是皇上被蒙在鼓里,无人敢提及。”

“宫里连死三个妃子,皇上怎会不察觉?”

“三妃都是相继获宠的,寒妃失宠后吞金而死,晋妃怀孕三月小产离世,皇上都信了,直到去年冬天明妃突然身亡,才让皇上察觉到什么,虽叫人查但是毫无结果。又因贵妃新入宫,受皇上专宠,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你如何知晓这些?”

“我是在晋妃之后,明妃离世之前入宫,她们三个都出身官宦人家,在朝都有靠山,彼此都有心机,听说斗的也最厉害,大家都说是明妃先害死寒妃、晋妃,可是她自已也意外死去,而且很突然很凄惨。”

菱儿不由娥眉一蹙,“竟有这样的事发生,宫中真这么乱么?”

“我进宫两年多了,耳闻目睹的何止这些,我只是普通人家女儿,入宫来虽承蒙皇上一时宠爱并赐予皇子,但从不敢有贪奢之心,却未料有人想害我。娘娘,这内宫之中,是我无伤人意,人有害我心,并非太平之地。所以我见了您这,才觉着好。”

“听你一说,我这成世外桃源了,既然有这样的想法、“菱儿顿顿。”为什么还要入宫呢?”

德妃垂颈,抚摸茶杯,有余悸的道,“我没有想到、皇宫原是这样。娘娘,我、一直很抱歉,在安徽、我……”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而且、与你无关。”

“不,有关系。”德妃起身跪倒,“娘娘,一切是我的错。”

“你这是何意?快起来。”

“娘娘在安徽与皇上发生不快,全是因为我的存在,我知道娘娘气怒离去的原因是皇上床头的玉钗,实话告诉您吧,那是我故意放的,皇上都不知道。”

菱儿闻听愕然,“什么?”

“其实那时皇上并没有欺骗你,虽然我日夜侍侯榻旁,可是皇上并不动心,并一直与我保持距离,他并不向外人传那样多情,他的心里只有你,他在病中、在梦中唯一想念的人就是你。可是那时候,我已经深深爱上他,他的英俊挺拔、他的飘逸潇洒、他的意气风发、他的精明干练、他的一言一行都令我不能自拔,何况他又是万众瞩目拥有天下的皇上,我只想在他心中占有一点一滴的位置,我不相信他心中会有唯一,可是几次试探后我不得不相信他的确有一份痴情,他对您的真诚让我羡慕又让我嫉妒,我不愿离开他,不愿失去这次机会,于是、于是我……,进宫后,本该向你解释清楚,消除您与皇上之间的误会,可是、我又怕……”

“原来是这样,他没有欺骗我,他对我说的都是真的,是自已误会,是自已疑心过重不信任他,怎么会这样?”菱儿不觉失神,芳心阵阵意乱。

“娘娘,请相信我,皇上他对您的心思永远没变过,他没有错,是我的错,是我的嫉妒导致你们的误会与隔膜,我对不起你们,你那天不该救我,您让我愧疚、无颜。”

“我没有怪过你,德妃快请起。”

“您独守藏书阁不知要到何日,有这个结果,您不怪我?”

“这个、不怪你,也许是我的命吧。”菱儿苦涩一笑,“事到如今怪你又能怎样,快起来。”她双手搀起德妃“德妃喜欢这里,以后不妨常来,我到想有人陪我聊天说话。”

德妃喜道“真的么,谢谢娘娘。”

“你叫我姐姐好了,我比你大几岁吧。”

“我十九岁,当然要称你姐姐。”

二人携手而坐,菱儿喝着茶问道:“有人对你不利,你要小心啊,知道是谁么?”

德妃一叹,“有人亲眼见到她指使人下手,但我明知是她,却无可奈何。”

“为什么?”

“姐姐,害我的就是贵妃于玥,是她让尤金断了我的秋千,有人亲眼所见。可是于玥正承皇上恩宠,皇上对她百依百顺,我说了皇上也不会信。”

“你不是有人证么?”

德妃苦笑道“他们告诉我是有目的地,但是不会向皇上举证,贵妃父亲户部尚书受皇上宠信,有势力,她怎敢公然得罪,皇上心里只有于玥,也不会轻信的。”

菱儿变色“皇上有宠妃就是非不分么?”

“不瞒姐姐,皇上以前不是这样的,就是从去年纳了贵妃之后开始专宠她一人,常常几日不上朝,纵酒欢歌,吃喝玩乐的。于玥训练一队歌舞妓,又从江南选入十名伶人,皇上每日沉醉在酒色歌戏之中,自然对贵妃宠爱不已。”

“沉于酒色,疏于朝政?”菱儿的心顿时翻腾起来。

“还不止这些,贵妃有个哥哥,是个纨绔子弟,他总能弄出花花点子或稀罕之物让皇上开心。皇上常私自出宫让他陪着出入酒楼赌馆,以至皇上现在好赌成性。”

菱儿手一松,茶杯“当”的一声落在地上,却未能察觉。自语道:“酒色才气,他全染上了。”

德妃注意着她的表情,喜在心里,暗道:不信你还守此不出。哼!于玥,看你还能猖狂几日。

送走德妃,菱儿满怀心事闷闷不乐。小青见状劝道:“娘娘,不要轻信人言,德妃对你说这些还不知什么用意,看她也不会有什么好心思?”

几缕忧思侵上菱儿眉头,“我不在乎这些,我不管她什么用意,我想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想知道皇上为什么会变,为什么变成这样?”

“我们哪知道,皇上又下禁令不让出去。”

“就是没下禁令,我也没有理由见他,见到他也不知该怎么说。嗨,怎么办呢?”此刻她的心再也无法平静,头脑一片混乱。

☆、用意何在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次写作,第一次发文,因水平有限显得稚嫩更加拙笨。写此文源于我对盛唐历史的喜爱和中唐以后历史的悲哀,心有所感所以选择该朝一代,虚构了德宗李适心怀大志为大唐中兴的坚苦创业的故事。虽是架空历史,但仍遵循当时的时代背景与封建束缚进行人物及心里的描写。关于文中李适与菱儿的爱恨有些不同的看法,我个人意见是男人事业的成功必然有执着出色的女人相辅相助;一个英雄身上同样会存在许多的弱点和错误,需要知己红颜的理解、支持和纠正。菱儿最终选择李适不是简单的爱,有逐渐积累的恩情、有对英雄男儿发自内心的敬重,而关键是作为郭家女儿,她与李适同样心怀大志,同样心系江山社稷,并有着深深的责任感。她不是配角,不是附庸,而是李适事业成功的最佳伴侣和重要保证

兴德宫内热闹非常,几个嫔妃陪着李适玩骰子。于玥自宫外含笑而回,坐到李适身边道,“皇上,宫人说我哥哥派人回来了,他在黄山网到一对金嘴八哥,很快就派人送进宫来。”

“呵,朕不过说说而已,你哥居然当真,真是有心。”

“为皇上做事,讨皇上欢心,当然要用心了。”

李适丢开骰子,“不玩了,朕等着看那对希罕的金嘴八哥。”

“是,皇上,”于玥搀着他,“皇上先歇歇,臣妾派人再催催他。”

“好啊,”李适笑着,揽着她走入寝室。

京城内一户民宅祸从天降。于玥之兄于佳带着随从闯入,不由分说的连翻带搜。父女二人吓得面如土色,战战兢兢的问,“你们要干什么,私闯民宅是犯罪的呀。”

随从终于在一间小房子的房梁上发现了鸟笼。鸟笼内是一对金嘴红冠雪羽绿尾的鹦鹉。他一边摘下,一边叫道,“公子,在这呢,找到了。”

于佳接过喜道,“没错,哈哈,终于找到了。”

老汉急道,“你们不能动,这鹦鹉是我的命根子,我父女靠它生活呢。”

“哼!那天本宫子要买你不卖,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该。老头,告诉你,不是我要,是皇上要。”

“皇上?皇上也不能不讲理,皇上也不能要什么抢什么呀。”少女气道。

于佳看看这个标志的小姑娘,,邪念顿起,“嘿,别说这对鸟,皇上想要你的人,你敢说个不字?”

“你……”

“哈哈,小模样怪标志的,本公子不如将你一起献给皇上,,来呀,先带回府去!”

随从们不由分说拉扯过少女就走。少女吓得大叫,“爹,我不去,救命救命!”

老汉扑通跪倒,“公子,这鸟我不要了,你放过我女儿,他还小,她才十五岁。”

“小?小的不是很鲜嫩么,本公子喜欢,带走。”

老汉扑上前,抱住他腿,“公子,求你了,求你放过我女儿,公子?”

于佳抬腿一脚踹去,“滚开。”老汉立即跌倒。

“爹!”少女又哭又叫,还是强行被人带出,于佳得意洋洋之际,忽听一声怒喝,“胆大狂徒,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不住手!”

于佳顺声音看去,街上一人乘马而立,二十多岁,剑眉虎目,面带神威,身后跟着不少兵丁。他不认识,身旁家人低声到:“公子,他是兵部尚书、护京元帅薛辉。”

“啊?”于佳暗暗心惊,不由走上前抱腕道:“原是薛元帅,久仰大名,幸会。”

“少废话,放开这位姑娘。”

“放?薛元帅,我可没惹你,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再说我是为皇上办事的。”

“呸!你是什么东西,皇上要你干这目无法纪仗势欺人的事么,你敢侮辱皇上声誉,我叫你人头落地!”

“你敢!”于佳退后一步,“你知道我是谁么我可是户部尚书的儿子,贵妃娘娘的哥哥,我是于佳,你阻碍我为皇上办事,该不是活逆了吧。”

“你是于佳。”薛辉皱眉心道:这于佳臭名昭著,早有耳闻,虽作恶多端,却有得宠的妹子撑腰,无人敢管?”

于佳见他犹豫,以为他怕了,冷笑着吩咐道:“皇上等着看鸟呢,快走。”

随从们架起少女,哄开围观的人群就走。薛辉弃鞍飞身拦住,怒道:“我再说一遍,放人,否则,我拿你去见皇上。”

“你、敢!”

“王子犯法与民同罪,我决不容你危害百姓。”

“薛辉,你好狂妄!哼,本公子就是不放人,看你能耐我何。”他挥手:“我们走!”

薛辉火往上撞,“于佳,我拿你到皇上面前问罪!”

于佳气急败坏“多管闲事,让你有好看,你敢阻我,死路一条,来呀,打!”

随从们不敢不听齐动拳脚围打过来,可是片刻之间便被薛辉如数撂倒。于佳见势不妙夺路就跑。薛辉纵步追上,一个扫堂腿,于佳踉跄几步摔趴地上,手中鸟笼飞出好远,叫道,“鸟、我的鸟。”

薛辉一脚踏在他背上,“于佳,你可知罪?”

于佳无奈一阵哀求,连连叩头求饶。薛辉松手道,“再被我撞到,决不饶你,滚!”

于佳逃去,围观众人不禁欢声雀跃。

于佳心中恼恨不肯善罢甘休,他将自已弄得鼻口穿血,脸紫身青,跑进兴德宫,扑通跪倒地上。李适下一跳,“于佳?”

“哥?”于玥惊诧,“你怎么了,你不是为皇上弄金嘴八哥去了么,出什么事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于佳爬起来,“臣怎样不重要,关键是好不容易捕来的金嘴八哥被人抢走了。”

“被谁抢走,谁这么大胆?”

“是、薛辉、兵部尚书薛辉。”

李适微怔,“他……”

“他看到我捕来的金嘴八哥,很喜欢想要,我说是送朋友的,他见我执意不给就动手抢,我无耐只好说是进献给皇上的,谁知他又恼有恨,说我妹妹邀宠献媚,迷惑皇上,是个狐狸精。”

于玥脸发白,“什么?”

“说我投其所好,阿谀奉承诱导皇上不务正业,说皇上每天吃喝玩乐荒淫误国,是商纣周幽之类的暴君昏君。”

“啊?”李适怒上心头,“他敢口出不讯,骂朕昏君?薛辉?”他想起两年前的事:安徽归来菱儿先一日回到京城,却比他还晚一步回宫,据吴扬说是巧遇薛辉夫人保罗,许久不见而受邀登门叙旧。可是他知道那时薛辉刚刚率军凯旋,一个臣子怎能无故留皇妃在府上过夜,虽然有保罗的关系,虽然自已没有查问,依然为薛辉大办庆功宴,但他终是心头不爽……

于玥顿足哭道,“皇上,我是狐狸精么,大庭广众之下,薛辉当街骂臣妾是狐狸精,骂你昏君,还狂妄的抢走您的鸟,他是在羞辱您啊 。”

于佳道:“他不止把臣打成这样,还把鸟活活摔死,皇上,他眼里哪有您,他分明大逆不道么。”

李适拍案而起,怒道:“薛辉欺君罔上,辱骂贵妃殴打国舅,目无法纪押入天牢等候发落,不得有误!”

安远听着,微微发楞,于玥道:“奴才,还不快去传旨!”

安远只好应着摇头而去。

数日后,张绩程伦徘徊在兴德宫门外,等了许久,不见通报的回音。程伦摇头叹息:“等一个时辰,我们又白来了。”

“皇上连续三天没上朝,这如何是好?”

“明天再来吧。”

“明天不见呢?”

“这,回去商议办法吧,皇上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御书房的折子几摞了,这怎么行呢?”

“刚刚太平,皇上怎么就变了,哎,我们请郭令公回京吧,也许能行。”

“这……”

二人正在商议,背后一人道:“郭令公虽有资格劝说皇上,可惜远水难解近火,而且也未必管用。”

“德妃娘娘?”二相施礼相见。

德妃道:“我知道二位相爷的心思,我指点你们去找一个人,只有她出面,皇上才能做回以前的皇上。”

“是谁,请娘娘赐告。”

“藏书阁宸妃娘娘。”

“宸妃?”二相相视,顿觉眼睛一亮。

菱儿听了二相的来意,微微叹息道,“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程伦取出几本折子,“娘娘,你看这些事,危在旦夕,再不容耽搁了,可是我们见不到皇上。”

菱儿接过两人的十几本折子,简单看过,不禁触目惊心,凤目湿润隐含愠意。

“娘娘,您还不知吧,薛辉得罪于佳,含怨入狱,已有十日,只有您出头为他洗刷不白之冤了。”

“什么”菱儿惊惑“怎么回事?”

张绩叹气讲起经过,含怨道:“皇上对于氏一家偏听偏信不容众人求情辩解,他、不分是非了。娘娘,不是老臣向您诉冤,为给薛辉求情,臣被皇上当殿斥责。朝堂上右相揭发于显父子诸多恶行,皇上居然与右相翻脸拂袖而去。”

菱儿一惊非小诧异道:“皇上怎么可以轻信奸言伤害无辜重臣?皇上一项视二位丞相为恩师,对你们尊重敬仰,如今、居然为袒护佞臣当殿斥责不留情面?”

“娘娘,皇上现在不但疏与朝政还亲小人远贤臣,他转变太多,于国于民都极大不利,求娘娘及时劝柬,以求转机。”

“是啊,娘娘,听老臣一言,您再不出去制止皇上,大唐将重蹈覆辙,再陷危机。大唐今日之兴不易,岂容糟蹋。”

菱儿不由的娥眉一立,愤道,“皇上,你怎么能这样。”她拿起奏折,“您们先请回,我自会想办法替你们递交折子。”

二相大喜,“是,臣告退。”

“这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菱儿看着折子,陷入深思,面上的表情不停的变化,最后归结为一丝慧黠而柔韧的笑。

小青奉茶过来看看她道:“娘娘,您不要意气用事,您去见皇上,他还会听您劝么?您还是受罚之身,出去就是抗旨啊?”

“我就是要抗旨。”

“娘娘,您、受的苦还不够么?”

“可是我必须出去,你放心,我不是鲁莽的人,一切自有主意。”

“娘娘……”小青怀疑的目光看着她,这几年菱儿给她的感觉就是意志消沉压抑和内心柔弱的可怜,可是此时仿佛又恢复了往昔那分灵动、任性、坚毅、和自信。

“怎这么看着我?”菱儿笑笑,“我要去见母后。”

“见太后?,今天不是见太后的日子,皇上……”

“如果给太后请安也要受责罚,那、不是我抗旨,而是皇上不孝。”她拍拍小青肩道“快吩咐备轿,我很多事要做,见太后只是第一步。”

“那、下一步……”

“告诉你无妨,下一步去天牢看薛辉。”

……

天牢一个单间牢房。

菱儿为薛辉斟上一杯酒,盈盈含笑,“许久没喝酒了吧,我特意带来你最喜欢的竹叶青。”

“谢谢娘娘。”薛辉接过。

“叫我菱儿吧,我们永远是朋友。”

薛辉一声苦笑,将酒放到唇边,又放下,“娘娘,你今天怎会来看我,皇上连藏书阁都不让你出,你……”

“我不会再回藏书阁了,我向太后请旨来见你,也请旨回到永宁宫。”

“为什么,这么突然?”

“因为、我决定放下以往的一切,因为我知道有很多事要做,因为我不想皇上再变下去,不想他伤害朝中贤臣的心。”

“娘娘……”

“薛辉,让你受苦了,你放心,我会救你出去。”

薛辉笑笑,“其实,我并没什么,不过我真的担心皇上,他是我心中的圣主,我不想他沉沦,更不想大唐再有何波折。也许有你,一切都会好,也许你早不该这样疏远他。”

“可是、现在毕竟情况不同,我、没有几分把握。”

“什么情况不同?”

“我不知道他还有几分在乎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听我劝。虽然同在皇宫,我们有四年多未相处,有两年未见过面?”

“那你想想,为什么直到现在他不肯册立皇后?他本是勤政爱民睿智精明的贤君,为什么在你们纷争之后、尤其安徽回来之后,一切都开始变?我一直有个疑问,皇上是随性的变还是刻意强求自已在变,若是刻意强求,那他用意何在?他内心深处该是多么痛苦?”瞧着菱儿不言语,“如果是这样,岂不是你的过失?”

“你这样认为?他、会为我……”

“我一直认为皇上是有大志向有大报复的人,他心中最重的是江山,但还有与江山并重的、就是你,只有你可以改变他。”

“你为何这样说?”

薛辉饮下杯中酒,一声苦笑,“男人也有直觉,我的直觉就是你们的情意在他心中早已根深蒂固,因此、我曾深恨自已与你相识甚晚,并不敢有别的、想法。”

“你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菱儿瞧着他,“对不起,我们永远是朋友好么?”

“朋友?”薛辉摇头“只能是心底的朋友,但是我永远支持你,菱儿,你是可以改变皇上的。”

菱儿微微颔首,“或许你说的对,是我错了,我、会尽力弥补。”

“菱儿,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讲?”

“我们是朋友,有什么不该讲的?”

“以前那个菱儿娇媚而不失清纯;灵动而不失娴静;任性但不刁蛮;温柔不失坚韧;凡事自信而不自卑,很、吸引人,也许这是皇上喜欢你的原因吧。”

“哦?”菱儿知他心意,淡淡一笑,“我明白,那个菱儿也许会回来。”

薛辉的一番开导和劝解,越发增添了菱儿的勇气和信心。她举杯道,“我是来探你劝慰你的,怎么反倒让你安慰我了。”

“以前总是你鼓励我,我自该回报一次。这酒算你谢我的,我喝了。”他连饮三杯,“好酒。”

“可惜我不会饮酒,否则还真想陪你喝几杯,对了,保罗来看过你么?”

“皇上不让任何人探看,没有我的讯息,不知她会怎样?”薛辉叹息,思念之情油然而起。

菱儿想想,“我叫人去请她,亲自带她来看你。”

“你?可以么?”

“我不可以,可是我有一份母后的手谕,允许我自主办三件事,这第三件就成全你了。”

“菱儿……”薛辉欣喜。

“感激的话不用说,等着和夫人相会吧。”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去。

永宁宫封闭的大门徐徐打开,菱儿缓步走入,打量这个自已在宫中的家,自已住了三月却空了四载的家。对这里本有美好的憧憬和未来,可在她即将踏入这里的时候却注定面临的不是想象中的幸福和快乐,而是接蹱而至的打击与痛苦。虽然时间让那些痛苦和不快在心中淡化,虽然所承受的痛苦仍然抵不过心中的痴情,那毕竟是她曾有的记忆。

时过境迁,自已重归这里,终究会面临什么,虽然有薛辉的鼓励,她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菱儿入天牢探看薛辉的消息很快传入李适耳中,面色低沉如水。于玥别有用心的道:“我听说他们是很好的朋友,辰妃姐姐关心他去探看是礼所应当的,可是姐姐哪来这么大胆,居然不肯请示皇上。”

尤金道,“辰妃是凭太后的手谕探监的。”

“太后手谕?难怪,姐姐是太后义女,有如此靠山,当然可以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而随心所欲,也可以喜欢住哪就住哪,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完全不用理会皇上的意思。”

“爱妃此话何意?”

“皇上不知,辰妃姐姐已经回到永宁宫了,当然是太后允许的。皇子和小公主先是跑去和她欢聚,现在听说宫中诸妃都往她那去呢,永宁宫一定很热闹。我想、我想、皇上是否也要驾临了?”

李适暗暗思忖:她怎会突然回宫呢,而且这般张扬?

于玥不安的抱住他胳膊,“皇上,臣妾问你呢?”

“爱妃,朕不是只宠你么,在你这朕能无忧无虑的享受到一切,朕还不想离开朕的美人。”李适揽她入怀,安抚着,心中抑制着欢喜暗自冷笑,“郭菱,朕不会去见你,看你打什么主意,看你如何折腾?”

回到永宁宫已三日。菱儿翻阅着手中的几本折子,面上流露着激愤惋惜和无奈——这几本都是告怀化中朗将严元的,折上尽是百姓的联名诉状,真是世事难料人心嬗变,当年那个勇猛刚直嫉恶如仇的大护卫怎会有此罪行,堕落的如此,这是多么令人痛心的事。他是皇上的兄弟,是严家的长子,皇上会怎样看待处理他。下面的折子也是告状的,有大臣的本奏,也有百姓如哭如泣的血泪控诉,那是告于玥父兄的,填赌她胸的便只有切齿的怒火和愤慨。

“不行,我不能再拖延,一定要尽早交给皇上。“她缓缓站起,轻哼一声,“皇上,你可以不来永宁宫,可以不见我,但你不能不上朝,不能不理政,我只有闯到兴德宫去,我要看看你到底变成什么样子。”

菱儿带人来到兴德宫,守门宫人忙拦住,“什么人?”

小青上前道:“宸妃娘娘有事见皇上,快去通禀。”宫人入内半刻回来道:“皇上龙体欠佳,谁也不见,让娘娘回去。”

菱儿走下轿子,隐隐听见里面有歌舞声,她上前道:“这话是皇上说的还是于贵妃说的?”

“啊,这、这不都是一样,贵妃说的就是皇上说的。”

“你好大胆,”小青道“娘娘,要闯么?”

“怎么可以擅闯贵妃的地方,要以礼相见才行。”她对宫人道:“也好,我不见皇上,麻烦你禀报贵妃,我想见见她,贵妃娘娘不会也凤体欠佳吧?”

“这、这个、请娘娘稍等,奴才去禀报。”

内宫中李适与于玥一边饮酒谈笑,一边观看歌舞。

“禀皇上娘娘,辰妃说不见皇上,要见贵妃娘娘。”宫人回禀。

于玥一愣,瞧瞧李适,李适嗤的一声冷笑,“爱妃再不见,她会跳墙闯进来,她那个人只要有理没人拦的住她。倒不如见了让她死心的好。”

菱儿缓步走入,站在大殿门口,打量宫内豪华的装饰,看着尚在翩翩飞舞的歌女,看看面前美酒佳肴怀抱于玥一副醉态的李适,心中隐隐伤痛。

于玥令歌舞停止,起身迎过,“见过宸妃姐姐,姐姐怎么有闲心来这呢?”

“我没有什么闲心,因为要见皇上所以迫不得已先见贵妃,不知贵妃能否容我过去为皇上请安?不知龙体欠安的皇上能否见我?”

“这、姐姐不要误会,是皇上他……”

“是他不想见我,我明白,贵妃不必解释,我现在进来了,贵妃可以帮忙引见么?”

“引见?”于玥诧异:“要我引见?”

“两年不见,不知他是否还认识我?想怎样对我,我不敢贸然上前见驾,请贵妃帮帮忙,皇上不会拂你面子吧?”

于玥心中暗气:郭菱,你什么意思,你分明耍弄我?

她无法拒绝,勉强一笑道:“姐姐请随我来。”

李适睁起一双醉眼看着缓缓走近的菱儿,心头不由自主的有些发慌,手抚弄着酒杯微微侧过身子。

走到李适面前,菱儿只瞧着于玥,于玥忙道:“皇上,宸妃姐姐求见,您、还记得宸妃姐姐吧?”

菱儿深深施礼:“郭菱参见皇上。”

“郭菱?是宸妃呀,朕、记性不好都快忘记了。”

“皇上养尊处优日日笙歌,当然容易忘记过去的人和事,何况是我这样微不足道的人呢,所以我才请贵妃这样的熟人为我引见。”菱儿淡然含笑:“不过,若非贵妃引见,我还不晓得你就是皇上,三日不见刮目相看,何况两年之久,皇上,郭菱眼拙,都不认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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