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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女君子 当前章节:1473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0:18

知府怒上心头,喝道:“胆大飞贼,见本府因何立而不跪?”

“大人,非我不跪,是大人刚刚给我一个头衔,不容我跪。”

知府不解,气道:“本府给你什么头衔,本府认识你这飞贼么?”

飞贼缓缓抬头“大人,您还认识我么?”

“你?”知府猛一呆:“你、你是严适?”

严适点头:“正是。”知府双眼直愣愣的瞧着严适,当着下边众多差役,他不敢在开口。严适是他亲点的头名举人,亲授的解元头衔,他与众监考官一同评论严适的文章,一同考核严适的试卷和德行,他夸他文章锦绣,人才出众,他当众亲封试卷送往朝廷,荐举人才,意表自已为朝廷选材为皇上分忧之忠心,皇上爱才如命,思贤若渴,早已读了他的文章,已记住严适这个人,为此还褒奖自已“为国选才,公正无私。”可是这个时候,怎么解元变成飞贼呢。知府狠狠的瞪着严适,不知说什么。

严适看懂他的心思,突然一跪:“大人,严适有罪,旅次偷盗,只是因心闲手痒,只徒一时刺激痛快,实是有辱圣贤之书,更愧对大人的栽培与期望,而今被吴捕头擒拿,严适追悔莫及,求大人开恩,绕过小人。”

“呸!严适,王法森森,本官如何绕你,你自已不珍惜声名,作奸犯科,这是咎由自取,本官先废除你的举人头衔,再依法定罪。以示严明。”

“大人如何定小人之罪。”

“自是偷盗之罪,你行案多起,乃为惯犯,自要重处。本府要收你入监,囚禁两年,从严惩戒。”

“两年?举人除名,这、不要吧,我虽偷盗成性,但一不劫财,二不伤人,只是拿些富豪之家吃不完用不完的药材而已,大人何必动真,再说,听说大人早把我的名字、考卷当作典型报到京里呈给皇上了,如果大考之时不见我名,查问之后得知大人亲点的解元原是窃贼,龙颜是否要大怒,大人是否要承担欺君之罪呢?”

“这……。”知府脸煞白,严适察言观色“严适有罪,本无颜求情,但我真的渴望参加这一届大考,以后保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恳请大人给我一次自新的机会。”

知府叹口气:“你让我如何发落你。”

“爹,我有办法。”小姐柳如玉姗姗而至,身后跟着书童打扮的小菱子。

“玉儿,你怎来了。”

柳如玉到知府身边,耳语道:“爹,他就是昨晚搭救女儿的恩公。”

知府又一怔“啊?”

“爹,严公子不是坏人,爹可不要知恩不报啊。”

“这怎么办?”

“虽是与我有恩,但为正国法,也不可不惩,不过他不曾伤人,未偷财盗宝,从轻处罚就可以,判刑两年,监外执行,但要留在府衙当差,爹好看管约束,明年秋闱,允其应考,考中,其罪皆免,否则,入牢续监,如何?”

知府心情一松“严适,你听到了么?”

“小人听到了。”严适目光示向柳如玉:“多谢小姐求情,不胜感激。”

“严适,本官法外施恩,叛你两年监禁,监外执行,科考之前,留在府衙当差,由吴扬监护,科考之后,榜上有名则一切皆免,名落孙山则入牢续监,罢免举人之衔,三年不准应试。”

“谢大人开恩。”

“退堂!。”

离开衙门,小菱儿连蹦带跳,乐道:“没事了没事了。”

吴扬含笑“严公子真有你的,吴扬还没服过人,你是第一个。”

“过誉过誉,以后还要吴兄高台贵手。”

“岂敢,小菱子,从现在起,你就是严公子的书童了。”吴杨揉揉小菱儿的头。

小菱子歪歪头,“我可没答应。”

“你是耍赖了,不答应做书童,那是要坐牢了。”

“不要不要,那我还是做书童好了。”他无奈的对严适道“只是五年,不可多一日,今天是四月初五,五年后的今天,你要还我自由,吴捕头作证,你可不要耍赖。”

严适微微一笑,目光却移到别处。

柳如玉有丫鬟陪侍走出,她瞥见严适,只是淡淡笑笑,走到顶停留在旁的轿子前,蹬轿离去。严适有些失神,小菱子在他眼前晃晃小手“公子,柳小姐走远了,你看什么呢?”忽一笑道“噢,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

“难怪柳小姐会出面讲情,原来与公子早有瓜葛,呵呵,公子真好福气,柳小姐是色倾洛阳城的大美女,洛阳城的达官显贵挣抢欲求,柳小姐冰心傲骨不为所动,目无一切,可她肯帮公子,自然是有些心意。”

吴扬道“公子,这是不假,她连少王爷都不放眼里。不过,刚刚接走他的,恰是少王爷的人,少王爷乃皇上亲侄,代王之子,只怕不好对付。”

“吴兄,别取笑我,我们走吧。”

“公子既在府中当差,不知可有落脚之处?”

“人生地疏,尚无落脚之处。”

“那、如不嫌弃,住我家吧,我只有位娘亲,房子空一间,条件还可以,只是生活简单些。”

“呵,吴捕头,我从未见你这般热情对待生人,你们是老朋友吧。”

“这或许是缘分。”

严适感动“吴兄盛情小弟却之不恭,那就打扰,不过,除了住宿,一切自费自为。”

“钱财公子不缺,生活起居何人照顾,我娘可以的。”

“不用。“严适含笑“我不是有书童么?”

“什么?”小菱子苦着脸低下头“洗衣做饭侍侯人,我都不会。”吴扬一笑:在拍拍他的头:“有我娘呢,她会教你,慢慢学。”

小菱子苦不堪言,心中无奈,又一想,他们好歹免去自已的牢狱之灾,对自已有恩,自已全当报恩就是,区区五年,也许很快就过去。

☆、官印疑案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改动不大,主要是每章字数减少

高墙阔院,黑漆大门。中间一条石砌甬路,路左侧十几株果树枝繁叶茂,右侧蔬菜园瓜果飘香。这是吴扬家的后院。

“吴兄还有如此雅兴?”

“这是我娘栽种的,省的花钱买,又有活干,老太太很乐意”。

院中五间青瓦正房,东房西屋各开一门,相连不相扰,门面干净利落。吴扬叫道:“娘,娘,有客人来了。”

“哎,来啦。”一位年近半百身着布衣但神清气爽的老太太走出,吴扬拉过她:“娘,我带朋友来啦,他要常住这的。”

“住这?”老太太目视严适,严适上前深深施礼“小侄严适,见过伯母,只因新在府衙当差,无有住所,蒙吴兄关照,来到府上暂居,恐有打扰。”

老太太含笑道:“打扰什么,难得扬儿带人回来,这就我们娘俩,冷清着呢,有你们在,总该热闹些。”

小菱子马上过来见礼,“伯母,我叫小菱子,是公子书童,您即嫌冷清,以后,我陪您说话聊天,帮您洗衣做饭栽瓜种菜,好吗?”

“呵呵,当然好,我求之不得,这孩子,多俊俏,多机灵啊。”

“谢伯母夸奖,可是,这些活我还不会呢,要伯母先教我。”

“放心,伯母别的不会,这侍侯人的事,可通呢,小时候,娘去的早,侍侯爹,十六七岁给人家当丫鬟侍侯主子,成亲后又侍侯丈夫,如今又侍侯儿子,什么活都干过,手艺经验可不少,都教你。”

“谢谢伯母。”

吴扬拉过严适“严兄弟,先进去歇歇吧。”

“你们去歇着,我去煮茶。”

吴扬带二人进东屋,“这是里外套间,娘住里屋,我住外屋,我和娘吃穿用都很简单,也没什么摆设,不会见笑吧。”

“怎么会,若图舒服享福,房子我可以租的。伯母和你都住这间,那西屋空着么?”

吴扬难为情的一笑“西屋是娘准备给我娶媳妇用的,媳妇没着落,当然空着。”

小菱子嘿嘿笑道“没出息,要不要我帮你偷一个。”

“胡说八道。”吴扬一拍他头“现在西屋给你们住。同是套间,很方便的。”

“那我住外面,公子住里面。”

“想的美,公子要读书准备科考,该有单独的书房,外间正好,里面可以搭两张床,你侍侯主子还方便些。”

小菱子蓦的呆呆:“住一间屋子,夜里还要、要侍侯吗?”

“那是当然,既然为奴,就要尽奴才的责任。”

小菱子急道“不要吧,我宁可侍侯伯母,伯母年岁大了,让我和伯母一起睡吧。”

“小孩子,尽胡说,我可用不着侍侯,倒是公子要读书又要做事的很辛苦需要照顾,哎,你们坐下。”

严适坐下“伯母,以后不要在叫我公子,叫我名字就是,我和吴扬是兄弟相称的。”老太太笑笑“好,对了,那西屋很乱,你们去收拾一下,今晚要住的。”

“对,严兄弟,走吧。”

房间清理完毕,打扫干净,靠东墙与北墙各安放一张床帐,老太太给铺好干净的被褥。吴扬置些家当用具摆放各处。收拾妥当。严适打量整个房间“说实话,我从未想过会有自已过日子的一天,我的爹娘知道一定惊奇的不得了。”

“你为何这么做,不单单为小菱子吧。”

严适揩揩鼻子,打岔说“出来快一个月,家人难免惦记,我想写封家书,吴兄能帮忙送回吗?”

“这简单,衙里兄弟办差让他们捎去即可,你马上就写,我明天就派人去。”

严适写封家书交给吴扬“吴兄,还麻烦他们捎带书籍回来。“

“没问题,放心。”

小菱子端茶来,给二人各斟一杯:“公子用茶。”

小菱子立在严适身后,明眸闪闪,手轻弄茶盘,咬咬薄唇,欲言又止。严适知她有事“你不帮伯母做饭,站这有事吗?”

小菱子支吾道“公子,我、可以请两日假么?”

“不行,你跑了怎么办?”吴扬佯装道

小菱子不在知声,低下头转身欲走。严适忙道“吴兄,别逗了。”他缓缓站起,拍拍小菱子的肩头“担忧你娘是么,你可以随时回去探望,不回来也可以,赌约五年我不会当真的,是开玩笑。”

“啊?”小菱子怔怔。严适自包袱内取出一包银子,“我的钱剩的不多,这二十两你先拿着,找大夫为你娘治病,好好照顾她。”

“公子?”小菱子看着塞到手上的银子,心头颤抖,泪光滢滢。十二年来,他只得到过娘的疼爱师父的教诲,除此经受的便是世俗的白眼,无辜的欺凌,没有第三个人如此真心坦诚的怜悯他,关照他,感激之情油然而生,不由的哭出声来。

吴扬慌道“别哭别哭,我最受不了这个,让人以为我们两大人欺负你一个小孩子似的,你不愿在这,现在就可以走。”

“谁是小孩子?”小菱子拭拭泪“我会证明给你们看,大人能作的事我小菱子都能做,还有,五年的赌约,绝不是玩笑,哼。”他气汹汹离去。

“呵,人不大,脾气不小。”

“吴兄,随他便吧,我最少可以保证他不会重操旧业。”

“你为甚么相信他?”

“直觉,他很善良也很可爱,还有、他娘很可怜。”

想到草舍中妇人病弱憔悴的面容,忧郁无助的眼神,严适心中凛凛一阵酸楚,泛起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清早,晨雾未散。严适和吴扬被招到府衙。

知府面色沉重“吴扬,你刚破大案,照例应休假三天本官提前找你来是因又出一起大案。”

“什么案?”

“前天晚上,官驿遭窃,少王爷丢了钱财,大为恼火,限期三天破案,本府察探两日,毫无线索,不得已招你们来。”

“请问大人,只是丢些财物么?”

“当然还有其他一些重要文卷。”知府紧锁眉头:“今天是最后期限。”

“大人勿急,卑职立刻去现场查看。”

李寅闻听严适到,不懈的一笑吩咐话“让他候着。”

严适久不见李寅召见心中明白缘故,对侍从道“请转告少王爷,他不肯合作,拖延时间,这个案子侦破无时,请不要怪罪,少王爷何时得空在通知我们,我们随叫随到。”他拉住吴扬“我们走”。

“哎”吴扬道“我们还没查呢。”

“少王爷不急,我们急什么。”

侍从忙道:“请稍等,我再去通报一声。”

李寅终于传话召见,瞥瞥二人“你们为破案而来么。”

“是,小人奉知府大人之命查办少王爷丢失财物一案,想了解当天情况。”

“我对你们大人讲的很清楚了。”

“大人是局外人,终不如少王爷亲身经历的清楚,少王爷讲的透彻些有利于小的破案。”

“透彻?什么都透彻,本少王还要你们破案吗?”

“这……”吴扬一时无语。

严适冷笑道“少王爷如果不提供什么,那案情模糊,也没有侦破的必要,我想少王爷丢些财物,也不见的有多心疼,那有何必劳师动众呢?”

“你?”李寅有些发怒,面色低沉道“别说小小洛阳府,就是京城的六部各大衙门知道本王丢东西,也要翻天覆地的为我着,你一个小小捕快敢有怨言不成。”

“不敢,身为捕快,破案捉犯乃本分,在我眼力,只要有案情,人人都应与我们合作,人人平等,可没有尊卑贵贱之分,少王爷若想及早寻回失物,就请讲一下原委经过,否则这个案子,洛阳府承担不起。”

吴扬吃惊的望着严适,心道少王爷一定要发火。可李寅恰恰也以吃惊的眼神凝视严适,半晌,哼一声道“前天晚上,我从外地巡查回来,整理文卷,因巡查结束,我把所有文卷案综归纳齐整,与巡守官印同放一个包袱,”他瞧瞧二人,颇为郑重的道:“丢的不是钱财,而是、这个包袱。”

“官印?”吴扬惊讶“难怪”。

“当晚锁在书柜里,钥匙仅我一把,从不离身,可早晨起来包袱就不翼而飞,我差人告知知府,他带人全面搜查,又盘问过官驿所有的人,还是毫无结果,就是这样。”

严适心道:“当官丢印,死罪不免,难怪他隐瞒”他和吴扬分头盘问过一些人,毫无头绪。他在寝室走了几圈,来在书房,看过书柜,书桌,随便翻翻书,却见一本书内夹着一页纸,纸上一首小诗,字体娟秀。心中一动将书放好:“吴大哥,咱们问问别人去,少王爷,打扰了。”

离开官驿,吴扬问“你发现什么了?”

“没有,不过,少王爷的话,你信么?”

“为何不信?”

“第一,前天是洛阳牡丹会,我们都逛了一日,凭他能去外地巡查,他像正经做事人么?第二,你我曾亲眼所见柳小姐被他的人用轿接走,来往甚密,可他却说官驿从无外人,第三,他书中夹张纸筏,恰是女子笔迹。”

吴扬心惊:“你怀疑柳小姐?”

“我不明白官驿明明有人去,少王爷为何咬定说没有外人入内呢?”

“这……。?

“对了,刚才露下一人,官驿总管。”

“还用问?有用吗?”

“试试吧?”

官驿总管见了吴扬,先是一叹:“吴捕头,咱们相识多年,你应该了解我的为人,我在这干快二十年,这还是第一次,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这两天,少王爷、知府大人、官差问过我几次,可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官驿这些天没别的客人,更无生人进出。”

“这是真的?”

“我还敢骗你么?若有,还能瞒住少王爷那八大护卫,那可不是吃素的。”

严适想想问“既然都说没有生人外人,那是有熟人了,这两天尤其案发当天晚上,少王爷可与谁有过来往,,有人进过他的房间么?”

“他来往的人?好像没有几个,噢,他经常约柳小姐来,对,那天他陪柳小姐去看牡丹会的,回来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除了柳小姐,能进出少王爷房间的只有侍侯他饮食起居的差人常荣。”

“哦,常荣呢?”

总管一声重叹:“被列重点嫌疑下大牢了,人好命不好啊。”

知府大牢一间牢狱,满身伤痕的常荣畏缩的蹲在墙角,闻听有人进来,身子一阵颤栗,慌道:“不知道,不是我,不是我,不知道。”

“常荣,我是吴扬,你不用怕,我不会给你动刑,更不会冤枉你,我只想问你一些情况。”

常荣摇摇头:“我冤枉,我不知道?”

严适道“没关系,我只问你,当天晚上,少王爷回去后你怎么侍侯的。”

“我只是送茶和点心,点灯铺床,然后,少王爷就要我离开了。”

“那少王爷回来都作甚么了,有没有很特别的事?”

“这个……,”常荣想想“他回来有一更了,在外面喝得酩酊大醉的,是被人送回来的,少王爷不让他走,我离开时他特意让我关门,不准任何人打扰,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吴扬急道“那送少王爷的是个什么人,是男是女,有何特点?”

“个子不高,很瘦的一个少年男子,是个陌生人,我们都不认识,也没注意他有何特点哪,啊,当时到很奇怪他穿的衣服又肥又大很不合体。”

严适眉头皱皱“可听见房里有什么声音么”?

“没有。”

“那个人什么时候走的?怎么走的?”

“大约半个时辰吧,是两个侍卫送他出门,坐轿子走的,他走时还告诉我到少王爷房间看看,少王爷因醉酒睡得很熟。”

严适拍拍他肩“这些很重要,不用怕,你没事的。”

离开大牢,二人漫不经心的走在大街上,各自思事都不言语。

好久,吴扬气道“这个少王爷捣什么鬼,隐瞒真相,编造谎言,凭我的只觉,作案的就是那个送他的男子。可上哪找这个人那?”

“找那个不知名姓的男子如同大海捞针,如果要找那个女子呢?”

“女子?谁?你、不会真怀疑柳小姐吧,她怎么可能……?”

严适微微笑道:“只有她可能。”

吴扬惊诧:“为什么?”

“原因暂时说不清,但决不是无的放矢,吴兄,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

“什么?”

“赌!”

“赌?”吴扬摇头道:“你以为又捉飞贼呢,赢个书童来,这个赌可事关重大。”

“我有信心,我会赢的,今天我就要和自已赌一把。”

“那你赌什么?”

“赌这个作案人,如果不是柳如玉,我就放弃明年的科考。”

“这可不行,这是你的人生大计,岂可儿戏。”

严适搂过他肩笑道“何必认真,输了就是玩笑罢了。”

吴扬一笑:“你呀,真吓我一跳。”

“你对我没信心啊,没关系,哎,帮个忙行么?”

“说。”

“我要见柳如玉,而且单独见。”

吴扬虽然吃惊,但严适那坚毅自信的眼神却另他不得不应。

☆、美女如玉

  柳府花园。花绽蓓蕾,柳生新芽,流水潺潺,草色盎然,莺飞燕舞,芳菲一片,更有琴音袅袅,倩影纤纤,点缀着美妙的春天。

严适沿着琴声走来。忆心亭内,现出娇俏的身姿。柳如玉轻抚瑶琴看似神情专注。

严适是酷爱音乐之人,听着优雅的琴声,轻轻的走到她身后,本不想打扰,柳如玉已淡然的开口:“严公子,你来了。”

“正是严适,扫了小姐的雅兴。”

乐声停止,柳如玉轻转瑧首,对他道:“公子,请坐。”

严适一阵心跳,“我、我还是站着吧。”

“公子不是找我说事么,就这么站着聊么?”

严适在她对面石凳上坐下,略显拘谨的看着柳如玉,心中在惊叹柳如玉倾国倾城之姿,却又傲赛冰雪的容颜。人生若得此等非凡之女子相伴终生,夫复何求,不知我严适有无福分。

“公子在想什么?”

“啊,没什么,小姐可知我的来意?”

“听吴捕头说,你有事问我,不知何事?”

“小姐,这里并无外人,严适虽与小姐相识不久,自觉心仪,不知小姐是否真的当我是朋友?”

“当你是朋友如何?”

“请小姐相信严适,交出少王爷的官印,严适不会泄漏小姐半个字。”

“什么?严适!”柳如玉花容微变,娇驱一颤:“你胡说,什么官印,我不知道。”她噌的站起“你好大胆,让你查案抓贼,你竟查到我身上来,我要告诉爹去。”

严适察言观色,含笑道“小姐何必如此气愤,如此激动,那依小姐,咱们到大人面前说去么,严适奉陪,请。”

“啊,严适,你、你放肆!”柳如玉没有动。

“小姐不问问我为何这么说,有何理由么?严适得小姐相助,在府衙任职,小姐既与我有恩,又是知府的千金,我不惜得罪由此一问,小姐认为我是唐突冒犯,无的放矢么?”

“这、你?”柳如玉脸色转白,缓缓坐下:“我不知这事与我何关,你因何找到我?”

严适并不回答她的问题,仍是一笑“也许小姐没料到我这么快找来,但是得到我求见的消息,直到现在,小姐便开始忐忑不安。”

“啊?”柳如玉惊诧。

“小姐刚才弹琴神情很专注,可是,若当真心无杂念,聚精会神,怎会察觉我的到来呢,而且,我看的仔细,小姐弹琴的手在抖,以至弹错了三处,当然,不是熟知音律的人是听不出的,不是心中有鬼,何故如此心神不定呢小姐。”

柳如玉的额头沁下几点汗珠,“你、你果然厉害,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怀疑到我的。”

“小姐,你是承认了。”

“不错,我敢作敢当,官印就在我手上,可我不明白你查到什么?”

严适站起身“我查到的别人都查到了,只是我做了一件别人都不敢做的事。”

“什么事?”

“一个知府大人手下差役怀疑上知府大人的千金小姐。”严适道“其实,好多人都知道少王爷在洛阳交往的只有小姐一人,他喜欢小姐,所以对小姐毫无防范之心,所以,重点嫌疑不是常荣,而是小姐你。两天前,我们亲眼所见你被少王爷的轿子接走,那天正是牡丹花卉,你陪少王爷玩了一整天,也许兴致盎然,也许因美女相伴,他醉了酒,他要你送他回官驿,当时天色已晚,小姐以不方便拒绝,少王爷却别有用心,而固执相邀,小姐不敢违逆,不得已换了男装遮掩身份。”

柳如玉怔怔的瞧着他。

“回到官驿后,少王爷逐走侍侯的常荣,关门闭户,本欲对你无礼,幸运的是他已酩酊大醉,不但没有得逞,相反撇下你沉沉入睡。而小姐对他则心怀怨恨,存心报复,所以取下他的钥匙,从书柜内偷出官印,又将钥匙原处放好,乘坐早晨接你的轿子大大方方的离开官驿。这件事大人还蒙在鼓里,而少王爷则心存侥幸,因为他对你一片真心,他处处隐瞒不透漏你,所以才有这些麻烦。小姐,我说得对么?”

柳如玉木然道“一点都不错,严公子果然是个人才,如玉真是眼拙。你即知道,又想如何,告密?”

“告密对我对你都没好处,少王爷也不见得高兴,在下敬重小姐不畏强权爱慕虚荣的冰心傲骨,我只追赃,完成大人交代的差事,至于别的,我自有说法少王爷和大人信服。”

柳如玉疑虑的瞧瞧他“你真的……,你这样做有何目的。”

“小姐不信严适是个君子么,目的没有,请求倒有一个。”

柳如玉眼一寒。严适道“小姐能真的当我是朋友么?”

柳如玉心中想他才华横溢,英俊潇洒,品貌出众,这样出类拔萃的男子与其相交,也不是憾事。本想因他窝藏飞贼之事加以拿捏,可惜到让他握住我的把柄,也罢,算扯平了。哼,他即倾慕与我,还怕他不为我做事么?

她面色渐缓,终于嫣然一笑:“这算请求么,我好像早说过我们是朋友了。”

这一笑,如蓓蕾初绽,柔媚含娇,这一笑,犹如一丝和煦的春风,融化了柳如玉面带的冰霜,也愈发带来了严适心中的渴望。

忙碌整整一天,回到吴宅,夜幕刚刚垂落,月亮还未升起,几颗稀疏的星星散漫的眨着眼,寂寥的窥视着人间。

大门自动打开,一个黑影噌的跳出来。二人同时“啊”的一声,倒退几步,黑影 “呵呵”一笑:“公子,吴大爷,你们回来了,咦,吓到你们了?”

“小菱子,你装什么鬼?”

“小菱子?”严适道:“你怎么回来了?”

“我说过不回来吗?我是不守诺言的人吗,公子,你太小看人了。”

吴扬道:“你是真打算侍侯公子了。”

“没错,五年,一天也不会少。”小菱子道:“公子,怎么才回来,我等你们好久了。”

“有事吗?”

小菱子一手抓住严适,一手抓着吴扬,“你们吃饭没有,我做了饭菜给你们热着呢,一起吃好吗?”

吴扬呀声道“你做的,我娘呢?”

“大娘身体不是,先休息了。”

“严兄弟,我去看我娘。”

回到西屋,小菱子点上烛火。严适有是一阵惊讶,原来房间显然经过刻意的收拾,物品摆放整齐有序,并适当的加入精巧的装饰,不仅越发干净整洁,更显的清新雅致有韵味。小菱子心中忐忑:“公子,您看还可以吗?”

“好啊,很好啊。”

小菱子欢喜道“公子,你先洗脸,我去端饭菜。”

几样饭菜先后摆放桌上,色香味美。

“公子,我给吴大爷送过饭菜了,您请用吧。”

严适挨样看看,各尝一口“都是你做的?”

小菱子紧张之极:“是、是伯母指点,我动手做的,怎么样?”

“不愧在酒楼做事,味道很好。”

小菱子拍掌跳起来:“其实大娘早说我做的不错,只不知是否合公子口味,现在终于放心了。”

严适轻轻一敲他头:“乐这样,还不快吃?”

“哦,我和伯母吃过了,再说,当奴才的怎么敢和主子一起用餐呢。”

“没关系,这里只我们两个人,以后就相依为命吧,而且,我一个人吃多无聊啊,以后,要同吃同住知道么?”

“噢,是,奴才遵命。”

严适一日未餐,腹中饥肠咕噜,对这可口的饭菜,一顿狼吞虎咽。小菱子趴在旁边看着他吃,不住的嗤嗤发笑。严适将筷子一放“人家吃饭,你笑什么,哎,我觉得你很爱笑啊?”

“公子,我听说读书人都是很斯文的,怎么公子也这俗人的吃相?”

“你笑话我有失体面?告诉你,文人也是人,是人免不了俗气,所谓体面都是装的,我饿了就这样,别人也不会例外。”他放下筷子“吃饱了.”

小菱子递过香茶,严适道“菱儿,你娘怎样了,她放心你回来么?”

小菱子点点头:“我把事情和娘说清楚了,娘说受人点水之恩,当永泉相报,她支持我,说公子是好人,让我小心侍侯公子。”

“噢?你娘说我是好人?”

“难道公子是坏人吗?我娘不会看错人的,在我心中,公子是个大好人。”

“为什么?”

“因为,公子帮我,救我,而我们素昧平生。除了我娘、师父,公子是天下第三个真心对我好的人,也是我的第三个恩人。”

严适听着他率直单纯的话语,心道“的确有些怜惜你,但帮你救你却另有目的,你如此感恩,到让我汗颜。”他伸伸腰“好累,菱儿,铺床吧,我想睡了。”

“睡?不到二更啊”小菱子道“刚吃完饭,睡了不消化,对身体无益,时间还早,公子不如出去转转,回来在睡。”

“去哪转,一个人?”

“这?”小菱子想想“公子喜欢看星星吗”?

“看星星?”

小菱子拉过他“走。”

来到前院,严适仰头看看天“星星有什么好看?”

小菱子笑笑“公子,上房吧。”

“上房?”

严适不解,由他带着跃上房顶,严适刚要说话,小菱子“嘘,轻点声,不要让伯母和吴大爷听见,坐下。”

此时的夜空繁星点点,各自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围绕在弯月的周围。

“公子,你知道星星的名字吗?你知道天上有多少星星吗?”

严适摇摇头,“你数的过来吗?”

“我从小喜欢看星星,当然数过的。”

“啊,那有多少?”

“有人的发丝那么多,你知道有多少头发,就知道有多少星星了。”小菱儿呵呵一笑“是不是”。

严适噗哧一笑“小鬼头,那你知道星星的名字吗?”

“你看,这是有名的北斗七星,像勺子一样,离它最近的那颗就是北极星,那个很亮的是金星,那边,那是木星、水星、火星、土星……,这边,哎,快看,这个呀,就是牛郎星,那边那一颗就是织女星,他们之间这条长长的看着发白的当然就是可恶的银河了。”

严适顺着他的手指一个个望去,听他讲着星星的故事,忽然觉得每一颗星星都那么奇妙,每一颗星星都有着自己的经历和故事,都那么动人吸引人。那眨着眼睛的星星,仿佛找到人间的知音,企盼着去发现他,去探索他的神秘与神奇。

☆、知者是谁

小菱子又是呵呵一笑:“公子,在想什么,是不是很有兴趣,很好玩吧,其实,每一颗星星都会为你带来无限的遐想,让你忘记疲劳忘记忧愁与烦恼,看星星是一种很好的享受呢。”

严适含笑道“感觉的确不错,以后我们就一起看星星。对了,你为何有此爱好呢?”

小菱子双手托腮“夜深人静,房顶无人,独自仰望星空,慢慢的会神情气爽,什么苦啊、累啊、气啊、怒啊、忧啊、愁啊都无影无踪了。”

“咦,小小年纪,还有忧愁烦恼,我看你很爱笑,很开心啊。”严适想想“是因为你娘身体不好?”

“我娘不止身体不好,她还有很苦的身世,我也有很苦的身世,我和娘真的是同病相怜,相依为命的。”

严适不解,诧异的看着他。

“公子,你愿听我说么?”

“当然。”

小菱儿娓娓道来。原来,十八年前史路造反,烽烟四起,局势动荡。小菱子之母沈氏,家逢变故,遭人陷害,经人搭救,母子落魄逃难。虽在战乱中侥幸得以生存,但自已刚刚满月的儿子却不慎失踪,骨肉离散,沈氏痛不欲生,寻死之时,被云游的洛阳静心庵静心师太救回,劝说之后,沈氏留庵带发修行,虽打消死的念头,但终日郁郁寡欢。六年后,春天。正是朝廷大军收复东都洛阳的时候,沈氏打水回庵时,发现被人遗弃已经奄奄一息的襁褓婴儿。沈氏将婴儿带回庵堂,和静心师太等人极力抢救,婴儿终于活过来。看到婴儿可爱天真的笑脸,沈氏冰冷的心终于融化,她带着婴儿离开庵堂,开始新的生活。她每日纺纱织布,给人逢逢补补,庵堂也长接济,母子的日子虽然清贫,但是很开心很幸福。沈氏为了这个孩子含辛茹苦,从小叫他读书认字,又拜静心师太为师,学习武艺。孩子长大,样样都很好,可沈氏一病不起,才十一岁半的孩子乖巧懂事,机灵聪慧,自觉的承担起养家糊口、为娘治病的重担。

“这个孩子就是你么?原来你们不是亲母女?”

“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娘的养育之恩,我永远报答不完。”

小菱子眼含泪珠,垂下头去。严适忙拍拍他肩“你娘失去儿子,你却失去双亲,你们母子相认相依,这是缘分是天意。”

“我娘最大的心愿是找到儿子,可我不知能否帮到她,我也不知能否见到我的亲爹娘,我不知道他们为何要丢弃我,他们生下我,为何不要我。”

“菱儿,别为此伤心,事出有因,世上哪有不要子女的爹娘,他们一定是迫不得已,想想你娘,她失去儿子,是无故丢弃么,你的亲爹娘一样会很痛苦,说不定还在苦苦寻找呢。”

“公子,真会这样吗?”

“当然,相信我,不会错。放心,以后,我有机会帮你找爹娘,帮你娘找儿子,如何?”

“你?真的?”

“对,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严适一笑:“我要你每天开开心心的,我可不要满腹心事愁眉苦脸的书童。”

“是,奴才遵命。”小菱子扮个鬼脸

“调皮,好了,现在我可以睡觉了吧。”

“好吧。”

二人下房,回到房间。严适脱衣栽倒床上,小菱子端温开水进来,“公子,洗脚再睡。”

“不洗了,困了。”

“不行,不洗脚,娘不要我睡觉的,嘻嘻,会睡得很舒服的。”

“哎呀,你真麻烦。”

“麻烦?这才开头呢?”

严适无奈得摇摇头,坐起来,脱靴甩袜,扔在一边,一股异味突起,小菱子忙捂住鼻子“污浊之气,亏你还是读书人,实在有辱斯文。”他找到一枝芸香,赶紧点上。严适道“谁说读书人脚就不臭,瞧你一身洁僻,我看你脚是不是香的。”

“不要,我洗过了,而且用香熏过,当然是香的。”

“嗯,奇怪,你身上真有点香啊,男孩子怎么一身香气,这么瘦小,嘿嘿,长这么秀气可爱,不会是女孩子吧?”

小菱子面带不悦,转转身子,“我哪像女孩子呀,女孩子会洗你的臭脚,想得美。”

“啊,也是,换成女孩子,早被熏跑了。嗐,我开玩笑的。”

小菱子哼一声,洗完脚,拣过袜子仍在盆里“我先出去了,你熄灯先睡吧,记着盖好被子,要着凉的。”

严适不由自主的一笑“小小年纪怎么像我娘一样麻烦唠叨。”他还是乖乖听话盖好被子熄灯安睡,一宿是那么香甜。

次日,严适、吴扬向李寅和知府交差,献上包袱。李寅查看过,喜形于色,对严适的谎言并未深究,知府也无话说。收好包袱,李寅道“吴扬,几日之内,你连破两大要案,能耐不小,不愧洛阳第一捕头之名,留身在洛阳府,是不是大材小用,我想提拔你为代王府侍卫统领,你意如何?”

一双双羡慕的眼光视向吴扬。

“谢少王爷抬爱,卑职只会办案,不会保护人,在代王府恐难当重任,还是留在府衙当差合适。”

李寅先是脸一沉,继而一笑“好,不过,代王府的大门永远为你开着,来人。”

侍卫端过一盘金子

“吴扬,黄金一百两,是本王赏你的。”

“谢少王爷,可是,此次破案完全是严适的功劳,卑职受之有愧,不敢领赏。”

李寅瞧一眼严适,微哼一声“那,就分赏你们二人吧。”

吴扬看看严适,严适笑笑“吴大哥,少王爷赏了,就手下吧,不然,少王爷多没面子。”

“多谢少王爷赏赐。”

李寅对知府道“柳大人,我奉皇命巡视河南,任务已完,少刻即将启程回京复命。”

“啊,下官马上备宴为您饯行。”

“不必,麻烦多日已是讨扰,只不过,仍有留恋,实在不舍。”

“洛阳在好,焉及京城,少王爷回去后,很快会忘掉。”

“不会,这里所有的好已经深入我心,印我脑海,是我永远无法忘记的。”他叹口气“来呀”。

侍卫手捧托盘过来,盘内首饰珠光夺目,翡翠生辉,非希罕之物。“柳大人,区区薄礼,赠与柳小姐,不日之后,禀过父王,在派人相邀,大人,可不要拒绝呀。”

“啊,这?”知府大吃一惊,严适也呆住。李寅看看知府,又看看严适,哈哈大笑“诸位,后会有期。”他与严适擦肩而过,带人离去。

严适留在府衙当差,凭借自已的聪明才智和细微慎密的心思加之超人的胆识屡破大案,一时名声大作,大盗小贼无不闻风丧胆,很快被提拔成捕头,与吴扬齐名。

办案之余,便是整日彻夜的苦读,劳乏辛苦自不必说,幸得玲珑剔透的小菱子与他朝夕相处,不但有细心体贴的照顾,如花解语的相知相伴,更有当家作主的持家之道,另吴扬母子等人钦佩,更另严适及家人信任无后顾之忧。

吴扬与严适肝胆相照,自是知己知交,除此,严适家还有一贵宾,长陪他谈诗论画,当然是他梦寐以求的美女柳如玉。

春去冬来,冬去春至,一年已过。

冰雪融化,万物复苏。推窗远视,桃红柳绿,一片生机。

菜园内,小菱子陪着吴老太太一边种菜,一边哼着曲,不时的传来老太太爱怜的指责声,“笨小子,错了,这是茄子,怎么混到辣椒地了。”

一会又传来小菱子调皮的笑声。

严适笑笑回到书案,提起笔,边念边写道“严寒终去迎春归,春归桃李斗芳菲。不览风光心如水,无限风光在心围。十载苦读一朝试,红袍舍我犹有谁。鞠躬不负天子意,尽萃当为百姓为。”

只听一人拍掌道“好,好一个鞠躬不负天子意,尽瘁当为百姓为。”

“柳小姐,你何时来的。”

柳如玉盈盈一笑“好一会了,我看菱儿种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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